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替未婚妻秦若雪大战三千回合。
她满头香汗的软在我胸膛上，指尖试探着滑向我的腰间玉扣。
“靖宇，义弟林琅昨晚练功走火入魔，伤势羞于启齿……”
“他跪在雪地里哭求我，想求你把萧家祖传的太古苍龙髓赐给他续命。”
我替她拢起散乱银甲的手指一顿。
太古苍龙髓？
那可是北境镇妖王府传承三百年的神级圣物，一滴便可重塑武脉、白骨生肌！
我穿进这部憋屈玄幻短剧的第一晚，就提剑夜闯林琅的院子，准备直接嘎了这个气运之子。
奈何剧本天道强行护体，剑锋偏了三寸。
我黑巾蒙面，干脆一脚震碎了他的下三路命门，顺带抽干了他体内一半的紫金气运！
代价是我硬生生挨了三记天道反噬雷霆，五脏六腑俱裂。
幸亏我当场吞服了整瓶太古苍龙髓，不仅伤势尽复，修为直接冲破武尊桎梏，踏入武圣初期！
如今我的战力，已经与眼前这位号称北境女战神的秦若雪平分秋色。
我低头看着她，扯了扯嘴唇。
“若雪，明日万妖血窟开启，我的贴身侍女阿月还缺一件趁手兵刃。”
“我便做主，把你的本命天凰战戟丢进熔炉，替她改铸了一柄听风短刀。”
“你……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1
秦若雪脸上的温存消失了！
下一秒，她双目赤红，翻身坐起。
五指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护甲快要刺破我的皮肉。
“萧靖宇，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天凰战戟？”
她声音发抖，整个人听傻了。
“你疯了吗！你竟敢把我的本命天凰战戟融了，给一个瞎眼侍女铸刀？！”
我随手拨开她的手指，端起案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不就是一块陨铁吗，你堂堂北境女战神，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你如今已是武圣初期的修为，手里有没有战戟，根本不影响你上阵杀敌。”
“可阿月不一样，她自幼双目失明，修为又弱，没有神兵护体，明日进了万妖血窟我怎么安心？”
“况且老王爷正在闭死关，你身为未来的世子妃代掌军务，赏下人一件兵器怎么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秦若雪气的胸口起伏，咬紧牙关。
“大度？！”
“萧靖宇，你让我大度？！”
她一把掀翻床头的青铜灯架，大声咆哮：
“你知不知道那柄天凰战戟，是我孤身闯入绝地葬神渊，拼的浑身经脉尽裂才从古战场上拔出来的！”
“为了降服戟灵，我在冰棺里躺了整整半年才能提枪上马！”
“那柄战戟就是我的第二条命！”
“你连跟我打声招呼都没有，就私自把它融了送给一个卑贱的侍女？”
“我是你的未婚妻，还是那个瞎眼丫头是你的未婚妻？！”
我眼神转冷，反手一把将她推倒在锦榻上，居高临下的冷笑：
“秦若雪，三个月前我率军死守黑水城，被妖王震伤心脉昏迷不醒。”
“你不也是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趁我人事不省，把我统御三军的玄甲虎符佩剑私自塞给了林琅？”
“怎么，你拿我的家传虎符剑去哄你的好义弟就是情深义重，我融你一柄破戟给阿月防身，就是十恶不赦了？”
秦若雪浑身一顿，脸涨的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自己的回旋镖砸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晌，她才死死攥紧床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靖宇，天凰战戟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那太古苍龙髓关系到林琅的下半生……”
呵，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惦记她那个太监义弟！
我发出一声长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若雪，你也是清楚的，阿月天生眼盲，气血亏空，修行速度一直跟不上。”
“明日一早就要开拔万妖血窟了。”
“阿月要是不能在今夜打通神瞳武脉，进了血窟那就是十死无生。”
“我看你的九窍玲珑心就挺合适，不如你今夜亲自剖出来，给阿月换上？”
“反正你底子厚实，少了一颗玲珑心，换颗寻常兽心一样能活蹦乱跳……”
秦若雪瞪大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让我剖出九窍玲珑心，去救一个侍女？！”
“萧靖宇，你……你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疯话？！”
她扯着嗓子喊，眼底满是惊骇与荒谬。
我俯下身，替她理了理耳畔散落的碎发，轻声细语的开口：
“我当然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若雪，你贵为北境主帅，天资冠绝三军，剖了九窍玲珑心顶多跌落几个境界，又死不了人。”
“可阿月要是没有你的玲珑心开眼，进了万妖血窟怎么躲的过妖兽偷袭？”
“阿月虽是侍女，那也是王府的一条人命！”
“王府倾尽资源栽培你这么多年，让你牺牲一颗心脏为王府留住人才，你有什么好推三阻四的？”
“你！”
秦若雪彻底气疯了，起身挥拳砸断了身侧的紫檀床柱！
“萧靖宇，你这个畜生！”
“当年在军神祠前交换庚帖，你明明发过毒誓，此生绝不负我！”
“如今你为了一个瞎眼贱婢，竟逼我亲手剖心？！”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和那个贱婢勾搭在了一起？！”
我眼底寒芒暴涨，胸膛起伏，装出一副被彻底激怒的模样。
扬起右手，带动劲风，狠狠一巴掌抽在她那张脸庞上！
一声脆响震的帐帘狂颤。
秦若雪整个人被抽的横飞出去，重重撞翻了兵器架，左脸高高肿起，唇边溢出一缕鲜血。
她趴在铁甲碎片中，彻底懵了。
足足过了三息，她才捂着脸转过头，武圣初期的罡气全面爆发，将地面震出无数裂纹！
“你……你敢打我？！”
我如今同样是武圣初期，且有太古苍龙髓淬体，真动起手来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我一步踏碎满地寒霜，指着她的鼻子怒喝：
“秦若雪，你疯够了没有？！”
“我跟阿月清清白白，无非是主仆相惜，你竟用这等肮脏心思揣测你的未婚夫？！”
“自己心里装满了龌龊，看谁都不干净！”
“你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秦若雪眼中的杀意被我这一顿大吼硬生生砸散。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眶发红，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慌乱与委屈。
“靖……靖宇，我只是一时气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冷哼一声，抓起玄色大氅披在肩头，大步流星的朝帐外走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秦若雪，你这种无休止的猜忌和狭隘，真的让我透不过气！”
“你今晚就跪在这儿，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德行吧！”
身后，秦若雪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望着我决绝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再也没敢吐出一个字。
