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请假条写的是“去谈恋爱”
蓝天集团顶层，凌晨一点十七分。
整栋写字楼只剩下十七层的灯还亮着。
林柚把最后一份并购案复核完，点击发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电脑右下角弹出提醒：您已连续工作七小时，建议休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七年。
她进蓝天集团七年，从实习生熬成总裁办总助，加班加到把公司咖啡机喝出感情，连楼下保安大叔看见她都要问一句：“小林，今晚又住公司？”
她以前觉得没什么。
工作忙，说明被需要。
可上周她去医院做体检，医生看着报告皱眉：“姑娘，你这心律不齐，再这么熬下去，心脏要罢工。”
她当时还笑着打趣：“罢工前能给我批个恋爱假吗？”
医生没笑。
她也没笑。
走出医院那天，西安下着小雨。她站在路边等车，看见一对小情侣共撑一把伞，男生把伞往女生那边偏，自己半边肩膀湿透。女生发现后，踮脚替他擦了擦脸上的雨。
林柚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二十七岁了。
谈过一段恋爱，大三开始，谈了四年，分手两年。前男友说：“林柚，你太能干了，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她当时没哭，只说：“那你去找个需要被你保护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人转身就找了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姑娘。
林柚不是拧不开瓶盖。
她是连并购案都能拧开。
可她也想有人在她拧不动的时候，帮她搭把手。
第二天早上八点，总裁办例会。
林柚抱着文件夹走进会议室，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脸上还带着笑。
“顾总，早。”
顾砚舟坐在主位，抬眼看了她一下。
男人穿深灰色西装，眉眼冷峻，薄唇微抿，天生一副“别来烦我”的表情。
蓝天集团总裁，三十一岁，母胎单身，业内出了名的毒舌、难搞、工作狂。
据说他一天睡四小时，一年飞两百趟，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谁半夜三点给他发消息都能秒回——因为人家压根没睡。
“早。”顾砚舟翻着文件，语气平淡，“上周让你整理的海外投资纪要，发我。”
“昨晚十一点发您邮箱了。”林柚递上纸质版，“标红了风险点，第三页有我的建议。”
顾砚舟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写得不错。”
林柚眼睛一亮。
能让顾砚舟说“不错”，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趁机把另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顾总，还有一件事。”
顾砚舟抬眼：“说。”
“我想请假。”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几个同事偷偷看过来。
顾砚舟盯着那张请假条，上面工工整整写着：
请假人：林柚
请假事由：去谈恋爱
请假时间：21天
备注：已安排好工作交接，紧急事项可电话联系我。
顾砚舟看了五秒。
“林柚。”
“在。”
“你脑子被咖啡泡发了？”
林柚笑容不变：“顾总，我体检报告不太好，医生建议我调整生活状态。我觉得谈恋爱有助于身心健康。”
“所以你去恋综？”顾砚舟精准猜中，“蓝天集团总助参加素人恋综，你是嫌热搜不够多？”
“我匿名报名的，节目组签了保密协议。”林柚眨眨眼，“而且我只是去认识人，又不一定成。”
顾砚舟把请假条推回来。
“不批。”
林柚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顾总，我七年没休过年假。”
“补休。”
“我这次是真想……”
“林柚。”顾砚舟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是总裁办总助，不是行政前台。你请假二十一天，我这边三个项目谁跟进？”
林柚抿了抿唇。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可她这次真的想任性一次。
会议结束后，林柚抱着文件回工位，情绪有点低。
助理小周凑过来：“柚姐，顾总又批你了？”
“没有。”林柚笑了笑，“他说不批假。”
“啊？你真要去恋综啊？”小周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开玩笑！”
“真去。”林柚把文件放下，“假不批，我就辞职去。”
小周吓得咖啡差点洒了。
“柚姐你别冲动！顾总那人就是嘴毒，你跟他好好说……”
“说了七年了。”林柚看着窗外，“他只听工作，不听人话。”
下午三点，顾砚舟开完会回到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份辞职信。
信封上写着：顾砚舟亲启。
他拆开，里面只有两行字。
顾总：
请假不批，那我只能辞职去谈恋爱了。工作已交接，祝好。
林柚
顾砚舟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久到特助陈默进来送文件，都察觉不对。
“顾总？”
顾砚舟把辞职信折好，放进抽屉。
“林柚人呢？”
“林总助刚走，说……说去录节目了。”
顾砚舟闭了闭眼。
“她去哪录？”
陈默一愣：“啊？”
“我问你，”顾砚舟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她去哪录恋综？”
陈默咽了咽口水。
“好像是……《心动信号·素人季》，在西安郊区的云栖小镇。”
顾砚舟拿起手机。
陈默紧张地问：“顾总，您要做什么？”
“订房。”
“订什么房？”
“云栖小镇最近的酒店。”顾砚舟站起身，拿外套，“还有，把我接下来三周的行程全部往后推。”
陈默彻底傻了。
“顾总，您这是……”
顾砚舟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她去谈恋爱。”他语气淡淡，“我去看看她谈得怎么样。”
陈默：“……”
完了。
天要变了。
第二章：恋综第一天，嘉宾里有他？
云栖小镇，傍晚。
《心动信号·素人季》的录制地点选在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别墅里，院子里种着桂花树，秋风吹过来，满院甜香。
林柚拖着行李箱走进院子时，已经有三个嘉宾到了。
主持人笑着介绍：“欢迎来到心动小屋！第一位到的是我们的瑜伽老师苏晴，温柔大方；第二位是程序员周子航，阳光开朗；第三位是花艺师唐糖，甜美可爱。”
林柚笑着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林柚，在一家公司做行政。”
她没说自己是谁的总助。
节目组要求素人嘉宾隐藏真实职业，避免身份影响选择。
“行政姐姐！”唐糖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起来好干练！”
林柚笑：“谢谢，你也很可爱。”
第四位嘉宾是个健身教练，叫陆野，身材很好，笑起来有点痞。
第五位是个小学老师，叫许安然，气质温婉。
第六位迟迟没来。
导演看了看时间，有点急：“最后一位嘉宾路上堵车，马上到。”
林柚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紧张。
