耳边传来“董事长今晚将把你踢出局”。
我转头就把名下股份高价卖给死对头。
第二天他趾高气昂开除我，死对头直接推门而入。
我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收购合同：“恭喜，你的公司现在改姓了。”
【第一章】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笔记本电脑摆在面前，屏幕上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陈总，刚才在茶水间听到董事长和副总在说话，他们说今晚要踢你出局。”
指尖停在键盘上。
踢我出局？
我抬头扫了眼会议室，董事长顾远坐在主位，正低头翻着文件，副总王建国坐在他右手边，两人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其他高管都在认真听财务总监做汇报。
没人注意到我。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面上没什么表情，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三年前我投资这家公司的时候，顾远还只是个小作坊老板，产品卖不出去，账上只剩十几万。
我拿出三百万，占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三年，我帮他拉订单，帮他谈融资，公司从濒临破产做到年营收破亿。
现在他翅膀硬了，要把我踢走？
会议结束后，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了公司。
车开到半路，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江总，有空聊聊吗？”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陈悦，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成宇，顾远的死对头。
两人是同行，做的都是智能家居设备，竞争关系已经持续了五年。
顾远最恨的人就是江成宇。
“想跟你谈笔生意。”我把车停在路边，“你有兴趣收购顾远的公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市场价卖给你。”我语气很平静，“但我有个条件，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完成交易。”
江成宇笑了：“你这是跟顾远闹翻了？”
“算是吧。”
“行，明天上午九点，我约你见面详谈。”
挂掉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顾远要踢我出局，那我就先把他的公司送给他最恨的人。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江成宇的办公室。
他穿着黑色衬衫，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咖啡杯。
“陈总，坐。”他抬手示意我坐下，“说说吧，为什么突然要卖股份？”
我没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是公司最近三年的财务数据，还有我手里那百分之三十股份的估值报告。”
江成宇翻开文件，眉头微微扬起。
“顾远的公司现在估值三个亿？”
“对，我的股份按市场价九千万卖给你。”我靠在椅背上，“但我要你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打钱，三点之前完成股权变更。”
江成宇放下文件，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这么急？”
“顾远今晚要开董事会，把我踢出局。”我语气很淡，“我不想让他如愿。”
江成宇笑了。
“有意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过陈总，你这个价格卖给我，是不是太便宜了？按照顾远公司现在的发展势头，你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至少值一个亿。”
“我知道。”我看着他，“但我现在要的是速度，不是价格。”
江成宇点点头。
“行，我答应你。”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个内线号码，“小李，通知法务部和财务部，立刻准备股权收购合同。”
挂掉电话，他看向我：“陈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中午十二点，合同签完了。
下午一点五十分，九千万打进我的账户。
下午两点四十分，股权变更手续办完。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顾远，你的公司现在姓江了。
【第三章】
下午五点，我回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奇怪。
“陈总…”
我没理她，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她拿起电话，压低声音说：“陈总回来了，快通知顾总。”
我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
顶楼是董事长办公室和会议室。
电梯门开，我刚走出去，就看到顾远的秘书站在走廊里，脸色不太好看。
“陈总，顾董在等你。”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
顾远坐在主位，副总王建国坐在他右边，其他几个高管坐在两侧。
看到我进来，顾远抬起头，脸上挂着笑。
“陈总来了，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
顾远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件事要宣布。”他扫了眼在座的人，“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需要更专业的管理团队。所以董事会决定，对公司高管进行调整。”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我身上。
“陈总这几年为公司做出了很大贡献，但考虑到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董事会认为陈总更适合担任顾问的角色，而不是继续负责具体业务。”
王建国接过话头：“是啊陈总，你这几年太辛苦了，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其他几个高管都低着头，没人说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顾远。
“所以，你是要开除我？”