2
大步跨出帅帐，夜风吹散了身上的脂粉味，我厌恶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浊气。
抬起眼眸，只有我能看见的半透明虚拟光幕上，正显示着战神娇妻狠狠爱的红果短剧剧本台词。
在这个脑残虐恋剧本里，秦若雪顶着世子妃的名头，一颗心却全拴在那个绿茶义弟林琅身上。
自从老王爷闭死关后，秦若雪手握北境兵权，便变着法子用大局和道义绑架原主。
不仅把原主的虎符佩剑、太古苍龙髓搜刮去补贴林琅。
还在万妖血窟远征中，上演了一出惊天惨剧！
原剧里，原主为了掩护大军撤退，独自一人堵在血窟甬道死战三日，浑身骨头断了十几根，陷入深度昏迷。
秦若雪非但没有救治原主，反而在林琅的哭诉下，动了强抽原主至尊龙象武脉的歹念！
侍女阿月哪怕双目失明，依旧死死抱住原主的床榻，磕头磕的满脸是血：
“将军！世子爷是为了救你们才落得这般田地的，他是您的未婚夫啊！”
“您趁着世子爷昏迷抽他的本命武脉、挖他的气海，这是要他的命啊！”
当时的秦若雪是怎么做的？
她一边流着假惺惺的眼泪，一边冷酷的踩碎了阿月的双手，打断了阿月的双腿！
“阿月，靖宇是我的夫君，亲手抽他的武脉，难道我的心就不会痛吗？”
“可他如今心脉俱损，就算侥幸醒来也是个不能上阵的废人了！”
“但林琅不一样！林琅自幼流落民间受尽苦楚，心地又那么善良，只恨天生经脉闭塞，这是他改写命运的唯一机会！”
“只要把靖宇的至尊武脉移植给林琅，林琅定能一飞冲天，撑起整个北境镇妖王府的未来！”
“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王府的大局着想！”
“就算靖宇日后醒来，以他的胸襟，也肯定会体谅我的苦衷。”
“况且我身为他的妻子，下半辈子自然会推着轮椅好好照顾他，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紧接着，秦若雪毫不留情的一枪挑晕了阿月，亲手剖开原主的脊骨，生生扯出了那条金光灿灿的至尊武脉！
原主在痛苦中沦为瘫痪废人。
王府的旧部与将领们，看原主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慢慢变成嫌弃，到头来连送饭的马夫都能往他碗里吐唾沫。
原主最终在柴房里呕血而亡，死后连块墓碑都没有，彻底成了林琅登临武神宝座的垫脚石！
我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将眼前的虚拟剧本光幕拍的粉碎。
去他妈的虐恋情深！
既然老子穿进来了，这憋屈的苦情男主谁爱当谁当！
今天我就把这出虐心短剧，彻彻底底改成杀穿全场的暴爽屠宰场！
3
次日傍晚，北境大营点将台下，篝火冲天。
按照军中旧例，大军开赴万妖血窟前夕，必设千人壮行血宴。
万妖血窟凶险异常，历年进去历练的精锐，能全须全尾走出来的不足六成。
对于许多修为尚浅的军士而言，这碗践行酒，往往就是断头酒。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主位之上，左脸用厚厚脂粉遮住巴掌印的秦若雪，正满眼心疼的按住林琅端酒碗的手。
“阿琅，你前日练功伤了根本，明日的万妖血窟就别跟着去了，刀剑无眼，万一……”
我坐在右下首的席位上，一边替身旁的盲眼侍女阿月布菜，一边在心里冷笑。
林琅怎么能不去？
他裤裆里的命门被我一脚震碎，如今又没能从我手里骗走太古苍龙髓，唯一的指望就是去万妖血窟深处碰运气。
要是能寻到千年血凰果或是高阶妖皇内丹，说不定还能重塑肉身，做回真男人！
不出所料，林琅捏着酒爵，余光怨毒的往我胯下和脸上扫了一眼。
我动作一顿，乐了。
这小子不会从我走路的步态，猜出那晚踹碎他命门的黑衣人就是我吧？
别说，直觉还挺准！
我当即举起酒杯，隔空朝他做了一个捏碎鸡蛋的动作。
林琅肺都要气炸了！一张擦了粉的小白脸涨成了紫红色。
他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秦若雪时，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哭腔：
“皇姐！我明白你心疼我，可我林琅身为七尺男儿，怎么能因为一点暗伤就贪生怕死，躲在女人背后？”
“万妖血窟固然九死一生，却也是我辈武修搏命的机缘！”
“我虽天资愚钝，却也想替皇姐分忧，替北境将士挡刀，绝不愿一辈子当个受人白眼的累赘……”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配合着他那副弱不禁风、强忍疼痛的病弱模样，把绿茶兵法演到了顶峰。
席间那群平日里被他哄的团团转的女偏将们，当场就感动的眼眶湿润。
“林小将军说的太让人心疼了！”
“小将军放心，明日进了血窟，我们姐妹几个拼了命也会护你周全，绝不叫妖兽伤你分毫！”
“就是！某些人占着世子爷的茅坑不拉屎，哪有小将军半分赤诚！”
秦若雪听着四周的吹捧，看着林琅的视线愈发柔和。
“阿琅，你入府时日尚浅，干嘛这么逼迫自己？”
林琅惨然一笑，垂下眼帘。
“皇姐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
“只是……阿琅心里还有一桩小小的遗愿……”
秦若雪心头一紧，一把握紧他的手：“什么遗愿？只要皇姐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琅咬着下唇，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怯生生的瞄了我一眼。
“皇姐，明日一入血窟，阿琅不清楚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
“阿琅自幼孤苦，至今未曾娶妻，更未曾有过女子替我束发系缨。”
“我……我想求皇姐解下腕间的贴身本命红绫，亲手替阿琅绾一次发，只是……只是不清楚世子兄长会不会动怒……”
此言一出，偌大的点将台鸦雀无声！
贴身红绫乃是北境女子定情束发的私密信物，林琅竟敢在千军万马面前，向自己的未来嫂子讨要此物？！
全场数百名将校的视线，刷的一下在林琅、秦若雪与我三人之间来回扫射。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脚趾抠地的尴尬与荒唐。
我斜倚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樽，似笑非笑的盯着高台上的这对狗男女。
秦若雪也没料到林琅会提这个要求，神色有些犹豫，下意识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阿琅……这不合规矩……”
4
林琅见秦若雪迟疑，眼泪流的更凶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哭的泣不成声：
“皇姐，我明白是我逾越了……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世子兄长不肯赐我太古苍龙髓疗伤，我就明白他心里厌弃我，我不该在临死前还让皇姐难做的……”
他说着，哆嗦着手就要去拔头上的玉簪，一副恨不得当场撞死在席间的可怜相。
旁边几个平日里最舔林琅的女偏将炸了毛，一个个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帮腔：
“将军！林小将军都快去拼命了，不就是求您系根红绫讨个吉利，这算什么大事！”
“就是啊！世子爷连太古苍龙髓都舍不得拿出来，难道连根红绫都要斤斤计较？还是不是个大老爷们！”
“将军您快替小将军绾发吧，世子爷身为北境少主，总不至于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拈酸吃醋吧？”
秦若雪见我始终一言不发，只当我是昨晚打完她之后心虚理亏，默认了退让。
她眼底掠过满意，当即展颜一笑：
