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公司接了个五十万的大单。
让我用宠溺攻略冰山女总裁。
我送了她一个沙袋，外加一副护膝。
天天五点叫她起床晨跑扎马步。
她没投诉，也没退货。
她拖着行李箱敲开我家门，说要同居。
老板当场崩溃：“让你谈恋爱，你搞军训？”
我搂着她，挺直腰板。
“她说了，就喜欢我这种直男，踏实。”
【第一章】
我叫秦钢。
退伍三年，干过保安，干过搬家，干过健身房私教。
现在在我发小钱多多的婚恋公司当红娘。
对，男红娘。
钱多多把一沓资料拍在我面前，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
“钢子，大单！五十万！”
我正在啃馒头，馒头渣掉了一桌。
“五十万？让我去抢银行？”
“比抢银行难。”
他把一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的女人穿黑西装，盘头发，嘴唇抿成一条线。
眼神扫过镜头，我后脖子一凉。
“沈清棠，沈氏集团总裁，二十八岁，单身，外号冰山。”
钱多多压低声音：“她奶奶下的单，一个月内，让她谈上恋爱。”
我把馒头咽下去。
“那你找我干啥？我连自己都没谈上。”
“因为你帅啊！”
钱多多一拍大腿：“客户要求很明确，用宠溺攻略！送花，送礼物，嘘寒问暖，懂吗？”
我想了想。
“懂。”
“你懂个屁。”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又叹口气：“算了，你只要别开口，站那儿就行。”
第二天，我站在沈氏集团顶楼。
手里拎着一个半人高的沙袋。
腋下夹着一本军体拳图解教材，一副护膝，一瓶跌打酒。
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个送快递走错楼的人。
总裁助理小苏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两下。
“请问……您是来送什么的？”
“送礼物。”
“给谁？”
“沈总。”
小苏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办公室门开了。
沈清棠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支钢笔。
真人比照片还冷。
她一出来，整层楼敲键盘的声音全停了。
她目光落在沙袋上，停了两秒。
“你是谁？”
“秦钢，追你的。”
小苏手里的文件夹啪一声掉地上。
沈清棠没动，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追我的人，一般送花。”
“花三天就谢了，不实用。”
我把沙袋往地上一墩，地板都震了一下。
“你这个不会谢，能打十年。”
走廊里有人憋笑憋出了猪叫。
沈清棠的眉梢抬了一毫米。
“我为什么需要沙袋？”
我指了指她的下巴。
“你咬肌比一般女人发达，说明晚上磨牙，压力大。”
“眼底发青，失眠至少半年。”
“刚才站起来扶了一下门框，低血压，体能差。”
“上楼梯超过三层就喘，对吧？”
整层楼死寂。
小苏的嘴张成了一个圆。
沈清棠握钢笔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保安。”
她只说了两个字。
我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走，沙袋还留在原地。
我回头喊：“护膝记得戴！扎马步伤膝盖！”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她站在沙袋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钱多多在楼下等我，听完经过，原地蹲下抱头。
“完了，五十万飞了。”
“没飞。”
“你被保安叉出来了你跟我说没飞？”
我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留了张卡片，在沙袋上。上面写了我的电话和晨跑路线。”
“她怎么可能打给你！”
当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几点？”
我回：“五点，滨江公园东门，迟到一分钟加一圈。”
对面沉默了三分钟。
“知道了。”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钱多多脸上。
钱多多看了半天，抬头看我，眼珠子都在抖。
“钢子，你是不是给她下蛊了？”
【第二章】
凌晨四点五十八分。
滨江公园东门。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沈清棠穿着一身崭新的运动服，吊牌还挂在袖口上。
脚上一双白鞋，鞋底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我看了眼表。
“提前两分钟，不错。”
“我从来不迟到。”
她下巴抬着，声音冷冰冰的。
我把她袖口的吊牌一把扯下来。
“热身，跟我跑。”
第一圈，她跟得很稳。
第二圈，她呼吸开始乱。
第三圈跑到一半，她扶着路灯杆，弯腰干呕。
“才八百米。”我站在旁边。
她抬起一只手，示意我闭嘴。
脸上的冷全碎了，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嘴唇发白。
“你……故意的。”
“对。”
她喘着气瞪我。
我递过去一瓶温水。
“喝两口，别多喝，然后扎马步。”
“我是来……谈恋爱的。”
“我知道，谈恋爱也得有体力。”
她握着水瓶的手顿住了。
想骂我，嘴张开，又被一口气呛回去，咳了半天。
公园里晨练的大爷大妈越来越多。
我在广场边上给她摆好姿势。
双脚分开，屈膝，双臂平举。
“膝盖别过脚尖，腰挺直，屁股往下坐。”
她咬着牙往下蹲，腿抖成了筛子。
跳广场舞的王大妈凑过来。
“小伙子，你这是训闺女呢？”
“训对象。”
王大妈手里的扇子停了。
“对象？”
她上下打量沈清棠，又打量我。
