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叔叔放下话筒，快步走过来。
“岁岁？你怎么来了？”
我指着崔丽丽脖子上的玉佩，急得眼泪直掉。
“那是我妈妈的！她抢走了，还打我！”
奶奶拉起我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顾先生，她叫崔丽丽，是我儿子后娶的媳妇。玉佩是她从岁岁妈妈的遗物里抢去的！”
台下顿时响起议论声。
崔丽丽眼珠一转，捂着脸哭起来。
“妈，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可您不能为了不让我认亲，就教孩子撒谎啊！”
“以前我给您洗衣做饭，您怎么骂我都行。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亲妈，您还要毁了我吗？”
爸爸赶紧搂住她。
“顾先生，我妈偏心前头的儿媳妇，见不得丽丽好。”
“玉佩本来就是丽丽的，我前妻和她认识，借去戴过一阵。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我气得攥紧拳头。
“你骗人！妈妈从小就戴着！”
爸爸瞪了我一眼。
我吓得缩了缩，奶奶立刻挡住他的目光。
顾叔叔看看我，又看看崔丽丽，眉头越皱越紧。
坐在台上的顾老夫人扶着椅子站起来。
“别吵。”
她望着崔丽丽，声音有些发抖。
“你哥哥小时候，最喜欢藏你的什么东西？”
崔丽丽擦了擦眼睛。
“红头绳。哥哥藏进饼干盒，我找不到，急得哭。”
顾叔叔猛地抬头。
老夫人又问：“你走丢之前，脚上穿的什么鞋？”
“红皮鞋，左边的搭扣坏了，是妈妈用线缝好的。”
老夫人的眼泪一下滚了出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妈妈怎么哄你睡觉？”
“拍着背，唱小燕子。唱错一句，我还不肯睡。”
她说一句，老夫人的手就抖一下。
我站在下面，浑身发凉。
这些话，我也听妈妈说过。
可崔丽丽怎么会知道？
爸爸趁机叹气。
“这些事总不能编出来吧？妈，您别再闹了！”
奶奶气得嘴唇发白。
崔丽丽弯腰，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本旧日记。
我的眼睛一下睁大。
蓝色的封皮，右下角贴着一朵小红花。
那朵花，还是我帮妈妈贴的！
“这是我的日记。”
崔丽丽把本子递给顾老夫人。
“我小时候的事都记在里面。”
我忍不住喊：“那是妈妈的字！”
她低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忽然想起，昨天她翻妈妈的东西时，抱着这本日记看了很久。
原来她把妈妈写下来的事，全背走了！
奶奶急忙打开怀里的布袋。
“我们也有东西！这是岁岁妈妈的相册，我从家里找回来的！”
爸爸脸色一变，伸手就抢。
“几张破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顾叔叔拦住他的手。
“让孩子拿。”
我抱住相册，一页页往后翻。
有妈妈抱着我的照片，还有妈妈站在福利院门口的照片。
翻到最后，封皮里忽然掉出半张发黄的纸。
我伸手去捡，发现封皮翘起来的地方，还夹着东西。
“叔叔，这里面有照片！”
顾叔叔蹲下来，小心抽出一张旧照片和一张折好的登记纸。
照片上，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坐在木马上。
她脖子上，戴着海棠花玉佩。
顾叔叔接过照片，手指一下僵住。
“这是我拍的……”
他指着照片边缘。
“这里露出来的半只手，是我的。妹妹不敢坐木马，一定要我扶着。”
顾老夫人踉跄着走过来。
“给我看看！”
她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哭出了声。
登记纸上，有妈妈的名字，还有福利院收留她的日期。
下面写着：随身佩戴白玉海棠佩，背刻顾字。
奶奶指着日期。
“那时候丽丽还在老家上学！她怎么会是这个孩子？”
崔丽丽的哭声停了。
“照片也是她偷的！那张纸……”
“够了。”
顾叔叔把照片收好，脸色沉了下来。
“既然各执一词，就做鉴定。”
他转身吩咐身边的人。
“请鉴定机构的人来，给我母亲、崔女士和岁岁采样，核对亲缘关系。”
我握紧奶奶的手。
只要验一验，妈妈就能找到家了。
工作人员领我们去旁边休息。
我想拿回桌上的相册，刚走到屏风边，就听见爸爸压低声音。
“慌什么，她一个小孩，懂什么采样？”
崔丽丽声音发颤。
“可我跟顾家没关系！”
爸爸往四周看了一眼。
“我有办法。”
“丽丽，你只用一口咬定自己是顾家走丢的小姐，我就是顾家的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