“好啦，无非是系根红绫讨个彩头！”
“你们世子爷向来胸怀宽广，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跟阿琅计较！”
呵，我计较个屁！
一个连作案工具都被我踹碎的死太监，哪怕把红绫系在脖子上上吊，我也只会鼓掌叫好！
只见秦若雪也不管是酒意上涌还是动了真情，双颊飞起两片红晕。
她竟真的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解下腕间那条贴身温养多年的火蚕红绫，起身走到林琅身后，细致的替他束发系结。
林琅仰着头，任由秦若雪的发丝垂落在他颈间，挑衅的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身侧的盲眼侍女阿月一把将手中听风短刀插在桌案上，气的小脸煞白，娇喝出声：
“秦将军！你们太欺负人了！世子爷还在这儿坐着呢！”
全场气氛一顿。
秦若雪系红绫的手指顿了顿，有些狼狈的收回手，干笑着看向我：
“靖宇，我一直拿阿琅当亲弟弟看待，只是全他一个临行前的心愿，你千万别多想……”
席间一众玄甲军老将各个面色铁青，替我憋屈的拳头直响。
我却哈哈一笑，随手按住阿月发抖的肩膀，冲四周摆了摆手：
“诸位将士都愣着干什么？喝酒！吃肉！继续奏乐！”
阿月气的胸口起伏，那双虽无焦距却依旧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替我不值的泪水。
我侧过头，仔细端详着身旁的小侍女。
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长的极为标致，身段窈窕玲珑，甩出秦若雪那个满身老茧的女人八条街！
原剧里，满军营都明白阿月对原主一往情深，偏偏原主是个眼瞎心盲的舔狗，放着身边死心塌地的佳人不要，非去跪舔秦若雪这头白眼狼。
我笑了笑，凑到阿月白皙的耳垂旁，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阿月先是一怔，紧接着双颊通红，长长的睫毛扑扇起来！
5
阿月抬起头时，那双虽无焦距却水雾弥漫的眼眶已经红透了。
她摸索着抓住我的衣袖，声音打着颤，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点将台：
“世子爷，明日一入万妖血窟，阿月双目失明，不清楚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伺候您。”
“阿月自幼卖入王府，从未嫁人，更未曾尝过男女唇齿相依的合卺血酒。”
“我……我想求世子爷用嘴喂阿月喝一口交杯酒，再吻去阿月眼角的泪痣，只是……只是不清楚秦将军会不会动怒……”
全场鸦雀无声！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数百名将士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顺乖巧的盲眼侍女，竟会当众抛出这么劲爆的虎狼之词！
我故意露出几分迟疑之色，轻叹一声：
“阿月，这……这有些不妥吧……”
阿月眼角滑落两滴泪珠，肩膀一抽一抽，哭腔惹人怜惜：
“世子爷，阿月明白自己身份卑贱……是阿月痴心妄想了……”
“阿月明白秦将军素来容不下我，我不该在出征前还让世子爷受夹板气的……”
说着，她便低下头，用衣袖掩面轻泣起来。
席间那群早就看林琅和女偏将不顺眼的玄甲军悍将们，当场秒懂，一个个拍着大腿大声叫好！
“世子爷！阿月姑娘双目失明还要随军出征，多可怜呐！不就是嘴对嘴喂口酒、亲一下眼角，算的了什么大事！”
“就是！只是全了小姑娘一个临行心愿，世子爷尽管亲！咱们秦大将军肚量如海，绝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
“没错！秦将军都能当着三军的面给义弟系贴身红绫，凭什么咱们世子爷就不能疼惜一下贴身侍女？！”
我余光瞥见高台上的秦若雪脸黑透了，双拳把帅案捏的作响，心头爽翻了天！
我当即朗声一笑，豪气干云的端起盛满烈酒的金樽：
“好！既然诸位弟兄都这么说了，无非是喂口酒亲一下！”
“你们秦大将军统领三军，怎么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秦若雪拔剑阻止的机会，我直接仰头含住一口烈酒，一把将娇软的阿月揽入怀中，低头重重印上了她滚烫娇嫩的红唇！
烈酒渡入，唇齿留香。
紧接着，我微移薄唇，在她左眼角那颗殷红的泪痣上深深一吻！
阿月浑身酥软的靠在我怀里，小脸红透了。
我松开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边，转头冲着气的浑身打摆子的秦若雪微微一笑：
“若雪，我一直把阿月当亲妹妹疼爱，只是满足她一个小小遗愿，你千万别多想……”
秦若雪双目充血，体内武圣初期的狂暴罡气彻底失控！
十丈之内，所有的酒坛桌案碎裂，漫天木屑与酒水齐飞！
在场修为较低的军校被这阵杀伐威压震的面无血色，纷纷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林琅吓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紧接着跳起来，指着我大声尖叫：
“萧靖宇！皇姐还在这儿坐着呢！你竟敢当着三军将士的面与一个贱婢嘴对嘴喂酒亲热，你把皇姐的脸面放在哪儿？！”
“萧靖宇！”
秦若雪终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拔出腰间副剑直指我的眉心：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当众轻薄侍女，你把我这个未婚妻当成什么了？！”
我慢条斯理的弹了弹衣袍上的酒渍，冷眼看着她：
“秦若雪，你这话就问的很有意思了。”
“你方才不也是当着全军将士的面，解下贴身红绫替林琅束发吗？”
“我只是照葫芦画瓢，成全阿月一个心愿！”
“你身为北境主帅、未来的世子妃，怎么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当着这么多袍泽的面掀桌子拔剑，跟个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我与阿月清清白白，真要有什么私情，我早就纳她入房了，还轮得到你秦若雪占着世子妃的名分？”
6
我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副心力交瘁的厌倦神情：
“秦若雪，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套疑神疑鬼的毛病？！”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咄咄逼人的妒妇嘴脸，真的让我倒胃口！”
秦若雪握剑的手直发抖，面无血色，根本不敢相信这一连串诛心之言竟是从我嘴里吐出来的。
这时，怀里的阿月慌慌张张的摸索着站起身，朝着高台方向盈盈下拜，声音打着颤：
“秦将军息怒，千错万错都是阿月一个人的错……”
“要是因阿月一人坏了将军与世子爷的婚约，阿月这就拔刀自尽，以全将军颜面……”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阿月去摸短刀的小手，转过头，阴冷的盯住秦若雪的脸：
“秦若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阿月都逼到自尽的份上了！”
“阿月双目失明，心思单纯，你身为三军主帅竟对一个弱女子释放武圣威压？”
“现在，马上，滚下来给阿月赔礼道歉！”
秦若雪整个人愣在原地。
“道……道歉？”
满心的荒谬感让她气极反笑，笑声凄厉又悲凉：
“萧靖宇！我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我是北境掌印女战神！你现在竟然逼我向一个暖床的瞎眼丫头低头认错？！”