“姑娘，眨眨眼，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沈清棠眼睛眨都不眨，腿还在抖。
“我……自愿的。”
王大妈后退两步，嘴里念叨：“现在年轻人玩得真花。”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嗡嗡声。
一架无人机悬停在广场上空，底下挂着一个巨大的爱心气球。
气球上写着：清棠，嫁给我。
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从公园小路走过来。
怀里抱着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个摄影师。
沈清棠看见他，膝盖一软，差点坐地上。
“贺子骞。”她咬着后槽牙念出这个名字。
贺子骞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玫瑰往前一递。
“清棠，我找了你三天，原来你在这儿锻炼身体，真是可爱。”
他抬头看见我，眉头一皱。
“这是你新请的保安？穿得挺寒碜。”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迷彩短裤，跨栏背心，人字拖。
确实寒碜。
“不是保安，私教。”我说。
“私教？”贺子骞笑了，“一个月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现在滚。”
沈清棠还保持着马步的姿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不走。”
贺子骞的笑僵在脸上。
摄影师的镜头抖了一下。
我上前一步，伸手把那捧玫瑰接过来，掂了掂。
“这花挺沉的。”
“那当然，空运的厄瓜多尔玫瑰，一朵两百。”
“正好。”
我把玫瑰塞到沈清棠平举的双臂上。
“负重，再坚持一分钟。”
贺子骞瞳孔地震。
摄影师的镜头直接掉了。
周围大爷大妈一片哗然，有人开始鼓掌。
沈清棠两只手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扎马步，腿抖得越来越厉害，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
贺子骞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你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我不配，那你来。”
我往旁边一让，指着地面：“你扎个马步，坚持过一分钟，我就走。”
“我凭什么跟你比这种低级的东西？”
王大妈在旁边嘀咕：“不敢就说不敢呗。”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贺子骞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把西装外套往保镖怀里一甩。
“比就比！”
他蹲下去。
十秒，姿势还行。
二十秒，腿开始抖。
三十五秒，他的白西裤裆部发出刺啦一声。
裂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贺子骞捂着裤裆跳起来，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你给我等着！”
他抱着外套挡在身后，在保镖的掩护下狼狈逃窜。
无人机还在天上飘着，爱心气球迎风招展。
嫁给我三个字，被晨光照得闪闪发亮。
沈清棠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玫瑰撒了一身。
她仰着头，看着那个气球。
然后笑出了声。
很短的一声，她自己都愣了，赶紧抿住嘴。
我蹲下来，把一朵玫瑰从她头发里摘出来。
“明天还来吗？”
她喘着气，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加量。”
【第三章】
接下来一周，我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早上五点，带沈清棠晨跑。
六点，扎马步。
六点半，教军体拳第一套。
她学得很认真，认真到可怕。
第三天，她能跑完三公里。
第五天，她能扎三分钟马步不抖。
第六天，她一拳打在沙袋上，沙袋晃了晃，她的手腕也晃了晃。
“疼吗？”
“不疼。”
她甩着手，眼圈都红了。
我抓过她的手腕，掏出跌打酒往上抹。
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茧，是常年握笔握出来的。
我揉着她手腕，她没抽回去，视线落在旁边的树上，喉咙动了一下。
“秦钢。”
“嗯？”
“我昨晚睡了七个小时。”
我手上停了一下。
“半年来第一次。”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没磨牙。”
我咧嘴笑了。
“那今天加一组。”
她瞪我，却没反对。
钱多多快疯了。
他每天给我打八个电话。
“钢子！客户要的是宠溺！宠溺你懂吗！”
“我在宠溺啊。”
“你那叫宠溺？你那叫虐待！”
“我每天给她做饭。”
“做的什么？”
“水煮鸡胸肉，西兰花，糙米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钢子，我求你了，买束花，买条项链，带她看场电影，行吗？”
我想了想。
“行。”
第八天，我带沈清棠去看了一场电影。
军旅题材的。
她看完问我：“那个匍匐前进，我能练吗？”
我把这句话转述给钱多多。
钱多多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我从未听过的哀嚎。
第九天晚上，钱多多让我回公司签阶段报告。
他去楼下取外卖，让我自己在他电脑上找文件。
我在桌面上翻了半天，没找到报告，点开了一个叫合同存档的文件夹。
沈清棠的订单就在里面。
我本来想关掉。
手指已经放到鼠标上了，目光扫到了付款信息那一栏。
付款方，不是沈老太太。
