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部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
不是那种尊重的看，是看热闹的看。
王建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特别刺耳。他干这行二十年了，最喜欢用这个动作压人。
「陈默，公司账目出了问题。」
他说得很慢，眼神从上往下扫过来。
「财务查到有人挪用客户预付款，数额不小。证据都指向你。」
我还没说话，张俊华就凑过来了。他搓着手，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笑。
「兄弟，我这都是为你好，你要是真缺钱，跟我说啊。」
这人跟我搭档三年。
三年。
现在他坐在对面，一口一个兄弟，眼里全是看戏的兴奋。
李娜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放到桌上。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是转账记录，还有您签字的报销单。」
我扫了一眼那些纸。
字迹是模仿我的，但模仿得不够好。报销单上的签名，最后一笔收笔太重，我从来不那么写。
「签名是假的。」
我说。
王建敲桌子的动作停了停。
「陈默，你最好配合调查。现在辩解没用。」
「我说签名是假的。」
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没变。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张俊华抢着开口：「兄弟，都到这份上了，你还……」
「叫谁兄弟？」
我转头看他。
「你侵吞我三个月的业绩提成，以为我不知道？」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
「海天集团那单，明明是我跟进的，合同签完第二天就变成你的业绩。还有森腾科技，我谈了半年，最后签约奖金进了你口袋。」
张俊华的手抖了一下。
王建敲了两下桌子：「陈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说什么？说这些伪造的证据？」
我拿起那张报销单。
「这张单据的审批流程不对。财务章盖在了日期前面，按公司规定，应该盖在金额栏旁边。」
李娜脸色变了。
「可能是、是当时盖错了位置……」
「一次两次可以说盖错，五张单子全盖错？」
我把那叠纸往桌上一扔。
「你们三个，唱得挺齐。」
「陈默！」
王建拍了桌子，站起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我是上司，你最好听话。现在先停职，等调查结果。」
我也站起来。
「停职？」
「对。」
「行。」
我拿起外套。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大概以为我会继续争辩，或者求情。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张俊华还在搓手，王建绷着脸，李娜假装整理文件。
【可笑。】
【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踢出去？】
我推开门。
「等着。」
说完就走了。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有人说“真狂”，有人说“死到临头还嘴硬”。
无所谓。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他们以为赢了。
【第二章】
我没回工位。
直接下楼，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张俊华十分钟后就到了。
他推开门，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过来，坐到我对面。还是那副搓手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试探。
「兄弟，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话？」
「你说我侵吞你业绩。」
我没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等不住了。
「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海天那单确实是我跟的，你只是帮忙整理了资料……」
「合同我谈的，客户我约的，连最后那顿饭都是我请的。」
我放下杯子。
「但签完合同第二天，业绩系统里显示的跟进人就变成了你。」
张俊华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这、这可能是系统出错……」
「三次都出错？」
我靠在椅背上。
「算了，不说这个。今天找你，是有个更大的单子。」
他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单子？」
「恒远集团，三千万的合作。」
「恒远？」
张俊华声音都高了点。
恒远是业内标杆，拿下这单够他吹一年。
「我认识他们采购总监，关系不错。」
我说得很随意。
「本来是想自己做，但现在被停职了，没法跟进。」
张俊华搓手的动作更快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
「你接手。」
「我？」
「对。到时候业绩五五分。」
他愣了几秒，然后笑起来，笑得特别灿烂。
「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记仇！刚才会议室那些话，都是王建逼我说的，我其实一直想帮你……」
「少废话。」
我打断他。
「这单子得抓紧，客户那边催得紧。但有个问题，前期要垫一笔钱，大概五十万，用来疏通关系。」
张俊华脸上的笑淡了点。
「五十万？」
「嫌多？那算了。」
我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
他赶紧拉住我。
「五十万不多，为了三千万的单子，值。但是……这钱怎么走账？」
「走不了账。」
我看着他。
「这笔钱是给他们副总的，私下交易，懂吧？」
张俊华犹豫了。