阿月懂事的拉了拉我的战袍下摆，怯生生道：
“世子爷，您别逼秦将军了，都是阿月命贱，受不起将军的礼……”
“你们千万别为了阿月伤了和气……”
我反手握紧阿月的小手，冷冷的逼视着秦若雪：
“秦若雪，你瞎了吗？！”
“阿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在替你求情，你身为北境主帅却还在胡搅蛮缠！”
“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秦若雪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唇边渗出鲜红的血丝。
她浑身冰霜罡气疯狂翻涌，手中长剑嗡嗡作响，眼看就要不顾一切朝我劈来。
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北境军规第一条：出征前夕，主将私斗者，立斩无赦！
如今老王爷闭关，她代掌帅印，要是敢当着全军的面砍杀世子，明天长老堂就能直接剥了她的虎符！
果不其然，僵持了足足十息之后，秦若雪周身的罡气骤然溃散。
长剑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欲裂，声音里竟透出浓浓的委屈与迷茫：
“靖宇，你……你干嘛要这么作践我？你以前明明对我百依百顺的！”
四周的将校们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女战神被我逼的快要发疯却又不得不憋着的憋屈模样，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畅快！
我嗤笑一声，迈步走上台阶，逼近她的面前：
“我以前百依百顺，那是因为我瞎！秦若雪，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是怎么对我的？”
“趁我重伤昏迷，连屁都不放一个，就把我的玄甲虎符剑拿去送给你的好义弟？”
“昨晚还躺在我的怀里，张嘴闭嘴逼我交出太古苍龙髓去救那个废物的下三路？”
“方才在点将台上，还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解下贴身信物替别的野男人束发？”
“秦若雪，只准你带着野男人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就不准我疼惜一下身边的侍女？全天下哪有这样的混账道理？！”
“我……”
秦若雪被我连珠炮似的质问砸的步步后退，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一把捂住胸口，吐出一小口淤血，狼狈的转身冲出了点将台！
“皇姐！皇姐你等等我！”
林琅狠狠瞪了我一眼，连滚带爬的提着衣摆追了上去。
7
翌日清晨，号角震天。
北境三万精锐铁骑集结完毕，浩浩荡荡踏入终年被血雾笼罩的万妖血窟。
一过界碑，大军便泾渭分明的裂成了两股。
绝大多数军力跟那群眼高于顶的女偏将，全簇拥在秦若雪和林琅周围。
林琅俨然成了军中团宠，哪怕骑在马上颠簸两下，都有三四个女偏将争先恐后的递水揉肩，风光无限。
而跟随在我身后的，只有王府死忠的三千玄甲重骑，跟坐在我身前马背上的阿月。
刚入外围十里，我便听见前方的林琅正扯着嗓子鼓动秦若雪直插血窟核心腹地。
秦若雪面露难色，却架不住林琅软磨硬泡，最终还是下令全军深入。
我勒住缰绳，转头看向身侧的玄甲军副将陈锋，沉声下令：
“陈锋，你率三千玄甲骑护着阿月，只准在血窟外围三十里内猎杀低阶妖兽，筑起防御铁阵，一步也不许踏入腹地！”
怀里的阿月仰起小脸，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襟：
“世子爷，那您呢？”
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轻声安抚：
“我单独去办件大事，最多十日便归。乖乖待在陈将军的军阵里，等我回来替你治眼睛。”
陈锋抱拳捶胸，大声道：“末将领命！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叫阿月姑娘受半点擦伤！”
我点了点头，足尖在马鞍上用力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没入了腥风扑面的血色密林之中。
按照原剧走向，林琅凭借身上那点残存的气运感应，带着大军闯入核心腹地的焚天魔渊，企图采摘能够重塑肉身命门的千年血凰果。
结果不仅没摘到果子，反而彻底激怒了守护魔渊的太古凶兽，武圣顶峰的吞天魔猿！
魔猿暴走，引发万妖狂潮，将秦若雪的大军冲的七零八落。
原主正是在那时拼死赶到，以血肉之躯堵住魔渊缺口，才换来秦若雪和林琅的逃生，自己却落得个被抽干武脉的凄惨结局。
既然这样，这颗千年血凰果归我，至于那头吞天魔猿和万妖狂潮……就留给那对狗男女慢慢享用吧！
我收敛全身气息，施展缩地成寸大神通，在危机四伏的密林中昼夜疾行。
短短两日，我便赶在秦若雪大军之前，抵达了万妖血窟的最深处焚天魔渊。
俯瞰下方，滚滚黑炎直冲云霄。
在魔渊绝壁的一处凸起火岩上，一株通体流淌着金红色火焰的古树迎风摇曳，树梢顶端，正挂着一枚拳头大小、凤凰展翅状的血色果实！
浓郁的药香隔着百丈都能令人气血翻涌。
这千年血凰果的药力，比我之前服用的太古苍龙髓还要猛十倍不止！
我眼神一凝，俯冲而下，五指成爪，一把将那枚千年血凰果连根拔起，直接塞入储物玉佩！
就在果实离枝的刹那，整座焚天魔渊骤然崩塌，一声震碎苍穹的狂暴兽吼从地底深渊传出！
不好，那头太古吞天魔猿醒了！
我头皮发麻，只见一只足有百丈高大、浑身覆盖着暗金魔毛的巨猿，双臂撕开崖壁，从翻涌的黑炎中一跃而出！
两颗磨盘大小的血色瞳孔死死锁定了我，鼻孔喷出的灼热黑气把四周的岩石融化成汁！
我没有半点恋战的念头，扭头便朝着秦若雪大军行进的方向全速狂飙！
吞天魔猿彻底发狂，双拳疯狂捶打胸膛，拔起整座山峰朝着我的背影狠狠砸来！
山崩地裂，乱石穿空。
沿途栖息的数万头高阶妖兽在这阵灭世威压的驱赶下，彻底丧失理智，汇成黑压压的毁灭兽潮，跟在我屁股后面疯狂冲锋！
8
我将武圣初期的身法催动到了极限，脚下雷光闪动，引着身后遮天蔽日的尘暴一路狂奔。
半个时辰后，前方峡谷中终于出现了秦若雪大军的旌旗！
眼下，那头百丈高的吞天魔猿距离我不足三百步，狂暴的拳风已经刮的我后背生疼。
峡谷内正在歇脚的秦若雪与众将士听到惊天动地的轰鸣，抬头一看，当场魂飞魄散！
“兽……兽潮！！是万妖狂潮！！”
“快结阵！快后撤啊！！”
“老天爷！后面那尊百丈魔物是什么？！那是武圣顶峰的太古吞天魔猿！！”
“完了！全完了！救命啊！”
林琅吓的面无血色，尿意当场失禁，尖叫着往秦若雪身后钻。
秦若雪大惊失色，仓促间拔出副剑腾空迎击，试图阻挡魔猿的冲势。
然而没了本命天凰战戟的她，仅仅与魔猿的巨掌碰撞了一招，整个人便狂喷鲜血，重重砸进山壁之中！
紧随其后的万妖狂潮冲了下来，吞没了峡谷前锋，数十名跑的慢的军士当场被踩成肉泥！
听着身后震耳欲聋的惨叫，我的内心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想笑。
原剧里，原主拼着流尽最后一滴血救下这群人，换来的是什么？
是这群白眼狼围在林琅床前，一边啃着灵果，一边肆无忌惮的往原主身上泼脏水：
“世子爷变成废人那是他自己学艺不精，关咱们什么事？”
“要我说还是林小将军贴心，撤退路上还一直安抚咱们受惊的姐妹。”
“就是！是萧靖宇自己好大喜功非要殿后挡兽潮的，咱们可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求他救命！”