是贺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往下拉，订单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
找个底层男，越粗俗越好，事后需配合出具情感诈骗说明。
我的手指头僵在鼠标上。
门开了。
钱多多拎着两份麻辣烫进来，看见我盯着电脑屏幕，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
汤汁淌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肥肉一点一点垮下来。
“钢子，你听我解释……”
【第四章】
我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钱多多被我看得腿软，扶着门框往下出溜。
“我不知道是贺家的单！真的！对方打着沈老太太的名义来的，钱到账我才看到付款方！”
“然后呢？”
“然后……五十万啊！我房租欠了三个月了！”
“备注那行字，你也看到了？”
钱多多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钱多多一个滑跪，抱住我大腿。
“钢子我错了！是贺子骞的人找的我！他说就是让你过去走个过场，追不上就算了，追上了再让你出个说明，说是你骗她钱，他好在董事会上拿这事做文章！”
“你就答应了？”
“我没想到你真能追上啊！”
他嚎得声泪俱下：“谁知道你送个沙袋她都收啊！”
我低头看着这个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他抬着一张涕泪横流的胖脸。
“钢子，要不你跑路吧，我给你买火车票，硬座的。”
我差点一脚把他踹出去。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凌晨四点，我提前到了滨江公园。
沈清棠五点准时下车，看见我站在路灯下，脚步顿了一下。
“你今天来早了。”
“嗯，有事跟你说。”
她没问什么事，走到我旁边，扎下马步。
“边扎边说。”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是婚恋公司派来的，你奶奶下的单，五十万，让我一个月内追到你。”
她的腿没抖。
“然后我昨天发现，下单的不是你奶奶，是贺子骞。”
她的腿还是没抖。
“他想让我追到你之后，再反咬一口，说我骗你钱，然后拿这个去董事会搞你。”
说完了。
我等着她一巴掌扇过来。
公园里只有风声，还有远处早班公交车开过的声音。
她保持着马步，平举的双臂纹丝不动。
“我知道。”
我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
“你第一天来，我就让人查了你。秦钢，二十九岁，退伍兵，钱多多婚恋公司员工，月薪四千五，没有社保。”
我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还……”
“贺子骞的事，我昨天也查到了。”
她终于收了马步，转过身，正对着我。
“我在等你说。”
“为什么？”
她看着我，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慢慢变成了粉色。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送我花的。”
“所有人送我花，送我包，都是想要沈氏的股份。”
“只有你，嫌我体能差。”
我的喉咙发干，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她把手伸过来，戳了戳我的胸口。
“你要是今天不说，我就把沙袋退回去。”
我咽了口唾沫。
“那……还练吗？”
“练。”
她转回去，重新扎下马步。
“加量。”
上午九点，我手机炸了。
钱多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都劈叉了。
“钢子！热搜！你上热搜了！”
我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沈氏女总裁花五十万雇男友。
点进去，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和钱多多在公司签合同的画面，有人从窗外偷拍的。
配文写着：知名女总裁情感空虚，花重金雇佣底层男伴，疑似存在利益输送，沈氏集团治理混乱。
底下评论已经过万。
有钱人真会玩。
这男的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沈氏股票明天要跌停了吧。
我手指发抖，往下翻。
沈氏集团官微被骂到关了评论。
手机又震了。
沈清棠发来一条消息。
“别出门，有记者。”
我抬头往窗外看。
楼下，三辆面包车停在路边，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人正往楼里冲。
【第五章】
沈氏股价开盘暴跌百分之九。
下午两点，沈清棠的堂哥沈浩以大股东身份，提议三天后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罢免总裁一事。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攥着手机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发白。
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记者，抄起门后的拖把。
门开了，站着一个穿红色唐装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
老太太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就是那个送沙袋的？”
“您是？”
“沈清棠她奶奶。”
我手里的拖把哐当掉在地上。
老太太没等我请，自己进了屋，在我那把掉漆的折叠椅上坐下。
她环视一圈。