「私下交易……要是被查出来……」
「怕就别做。」
我站起来。
「反正王建也在盯这个客户，我大不了把信息给他。」
「等等！」
张俊华咬咬牙。
「我做！但是兄弟，你得保证这单子能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拍拍他肩膀。
「过两天我把采购总监的联系方式给你，记住，见面的时候要主动提那五十万，显得有诚意。」
张俊华用力点头。
「行，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外走。
他在后面叫：「兄弟，咱们还是好兄弟！」
我没回头。
推开咖啡厅的门，外面的风吹过来。
【他露出破绽了。】
【贪婪的人，永远管不住自己。】
【第三章】
第二天，人事部门的通知就下来了。
停职调查，期限一个月。
工位上的东西我早收拾好了，就等着这个结果。
王建站在部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我收拾东西。那眼神像在看一件要扔掉的垃圾。
「陈默，好好配合调查。」
他说。
「如果真的清白，公司不会冤枉你。」
「如果不清白呢？」
我把最后一个文件夹塞进纸箱。
「那就该承担后果。」
王建敲了敲门框。
「我是上司，你最好听话。现在老老实实回家，别想着闹事。」
李娜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份文件。她走到王建身边，把文件递给他，然后转头看我。
「陈默，我也是听命行事。」
她整理头发的动作特别熟练。
「王总让我整理账目，我就整理了。如果有什么误会，等调查清楚就好了。」
「误会？」
我抱起纸箱。
「你伪造我的签名，伪造转账记录，这叫误会？」
李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无辜的表情。
「我没有伪造，那些都是真实的记录……」
「财务章盖错位置也是真实的？」
她不说话了。
王建敲了一下桌子：「陈默，少说废话。现在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公司。」
我看了他一眼。
然后走了。
部门里的人都在看，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张俊华正好从里面出来。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又露出那副虚伪的笑。
「兄弟，这就走了？」
「不走还能怎样？」
「也是……」
他搓着手，声音压低了点。
「那个单子，我已经在准备了。钱也凑得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
「那就好。」
电梯门又要关了，我走进去。
张俊华在外面挥了挥手：「兄弟，等你回来！」
电梯门合上。
我看着电梯里那块反光的金属板。
上面映出我的脸。
【李娜怕了。】
【她伪造证据的时候肯定留了后手，怕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只要给她足够的压力，她会自己崩溃。】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但不妨碍我看清楚前面的路。
【第四章】
三天后，张俊华出事了。
我在家接到老张的电话。老张是财务部的，跟我关系还行。
「陈默，你知道吗？张俊华被查了。」
「什么情况？」
「他私下联系客户，想拿五十万回扣，结果被对方举报了。现在公司在调查，说他涉嫌商业贿赂。」
我靠在沙发上。
「这么严重？」
「可不是。王建气坏了，在办公室拍桌子骂了半小时。现在张俊华被叫到会议室，估计要被开除。」
「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
【恒远集团根本没有什么三千万的单子。】
【我给张俊华的联系方式，是恒远的纪检部门。】
【他为了那五十万回扣，连基本的背景调查都不做，直接就上钩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俊华。
「陈默！」
他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
「你坑我！那根本不是什么采购总监，是纪检的人！」
「哦。」
「你他妈就说个哦？！」
他在电话里吼。
「我要完了你知不知道！公司要开除我，还要追究我的责任！」
「那是你自己贪心。」
我说得很平静。
「我只是介绍个客户给你，谁让你主动提回扣的？」
「你……你故意的！」
「证据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张俊华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帮我，求你了……」
「帮你？」
我笑了。
「你侵吞我业绩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们是兄弟？你在会议室指控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帮我？」
「我、我也是被王建逼的……」
「是吗？」
我坐直身体。
「那你现在可以去告诉王建，说这事是他指使的。」
「可是……可是他会不认账……」
「那是你的事。」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我直接关机。
【第一步完成了。】
【张俊华完了，但这还不够。】
【得让他们咬起来。】
当天下午，我去了公司。
不是回部门，是去人事部门。
人事经理姓刘，四十多岁，做事严谨。他看到我，有点意外。
「陈默？你来干什么？」
「提交申诉材料。」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关于我被指控挪用公款的事，这里面有我的证据，证明那些签名和转账记录都是伪造的。」
刘经理翻开文件，看了几页，眉头皱起来。
「这些证据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因为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我指着文件里的一页。
「这是李娜的电脑操作记录。我之前申请调取过公司服务器日志，发现那些伪造的报销单，都是从她的电脑上传到系统里的。」
「你怎么拿到服务器日志的？」
「合法途径。我有权申请查看跟我相关的所有记录。」