她虽然工作上雷厉风行，但这种场合还是第一次。以前谈恋爱都是熟人介绍，或者公司同事，从来没参加过这种节目。
门铃响了。
所有人看向门口。
门打开，男人走进来。
黑色冲锋衣，牛仔裤，没打领带，没穿西装，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可他往那一站，整个客厅的气场都变了。
林柚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顾砚舟？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砚舟目光扫过客厅，在林柚脸上停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主持人也愣了：“这位嘉宾，请问怎么称呼？”
“顾言。”男人说。
林柚：“……”
顾言。
顾砚舟。
他连名字都懒得编圆。
主持人笑着问：“顾先生从事什么职业？”
“自己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凡尔赛的味道。
唐糖小声对苏晴说：“这个哥哥好帅啊，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苏晴点头：“感觉不太好接近。”
顾砚舟坐下，位置刚好在林柚对面。
林柚低着头，假装看节目手册。
顾砚舟却开口了：“林小姐看起来很眼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过来。
林柚头皮发麻。
她抬头，挤出一个职业微笑：“是吗？可能我大众脸。”
顾砚舟看着她：“不像。我见过更漂亮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唐糖噗嗤笑出声。
陆野挑眉：“顾哥，你这搭讪方式挺特别啊。”
顾砚舟面不改色：“实话实说。”
林柚在心里磨牙。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录制间隙，导演安排大家去厨房准备晚餐。
林柚系上围裙，准备切菜。
顾砚舟走进来。
“你会做饭？”他问。
“不会。”林柚把刀递给他，“但我会指挥。”
顾砚舟接过刀，动作居然很熟练。
林柚有点意外：“你还会做饭？”
“不会。”他淡淡道，“但看你切菜的样子，我怕你切到手。”
林柚：“……”
她切菜怎么了？
她切得挺好的好吗！
顾砚舟把菜切完，又去洗锅，全程没怎么说话，但动作利落，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
林柚站在一旁，忽然有点恍惚。
这七年来，她见过顾砚舟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见过他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见过他凌晨三点还在回邮件。
可她没见过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给她切西红柿的样子。
“看什么？”顾砚舟头也不抬。
“看你有没有偷吃。”林柚回过神，嘴硬道。
顾砚舟把切好的菜装盘，瞥她一眼：“我不吃生的。”
林柚哼了一声。
晚餐时，大家围坐在长桌旁。
导演宣布第一个环节：心动盲选。
每位嘉宾写下今晚最想进一步了解的人，投入信箱。如果两人互选，明天可以一起完成约会任务。
林柚写了周子航。
程序员小哥人不错，性格开朗，和她聊得来，最重要的是——看起来正常。
顾砚舟太危险了。
她不想在节目里跟他有任何牵扯。
结果公布时，周子航选了唐糖，唐糖选了陆野，陆野选了苏晴，苏晴选了许安然，许安然选了周子航。
林柚没人选。
她有点尴尬，但还是笑着鼓掌：“挺好挺好，大家眼光都不错。”
顾砚舟没写任何人。
导演问：“顾先生没有心动对象吗？”
顾砚舟看了林柚一眼：“有，但她没选我。”
林柚差点被水呛到。
唐糖起哄：“哇！顾哥有喜欢的人啊！是谁是谁？”
顾砚舟笑了笑，没回答。
晚上回到房间，林柚刚关上门，手机就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切菜切得不错。】
林柚盯着屏幕，气得想笑。
她回复：【顾总，你这是骚扰嘉宾。】
对方秒回：【我现在不是顾总。】
【那你是谁？】
【顾言。你的恋综嘉宾。】
林柚把手机扔到床上。
完了。
这节目没法录了。
第三章：他说“我没谈过恋爱”
第二天早上，林柚顶着黑眼圈下楼。
她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想顾砚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那种人，时间按分钟计费，怎么可能跑来参加什么素人恋综？
除非……他疯了。
客厅里，顾砚舟已经在做早餐了。
煎蛋、吐司、热牛奶，摆盘居然还挺好看。
唐糖惊叹：“顾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顾砚舟淡淡道：“以前公司食堂不好吃，自己学着做。”
林柚在心里冷笑。
蓝天集团食堂是西安五星级酒店厨师团队做的，他居然说不好吃。
虚伪。
周子航凑过来：“林柚姐，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一起去镇上逛逛。”
林柚刚要答应，顾砚舟开口了：“她没空。”
所有人看向他。
顾砚舟面不改色：“她昨天说今天要整理行李。”
林柚：“……”
她什么时候说的？
周子航有点失落：“这样啊，那改天。”
林柚瞪了顾砚舟一眼。
顾砚舟假装没看见，把煎蛋盛到盘子里，推到她面前。
“吃。”
“我自己会拿。”
“你手抖。”
林柚低头一看，自己拿叉子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
她昨晚没睡好，又有点低血糖。
顾砚舟把牛奶也推过来：“喝了。”
林柚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
温的，甜度刚好。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喝牛奶喜欢加一点点糖？
早餐后，导演宣布今天的任务：两人一组，去镇上采购食材，预算一百元，看哪组买得最划算。
分组方式是抽签。
林柚祈祷不要抽到顾砚舟。
结果抽出来，她和顾砚舟一组。
唐糖和陆野一组，周子航和苏晴一组，许安然和……没人了，许安然落单，导演让她加入林柚和顾砚舟这组。
三个人一起出门。
镇上有个农贸市场，人来人往，很热闹。
许安然很会砍价，很快就买好了蔬菜和水果。
林柚负责拎袋子，顾砚舟负责付钱。
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前，林柚脚步顿了一下。
顾砚舟注意到了：“想吃？”
“没有。”林柚嘴硬，“太甜了。”
顾砚舟已经付了钱，买了一袋，递给她。
“不爱吃甜的，还买？”许安然好奇。
林柚抱着栗子，有点不自在：“他买的，问他。”
顾砚舟说：“她低血糖，吃点甜的。”
许安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林柚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记得她低血糖。
七年前她刚进公司，有次加班到凌晨，低血糖犯了，头晕得站不住。顾砚舟刚好路过，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扔给她。
当时他说：“别死在我公司，晦气。”
林柚以为他根本不记得。
没想到他记得。
采购完回去，许安然去厨房帮忙，林柚坐在院子里剥栗子。