墙角堆着哑铃，床头贴着体能训练表，冰箱上贴着沈清棠的饮食计划。
她盯着那张饮食计划看了半天。
“鸡胸肉？”
“对，高蛋白低脂。”
“我孙女吃了？”
“吃了，一顿一百五十克。”
老太太的拐杖往地上一顿。
“她连我做的红烧肉都不吃！”
我没敢接话。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
“五十万的单子不是我下的，我知道。贺家那小子拿我的名头办事，回头我一起算账。”
她拐杖一指我：“你，我问你一句话。”
“您问。”
“你对我孙女，是图钱，还是图人？”
我张了张嘴。
想说图人，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脖子烫得厉害。
“我……我图她把军体拳第二套学完。”
老太太愣住了。
两个黑衣人也愣住了。
过了足足五秒，老太太拍着大腿笑出了眼泪。
“好，好，这孙女婿我认了！”
老太太前脚走，后脚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是执法者。
“秦钢是吧？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情感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派出所里，我坐在审讯椅上。
对面的年轻民警翻着笔录本。
“秦钢，有人举报你以恋爱为名义，向沈清棠索取大额钱款。”
“没有。”
“那这五十万怎么回事？”
“那是婚恋公司收的中介费，我一分钱没拿。”
民警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跟沈清棠到底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
“教练和学员。”
民警笔一顿。
“教练？”
“对，我教她晨跑，扎马步，打军体拳。”
民警放下笔，摘了帽子，挠头。
“兄弟，你这恋爱谈的……挺清新。”
门开了。
沈清棠走进来。
她穿着黑西装，脸色比平时更冷。
民警站起来。
“沈总您来了，请坐。”
她没坐，直接走到我旁边。
“他没有诈骗，我自愿的。”
“那五十万……”
“我要继续付款，一年六百万，聘请他做我的私人教练。”
民警的帽子又掉了。
我脑子嗡一声。
“你疯了？”
她低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你说过，马步要扎一年才能稳。”
“那你也不用给我这么多钱！”
“市场价，我查过了，私人教练年薪就是这个数。”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啪一声拍在桌上。
“签字。”
民警在旁边小声嘀咕：“现在有钱人健身都这么舍得花钱的吗……”
从派出所出来，外面围了一圈记者。
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沈总，请问您和秦钢到底什么关系？”
“您真的花五十万雇他做男友吗？”
“这是不是利益输送？”
沈清棠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拉住我的手。
我的手心全是汗，她的手很凉。
“秦钢是我请的私人教练，不是男友。”
底下一阵骚动。
有记者喊：“那您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因为他让我睡了个好觉。”
全场死寂。
两秒后，记者们疯了。
快门声密集得像炒豆子。
我耳根烧得能煎鸡蛋。
她还在继续说。
“半年前接手公司，我每天睡不到三小时，靠安眠药撑着。他来了之后，我不用吃药了。”
“我的血压恢复正常，不再磨牙，体检报告上所有的红字都变成了绿字。”
“有人说我治理混乱，那请问，一个连自己身体都管不好的人，能管好一家公司吗？”
“现在我可以了。”
她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三天后的董事会，我会拿数据说话。至于那些造谣的，我已经委托律师取证。”
“采访到此为止。”
她转身，抓着我的袖子，把我拖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
车开出去很远。
她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挺直脊背的姿势，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你刚才……”我开口。
“闭嘴。”
她别过头，看着窗外。
车里的温度很低，空调开得很足。
我看见她的耳朵慢慢变成了粉色，然后是红色。
红到脖子根。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瞄了好几眼。
“沈总，去哪儿？”
她顿了顿。
“滨江公园。”
公园里人很少。
她从车上下来，换了一双跑鞋，二话不说就开始跑。
我跟在她后面。
她今天跑得很快，快到有点失控。
第二圈跑到一半，她脚下一软。
我伸手扶住她。
她靠在我肩上，喘得厉害。
“秦钢。”
“嗯？”
“我输不起。”
“嗯。”
“董事会上，我要是输了，沈氏就是沈浩的了。”
“不会输。”
“你怎么知道？”
我扶着她站直。
“因为你马步能扎五分钟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秦钢，要不你真的做我男朋友吧。”
我的心脏狠狠一跳。
“我给的钱更多。”她说。
“……谈恋爱还讲工资的吗？”
“讲啊，不然你以为？”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我喉咙发紧。
“那，还练吗？”
“练。”
她抹了把脸，重新站好。
“加量。”
【第六章】
接下来两天，全网都在骂我。
热搜从第三冲到了第一。
骂我骗财骗色，骗感情，骗一个可怜的女总裁。
我的照片被人肉了出来。
身份证照片，退伍照片，穿背心拖鞋在路边撸串的照片。
评论区说我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把手机关了。