刘经理沉默了。
他又翻了几页，然后抬头看我。
「如果这些证据属实，那李娜涉嫌伪造文件，性质很严重。」
「所以我来申诉。」
我靠在椅背上。
「另外，张俊华今天出事，你们应该也在调查。我建议你们查一查，他那些业绩是怎么来的。」
「你的意思是……」
「他侵吞别人的业绩，不是一次两次了。」
刘经理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默，你这是要把他们都拉下水？」
「不是拉下水。」
我站起来。
「是让事实浮出水面。」
走出人事部门，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李娜。
她刚从财务部出来，手里抱着一堆文件，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陈默……你怎么在这里……」
「来提交材料。」
我停下脚步。
「李娜，你伪造我签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她脸色煞白。
「我、我没有伪造……」
「服务器日志不会骗人。」
她抱着文件的手开始发抖。
「你想好怎么跟公司解释了吗？」
我没再多说，直接走了。
身后传来文件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快撑不住了。】
【接下来，就等她自己崩溃。】
【第五章】
李娜比我想的更快崩溃。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刘经理的电话。
「陈默，李娜主动来人事部交代问题了。」
「她说了什么？」
「她承认伪造你的签名，但她说这是王建指使的。王建让她做假账，陷害你，然后把你踢出部门。」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刘经理继续说：「她还提供了一些证据，包括王建给她的指示邮件，还有一些录音。现在公司准备立案调查王建。」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
【李娜果然留了后手。】
【她一开始就不信任王建，所以偷偷录音，保留邮件。】
【现在压力来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把王建推出去。】
但事情还没结束。
下午，张俊华又给我打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不是哭腔，是恨。
「陈默，你别得意太早。」
「怎么了？」
「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王建了。是你设套害我，是你故意给我假客户。」
「然后呢？」
「王建说他会帮我。」
张俊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他说你这是恶意报复，公司会追究你的责任。」
「哦。」
我笑了。
「那你就等着王建帮你吧。」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王建现在还有精力帮你？」
我坐在沙发上，语气很平静。
「李娜已经把他供出来了，现在公司在查他。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他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可能……王建答应我了……」
「他答应你什么？让你当替罪羊？」
我说得很慢。
「张俊华，你想想，如果王建真的要保你，为什么不直接帮你平掉商业贿赂的事，反而让你去指控我？」
「因为……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我继续说：「因为他要转移视线。现在李娜指控他，他就需要有人帮他分担火力。你就是那个人。」
张俊华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他妈别挑拨离间！」
「不信你就等着。」
我挂了电话。
【让他们自己咬吧。】
【我什么都不用做。】
果然，当天晚上，张俊华又打来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里全是绝望。
「陈默……你说得对……」
「怎么了？」
「王建不认账。他说那个客户是我自己联系的，跟他没关系。他还说我侵吞业绩的事，他也要追究。」
张俊华在电话里哭了。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所以呢？」
「我、我想指证他。」
「指证什么？」
「指证他滥用职权，打压员工。还有，他收过客户的回扣，我有证据。」
我坐直身体。
「什么证据？」
「去年年底，有个客户给了他二十万，让他批一个不合规的项目。我当时在场，还拍了照片。」
「为什么要拍照？」
「因为……因为我想留个把柄，万一以后他对我不利，我还有筹码。」
【果然。】
【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信任。】
【从一开始，每个人都在给自己留后路。】
「照片给我。」
「你、你能帮我吗？」
张俊华的声音里带着乞求。
「我只是需要证据。」
我说得很冷。
「至于帮你，那要看你的证据有没有用。」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手机很快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建正在接一个信封，对面的人是业内有名的某公司老板。
我放大照片。
信封很厚。
【够了。】
【第六章】
我没有立刻把照片交出去。
先得确认李娜那边的进展。
第三天，我又去了一趟公司，这次是应刘经理的要求。
「陈默，关于你的申诉，公司已经基本查清了。」
刘经理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李娜承认伪造文件，王建涉嫌指使她这么做。现在王建被停职，接受调查。」
「李娜呢？」
「她配合调查，但也要承担责任。公司会给她处分。」
「处分就够了？」
我靠在椅背上。
「她伪造我的签名，栽赃我贪污，这不只是公司内部的事，已经涉嫌违法了。」
刘经理犹豫了一下。
「公司会根据调查结果，决定是否报警。」
「我希望你们尽快决定。」