顾砚舟在她旁边坐下。
“顾总。”林柚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参加节目。”
“你别装了。”林柚盯着他，“你为什么来？”
顾砚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家里催婚。”
林柚一愣。
“你？”她忍不住笑，“你也会被人催婚？”
“我三十一了。”顾砚舟语气平淡，“我妈说我再不结婚，就把我逐出族谱。”
“那你也不能来恋综啊。”林柚说，“你这种身份，万一被拍到……”
“我匿名。”顾砚舟说，“而且，我想看看。”
“看什么？”
“看你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林柚剥栗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头看他。
顾砚舟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你什么意思？”
顾砚舟移开视线：“没什么意思。”
林柚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深吸一口气，把栗子壳扔进垃圾桶。
“顾砚舟，我有前男友。”她直截了当地说，“我谈过四年恋爱，分手两年。我不是小姑娘，不会被你这种……这种突然出现的总裁套路打动。”
顾砚舟看着她。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前男友叫陈哲，是你大学同学，分手原因是他觉得你太优秀，压力大。”顾砚舟语气平静，“你分手后哭了一周，然后回来上班，把三个项目同时推进，熬了两个通宵。”
林柚彻底僵住。
“你怎么知道？”
“我是你老板。”顾砚舟说，“你的入职资料、紧急联系人、体检报告，我都有。”
林柚气得想打人。
“你偷看我隐私？”
“合法合规。”顾砚舟面不改色，“而且，我没谈过恋爱。”
林柚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顾砚舟看着她，耳朵尖有点红，“我没谈过恋爱。”
林柚眨了眨眼。
蓝天集团总裁，三十一岁，母胎单身？
这说出去谁信？
“你……”林柚张了张嘴，“你没谈过？”
“没有。”
“为什么？”
顾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没时间。”他说，“也……没遇到想谈的人。”
林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顾砚舟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总裁。
可他说他没谈过恋爱。
他说他记得她低血糖。
他说他来参加节目，是想看她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林柚心里乱成一团。
远处，唐糖和陆野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堆东西，笑得很开心。
许安然从厨房探出头：“林柚，来帮忙洗菜！”
“来了！”林柚站起身，逃也似的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砚舟还坐在院子里，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低头剥着一颗栗子，神情难得有些柔和。
林柚忽然觉得。
这次恋综，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而她那颗沉寂了两年的心，好像……有点不听话了。
第四章：他吃醋的样子很幼稚
第三天，节目组安排了第一次正式约会。
规则很简单：每位男嘉宾邀请一位女嘉宾单独外出，被邀请的女嘉宾可以拒绝。
林柚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果然，第一个开口的是顾砚舟。
“林柚。”他看着她，“一起出去走走？”
客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柚。
林柚犹豫了一秒。
她本来想选周子航的，周子航人好，相处起来轻松，而且不会给她制造这种……心跳加速的麻烦。
可顾砚舟就站在那里，眼神看着她，没有逼迫，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她听见自己说。
顾砚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淡，但林柚看见了。
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两人出门后，沿着小镇的石板路慢慢走。
秋天的阳光很好，路边有卖桂花糕的小摊，空气里都是甜香。
“你想去哪？”顾砚舟问。
“随便走走就好。”林柚说，“你别总跟着我。”
“节目要求单独约会。”
“那你可以在旁边站着，不用贴这么近。”
顾砚舟看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
林柚：“……”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两人走到一座小桥上，桥下是清澈的小河，河边有老人在钓鱼。
林柚靠在栏杆上，看着水面发呆。
“林柚。”顾砚舟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谈恋爱，都做什么？”
林柚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了解……”顾砚舟顿了顿，“怎么谈恋爱。”
林柚忍不住笑了。
堂堂蓝天集团总裁，问她怎么谈恋爱？
这画面太魔幻了。
“谈恋爱啊……”她想了想，“就是吃饭、看电影、散步、聊天，没什么特别的。”
“就这些？”
“不然呢？”林柚挑眉，“你以为谈恋爱要签合作协议？”
顾砚舟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也差不多。”
林柚笑出声。
她发现顾砚舟其实没那么可怕。
他不工作的时候，有点笨拙，有点轴，甚至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笑什么？”顾砚舟问。
“没什么。”林柚移开视线，“顾总，你其实不用这样。”
“哪样？”
“不用为了……为了什么催婚，跑来参加恋综。”林柚说，“你条件这么好，想结婚的话，肯定很多人愿意。”
顾砚舟看着她：“那你愿意吗？”
林柚心跳漏了一拍。
“我……”
“我是说，”顾砚舟立刻补充，“如果我不以总裁身份，只是顾言，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林柚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很清澈，不像平时在会议室里那样锐利。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拒绝。
“顾言。”她叫他的化名，“恋综不是这么玩的。”
“那怎么玩？”
“要先了解，再心动，最后才能决定要不要在一起。”林柚说，“你不能一上来就问愿不愿意。”
顾砚舟点点头：“好，那我先了解。”
“了解什么？”
“你。”顾砚舟说，“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为什么七年不休假，为什么前男友分手你会哭一周，为什么低血糖还总不按时吃饭。”
林柚愣住了。
“你……”
