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细雨绵绵。
台阶上站着一个撑着黑色大伞的男人，云茉满怀欣喜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泽玮哥！”
云茉亲昵地蹭了蹭男朋友的胸膛，陌生的木质调淡香没入鼻腔。
不对！
不是男朋友的味道！
云茉僵硬抬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探究的视线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抱歉，我认错人了！”
云茉心脏猛地一跳，慌不迭后退，却忘记身后是台阶，差点踏空之际，细腰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掌住。
“当心。”
男人声音微沉，扶她站稳后便松开了手。
一而再的尴尬令云茉脸色涨红，低头道谢后她落荒而逃。
“斯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黎斯衍想起那双看过来时湿漉漉的满是爱意的眼睛，淡声道：“你说。”
“早说完了我的哥，合着您一句没听？”
“挂了。”
空气中的茉莉花香味淡去，黎斯衍挂断电话，迈步走向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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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茉你脸好红，和男朋友亲嘴啦？”
“不是…”云茉不愿再回想刚刚的社死场面。
校庆演出马上开始，大家盘发化妆，云茉给男朋友何泽玮发了条消息，直到上台都没收到回复。
舞台上灯光暗下来。
黎斯衍一眼便看到那个像蝴蝶般扑进他怀中的女孩。
光束追着她跑。
她正穿着白色纱裙，踮起脚尖起舞，昂着头像一只漂亮骄傲的白天鹅。
黎斯衍向来对歌舞没兴趣，第一次觉得芭蕾舞也有点看头。
表演结束台下掌声雷动，几人鞠躬谢幕。
云茉在台下搜索男朋友的身影，后颈忽然泛起凉意，感觉被一道侵略性的目光锁定。
是他。
第一排正中央坐着的，是被她抱错的那个男人。
校领导正弯腰讨好地和他说话，而他姿态松散地坐着，带着上位者的闲适从容。
男人的视线如有实质，云茉心脏一缩，下意识避开，和同伴走下台。
“第一排中间那个男人好帅啊，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个图层！”
“他看台上的时候，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你们只知道看脸！就我关心牛气冲天的姚主任在他面前为什么那么狗腿吗？”
“他好像就是要给学校捐楼的大佬，这也太年轻了吧！”
大家正热烈讨论着，有人送来一大束包装精致的茉莉白玫瑰花束。
“请问哪位是云茉同学？”
有人起哄：“云茉，男朋友给你送花了！”
手机上弹出何泽玮的消息：「系里有急事，乖宝我先走了，花给你赔罪。」
云茉刚卸完妆，过去将花签收了。
茉莉和白玫瑰很香很漂亮，云茉很喜欢。
里面还有一张字体遒劲的手写卡片：For 小天鹅
云茉轻哼了声：「看在花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何泽玮没细看红玫瑰被签收的弹框提示，发给云茉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学长，我是不是麻烦你了？”
病床上躺着的，是比何泽玮小一届的学妹左菲菲。
大四学期开始，何泽玮和几个同学创业做游戏，左菲菲是美工，负责人物皮肤设计，左菲菲是在工作室时突然晕倒的。
何泽玮安慰她：“你是我们团队的一员，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谢谢学长。”左菲菲满脸内疚：“你快去A大看学姐表演吧，别惹她生气了。”
屏幕上是云茉回复的亲亲表情包，何泽玮放下手机：“她很好哄，吃苹果吗给你削一个？”
左菲菲点头：“我胃口小只能吃下一小半，我们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