我站起来。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关于王建的证据。」
我把手机拿出来，把照片给他看。
刘经理看完，脸色变了。
「这是……」
「王建收受贿赂。」
我说得很平静。
「这张照片是去年年底拍的，给他钱的人是博辉公司的老板。那个月，博辉有个不合规的项目通过了审批，负责审批的就是王建。」
刘经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
「刘总，我这边有个紧急情况……」
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等。
十分钟后，刘经理出来了。
「陈默，公司决定报警。王建涉嫌受贿，李娜涉嫌伪造文件，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好。」
我转身要走。
刘经理叫住我：「陈默。」
「还有事？」
「你这次做得很漂亮。」
他看着我。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会得罪很多人？」
「得罪就得罪。」
我说。
「反正已经被陷害了，还怕得罪谁？」
刘经理笑了，是那种无奈的笑。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我走出人事部门。
路过市场部的时候，看到王建的办公室已经贴上了封条。
李娜的工位空了，东西都被收走了。
张俊华也不在。
整个部门安静得诡异。
有几个同事看到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忙。
我走到自己原来的工位。
桌上还留着一个杯子，是我之前用的。
我拿起杯子，转身走了。
【第一轮，结束了。】
【但这还不是终点。】
【第七章】
王建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
停职第三天，他就找人托关系，想压下这件事。
我接到老张的电话，他说：「陈默，王建在找人活动，好像要翻盘。」
「什么人？」
「他有个亲戚在市里，好像是某个部门的领导。现在王建让那个亲戚出面，给公司施压，说这事是内部矛盾，不应该报警。」
我握着手机。
【果然。】
【他的护身符不只是职位，还有背后的关系网。】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李娜也在活动，她找了个律师，说要起诉你诽谤。」
「诽谤？」
「她说你诬陷她伪造文件，给她造成了名誉损失。」
我笑了。
「她有脸说这话？」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老张叹了口气。
「陈默，你小心点。这三个人现在都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挂了电话。
我坐在家里，盯着窗外。
天快黑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俊华。
「陈默，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不想看到王建翻盘吧？」
我没说话。
张俊华继续说：「我知道他在活动关系，我这里还有他更多的证据。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把证据给你。」
「什么条件？」
「帮我摆脱商业贿赂的指控。你不是有办法吗？当初你能设套害我，现在也能帮我脱身。」
「凭什么？」
「凭我手里的证据。」
张俊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王建这些年收了不少钱，我都记着。只要这些证据曝光，他就彻底完了。」
我沉默了几秒。
「证据先发给我看看。」
「你当我傻？」
张俊华冷笑。
「先帮我摆平事情，我再给你证据。」
「那就不谈了。」
我要挂电话。
「等等！」
张俊华急了。
「陈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手里的证据要是给了王建，你信不信他能反咬你一口？」
「随便。」
我说得很平静。
「反正我现在是清白的，他能怎么咬我？」
「你……」
我挂了电话。
【张俊华慌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被彻底抛弃。】
【所以他想用证据换筹码。】
【但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暴露自己的弱点。】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王建的声音。
「陈默。」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我们见一面。」
「见面干什么？」
「谈谈这件事怎么收场。」
「没什么好谈的。」
「你确定？」
王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
「陈默，你以为我真的没办法对付你？」
「那你试试。」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
还是那个号码。
我没接。
手机一直响，响了十几次。
我关机。
【他们急了。】
【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第八章】
第二天，我收到了公司的正式通知。
「陈默，经调查，您被指控的挪用公款事项不属实。公司决定恢复您的职位，并给予相应补偿。」
通知是刘经理发来的。
我回复：「好。」
然后我又收到了另一条消息。
「王建、李娜、张俊华三人涉嫌违法，公司已正式报警。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我盯着这条消息。
【该收网了。】
下午，我去了公司。
不是回部门，是去见刘总。
刘总是公司老板，五十多岁，做事果断。他之前一直在观察这件事，没有直接介入。
「陈默，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刘总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不会被陷害。」