顾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陈总，这不是开除，这是职位调整。你依然是公司的股东，依然可以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只是不用再管具体业务了对吧？”我打断他，“说白了，就是架空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顾远脸色沉了下来。
“陈总，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我换个说法。”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会议桌上，“顾总，恭喜你，你的公司现在改姓了。”
顾远愣住。
“什么意思？”
“我把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卖了。”我看着他，“买家是江成宇。”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陈总，你疯了？！”
王建国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指着我：“你把股份卖给江成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顾远。
顾远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我，手指捏着桌沿，指节发白。
“你…你什么时候卖的？”
“今天下午。”我语气很平静，“两点四十分，股权变更手续办完了。”
顾远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股权变更需要董事会同意！”
“需要吗？”我挑了挑眉，“你可以去查查公司章程，股东转让股份，只需要通知董事会，不需要董事会同意。”
顾远脸色变了又变。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小刘，去查一下公司股权变更记录，看看有没有……”他顿了顿，声音发紧，“看看有没有陈悦的股权变更记录。”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挂掉电话，死死盯着我。
“陈悦，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我笑了，“顾总，你要把我踢出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在玩火？”
顾远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站起来，拿起包，“顾总，我在这个公司三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江总说了，明天上午九点，他会来公司跟你谈谈后续的合作事宜。”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顾远摔东西的声音。
【第四章】
我走出公司大楼，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
是江成宇。
“陈总，事情办得挺漂亮。”他声音里带着笑意，“顾远现在应该气炸了吧？”
“嗯。”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明天你去公司，小心点，他估计会跟你拼命。”
江成宇哈哈大笑：“放心，我就是要看他跳脚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陈总，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是认真的。”江成宇说，“你这三年把顾远的公司做起来，能力我看在眼里。我公司正好缺一个副总，不知道陈总有没有兴趣？”
我没立刻回答。
“让我考虑考虑。”
“行，不着急。”江成宇说，“明天我去收拾顾远，你要不要一起来看戏？”
我笑了：“算了，我就不去了。”
挂掉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累。
这三年真的太累了。
为了把公司做起来，我几乎没休息过，天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也在谈客户。
结果呢？
顾远翅膀硬了，第一个要踢走的就是我。
我睁开眼，发动车子。
算了，不想了。
明天还要去看好戏呢。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江成宇的车也刚到。
他从车上下来，看到我，挑了挑眉：“陈总，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来看看热闹。”我跟着他往楼里走，“毕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江成宇笑了：“那可得好好看。”
电梯上到顶楼。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顾远坐在主位，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血丝，看样子昨晚一夜没睡。
王建国坐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其他几个高管低着头，不敢说话。
看到我和江成宇走进来，顾远猛地站起来。
“江成宇，你来干什么？！”
江成宇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顾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他笑着说，“我现在是公司的大股东，来自己的公司，不是很正常吗？”
顾远脸色更难看了。
“大股东？你才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还有百分之五十！”
“是吗？”江成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那你看看这个。”
顾远拿起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可能……”
王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李总也把股份卖给你了？！”
我挑了挑眉。
李总是公司另一个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五。
江成宇点点头：“对，昨天晚上李总联系我，说愿意把股份卖给我。”
他看向顾远，笑得很欠：“现在我手里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顾总，你说谁才是大股东？”
顾远身体晃了晃。
“你…你们……”
王建国一拳砸在桌上：“李总那个老王八蛋！他怎么能这么做？！”