“把他的至尊武脉抽出来给林小将军换上，也算是他这个废物为咱们北境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一念及此，我眼神冷酷到了极点，掠过秦若雪军阵上方时，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只是在擦过林琅头顶的时候，我屈指一弹，将指尖残留的一缕千年血凰果药香，悄无声息的打入了林琅的后心衣领！
正处于暴走状态的吞天魔猿鼻翼一抽，两颗硕大的血瞳放弃了我，死死钉在了下方林琅的身上！
魔猿迈开巨腿，带着漫天黑炎，径直朝着林琅一脚踩下！
林琅抬头看到遮蔽天空的巨型脚掌，吓的肝胆俱裂，发出了凄厉嘶吼：
“卧槽！！哪个王八蛋把魔猿引过来的？！”
“皇姐救我！！不要啊！”
一声巨响，整个峡谷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我笑了笑，几个起落便彻底甩开战场，钻入了一处隐蔽的地下钟乳石洞。
布下隔绝阵法后，我盘膝而坐，直接将那枚千年血凰果一口吞入腹中！
强大的药力在四肢百骸散开。
短短七日闭关，我的修为一路突破，接连冲破武圣中期、武圣后期，最终稳稳停在了武圣顶峰之境！
体会着体内毁天灭地的龙象之力，我睁开双眼，正好迎上万妖血窟关闭的传送金光。
9
当我带着毫发无损的三千玄甲重骑与阿月，押着满载妖丹的百辆大车凯旋回府时，整个镇妖王府一片愁云惨淡。
秦若雪早在三天前，就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了北境。
这一战，她麾下的两万主力折损过半，那群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女偏将死伤惨重！
而林琅和秦若雪本人，皆被吞天魔猿震的五脏移位，重伤垂死。
反观我命令陈锋统领的三千玄甲骑，非但一人未损，反而个个气息暴涨，收获颇丰。
我刚跨进王府议事正堂的门槛，一道染血的身影便跌跌撞撞的从偏厅扑了出来，一把死死抱住了我的双腿！
正是秦若雪。
短短数日不见，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女战神银甲破碎，发髻散乱，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与药味，形容枯槁。
“靖宇！阿琅被魔猿余波震碎了全身武脉，求求你快把太古苍龙髓拿出来，救救阿琅的命好不好？！”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幸存女偏将也挂着彩，一边擦泪一边朝我道德绑架：
“是啊世子爷！林小将军气海都快散了，要是没有苍龙髓吊命，他这辈子就彻底沦为瘫子了！”
“您身为王府世子、小将军的兄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哼，说白了不就是记恨小将军在血宴上抢了你的风头吗？一个大男人心胸狭隘到见死不救，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秦若雪见我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她，眼底的哀求愈发卑微：
“靖宇，我对天发誓，我和阿琅真的只是姐弟之情……”
“阿琅本就身世坎坷，如今为了替我挡灾才落得武脉尽碎的下场，你要是不拉他一把，我就真的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我越过她的肩膀，视线转向偏厅软榻上躺着的林琅。
这小子表面上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死狗模样，但在我武圣顶峰的神识扫视下，他体内竟有一件护身玉佩替他挡下了大半致命伤。
真正伤及本源、连肺叶都被震裂的人，恰恰是跪在我脚下吐血的秦若雪！
更让我愉悦的是，经过这次魔渊劫难，林琅头顶的气运金光已经黯淡的只剩下一丁点火苗了。
原剧里，秦若雪早年遭漠北邪修暗算，身中奇毒，是原主孤身一人杀穿敌营，身中十七刀才将她背了回来，以自身精血替她换命，这才定下婚约。
可结果呢？
如今她自己五脏俱焚，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却连一颗疗伤丹药都舍不得吃，全留给了装死的林琅，还跑来抱我的腿替奸夫求药。
这份感天动地的姐弟情，真是看的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眼底寒光一闪，抬起右脚，毫不留情的一脚将秦若雪狠狠踹翻在地！
秦若雪重重摔在青石板上，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居高临下的指着她，声音冷冽：
“秦若雪，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要不是林琅这个蠢货一意孤行，非要带着大军闯入焚天魔渊，我北境的一万两千名铁血儿郎怎么会葬身兽腹？！”
“害死上万袍泽的罪魁祸首躺在那里，你非但不将他军法处置，反而跑来求我拿祖传圣物救他？！”
“我救他妈个头！”
秦若雪捂着鲜血淋漓的胸口，面无血色的拼命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兽潮爆发乃是天灾，怎么能全怪在阿琅头上？”
“阿琅那么善良，他……他也是想替大军寻找机缘，他根本不是故意的啊！”
10
听着这极其耳熟的经典洗白台词，我气极反笑，一脚踩在旁边的太师椅扶手上：
“不是故意的？秦若雪，你可真敢往外蹦词儿啊！”
“出发前全军将领苦苦劝阻，是他林琅仗着你的宠爱一意孤行往死地里钻！如今一万两千名弟兄尸骨无存，一句轻飘飘的不是故意的就能揭过去了？！”
“合着他林琅不是故意的，那一万两千名战死的北境儿郎就是活该给他的任性陪葬？！”
秦若雪被我骂的嘴唇哆嗦，眼泪混合着血水往下掉，却还在硬着头皮强词夺理：
“可……可阿琅也是为了王府好……况且军人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本就是他们的命数使然，武道一途哪有不死人的……”
我鼓起了掌，笑声刺骨：
“命数？好一个命数使然！”
“既然战死沙场是命数，那他林琅被魔猿震碎武脉、沦为废人，也是老天爷赏他的命数！你跑来找我求什么药？！”
秦若雪愣住了，张着嘴停在原地，整个人被自己的逻辑堵的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偏厅软榻上的林琅适时的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
他颤巍巍的撑起上半身，唇边溢出一缕鲜血，声音虚弱的快要断气：
“世子兄长……你、你别责怪皇姐了……千错万错都是阿琅一个人的错……”
“是我贪功冒进，是我害苦了三军将士……”
“皇姐，你快起来，别再为我求药了……太古苍龙髓乃是萧家至宝，兄长留着自己修炼也是应当的。”
“你千万别为了我这个将死之人，伤了你和兄长的夫妻情分……咳咳……噗！”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又是喷出一大口黑血，眼看就要人事不省。
守在榻边的几个女偏将当场哭成了泪人，纷纷扭头冲我怒目而视：
“小将军！您别说话了，快躺下啊！”
“秦将军，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小将军吧！”
“小将军都快咽气了还处处替别人着想，哪像某些冷血无情的铁石心肠，眼睁睁看着亲弟弟去死都无动于衷！”
秦若雪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的扑到软榻边，死死攥住林琅发凉的手：
“阿琅你撑住！皇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死的！”
她转过身，双目赤红的死死瞪着我，声音凄厉：
“萧靖宇！你的心是肉长的还是石头做的？！”
“你非要逼着阿琅死在你面前，非要逼死我，你才满意吗？！”