钱多多跑来找我，又是一个滑跪。
“钢子，对不起，都怪我，我现在去自首行吗？”
“自首个屁，明天陪我去董事会。”
“去干啥？”
“做证。”
董事会在沈氏集团顶楼。
我穿了这辈子最正式的衣服。
一套退伍时发的常服，肩章都擦得锃亮。
钱多多在旁边小声问：“钢子，你这是去开会还是去授勋？”
“闭嘴。”
会议室门开了。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沈浩坐在主位左手边，翘着二郎腿，看见我进来，嘴角往上翘。
“哟，秦教练来了？”
旁边几个董事笑出了声。
贺子骞坐在角落，穿着得体的西装，裤裆那块颜色明显比别处新。
他看见我，眼神恨不得把我戳个窟窿。
沈清棠坐在主位上。
她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她点了点头。
“会议开始。”
沈浩站起来。
“各位董事，今天召开临时会议，是因为沈清棠作为总裁，行为不端，私德有亏，严重损害了公司形象。”
他打开投影仪。
上面是我和沈清棠的新闻截图，密密麻麻。
“花五十万雇佣情感骗子，在公共场合有不当言论，导致公司股价暴跌，市值蒸发十二亿。”
“这样的人，不配当沈氏总裁。”
他说完，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提议，罢免沈清棠总裁职务，由我暂代。”
“同意的，请举手。”
刷刷刷。
八只手举了起来。
加上沈浩自己，九票。
沈清棠没动。
“还有人吗？”沈浩问。
没人举手。
“那就九票同意，按照章程……”
“等等。”
沈清棠站起来。
“按照章程，被罢免方有最后陈述的权利。”
沈浩皱眉。
“你还要说什么？”
她拿起遥控器，切换了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张图表。
“这是上季度各部门业绩对比。”
“销售部业绩增长百分之三十二，研发部新产品立项四个，生产部成本压缩百分之十五。”
“公司整体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一。”
她顿了顿。
“这是我接手半年的成绩。”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浩冷笑。
“业绩好有什么用？你把公司名声搞臭了！”
“名声？”
沈清棠又切了一张图。
“这是今早的舆情监测。负面言论中，百分之八十七针对我个人，只有百分之十三涉及公司经营。”
“也就是说，大家骂的是我，不是沈氏。”
沈浩脸色变了。
“那股价暴跌怎么解释？”
“股价暴跌，是因为有人恶意做空。”
她看向贺子骞。
“贺总，你们贺氏上周五大量抛售沈氏股票，是吗？”
贺子骞脸色一白。
“我……那是正常的投资行为。”
“正常？”
沈清棠笑了。
“在我被造谣的前一天，贺氏抛售了持有的全部沈氏股票，三千万股。第二天新闻爆出，股价暴跌，你们又在低位全部买回。”
“一进一出，净赚两个亿。”
“贺总，这也叫正常？”
贺子骞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在地上。
“你别血口喷人！”
“我有证据。”
沈清棠拍拍手。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
“贺先生，我们是证监会的，涉嫌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请跟我们走一趟。”
贺子骞的脸彻底白了。
他被带出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沈清棠看向沈浩。
“堂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从第一天就知道。”
她走到他面前。
“你以为我真的会因为五十万就栽跟头？”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那些想对沈氏下手的人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今天这场董事会，在场各位，谁支持沈浩的，我都记住了。”
那八只举起来的手，刷刷刷全放下去了。
“我给大家一个机会，重新投票。”
“同意罢免我的，现在举手。”
没人动。
“很好。”
沈清棠重新坐回主位。
“会议结束，散会。”
所有人走光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她。
还有钱多多，他一直躲在门后面，现在探出个头。
“沈……沈总……”
沈清棠看着他。
“钱多多对吧？”
“是……是我……”
“合同的事，我不追究。但你欠秦钢一句对不起。”
钱多多扑通跪下了。
“钢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走过去，把他拎起来。
“行了，起来吧。”
“钢子……”
“不过你那婚恋公司，别干了。”
钱多多眼泪又下来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这一行……”
“改行做健身房，我投资。”
钱多多愣住了。
我拍拍他肩膀。
“你天天盯着我练，动作都会了。别浪费。”
钱多多走后，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沈清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厉害。”
“还行。”
“那现在……”
“现在去晨跑。”
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五公里，敢不敢？”
我咧嘴笑了。
“加两公里。”
【第七章】
新闻发酵得比我想象的快。
贺子骞被证监会带走的视频，当天下午就上了热搜。
沈氏官方发了公告，详细说明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舆论一夜反转。