“我观察你七年了。”顾砚舟语气平静，“只是以前没想过，观察一个人，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林柚的心跳得很快。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陈哲。
她前男友。
林柚皱眉，按掉。
顾砚舟看到了：“谁？”
“没什么。”
“陈哲？”顾砚舟语气变了。
林柚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屏保以前是他。”顾砚舟说，“后来换了。”
林柚：“……”
她以前用和陈哲的合照做屏保，进公司半年后换成了风景照。
这他都能记得？
“他找我没什么事。”林柚说，“可能听说我来录节目了。”
“他想复合？”
“不知道。”
顾砚舟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见他吗？”
“节目里不能见外人。”林柚说，“而且，我不想见。”
顾砚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林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总裁，吃起醋来居然这么明显。
“顾总。”她故意说，“你好像有点紧张。”
“没有。”
“你有。”林柚笑了，“你耳朵红了。”
顾砚舟别过脸：“太阳晒的。”
“今天是阴天。”
“……风大。”
林柚笑得更开心了。
她忽然觉得，这七天，好像会很有意思。
第五章：真心话大冒险，他选了大冒险
第三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第一个集体游戏环节。
真心话大冒险。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导演把空酒瓶放在桌子中央，瓶口转到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个转到的是陆野。
他选了大冒险，被要求给在场一位异性嘉宾做十分钟肩颈按摩。陆野笑着选了唐糖，小姑娘被按得脸通红，大家起哄，气氛很热络。
第二个转到的是周子航。
他选了真心话，问题是“在场谁最符合你的理想型”。周子航挠挠头，说：“唐糖吧，可爱，笑起来很甜。”唐糖捂着脸笑，陆野在旁边假装吃醋，大家笑成一团。
林柚喝了一口果汁，心里有点放松。
她以为这种游戏环节会很难熬，没想到大家相处起来还挺自然的。
然后，瓶口转到了顾砚舟。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顾砚舟靠在沙发上，神情淡定：“真心话。”
唐糖眼睛亮了：“顾哥，你有过几个女朋友？”
“零。”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陆野吹了声口哨：“真的假的？顾哥你别逗我们。”
“真的。”顾砚舟语气平静，“母胎单身。”
唐糖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来参加恋综？”
顾砚舟看了林柚一眼。
“想试试。”
林柚假装低头喝果汁，耳朵却竖得笔直。
导演问：“那顾先生现在有心仪的对象吗？”
顾砚舟沉默了几秒。
“有。”
所有人瞬间兴奋起来。
“是谁是谁？”唐糖追问。
顾砚舟笑了笑：“游戏结束再告诉你们。”
林柚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瓶口继续转，这次转到了林柚。
她深吸一口气：“大冒险。”
她不敢选真心话。
怕被问到现在对谁有好感。
导演看了看任务卡：“请你对着在场的一位异性嘉宾，说一句你一直想对他说、但从来没说出口的话。”
林柚愣住了。
这个任务太刁钻了。
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周子航、陆野，最后停在顾砚舟脸上。
顾砚舟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期待。
林柚咬了咬唇。
“我选顾言。”
客厅里瞬间炸了。
唐糖捂着嘴笑，陆野吹口哨，周子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顾砚舟坐直了身体：“你说。”
林柚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你能不能别来恋综捣乱”，想说“你这样让我很困扰”，想说“我好像有点搞不懂你了”。
可最后，她说出口的是：
“顾言，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看？”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唐糖笑得直拍沙发：“林柚姐你也太可爱了！”
陆野调侃：“顾哥，你盯着人家看被发现了！”
顾砚舟耳朵尖又红了，但他没否认，只是看着林柚，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我不盯着你看。”
林柚松了口气，低头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自己发烫的脸。
游戏继续。
瓶口转到苏晴，她选了真心话，问题是“在场你最想和谁交换一天人生”。苏晴想了想，说：“林柚吧。感觉她工作能力很强，生活也很有条理，我想体验一下那种干练的感觉。”
林柚有点意外，笑着说了声谢谢。
轮到许安然，她选了大冒险，任务是给一位异性嘉宾喂一口蛋糕。许安然有点害羞，最后选了周子航，周子航很配合地张嘴吃了，大家鼓掌起哄。
最后一轮，瓶口又转到了顾砚舟。
他这次选了大冒险。
导演看了看任务卡，表情有点微妙：“请你在场选一位异性嘉宾，牵着她的手，对视十秒。”
客厅里瞬间沸腾。
唐糖尖叫：“哇！这个任务！”
陆野看热闹不嫌事大：“顾哥，选谁选谁？”
顾砚舟没说话，直接站起身，走到林柚面前。
他伸出手。
林柚抬头看着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林柚。”他说，“手。”
林柚犹豫了一秒，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一点薄茧，应该是长期握笔或者签字留下的。
顾砚舟握住她的手，没有用力，却很稳。
“开始计时。”导演说。
十秒。
林柚看着顾砚舟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双眼皮很深，瞳孔是偏浅的棕色，平时在会议室里总是很锐利，此刻却柔和得像一汪温水。
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躲闪，没有开玩笑，认真得让她心慌。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柚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舍不得移开视线。
四秒。
五秒。
顾砚舟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轻到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六秒。
七秒。
林柚的脸越来越烫。
八秒。
九秒。
十秒。
“时间到！”导演喊。
顾砚舟没有立刻松开手。
他又多握了两秒，才慢慢放开。
林柚赶紧把手收回来，假装去拿果汁，掩饰自己的慌乱。
唐糖起哄：“顾哥你也太淡定了！脸都不红一下！”