“你要把这场闹剧演到什么时候？！”
我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俯视着她：
“秦若雪，想要我救你的好义弟，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得商量。”
“这样吧，你现在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卸了你的将军甲，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饶。”
“只要你跪的够响，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赏他半滴龙髓呢？”
秦若雪浑身一震，整个人被打懵了！
她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萧靖宇，你……你让我给你下跪？！”
我冷笑一声，慢悠悠道：
“对啊，卸甲，下跪，求我。”
“怎么，你的好义弟马上就要断气了，你堂堂北境女战神，连跪一下都舍不得？”
议事堂内外哗然一片！
“世子爷！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秦将军乃是朝廷钦封的二品女战神，还是您的未婚妻，怎么能受此大辱？！”
“就是！同门袍泽，干嘛把事情做绝到这个地步！”
我眼神一厉，武圣顶峰的气机泄露出一丁点，重重压下！
“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再敢多嘴半句，现在就拖出去乱棍打死！”
全场呼吸骤停！那几个叫嚣的女偏将被震的当场膝盖一软，死死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大堂中央，秦若雪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银甲上。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战甲边缘，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青白色，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挣扎。
软榻上，林琅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秦若雪被抽干了力气，闭上眼睛，沙哑开口：
“好……我跪！”
她哆嗦着手解开护心镜与肩甲，任由那身银白战甲散落一地。
紧接着，在数百道震惊骇然的视线注视下，这位傲骨铮铮的北境女战神，弯曲了那双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膝盖，咚的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我的脚下！
她额头抵着青石板，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求……求世子爷开恩……赐太古苍龙髓……救阿琅一命……”
看着曾经在前世剧本里把原主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女人，如今跪在我靴子前摇尾乞怜的磕头。
我心口那团郁结了许久的恶气，彻底烟消云散！
爽！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11
欣赏够了秦若雪屈辱发抖的背影，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随口道：
“行了，磕的挺响，起来吧。”
“我刚刚认真考虑了一下，这药，我不给！”
刹那间，整个议事大堂陷入了安静！
跪在地上的秦若雪整个人彻底呆住，被劈懵了。
她抬起头，满脸血污的脸上写满了癫狂与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我俯下身，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字一顿道：
“我说，我考虑清楚了，太古苍龙髓，一滴都不给！”
秦若雪彻底疯了！无尽的羞辱与被戏耍的怒火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不顾体内重伤，强行燃烧本命精血，武圣初期的狂暴杀机全面爆发，五指化作利爪，直取我的咽喉！
“萧靖宇！！你敢耍我？！我要你死！”
然而，她的手爪甚至还没碰到我的衣领。
我的身影便出现在她面前，五根手指后发先至，死死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单手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我五指收紧，刺骨的杀意锁死了她的全身大穴：
“就凭你，也配对我动手？”
秦若雪脸上的疯狂与怨毒，在刹那间被缺氧感彻底击碎！
她双脚在半空中徒劳的乱蹬，双手死死抓挠着我的手腕，可我体内奔涌的武圣顶峰罡气坚不可摧，任凭她如何拼命挣扎，连我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动分毫！
武圣顶峰对阵重伤的武圣初期，这是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呃……放……放手……”
“武圣……顶峰？！你的修为怎么到了武圣顶峰？！”
秦若雪眼球凸出，声音嘶哑变形，眼底第一次对我露出了深入骨髓的骇然！
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曾经修为还不如她、对她言听计从的未婚夫，如今竟然拥有了随手捏死她的实力！
大堂内外惊呼四起！
几个女偏将下意识想拔刀上前，却被我扫过去的视线吓的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谁敢往前迈半步，我现在就拧下她的脑袋当球踢！”
全场安静，无人敢动！
我凑到秦若雪因为缺氧而涨成紫红色的脸庞前，轻笑道：
“秦若雪，实话告诉你吧，那瓶太古苍龙髓，早就被我当糖水喝干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的修为凭什么能在短短几日内甩开你十万八千里？”
“哦对了，你当年不是在绝地葬神渊里，拔出了天凰战戟吗？”
“我听古籍记载，那葬神渊底部的尸山血海里，还长着一株神级圣药，名叫不死神凰药，莫说是修复武脉，便是死人吃了都能活过来。”
“既然你对你的好义弟情比金坚，不如你亲自再去闯一趟葬神渊，把那株神药摘回来救他，怎么样？”
秦若雪瞪大眼睛，脸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绝地葬神渊，那可是连武神强者踏入都有去无回的十死无生之地！当年她只是在外围边缘捡了柄战戟，就差点把命丢在里头！
可如今被我当众架在火上烤，看着软榻上奄奄一息的林琅，她要是拒绝，她苦心经营的深情皇姐人设当场就得塌房！
见她眼中掠过决绝，艰难的点了点头，我这才嫌弃的松开五指，任由她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阿月，我们走，这里太臭了。”
我牵起阿月的小手，在众人的敬畏视线中扬长而去。
12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重伤未愈的秦若雪竟然真的提着一把普通铁剑，孤身一人奔赴了极北之地的葬神渊！
我冷笑一声，悄无声息的缀在了她的身后。