骂我的人还在，但更多人开始骂贺子骞。
还有人扒出了沈清棠这半年的业绩。
一个财经大V专门写了篇分析。
标题是：《沈清棠：最被低估的女企业家》。
文章里说，她接手沈氏的时候，公司内忧外患，股价跌了三个月。
半年时间，她砍掉七个亏损项目，重组三个部门，干掉五个吃空饷的高管。
现在公司利润创了三年新高。
文章最后一句话是：“如果一个每天晨跑五公里的总裁都不值得尊重，那我们到底在尊重什么？”
这篇文章转发了十万次。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喉咙发紧。
晚上九点，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
沈清棠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
“我来了。”
“来……干啥？”
“同居。”
我的脑子嗡一声。
“什么？”
她拖着行李箱挤进来，环视一圈。
“你这里有几个房间？”
“一……一个。”
“那你睡沙发。”
“等等！”
我拦住她。
“你怎么突然要搞同居？”
她放下行李箱，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奶奶说了，你是她认的孙女婿。既然是孙女婿，就该住一起。”
“可是……”
“而且现在外面全是记者，我家楼下，公司楼下，全都是。我回不去。”
她说完，打开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运动服，跑鞋，还有一整套护具。
最上面放着那本《军体拳图解教材》。
我看着那本书，心脏跳得有点不规律。
“你就带了这些？”
“不然呢？”
她抬头看我。
“我来这里又不是度假，是训练。”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
沙发只有一米五，我一米八三，蜷着腿都放不下。
半夜十二点，我还没睡着。
卧室的门开了。
沈清棠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秦钢。”
“嗯？”
“我睡不着。”
“……要不要去跑个步？”
“现在？”
“对，夜跑助眠。”
她沉默了三秒。
“好。”
凌晨十二点半的滨江公园，空荡荡的。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跑在我前面，马尾一甩一甩的。
跑了两公里，她停下来，靠着栏杆，看着江面。
江面上有零星的灯光，倒映在水里，晃来晃去。
“秦钢。”
“嗯。”
“你说我做得对吗？”
“对啊。”
“可是我把贺子骞送进去了，他爸和我爸是发小。”
“那是他活该。”
她笑了一声。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不爱说话，不爱笑，什么都往心里咽。”
她转过身，看着我。
“我爸去世之前跟我说，当总裁就得心狠，不狠活不下去。”
“所以我就拼命让自己狠。”
“狠到睡不着觉，狠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的声音很轻。
“后来你来了。”
“你说我体能差，低血压，磨牙。”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些的人。”
“别人都说沈总您气场强，沈总您雷厉风行，沈总您真是年轻有为。”
“只有你说，你身体不行，得练。”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秦钢，我好像没那么累了。”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很久，我才说：“那就继续练。”
“嗯。”
她抹了把脸。
“回去吧，明天还要晨跑。”
“回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被闹钟吵醒。
沈清棠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我。
“走了。”
“来了。”
我套上衣服，跟着她下楼。
楼下，一群记者举着相机，咔咔咔一顿拍。
“沈总！您真的和秦钢同居了吗？”
“秦教练！您对沈总是真爱还是炒作？”
沈清棠没理他们，拉着我就跑。
记者在后面追。
追了两公里，全倒下了。
只有我和她还在跑。
她回头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他们体力真差。”
“比你刚开始强点。”
“你找打是吧？”
她伸手来挠我。
我躲开，她追上来。
就这么追追打打，跑完了五公里。
跑完步，我们去路边早餐店买包子。
老板娘认出了她。
“哎哟，这不是电视里那个女总裁吗？”
沈清棠顿了一下。
“是我。”
“姑娘，你可真厉害，我都看新闻了！”
老板娘一边装包子一边说：“我跟我家老头子说，这姑娘一看就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谢谢。”
“不过姑娘啊，这找男朋友，可得擦亮眼睛。”
老板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现在骗子多，专门骗你们这种有钱的。”
我差点被包子噎死。
沈清棠很认真地说：“他不是骗子，他是教练。”
“教练也得防着点！”
老板娘把包子递过来。
“不过这小伙子长得是挺帅，姑娘你有福气。”
回出租屋的路上，沈清棠一直在笑。
“你刚才那表情，太好笑了。”
“有那么好笑吗？”
“有。”
她笑着笑着，突然停下脚步。
“秦钢。”
“嗯？”
“你真的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我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
我说：“你不是说了吗，给的钱多。”
她瞪我。
“你就只看钱？”
“不是。”
我往前走了一步。
“还看你能不能把军体拳第三套学完。”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就扑过来抱住了我。