顾砚舟坐回沙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柚瞥见他耳根红透了。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来他也会紧张。
游戏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林柚刚走到楼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手很软。】
林柚脚步一顿，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扶着栏杆，气得想笑，回复：【顾总，你这是性骚扰。】
对方秒回：【节目规则。】
【规则只说牵手十秒，没说结束后还要发消息点评。】
发完消息之后，林柚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上楼。
回到房间，她靠在门板上，心跳还是很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刚才被他握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林柚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顾砚舟是她的老板，是蓝天集团的总裁，是她七年来的顶头上司。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身份、职位、年龄、还有那七年的上下级关系。
就算他现在叫“顾言”，就算他表现得再认真，她也必须保持清醒。
她来恋综，是为了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不是为了和老板搞出什么办公室恋情。
林柚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还是顾砚舟。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林柚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回复：【随便。】
【随便就是煎蛋吐司，牛奶加一点糖。】
【你怎么知道我……】
她打字打到一半，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
他记得她所有的事。
低血糖，喝牛奶加糖，切菜会切到手，前男友叫陈哲，分手后哭了一周……
七年来，他什么都记得。
林柚忽然有点慌。
她一直以为顾砚舟只是个工作狂老板，对她只有上下级的工作关系。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他记得太多细节了。
多到不像一个普通老板会记得的。
林柚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她告诉自己，别多想。
也许他只是记性好。
也许他只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窗外，月亮很亮。
隔壁房间，顾砚舟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柚回复的“随便”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陈默下午给他发消息，说公司有个紧急会议需要他回去主持。
顾砚舟回了一句：【推了。】
陈默急了：【顾总，那是三个亿的项目！】
顾砚舟回复：【我在谈一个更重要的项目。】
陈默：【？？？什么项目？】
顾砚舟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更重要的项目。
是啊。
比三个亿的项目重要多了。
第六章：前男友来了
第四天早上，林柚下楼时，顾砚舟已经在厨房了。
煎蛋、吐司、牛奶，摆盘和昨天一模一样。
唐糖打着哈欠走过来：“顾哥，你也太贤惠了吧！以后谁嫁给你真是享福了。”
顾砚舟把牛奶推到林柚面前：“她低血糖，先吃。”
唐糖眨眨眼，看看顾砚舟，又看看林柚，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林柚假装没看见，低头吃早餐。
早餐后，导演宣布今天的任务：嘉宾们需要一起准备一顿午餐，招待一位“神秘访客”。
所有人都有点好奇。
“神秘访客是谁啊？”周子航问。
导演神秘一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大家开始分工准备。
林柚负责洗菜，顾砚舟负责切菜，唐糖和苏晴负责摆盘，陆野和周子航负责布置餐桌，许安然负责煮汤。
厨房里热热闹闹的，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唐糖问林柚：“林柚姐，你工作七年没休过假，真的假的？”
“真的。”林柚说，“以前总觉得工作重要，现在想想，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那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林柚想了想：“谈一场恋爱吧。不用轰轰烈烈，就……平平淡淡的，有人陪着吃饭、散步、看电影，挺好的。”
唐糖眼睛亮了：“那你觉得在场谁最合适？”
林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顾砚舟一眼。
顾砚舟正低头切菜，好像没听见她们的对话。
“我……”林柚刚要回答，门铃响了。
导演笑着说：“神秘访客来了。”
陆野去开门。
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还拎着一盒水果。
林柚手里的菜掉进了水槽。
陈哲。
她的前男友。
陈哲看到林柚，笑了笑：“柚子，好久不见。”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柚和陈哲之间来回移动。
顾砚舟切菜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切，只是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一些。
导演显然也没料到神秘访客会是林柚的前男友，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陈哲先生是节目组邀请的‘前任观察员’，可以在午餐期间和嘉宾们一起交流，但不参与后续环节。”
陈哲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走到林柚身边：“听说你来录节目了，我就想来看看你。”
林柚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同事小周发的朋友圈，定位在云栖小镇。”陈哲说，“我猜你可能在这里。”
林柚心里一沉。
小周那个大嘴巴。
陈哲看向其他人，礼貌地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陈哲，林柚的前男友。打扰了。”
唐糖看看林柚，又看看陈哲，再看看顾砚舟，表情很精彩。
陆野挑眉，一副“有好戏看了”的样子。
顾砚舟终于放下刀，洗了洗手，走过来。
他站在林柚身边，目光落在陈哲身上，语气平淡：“陈哲？”
陈哲看向顾砚舟，有点疑惑：“你是？”
“顾言。”顾砚舟伸出手，“林柚的……朋友。”
陈哲和他握了握手，笑了笑：“你好。你是林柚的同事？”
“算是。”
陈哲没多想，转向林柚：“柚子，我们能单独聊几句吗？”