刘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建在公司十几年，我一直信任他。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人心难测。」
「是啊。」
刘总放下茶杯。
「陈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工作。」
「就这样？」
「不然呢？」
刘总笑了。
「我以为你会提要求，比如升职，或者换部门。」
「不需要。」
我说得很平静。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刘总看着我，眼神里有欣赏，也有一丝复杂。
「陈默，市场部现在缺个主管。王建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有兴趣吗？」
我愣了一下。
「主管？」
「对。」
刘总靠在椅背上。
「你这次处理事情的能力我看到了。冷静，果断，而且懂得抓住关键。这些都是做管理者需要的素质。」
我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一下。」
「不用急着答复。」
刘总站起来。
「你先回去休息几天，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我们再谈。」
我也站起来。
「谢谢刘总。」
走出办公室，我在走廊里碰到了老张。
「陈默，听说了吗？」
他压低声音。
「王建、李娜、张俊华三个人今天都被警察带走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老张神秘兮兮地说。
「他们在互相指证。王建说是李娜和张俊华合伙陷害你，李娜说是王建指使她的，张俊华说是王建收了钱让他背锅。」
我笑了。
「狗咬狗。」
「可不是。」
老张也笑了。
「现在警察都不用怎么审，他们自己就全招了。听说王建还跟张俊华在警察局打起来了，说张俊华出卖他。」
我没再说话。
转身往外走。
老张在后面喊：「陈默，晚上一起吃饭吗？」
「不了，改天。」
我走出公司大楼。
阳光很好。
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第一轮，真的结束了。】
【但是……】
【他们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第九章】
我猜得没错。
一周后，王建保释出来了。
他那个在市里的亲戚出面了，说王建的事情证据不足，暂时取保候审。
李娜也出来了，她的律师找了个理由，说她只是听命行事，主观恶意不大。
张俊华还关着，因为他涉嫌的商业贿赂证据确凿，没法保释。
我接到老张的电话时，正在家里整理东西。
「陈默，不好了。王建和李娜联手了。」
「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对外说，这整件事都是你设计的圈套。你故意陷害他们，目的是抢王建的位置。」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老张继续说：「更麻烦的是，他们找了几个证人，说你之前就跟王建有矛盾，一直想把他拉下马。现在公司里有些人开始怀疑你了。」
「刘总呢？」
「刘总还是信任你的，但董事会那边有压力。毕竟王建的关系网不简单，如果他真的翻盘，公司也不好交代。」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
【王建果然不简单。】
【他被保释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反咬我一口。】
【李娜也是，她一出来就跟王建联手，想翻盘。】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王建的声音。
「陈默，你很能干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恨意。
「差点把我弄进去。」
「你本来就该进去。」
「是吗？」
王建冷笑。
「可惜我出来了。现在我要让你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随便。」
我说得很平静。
「反正你已经输了。」
「输？」
王建的声音提高了。
「我还没输！我现在有律师，有关系，还有证人。我会证明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圈套，到时候你才是那个要进去的人！」
「那你试试。」
我挂了电话。
【他慌了。】
【越是这样威胁，就越说明他心虚。】
但事情还没结束。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份律师函。
是李娜发来的。
她起诉我诽谤，要求我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
我看完律师函，笑了。
【她真以为能这样翻盘？】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刘经理的号码。
「刘经理，我需要公司的法务支持。」
「什么情况？」
「李娜起诉我诽谤。」
刘经理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公司会给你配律师。」
「谢谢。」
挂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网盘。
里面存着所有的证据。
包括李娜伪造文件的服务器日志，王建受贿的照片，还有张俊华商业贿赂的录音。
这些证据我早就备份了，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情况。
【你们想翻盘？】
【那就看看谁的证据更硬。】
【第十章】
一周后，法院开庭。
李娜的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李娜，在这起事件中是受害者。她被陈默诬陷伪造文件，导致她失去工作，名誉受损，精神遭受巨大打击。」
律师说得慷慨激昂。
「陈默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公司内部资料，然后断章取义，栽赃给我的当事人。这不仅是诽谤，更是恶意陷害。」
法官看向我。
「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站起来。