“怎么不能？”江成宇靠在椅背上，“生意嘛，价高者得。李总也是为了利益，很正常。”
顾远死死盯着我。
“是你…是你联系的李总对不对？”
我没说话。
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昨天晚上我离开公司后，确实给李总打了个电话。
李总是个聪明人，听我说完，立刻明白了局势，当晚就联系了江成宇。
顾远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陈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对不起你？！”
我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顾总，你真的不知道吗？”
顾远愣住。
“三年前你快破产的时候，是谁拿出三百万救你？”我语气很平静，“这三年公司每一笔大订单，每一轮融资，都是谁在跑？”
顾远松开手，后退一步。
“我…我知道你的功劳……”
“你知道？”我打断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踢我出局？”
顾远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来，拿起包。
“顾总，从今天开始，这个公司跟我没关系了。”
我看向江成宇：“江总，公司就交给你了。”
江成宇点点头：“放心。”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远突然喊了一声。
“陈悦！”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会后悔的！”顾远声音发抖，“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顾总，该后悔的人是你才对。”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六章】
走出公司大楼，我长长呼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这三年的恩恩怨怨，今天总算画上句号。
手机响了。
是江成宇。
“陈总，考虑得怎么样？”
我靠在车上，想了想。
“江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不想工作了。”
江成宇顿了顿：“也好，你这三年确实太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嗯。”
“不过陈总，如果你以后想工作了，随时联系我。”
“好。”
挂掉电话，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该去哪儿呢？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订了张机票。
去海边吧。
好久没看过海了。
三天后，我坐在海边的咖啡厅里，手里端着咖啡，看着窗外的海浪。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陈悦陈总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
“我是。”
“陈总您好，我是华晨集团的人事总监。”女人的声音很客气，“我们老板想请您过来谈谈，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华晨集团？
我挑了挑眉。
这可是国内排名前十的大企业。
“你们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具体的事情，老板希望跟您当面谈。”女人说，“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在华晨大厦，老板在办公室等您。”
我想了想：“好，我明天会去。”
挂掉电话，我喝了口咖啡。
有意思。
华晨集团的老板找我干什么？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华晨大厦。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陈总，老板在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顶楼。
办公室的门开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陈总，久仰大名。”
我打量着他。
三十多岁，长相斯文，眼神却很锐利。
“你就是华晨集团的老板？”
男人笑了：“自我介绍一下，宋清远。”
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握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宋总找我有什么事？”
宋清远也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陈总，我想邀请你加入华晨，担任副总裁，负责投资业务。”
我愣了一下。
“副总裁？”
“对。”宋清远点点头，“陈总这几年在投资方面的成绩，我都看在眼里。把顾远的公司从破产边缘做到年营收破亿，这份能力，华晨需要。”
我没立刻答应。
“宋总，我现在只想休息，不想工作。”
“我知道。”宋清远说，“所以我给你三个月的假期，三个月后再来上班。”
我看着他。
“条件呢？”
“年薪五百万，外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宋清远说，“另外，投资部的所有决策，你有最终决定权。”
我挑了挑眉。
这条件确实很诱人。
“让我考虑考虑。”
“可以。”宋清远把文件推过来，“这是合同，你可以先看看。”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
条款写得很清楚，没什么陷阱。
“宋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这么看重我？”我放下合同，看着他，“华晨集团不缺人才。”
宋清远笑了。
“陈总，人才确实不缺，但能把一家快破产的公司做到年营收破亿的人才，不多。”
他顿了顿。
“而且，我听说你把公司卖给江成宇，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四小时，干净利落。”
“这份果断和执行力，正是华晨需要的。”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答应你。”
宋清远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有个条件。”我说，“三个月后我来上班，这三个月，我要彻底放空自己。”
“没问题。”宋清远立刻答应，“三个月后，我在华晨等你。”
【第七章】
三个月后，我准时出现在华晨集团。
人事总监带我参观了投资部。
“陈总，这是您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景色。