林柚皱眉：“没什么好聊的。”
“就五分钟。”陈哲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柚犹豫了一下，看向导演。
导演点点头：“可以，院子里聊吧，摄像机跟着。”
林柚和陈哲走到院子里。
顾砚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不太好看。
唐糖凑过来，小声问：“顾哥，你没事吧？”
顾砚舟没说话，拿起刀继续切菜。
只是那盘西红柿，被他切得有点碎。
院子里，陈哲看着林柚，神情有点复杂。
“柚子，我听说你和前公司老板闹了点不愉快，才辞职来录节目？”
林柚一愣：“谁说的？”
“你们公司有人在传。”陈哲说，“说你为了赌气，连工作都不要了。”
林柚气笑了：“陈哲，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是担心你。”陈哲皱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工作那么拼，怎么可能说辞职就辞职？”
“我请的是假，不是辞职。”林柚纠正他，“而且，我来录节目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没关系。”
陈哲沉默了几秒。
“柚子，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林柚愣住了。
她看着陈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陈哲说，“我不该说你是废物，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这两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你。”
林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两年前，他说她太能干，让他有压力，转身找了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姑娘。
现在，他又说放不下她。
“陈哲。”林柚语气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分手吗？”
陈哲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够好。”林柚说，“是因为我发现，在你眼里，我的优秀是一种负担。你不需要一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你需要一个能让你有保护欲的人。”
她顿了顿：“可我从来都不想被谁保护。我想做的是那个能撑伞的人，不是等伞的人。”
陈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而且，”林柚继续说，“你说你放不下我，可你连我为什么来录节目都没搞清楚。你听别人说几句闲话，就跑来质问我。陈哲，你放不下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点不甘心。”
陈哲脸色变了变。
林柚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推开门，走进客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顾砚舟站在餐桌旁，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林柚走到他身边，拿起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
“聊完了？”顾砚舟问。
“聊完了。”
“他说什么？”
“说想复合。”林柚嚼着西红柿，语气平淡，“我拒绝了。”
顾砚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为什么拒绝？”
林柚看了他一眼：“因为我有更喜欢的人了。”
顾砚舟切菜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期待？
林柚说完就后悔了。
她刚才脑子一热，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她赶紧转移话题：“菜切好了吗？该下锅了。”
顾砚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带着点得意的笑。
“好。”他说，“下锅。”
午餐时，陈哲没有留下，跟导演道别后就走了。
大家吃饭时都有点心照不宣，没人提刚才的事，但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微妙了。
唐糖时不时看看林柚，又看看顾砚舟，嘴角一直挂着姨母笑。
陆野给周子航使眼色，周子航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林柚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扒饭。
顾砚舟却很大方，甚至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他说，“你太瘦了。”
林柚抬头瞪他：“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素人嘉宾？”
“没忘。”顾砚舟面不改色，“顾言关心朋友，很正常。”
唐糖噗嗤笑出声。
林柚无奈，只能低头吃排骨。
排骨炖得很烂，味道很好。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下午，节目组安排自由活动。
林柚想一个人静一静，就走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坐着。
顾砚舟跟了出来。
他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只是陪她坐着。
风吹过，桂花落下来，落在两人肩上。
沉默了很久，顾砚舟开口了。
“你刚才说，有更喜欢的人了。”
林柚心跳漏了一拍。
“嗯。”
“是谁？”
林柚转头看他。
顾砚舟也正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早了。
他们还只是在恋综里相处了四天，她不想那么快就确认什么。
“秘密。”她笑着说，“等节目结束再告诉你。”
顾砚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
“好。”他说，“我等你告诉我。”
阳光透过桂花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林柚忽然觉得，这一刻，好像比任何并购案都让她心动。
第七章：暴雨夜，他来了
第五天，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早上起来，天阴沉沉的，风很大，院子里的桂花被吹落了一地。
节目组临时调整安排，取消了户外活动，改为室内团建。
大家坐在客厅里玩桌游。
林柚手气很差，连输三把，被罚表演节目。
唐糖起哄：“林柚姐唱歌！唱歌！”
林柚无奈，只能拿起麦克风。
她唱了一首《小幸运》，声音不算专业，但很温柔，唱到“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时，她下意识看了顾砚舟一眼。
顾砚舟正看着她，眼神很深。
林柚赶紧移开视线，心跳加速。