我在葬神渊外围的暴风雪里，一边饮酒一边等了整整二十天。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不愧是原短剧里的钦定女主，命硬的离谱！
换作寻常武圣顶峰闯进去，骨头渣子都被渊底的太古凶灵啃干净了。
可在第二十一天黄昏，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左臂甚至被撕掉了一半血肉的秦若雪，竟然真的怀揣着一团炽热的金红光芒，从葬神渊的裂缝里一寸一寸爬了出来！
那团金红光芒之中，赫然是一株浴火燃烧、散发着无尽生机的不死神凰药！
“阿琅……我有救你的药了……阿琅……”
秦若雪爬出裂缝，望着南方的天空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正要挣扎着往嘴里塞一颗回气丹。
我从暗影中一步踏出，没有半句废话，并指如剑，带着武圣顶峰的龙象之力，隔空一指狠狠洞穿了她的小腹气海紫府！
一道血箭飙射而出！
秦若雪连看都没看清来人是谁，两眼一翻，当场气绝昏死在了雪窝里。
我慢条斯理的走到她身边，俯身将她死死护在怀里的不死神凰药抽了出来，顺手把她身上的储物戒、护身宝甲扒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女人，我抬起脚，最终还是没有一脚踩碎她的脑袋。
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这头白眼狼了？
我用神识扫过她的体内。
气海紫府彻底崩碎，全身经脉寸断，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武圣修为已经散的一干二净！
没有这株不死神凰药重塑根基，她这辈子只能当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瘫痪废人！
原剧里，被抽干武脉沦为废人的是原主。
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秦大将军亲自品尝一下跌落神坛、受尽白眼的滋味了！
反正她平日里最喜欢劝别人大度，想来自己变成废人之后，也肯定能坦然接受，不会怨天尤人的吧？
我满意的一笑，身形一晃，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13
五日后，奄奄一息的秦若雪被巡逻的北境斥候从雪窝里刨了出来，用破草席抬回了镇妖王府。
消息传开，全军哗然！
不可一世的北境女战神，竟然气海破碎、武脉尽毁，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她躺在担架上，双腿变形，面如死灰，曾经的双眸只剩下空洞。
就连闭死关的老王爷都被惊动，隔着石门传出神识探查了一番，最终只发出一声长叹，彻底封死了石门。
宫里派来的首席御医把完脉后，连连摇头，当场开了准备后事的方子。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前几日还围在秦若雪身边嘘寒问暖、发誓要与她生死的那些女偏将和亲卫们。
眼下一个个远远的缩在廊柱后面，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看向秦若雪的视线里满是嫌弃与晦气，连一个上前替她擦把脸的人都没有。
反倒是已经能下地走路的林琅，拄着一根紫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担架旁，用袖子沾了点口水抹在眼角，挤出几滴眼泪：
“皇姐……你、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啊？”
听到这朝思暮想的声音，形同枯槁的秦若雪回光返照，用尽全身力气探出满是冻疮的血手，死死抓住了林琅的裤脚！
“阿琅！阿琅你来了！”
“快！你快带人去葬神渊！我在渊口被人偷袭抢走了神药，但渊底深处肯定还有第二株不死神凰药！”
“皇姐是为了给你求药才变成废人的，你……你快去寻神药来救救皇姐啊！”
林琅脸上的悲戚消失了，眼底爆发出惊恐与抗拒，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不不！皇姐你疯了吗？！那葬神渊是连武神老祖都不敢踏足的十死无生之地，我去那就是送死啊！”
“我如今武脉未复，修为低微，怎么进的去那种鬼地方？！”
“你这不是存心拉我一起垫背吗？！”
秦若雪彻底疯了，死死拽着他的裤腿嘶吼：
“林琅！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我是为了救你才去闯葬神渊的！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气海破碎变成一个废人？！”
“你现在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去！你就算爬也得去葬神渊给我把神药找回来！！”
四周所有将士的视线，刷的一下聚焦在了林琅的身上。
林琅被众人看的脸上火辣辣的，心底的伪装彻底被恼羞成怒撕的粉碎！
以前他哄着秦若雪，是因为这女人是高高在上的武圣女战神，手里握着整个北境的资源和兵权。
可现在呢？她连条看门狗都不如，留着她除了浪费米粮还能有什么用？！
林琅黑下脸来，厌恶的抬起拐杖，狠狠撬开秦若雪的血手：
“秦若雪，你这话可就太不讲道理了！”
“去葬神渊是你自己非要去的，我什么时候拿刀逼你去了？这不都是你一厢情愿自愿的吗？！”
14
秦若雪眼珠子差点瞪裂，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个自己掏心掏肺护着的少年。
她死死盯着林琅那张刻薄的小白脸，浑身直哆嗦：
“你……你刚才说什么？！”
“林琅！我为了替你求药，九死一生，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
“你现在拍拍屁股，说我是自作多情、自愿去的？！”
林琅被她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紧接着嫌恶的捂住鼻子，抬脚狠狠将她踹离自己三尺远：
“秦若雪，你还要不要脸了？！”
“当初在议事堂，是萧靖宇提议让你去葬神渊的，我躺在榻上连话都没说一句，关我屁事啊！”
“你自己没本事被人废了气海，现在倒死皮赖脸的想赖上我下半辈子？”
“你看你现在满身臭血的瘫子样，真是多看一眼都让我作呕！以后别再叫我义弟，我嫌丢人！”
骂完，林琅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拄着拐杖飞快的逃离了院子，身后躺着的根本不是救命恩人，而是一具染了瘟疫的腐尸！
廊下的女偏将和军士们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嘴甜心善、口口声声要与皇姐同生共死的林小将军，翻起脸来竟这么狠毒绝情！
担架上的秦若雪死死盯着林琅消失的方向，胸口起伏，满心的悔恨与攻心之痛全面涌上来。
她仰头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箭，两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次转醒时，已经被扔在了王府最偏僻的一间阴暗柴房里。
一睁眼，看到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品茶的我，跟站在我身侧擦拭短刀的阿月。
秦若雪眼中爆发出抓救命稻草的激动！
她不顾一切的从草堆上滚落下来，拖着两条残废的腿，在满地灰尘中留下一道血痕，一路爬到我的靴子前，抱住我的脚踝嚎啕大哭：
“靖宇！夫君！我错了，我真的明白错了……”