“投资部现在有二十三个人，都是业内精英。”人事总监说，“稍后我会安排他们过来跟您见面。”
“好。”
十分钟后，投资部的人全部到齐。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扫了眼面前这二十多个人。
有几张脸我认识，都是业内有名的投资人。
“大家好，我是陈悦。”我开门见山，“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投资部。”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举手：“陈总，请问我们接下来的工作方向是什么？”
“很简单。”我说，“找项目，投项目，赚钱。”
众人笑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三个原则。”
“第一，所有项目必须经过我审核。”
“第二，投资决策必须基于数据，不能凭感觉。”
“第三，如果项目亏损，责任人必须给出解释。”
底下的人不笑了。
“陈总，这三个原则是不是太严格了？”有人问。
“严格？”我看着他，“投资本来就是严肃的事，不严格怎么行？”
那人不说话了。
“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好，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戴眼镜的男人走在最后，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陈总，欢迎加入华晨。”
我点点头。
他走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新的开始。
这次，我要做得更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把投资部所有的项目都过了一遍。
发现了不少问题。
有些项目根本不该投，有些项目投资金额过高，还有些项目已经明显要亏损了，却还在继续追加投资。
我直接叫停了五个项目，砍掉了三个项目，对两个项目进行了重新评估。
投资部的人一开始还有些不满，但看到我拿出的数据分析后，都闭嘴了。
一个月后，投资部的氛围明显好了很多。
大家开始认真对待每一个项目，提交上来的报告也越来越专业。
宋清远找我谈了一次。
“陈总，做得不错。”他坐在我对面，端着茶杯，“投资部现在的状态，是我这几年见过最好的。”
“谢谢宋总。”
“对了。”宋清远放下茶杯，“有个项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项目？”
“一家智能家居设备公司。”宋清远说，“创始人是江成宇。”
我愣了一下。
江成宇？
“他找华晨融资？”
“对。”宋清远点点头，“他想要五千万，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沉默了几秒。
“宋总，这个项目我建议不投。”
宋清远挑了挑眉：“为什么？”
“江成宇的公司确实做得不错，但智能家居这个行业，竞争太激烈了。”我说，“而且他最近刚收购了顾远的公司，两家公司的整合需要时间，现在投资风险太大。”
宋清远想了想。
“你说得有道理。”他站起来，“那这个项目就先放一放。”
送走宋清远，我坐在办公室里，想起了顾远。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拿起手机，搜了一下顾远的名字。
跳出来一堆新闻。
“前知名企业家顾远因债务问题被起诉”
“顾远旗下公司被江成宇收购后，负债累累”
“顾远疑似跑路，公司员工讨薪无果”
我看着这些新闻，心里没什么波澜。
自作自受。
【第八章】
半年后，我在华晨的地位越来越稳。
投资部在我的带领下，成功投资了三个项目，回报率都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宋清远对我越来越信任，很多重要决策都会先问我的意见。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看报告，助理突然敲门进来。
“陈总，有个人想见您。”
“谁？”
“他说他叫顾远。”
我手里的笔停住。
顾远？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顾远走进办公室。
他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陈悦……”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顾远坐下，低着头，双手搓来搓去。
“陈悦，我…我来找你，是想……”
“想借钱？”我打断他。
顾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负债累累，公司没了，走投无路。”我靠在椅背上，“除了借钱，你还能找我干什么？”
顾远脸色一白。
“陈悦，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他声音发抖，“但我真的没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顾远突然跪了下来。
“陈悦，求你了，借我一百万，就一百万……”他磕了个头，“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顾远，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三年前，我投资他公司的时候，他信誓旦旦说要跟我一起把公司做大。
结果呢？
公司做大了，他第一个想踢走的就是我。
现在公司没了，又跑来找我借钱。
真是讽刺。
“顾远。”我叫了他的名字。
顾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期待。
“你还记得三年前，我投资你公司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顾远愣住。
“我……”
“你说，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我笑了，“结果呢？”
顾远脸色惨白。
“陈悦，我…我当时是被王建国他们蛊惑了……”
“别找借口。”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顾远，你想踢我出局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
“现在你落魄了，又跑来找我借钱，你觉得我会借吗？”
顾远身体晃了晃。
“陈悦……”
“你走吧。”我转过身，看着他，“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顾远跪在地上，半天没动。
最后，他慢慢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陈悦，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顾远，该后悔的人是你，不是我。”