「法官，我没有诽谤李娜。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服务器的完整日志。上面清楚地显示，那些伪造的报销单，是从李娜的电脑上传到系统里的。时间、IP地址、操作记录，都一清二楚。」
李娜的律师脸色变了。
「这、这份日志的来源合法吗？」
「完全合法。」
公司的法务站起来。
「这是公司提供的官方记录，经过公证处公证。」
法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几遍。
然后他看向李娜。
「原告，你对这份证据有什么异议吗？」
李娜坐在那里，脸色煞白。
她的律师低声跟她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
「法官，我的当事人需要时间核实这份证据。」
「准许。」
法官敲了敲锤子。
「休庭十分钟。」
休庭期间，我站在走廊里。
李娜的律师走过来。
「陈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
「谈什么？」
「我的当事人愿意撤诉。」
他压低声音。
「但条件是，你也不要继续追究她的责任。」
「不可能。」
我说得很干脆。
「她伪造文件，陷害我，这不是撤诉就能解决的。」
「陈先生，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律师叹了口气。
「大家都是打工的，给彼此留点余地。」
「余地？」
我看着他。
「她陷害我的时候，给我留余地了吗？」
律师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回法庭。
十分钟后，庭审继续。
李娜的律师站起来，声音有些无力。
「法官，我的当事人申请撤诉。」
全场一片哗然。
法官看了李娜一眼，然后敲锤子。
「准许。本案原告撤诉，庭审结束。」
我走出法院。
阳光刺眼。
老张在门口等我。
「陈默，赢了？」
「她撤诉了。」
「我就知道！」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王建的保释被取消了。」
「什么情况？」
「警方发现了新证据。张俊华在里面扛不住了，把王建所有的事都招了。包括受贿，指使李娜伪造文件，还有打压员工。现在王建又被抓进去了，这次估计出不来了。」
我点点头。
「李娜呢？」
「她也要被起诉。虽然撤了对你的诉讼，但公司那边不会放过她。伪造文件可是刑事罪。」
我看着远处。
【他们终于开始自相残杀了。】
【第十一章】
王建被再次抓捕后，事情开始失控。
他在警察局里崩溃了。
我听老张说，王建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地大喊，说这一切都是张俊华和李娜陷害他，他才是受害者。
但警察拿出证据，一条一条地列给他看。
受贿的照片，李娜的邮件，张俊华的录音。
每一条都指向他。
王建辩解不了，最后只能把矛头指向另外两个人。
「是张俊华先贪的！他侵吞业绩，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娜伪造文件，也是她自己的主意！她想在我面前表现，我只是默许了！」
「这两个人才是罪魁祸首！我只是被他们利用了！」
警察听完，记录下来，然后去找张俊华和李娜核实。
张俊华听到王建的话，也炸了。
「他放屁！是他让我去侵吞陈默的业绩！他说只要我听话，以后有好处！」
「他还收了客户的钱，让我帮他做假账！我不干他就威胁我！」
「现在他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做梦！」
李娜也不甘示弱。
她在律师的陪同下，向警方提交了一份完整的证词。
「王建指使我伪造文件，威胁我说如果不照做，就让我在公司待不下去。」
「我当时很害怕，只能听他的。」
「但我留了证据，就是怕有一天他会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
她拿出手机，里面有几十条王建发给她的消息。
每一条都是指示她怎么伪造文件，怎么栽赃给我。
警方看完，沉默了。
然后他们把三个人的证词放在一起对比。
结果发现，三个人说的话互相矛盾，但又互相印证。
每个人都在指责另外两个人，每个人都说自己是被逼的。
但证据显示，他们三个都参与了。
警方最终的结论是：三人共同犯罪，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我听到这个结果时，正在公司办公室。
刘总把我叫过去，告诉我这个消息。
「陈默，警方那边有结果了。王建、李娜、张俊华三人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什么责任？」
「王建涉嫌受贿和滥用职权，可能要判几年。李娜伪造文件，也要判刑，但刑期会短一些。张俊华商业贿赂，加上侵吞公款，估计也要进去。」
刘总看着我。
「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满意。」
我说得很平静。
「那就好。」
刘总倒了杯茶给我。
「市场部主管的位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接受。」
「好。」
刘总笑了。
「那从下周开始，你就正式上任。」
我走出刘总办公室，在走廊里碰到了老张。
「陈默，恭喜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领导了。」
「别这么说。」
「真的。」
老张压低声音。
「你不知道，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传，说你是个狠人。王建那么强势的人，都被你搞下去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可没几个人敢做。」
老张叹了口气。
「王建在公司这么多年，欺负了不少人，但没人敢反抗。就你，一个人把他们三个全掀翻了。」
我没再说话。
转身往外走。
【第十二章】
判决下来得很快。
王建被判五年，罪名是受贿和滥用职权。
李娜被判两年，罪名是伪造文件。
张俊华被判三年，罪名是商业贿赂和侵吞公款。
三个人在法庭上听到判决时，反应各不相同。
王建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李娜哭了，哭得很惨。
张俊华没哭，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没去法庭旁听，是老张告诉我的。