“秦钢，你真是个钢铁直男。”
我的手僵在半空。
最后还是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还练吗？”
“练。”
她闷在我胸口，声音有点模糊。
“一直练。”
【第八章】
同居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沈清棠不会做饭。
她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穿。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闻到一股焦糊味。
冲进厨房，她正拿着锅铲，盯着锅里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发呆。
“这是什么？”
“鸡蛋。”
“……你对鸡蛋做了什么？”
“我想煎个蛋，结果它粘锅了，我就铲，铲着铲着就……”
她说不下去了。
我叹了口气，把锅接过来。
“行了，你出去，我来。”
“我可以学。”
“别。”
我想起那个被烧穿的锅。
“你负责吃就行。”
从那天起，家里的饭都是我做。
沈清棠每天准时六点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吃什么？”
我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
她坐在餐桌旁边，托着下巴看我。
“秦钢。”
“嗯？”
“你围裙系得真好看。”
“……专心写你的报告。”
“写完了。”
她放下笔。
“我现在就想看你做饭。”
我被她看得耳根发烫。
“别闹，一会儿菜糊了。”
“那我帮你。”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厨房本来就小，她一进来，转身都困难。
“你干啥？”
“递个盘子。”
她踮起脚，去够橱柜上的盘子。
我回头去接。
她正好转身。
我们撞在了一起。
她的嘴唇，蹭到了我的下巴。
两个人都僵住了。
厨房里只有油锅滋滋啦啦的声音。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红到脖子根。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先退开，捧着盘子，低着头。
“那个……我……”
“嗯。”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就是……不小心……”
“嗯。”
她不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你的下巴，挺硬的。”
我差点把锅铲扔出去。
那天晚上的饭，两个人都吃得很安静。
平时她能吃两碗饭，今天只吃了半碗。
我也没什么胃口。
收拾完碗筷，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我坐在另一边，刷手机。
客厅里只有空调的声音。
她翻文件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干脆放下文件，扭头看我。
“秦钢。”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
她抿着嘴，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突然挪过来，坐到我旁边。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像运动后的清爽感。
“秦钢。”
“干嘛？”
“我问你个事。”
“说。”
“你……谈过恋爱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为什么？”
“在部队那几年，没机会。退伍之后，忙着挣钱，也没心思。”
“那你……”
她顿了顿。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紧张。
“我……”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知道怎么说。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脸上的光暗下去一点。
“算了，你不想说就……”
“能扎五分钟马步的。”
她愣住了。
“什么？”
“我喜欢能扎五分钟马步的女孩。”
我说完，耳根烧得厉害。
她先是不反应，然后慢慢地，嘴角往上翘。
笑容越来越大。
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秦钢，你是不是傻？”
“……”
“哪有人找对象看马步的？”
“那我就是。”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了半天，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她跳起来，抱着文件就往卧室跑。
“我去睡了！明天继续练！”
砰。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捂着被亲的那边脸，脑子一片空白。
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
亲我了？
【第九章】
第二天晨跑，气氛有点微妙。
她跑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两个人都不说话。
跑了三公里，她突然停下。
我差点撞上去。
“怎么了？”
她转过身，脸还有点红。
“秦钢，昨天晚上的事……”
“嗯。”
“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她。
“介意什么？”
“就是……我亲你……”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介意。”