顾远身体一僵，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走回办公桌，坐下，继续看报告。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九章】
又过了三个月，投资部又成功投资了两个项目。
宋清远专门召开了董事会，当着所有董事的面，表扬了我。
“陈总加入华晨这九个月，为公司创造了超过两亿的利润。”宋清远说，“我提议，给陈总升职，担任公司执行总裁。”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我站起来，冲大家点了点头。
“谢谢宋总，谢谢各位董事。”
会议结束后，宋清远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总，恭喜你。”他给我倒了杯茶，“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华晨的执行总裁了。”
“谢谢宋总。”
宋清远坐下，看着我。
“陈总，有件事我想问你。”
“请说。”
“顾远上次来找你借钱，你为什么不借？”
我愣了一下。
“宋总怎么知道？”
“你的助理跟我说的。”宋清远笑了，“她担心你会心软。”
我摇摇头：“我不会心软。”
“为什么？”
“因为他不值得。”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年前我帮他，是因为我觉得他有能力，值得投资。”
“但后来我发现，他只是个白眼狼。”
“公司做大了，他第一个想踢走的就是我。”
“这种人，不值得我心软。”
宋清远点点头。
“你说得对。”他顿了顿，“不过陈总，你有没有想过，顾远现在这个样子，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我看着他。
“宋总这话什么意思？”
“你把股份卖给江成宇，导致顾远失去了公司。”宋清远说，“如果你当时不卖，顾远或许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笑了。
“宋总，你是在指责我吗？”
“不是指责。”宋清远说，“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或许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处理。”
我放下茶杯。
“宋总，顾远要把我踢出局的时候，可没想过用温和的方式。”
“他只想尽快把我赶走，好独吞公司。”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清远沉默了几秒。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他站起来，“陈总，明天开始你就是执行总裁了，好好干。”
“我会的。”
离开宋清远的办公室，我回到自己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突然有点空。
宋清远的话在脑海里回响。
“顾远现在这个样子，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是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
顾远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自己造成的。
如果他当初不想踢我出局，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十章】
一年后，华晨集团在我的带领下，市值翻了一番。
宋清远正式退居二线，把公司交给我管理。
我成了华晨集团的总裁。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助理突然敲门进来。
“陈总，有个紧急情况。”
我抬起头：“什么事？”
“顾远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事？”
“他跳楼了。”助理脸色有点白，“就在半小时前，从他租的房子跳下去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顾远死了？
“人现在怎么样？”
“当场死亡。”助理说，“执法者已经在调查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离开后，我示意大家继续开会。
但我的心思已经不在会上了。
顾远死了。
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要跟我一起创业的人，最后选择了跳楼。
我心里没什么感觉。
甚至有点麻木。
会议结束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手机响了。
是江成宇。
“陈总，你听说了吗？”
“嗯。”
“顾远这个人啊……”江成宇叹了口气，“其实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
“可惜他不懂得珍惜。”江成宇说，“如果当初他不想踢你出局，好好跟你合作，公司现在肯定做得更大。”
我没说话。
“陈总，你不会觉得内疚吧？”江成宇问。
“不会。”我语气很平静，“他的死，跟我没关系。”
“那就好。”江成宇说，“陈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是华晨的总裁，前途无量。”
“嗯。”
挂掉电话，我继续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站起来，拿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下到一楼，我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顾远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作坊老板，穷得叮当响，却眼神坚定，说要把公司做大。
我被他的眼神打动，投了三百万。
结果呢？
公司是做大了，但他却变了。
变得贪婪，变得无情，变得不择手段。
最后落得跳楼的下场。
我叹了口气，拦了辆车。
“师傅，去海边。”
车开动，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顾远，一路走好。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海边。
我下车，走到沙滩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站在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天边的晚霞，一片通红。
我拿出手机，翻到顾远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转身往回走。
身后，海浪依然拍打着礁石。
一切，都结束了。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