“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再也不理林琅那个白眼狼了，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以前全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有眼无珠，被那个畜生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啊……”
“靖宇，你相信我，我心里最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我们还有婚约，我是你的妻子啊……”
我嫌恶的抬起脚，一脚踩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钉在泥地上，居高临下的嗤笑：
“秦若雪，你最爱的人是我？”
“你爱我，所以趁我昏迷偷走我的玄甲虎符剑去送给野男人？”
“你爱我，所以逼我交出祖传的太古苍龙髓去救那个太监？”
“你爱我，所以在点将台上当众替他束发，甚至为了他燃烧精血想要拧断我的脖子？！”
“秦若雪，你是不是以为我萧靖宇是个没有脑子的傻逼，只要你掉几滴眼泪，我就会摇着尾巴原谅你？！”
我俯下身，盯着她那张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一字一顿的吐出三个字：
“你配吗？”
秦若雪脸上的哭求停住了！
下一秒，她发了疯的想要扑上来抓我的衣摆：
“不！不是的靖宇！我只是被他伪装出来的可怜相蒙蔽了……”
“靖宇，看在我当年与你并肩作战、定下白首之约的情分上，你再去一趟葬神渊替我寻一株神药好不好？”
“只要你救我这一次，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哪怕给阿月当洗脚婢我也认了！我真的知错了啊……”
我伸出手，用鞋底拍了拍她红肿的脸颊，戏谑一笑：
“秦若雪，你根本不是明白错了，你只是明白自己变成废人、快要死了而已！”
说着，我手腕一翻，一株流淌着金红神焰、药香扑鼻的奇花赫然出现在我的掌心之中！
“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株是不是你拼了半条命从葬神渊里带出来的不死神凰药？”
“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天在葬神渊外，一指洞穿你气海紫府、抢走你神药的人，就是我萧靖宇！”
“现在，你还指望我会救你吗？”
秦若雪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株不死神凰药上，双目在刹那间迸裂出无数血丝！
她整个人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与灵魂，软绵绵的瘫倒在泥水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是……是你？！”
“是你抢了我的救命神药？！”
“是你亲手废了我的气海修为？！”
我随手摘下一片神凰药的花瓣丢进嘴里嚼了嚼，冲她灿烂一笑：
“除了我，还有谁这么疼你呢？”
“啊！！萧靖宇！！你这个恶魔！！”
秦若雪彻底疯魔了，双眼流下两行血泪，手脚并用的朝我扑咬过来，恨不得当场生啖我的血肉：
“你干嘛要这么害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聒噪！
我眉头一皱，抬脚重重一踏，直接将她的脑袋踩进泥地里，当场震晕了过去。
15
是夜，弯月悬空。
老王爷破关而出，与我并肩站在柴房的草堆前，低头看着气若游丝的秦若雪。
老王爷摸了摸胡须，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靖宇啊，若雪这丫头气海尽碎，要是没有神药重塑根基，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
“只是她曾是我北境的主帅，与你又有婚约在身，你这么处置她，就不怕寒了军中旧部的心吗？”
我嗤笑一声，斜睨了老头子一眼：
“父王，咱爷俩关起门来您就别演了，我还不清楚您的心思？您早就琢磨着怎么把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榨干了吧！”
“不死神凰药那种至宝，给一个废人吃完全是暴殄天物！”
我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阿月，慢条斯理的复诵起秦若雪当年的经典语录：
“反正秦若雪如今心脉俱损，就算醒来也是个不能上阵杀敌的瘫子了！”
“但阿月不一样！阿月自幼忠心耿耿，只恨天生双目失明，只要把秦若雪胸膛里那颗九窍玲珑心剖出来给阿月换上，再辅以我手中的不死神凰药，阿月定能开启无上神瞳，一步踏入武圣之境，撑起咱们镇妖王府的未来！”
“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王府的大局着想！”
“秦若雪平日里最讲究大度，就算她日后醒来，也肯定会体谅我的良苦用心的。”
“况且我身为她的前未婚夫，下半辈子自然会赏她一口馊饭吃，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老王爷听的眼睛发亮，抚掌大笑：
“妙！妙极了！我儿深明大义，那就依你之言，今夜便动手剖心！”
草堆上，刚刚恢复了一丁点意识的秦若雪，一字不落的听完了这段熟悉的诛心之言。
她浑身一抖，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在无尽的惊骇中，再度昏死了过去！
16
三个月后。
换上九窍玲珑心、并以不死神凰药洗髓成功的阿月，不仅双目重见光明，修为突飞猛进，一举踏入武圣中期，成了名震北境的神瞳女将。
而我，在彻底炼化了林琅残存的气运与神药本源后，一举打破凡俗桎梏，踏入了传说中的半步武神之境！
老王爷乐的合不拢嘴，当即宣布退位养老，将北境镇妖王的世袭王爵与十万玄甲兵符，正式传到了我的手中。
我登基称王的第一道王命，便是派人将林琅的四肢武脉彻底挑断。
至于当初在点将台和议事堂里跳的最欢、逼着我大度的那群女偏将，我也一个没落下，废去修为，铁链锁喉，发配到军马司去给十万战马刷夜壶、铲马粪！
紧接着，在大婚前夕，为了给阿月腾出正妃之位，也为了成全秦若雪和林琅那段感天动地的姐弟孽缘。
我当众撕毁了与秦若雪的婚书，并大发慈悲的为这对苦命鸳鸯赐了婚，派人敲锣打鼓的把他们锁进了王府后院的破猪圈里洞房。
唉，我萧靖宇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反正林琅早就成了个太监，秦若雪也被剖了玲珑心换上了一颗老母猪的心脏，两人凑成一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对昔日你侬我侬的姐弟锁进猪圈后，非但没有相濡以沫，反而天天为了抢半碗馊水打的头破血流。
前两天听喂猪的马夫来报，秦若雪发了疯，硬生生用牙齿咬断了林琅的耳朵，还拿石头砸断了林琅仅剩的双手双脚！
林琅也不甘示弱，每天夜里都在抓挠秦若雪胸口的刀疤，骂她是没人要的破鞋。
啧啧，瞧瞧这血肉模糊的场面，简直太残暴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姐弟情分吗？
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小两口关起门来打情骂俏，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好插手不是？
阿月剥了一颗葡萄喂进我嘴里，笑着问我打算留他们活多久。
我揽住阿月纤细的腰肢，遥望着远处猪圈传来的阵阵鬼哭狼嚎，抿唇一笑。
急什么？
就让他们在泥潭里互相撕咬、互相折磨一辈子好了。
反正，这才是大团圆结局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