“真的？”
“嗯。”
她松了口气。
“那就好。”
说完，又转身继续跑。
跑了十几米，又停下。
回头看我。
“秦钢。”
“嗯？”
“那我……可以再亲一次吗？”
我的脑子嗡一声。
她站在晨光里，眼睛亮晶晶的，脸红扑扑的。
我走过去。
“可以。”
她踮起脚。
我低下头。
这次不是蹭到，是真的亲上了。
她的嘴唇很软。
带着点清晨的凉意。
我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落在她腰上。
她的手抓着我的衣服。
吻得不深，也不算长。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
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秦钢。”
“嗯？”
“你……接吻的技术，有待提高。”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是因为我没经验。”
“我也没有。”
她很认真地说：“所以我们得多练。”
“……”
“怎么，不愿意？”
她抬着下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
“练。”
从那天起，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没有什么仪式，就是早上多了接吻这个项目。
跑完步，扎完马步，打完军体拳，然后接吻。
她把这个写进了训练计划表，贴在冰箱上。
我每次看到那一栏，都觉得哭笑不得。
“你这是谈恋爱还是搞训练？”
“不能一起吗？”
她理直气壮。
“谈恋爱也得有计划，有目标，有考核标准。”
“……那考核标准是什么？”
“一个月之后，你得能抱着我跑五公里。”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
她说完，脸又红了。
沈氏那边，风波渐渐平息。
股价不仅涨回来了，还创了新高。
沈浩被踢出了董事会，去了国外。
沈清棠彻底站稳了脚跟。
但她还是每天五点起床，晨跑，扎马步，打拳。
一天都没落下。
公司的人都传疯了。
说他们总裁谈了个恋爱，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冷冰冰的，现在偶尔还会笑。
以前开会眼神能杀人，现在开会还会走神。
有一次，她开会开到一半，突然问助理小苏。
“小苏，深蹲一百个，需要多久？”
小苏懵了。
“啊？”
“我是说，一般人，深蹲一百个，要多久？”
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懵了。
小苏小心翼翼地说：“大概……十分钟？”
沈清棠点点头。
“那我五分钟就能做完，还不错。”
高管们面面相觑。
会后，小苏偷偷问我。
“秦教练，沈总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炫耀一下。”
“炫耀深蹲？”
“对。”
小苏沉默了半天。
“你们谈恋爱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一个月后。
我抱着她，跑完了五公里。
她趴在我肩上，笑得很开心。
“秦钢，你真的做到了。”
“那当然。”
“那我有奖励。”
“什么奖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钢棠。”
我的喉咙发紧。
“这是……”
“求婚。”
她很认真地看着我。
“秦钢，嫁给我。”
“……不是娶吗？”
“我不管，反正我求婚了。”
她把戒指拿出来，抓起我的手，要往我手指上套。
我哭笑不得。
“等等。”
“怎么？”
“求婚是这么求的吗？”
“不然呢？”
她歪着头看我。
“你想要什么仪式？玫瑰花？钻戒？无人机？”
“都不要。”
我把戒指拿过来。
单膝跪下。
“沈清棠。”
她愣住了。
“嫁给我。”
“……你不是说不要仪式吗？”
“但我想给你。”
我抬头看着她。
“虽然我没钱，没房，没车，但我可以每天陪你晨跑，陪你扎马步，陪你打拳。”
“可以每天给你做饭，给你揉手腕，听你吹牛说自己深蹲多快。”
“可以在你累的时候抱着你跑，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
“可以做你一辈子的私人教练。”
“沈清棠，嫁给我，好吗？”
她的眼眶红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这个钢铁直男……”
她蹲下来，抱住我。
“居然也会说情话了。”
“这不是情话。”
“那是什么？”
“承诺。”
我把戒指戴到她手指上。
“一辈子的承诺。”
三个月后，我们领证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滨江公园。
来的人不多，都是至亲好友。
沈奶奶坐在轮椅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钱多多当伴郎，哭得比新娘还惨。
“钢子，我终于看到你结婚了……”
“滚，别哭了。”
王大妈带着一群晨练的大爷大妈来凑热闹。
“我就说这俩孩子能成！”
司仪问我：“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我愿意。”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沈清棠看着我，笑得很灿烂。
“我愿意。”
“那么，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我凑过去。
她踮起脚。
就在嘴唇要碰到的时候，她突然说：
“秦钢。”
“嗯？”
“明天开始，加量。”
我笑出了声。
“好，加量。”
然后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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