唱完歌，大家鼓掌，周子航说：“林柚姐唱得真好听！”
顾砚舟没说话，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朵。
下午三点，暴雨来了。
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院子里的桂花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导演说：“今天暴雨，大家就在别墅里活动吧，晚上一起看电影。”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林柚有点困，想回房间睡个午觉。
她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响了。
是陈默打来的。
林柚皱眉，接起电话：“陈默？”
“林总助！”陈默语气很急，“顾总让我给您打电话，说暴雨太大了，云栖小镇那边可能有山体滑坡的风险，让您注意安全。”
林柚一愣：“他自己呢？”
“顾总……”陈默顿了顿，“顾总在路上。”
“在路上？去哪？”
“去云栖小镇。”陈默说，“顾总听说暴雨预警，非要过来。我劝不住他，他现在已经上高速了。”
林柚握着手机，心里一紧。
“他疯了？这种天气还开车？”
“我说了！可顾总说……”陈默压低声音，“他说他不放心您。”
林柚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你让他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林总助！”
挂了电话，林柚站在楼梯口，心里有点乱。
顾砚舟在来的路上。
这种暴雨天气，他一个平时连机场贵宾厅都嫌麻烦的人，居然开车来云栖小镇。
就为了……不放心她？
林柚深吸一口气，走下楼。
唐糖看到她，问：“林柚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林柚笑了笑，“有点担心暴雨。”
顾砚舟坐在沙发上，听到她的话，抬眼看了看她。
林柚假装没看见，去厨房倒了杯水。
下午五点，雨还在下。
大家开始准备晚餐。
林柚系上围裙，准备切菜。
顾砚舟走进来。
“我来。”他接过刀，“你去休息。”
“我不累。”
“你脸色不好。”顾砚舟看着她，“是不是不舒服？”
林柚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陈默给我打电话了。”
顾砚舟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
“说你正在来这里的路上。”林柚看着他，“顾砚舟，你是不是疯了？这种天气还开车？”
顾砚舟没说话，继续切菜。
“我问你话呢！”林柚有点急，“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不会。”顾砚舟语气平静，“我开车很稳。”
“这不是稳不稳的问题！”林柚压低声音，“你万一出点什么事，蓝天集团怎么办？你妈怎么办？我……”
她顿住了。
顾砚舟抬起头，看着她。
“你什么？”
林柚别过脸：“没什么。”
顾砚舟放下刀，转身面对她。
“林柚。”他语气很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必须来。”
“为什么？”
顾砚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放心。”他说，“这种天气，万一出事，我不在你身边，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柚愣住了。
她看着顾砚舟，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平时在会议室里那样冷静克制，而是一种带着点焦急、带着点温柔的认真。
“你……”林柚张了张嘴，“你不用这样。”
“我想这样。”顾砚舟说，“林柚，我不是以总裁的身份来的。我是以顾言的身份来的。一个……喜欢你很久的人。”
林柚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别墅的灯忽然灭了。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唐糖尖叫一声：“啊！停电了！”
许安然也慌了：“怎么回事？”
导演在外面喊：“暴雨导致线路故障，停电了！大家别慌，我找手电！”
客厅里一片混乱。
林柚站在厨房里，有点不知所措。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是顾砚舟。
他的手掌很暖，很稳，在黑暗中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别怕。”他说，“我在。”
林柚没有挣开。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黑暗中，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顾砚舟。”她小声说。
“嗯？”
“等雨停了，我想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砚舟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
“好。”他说，“我等你说。”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下，屋内的心跳也越跳越快。
第八章：停电的告白，和迟到的吻
黑暗里，顾砚舟握着林柚的手，没有松开。
唐糖在客厅里喊：“林柚姐！顾哥！你们在哪儿？别乱走啊！”
“我们在厨房！”林柚应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顾砚舟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靠着墙，别绊倒。”
林柚“嗯”了一声，乖乖贴着他。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能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
外面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风把桂花树吹得沙沙响。
“顾砚舟。”林柚小声叫他。
“嗯。”
“你刚才说……喜欢我很久。”
“嗯。”
“多久？”
顾砚舟沉默了几秒。
“七年。”他说，“从你第一天来公司上班开始。”
林柚愣住了。
七年。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上下级关系，原来他……
“那你为什么……”林柚声音有点哑，“为什么从来不说？”
“因为我不敢。”顾砚舟说，“你是我最得力的下属，我不想让你为难。而且……”他顿了顿，“我以为你只把我当老板。”
林柚鼻子有点酸。
“傻子。”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只把你当老板？”
顾砚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那你……”
“我……”林柚深吸一口气，“我刚才说的那句‘有更喜欢的人了’，你知道是谁吗？”
黑暗中，她感觉到顾砚舟的身体微微绷紧。
“是你。”林柚说，“顾砚舟，我喜欢的人，是你。”
这句话她憋了很久。
从第一天在别墅门口见到他开始，从他给她做早餐开始，从他在游戏环节牵她的手开始，从他说“我不放心你”开始……
她早就心动了。