「陈默，你不去看看吗？」
「不去。」
「为什么？」
「看他们也改变不了结果。」
老张笑了。
「也是。反正他们已经完了。」
完了。
这两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对他们三个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王建在公司十几年，一步步爬到主管的位置，现在全没了。
李娜年轻，本来前途还不错，现在有了案底，以后很难再找到好工作。
张俊华更惨，他不仅要坐牢，还要赔偿公司的损失，出来以后估计一无所有。
但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我只是让他们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下班后，我去了一趟王建以前的办公室。
现在这间办公室是我的了。
我推开门，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空了，只剩下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
城市的夜景很美。
手机响了。
是刘总。
「陈默，明天有个会议，你准备一下。」
「什么会议？」
「董事会。他们想见见你。」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离开。
【第十三章】
三个人进去之后，我以为事情就结束了。
但没想到，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王建在监狱里又出事了。
「陈先生，王建在监狱里跟张俊华打架了。」
「打架？」
「对。起因是张俊华说，当初如果不是王建指使，他不会去行贿，也不会被抓。王建不服，说张俊华本来就贪，是他自己的问题。两人在监狱里吵起来，最后动了手。」
我听完，笑了。
「他们现在还在互相指责？」
「可不是。」
警察也笑了。
「而且不只是他们两个。李娜在女子监狱那边，也在到处说，说她是被王建逼的，她才是最冤的。」
「然后呢？」
「然后监狱那边的人都知道他们三个的事了。现在他们三个在各自的监狱里，都成了笑话。」
我挂了电话。
【他们到现在还在撕。】
【真是讽刺。】
但更讽刺的还在后面。
两周后，我又收到消息，说张俊华在监狱里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王建还有其他罪行。
「他说王建不只受贿，还侵吞过公司的资金，数额巨大。」
老张拿着手机给我看。
「现在警方在重新调查王建，如果属实，他的刑期还要加。」
「张俊华为什么要举报他？」
「因为张俊华听说，如果立功，可以减刑。」
我点点头。
【果然。】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在算计怎么让自己少坐几年牢。】
【根本不考虑别人。】
王建得知张俊华举报他之后，也疯了。
他在监狱里大骂张俊华忘恩负义，然后也写了一封举报信，举报张俊华还有其他商业贿赂的案子没交代。
李娜听说这事后，也坐不住了。
她通过律师，向警方提交了一份新的证词，说王建和张俊华还合伙侵吞过另一个项目的款项，她有证据。
警方收到三份举报信后，头都大了。
他们重新调查，结果发现，三个人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王建确实还侵吞过公司资金。
张俊华确实还有其他商业贿赂案件。
李娜提供的证据也确凿。
最终，三个人的刑期都被加了。
王建从五年变成八年。
张俊华从三年变成五年。
李娜从两年变成三年。
我听到这个结果时，正在公司开会。
会开到一半，老张发来消息，我瞄了一眼。
然后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后，我走出会议室。
老张追上来。
「陈默，你看到消息了吗？」
「看到了。」
「这三个人真是绝了。」
老张摇头。
「本来好好认罪，刑期还短点。现在互相举报，结果刑期全加了。」
「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我说得很平静。
「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想着利用彼此。现在进了监狱，还是这样。」
老张叹了口气。
「也是。这种人，活该。」
我没再说话。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他们自己毁了自己。】
【我什么都没做。】
【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暴露本性。】
【第十四章】
三个月后，事情彻底发酵了。
王建、李娜、张俊华三人在监狱里的互相举报，引起了监管部门的注意。
他们开始全面调查当年的案子，结果越查越多。
王建不仅受贿，还利用职权帮某些公司违规操作，导致公司损失上百万。
张俊华不仅商业贿赂，还伪造过客户资料，骗取公司奖金。
李娜不仅伪造文件，还泄露过公司机密给竞争对手。
每一条，都是实锤。
而这些证据，全是他们三个互相举报出来的。
王建举报张俊华，张俊华举报李娜，李娜反过来举报王建。
三个人像疯了一样，把对方所有的黑料都挖出来，就为了让自己少坐几年牢。
但结果是，三个人的刑期都越来越长。
王建最终被判十二年。
张俊华被判八年。
李娜被判五年。
判决下来后，三个人都崩溃了。
王建在监狱里大哭，说自己不该信任那两个人。
张俊华在监狱里骂，骂王建和李娜把他害惨了。
李娜也在监狱里哭，说自己当初就不该跟他们两个人合作。
但一切都晚了。
我听到这些消息时，已经完全接手市场部了。
部门现在运转得很好，业绩比之前还高。
老张有一天跟我说：「陈默，你知道吗？现在公司里的人都说，你是最狠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没有亲自动手，就让那三个人自己把自己毁了。」
老张压低声音。
「有人说，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知道他们三个会互相咬。」
「没那么复杂。」
我说。
「我只是让他们暴露本性而已。」
「这还不够复杂？」
老张笑了。
「反正现在没人敢惹你。」
我没再说话。
下班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上有一条新闻推送。
「某公司三名员工因互相举报，刑期累计增加十年。」
我点开新闻，看了一眼。
里面详细描述了王建、李娜、张俊华三人的案子，还分析了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结论是：缺乏信任，只想利用彼此，最终导致自我毁灭。
我关掉新闻。
【他们不是被我毁掉的。】
【是被他们自己毁掉的。】
【从他们决定陷害我那天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第十五章】
半年后，一切尘埃落定。
王建在监狱里服刑，听说他现在每天都很安静，不再跟任何人说话。
张俊华也在监狱里，但他的状态更差，经常失眠，整个人瘦了一圈。
李娜在女子监狱，她倒是表现得还行，据说在里面学了些技能，想出来后重新开始。
但她有案底了，以后找工作会很难。
这三个人，曾经在公司里风光无限，现在全都变成了阶下囚。
而我，坐上了王建的位置，成了市场部的主管。
部门现在有二十多个人，业绩比之前翻了一倍。
刘总很满意，在董事会上多次表扬我。
有一天，刘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默，公司准备扩大市场部，你有什么想法？」
「可以增加人手，扩展新的业务线。」
「具体说说。」
我拿出一份方案。
「我做了个计划，如果增加十个人，我们可以开拓三个新的市场领域。预计一年内，业绩可以再翻一倍。」
刘总看完方案，点点头。
「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他抬头看我。
「陈默，你现在做得很好。公司对你的期望很高。」
「我会继续努力。」
「我知道。」
刘总笑了。
「对了，那三个人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反击，现在会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没有反击，现在坐牢的就是我。」
「所以你不后悔？」
「不后悔。」
我看着刘总。
「他们想毁掉我，我只是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总点点头。
「这就对了。在这个世界上，善良要有锋芒。」
我走出刘总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我看着桌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我刚进公司时拍的，照片里还有王建、张俊华和李娜。
那时候，我们还是同事，甚至有些人还是朋友。
但现在，他们都进了监狱，而我坐在了他们曾经想要的位置上。
【这就是结局。】
【他们选择了陷害我，所以他们付出了代价。】
【而我选择了反击，所以我站在了这里。】
我把照片放进抽屉，关上。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新的工作。
【第十六章】
一年后。
市场部的业绩翻了三倍，我也从主管升到了总监。
公司给我配了独立的办公室，还有专门的助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有一天，老张跟我说，王建在监狱里病了。
「听说是抑郁症，整天不说话，也不吃饭。」
「哦。」
我的反应很平淡。
「你就不想去看看他？」
「不想。」
「为什么？」
「没必要。」
我说得很平静。
「他现在这样，是他自己造成的。」
老张叹了口气。
「也是。」
张俊华的情况也不好，他在监狱里被其他犯人欺负，据说经常被打。
「他现在特别后悔，说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做那些事。」
老张摇头。
「但有什么用呢？后悔也晚了。」
「对，晚了。」
我重复了一遍。
李娜倒是表现得还行，她在监狱里学了美容美发，据说打算出来后开个店。
「但她有案底，贷款都贷不到，怎么开店？」
老张说。
「所以她现在也很迷茫。」
我没再多问。
这三个人的结局，我早就预料到了。
他们不信任彼此，只想利用彼此，最终被彼此毁掉。
而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暴露本性。
下班后，我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是李娜的声音。
「陈默……」
她的声音很虚弱。
「是我，李娜。」
「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托人要的。」
她停顿了一下。
「陈默，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
「对。当初是我伪造了你的签名，陷害了你。我现在很后悔。」
她哭了。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沉默了几秒。
「你后悔的是陷害我，还是后悔被抓？」
她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如果当初你们成功了，你还会后悔吗？」
「我……」
「不用说了。」
我挂了电话。
然后关机。
站在窗边，我看着远处的灯火。
【他们现在后悔了。】
【但不是因为做错了事，是因为失败了。】
【如果他们成功了，他们只会更加得意。】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当初王建陷害我时用的那份伪造的报销单。
我一直留着这份文件，提醒自己，永远不要相信表面的善意。
我拿起那份文件，看了最后一眼。
然后撕碎，扔进垃圾桶。
【从第一章他们陷害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会走到今天。】
【因为他们从来不信任彼此。】
【他们只是在互相利用。】
【而我要做的，只是让他们看清楚彼此的真面目。】
【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咬吧。】
我关上灯，走出办公室。
一切，终于结束了。
而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亲~能给本故事打个分吗？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