只是她不敢承认。
怕他是顾总，怕这只是一场恋综的游戏，怕节目结束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可现在，在黑暗里，在暴雨声中，她终于说出来了。
顾砚舟没有立刻说话。
林柚有点慌：“你……”
话没说完，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砚舟抱住了她。
抱得很紧，像怕她跑掉一样。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有点哑：“林柚，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林柚靠在他怀里，眼泪差点掉下来。
“多久？”
“七年。”他说，“我忍了七年，今天终于等到你说了。”
林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你现在可以亲我吗？”她小声问。
顾砚舟身体一僵。
“你说什么？”
“我说——”林柚抬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脸，“你可以亲我了。”
下一秒，她的唇被堵住了。
顾砚舟的吻很轻，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小心翼翼，像怕弄碎她一样。
林柚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吻得很温柔，却又带着压抑了七年的渴望。
外面的雨还在下，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柚有点喘不过气，顾砚舟才慢慢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乱：“林柚。”
“嗯？”
“节目结束后，我们在一起吧。”
“好。”
“我不是以顾总的身份，是以顾言的身份。”
“我知道。”
“我想追你，想正式地、认真地追你。”
“你已经追到了。”林柚笑着说。
顾砚舟也笑了，在她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
“那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女朋友了。”
“嗯。”
“女朋友，我可以再亲一下吗？”
林柚脸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砚舟低笑一声，再次吻住了她。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唐糖的声音：“林柚姐！顾哥！手电找到了！你们在哪儿呢？”
林柚赶紧推开顾砚舟，慌乱地整理头发。
顾砚舟却慢悠悠的，还伸手帮她把歪掉的发夹别好。
“在这儿。”他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唐糖举着手电走过来，光扫到厨房，看到林柚和顾砚舟站在一起，愣了一下。
“你们……没事吧？”唐糖狐疑地看着他们。
“没事。”林柚脸还红着，“就是有点黑，顾言拉着我别摔倒。”
唐糖看看林柚红红的脸，又看看顾砚舟嘴角若有若无的笑，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哦——”她拖长了声音，“那你们快出来吧，导演说发电机马上修好了！”
“好。”
唐糖走后，顾砚舟牵起林柚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等会儿。”他说，“先别告诉他们。”
“为什么？”
“我想……”顾砚舟想了想，“等节目结束，我正式跟你在一起之后，再公开。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林柚笑了：“顾总还挺讲究仪式感。”
“对女朋友，当然要讲究。”
发电机修好后，灯亮了。
大家回到客厅，继续看电影。
林柚和顾砚舟坐在沙发的两端，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桌下，顾砚舟的手一直握着林柚的手，十指紧扣。
唐糖时不时偷看他们，嘴角一直挂着姨母笑。
陆野和周子航也发现了不对劲，互相使眼色，但没人说破。
电影放的是《爱在黎明破晓前》，一部很老的爱情片。
看到男女主角在火车上相遇、聊天、心动的情节时，林柚转头看了顾砚舟一眼。
顾砚舟也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又赶紧移开视线，像两个偷偷谈恋爱的高中生。
电影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林柚刚走到楼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砚舟发来的消息。
【到房间了跟我说一声。】
林柚笑了笑，回复：【顾总，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不用这么拘谨吧？】
【女朋友也要关心。】
【那你关心一下，我手还疼。】
【怎么回事？】
【刚才切菜切到了。】林柚撒谎。
【……】顾砚舟秒回，【开门。】
林柚一愣，转头看向隔壁房间的门。
门开了，顾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创可贴。
“给我看看。”他说。
林柚伸出手，其实根本没受伤。
顾砚舟看了看她的手，皱眉：“哪儿切到了？”
“这儿。”林柚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顾砚舟把创可贴贴上去，动作很轻，贴完还吹了吹。
“好了。”他说，“以后切菜小心点。”
林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顾砚舟。”
“嗯？”
“我想抱一下。”
顾砚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林柚，我感觉像在做梦。”
“不是梦。”林柚抱着他的腰，“是真的。”
“那明天早上，我还能给你做早餐吗？”
“能。”
“后天呢？”
“能。”
“节目结束后呢？”
“也能。”
顾砚舟笑了，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那说好了，以后你的早餐，我包了。”
林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七年的上下级关系，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它让她遇见了他。
“顾砚舟。”
“嗯？”
“晚安。”
“晚安，女朋友。”
林柚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嘴角一直上扬。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那个创可贴，明明没有受伤，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林柚回复：【煎蛋吐司，牛奶加糖。】
【知道了。】
【还有。】
【嗯？】
【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发完这条消息，林柚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窗外，雨还在下，但她的心里，已经放晴了。
第九章：清晨的告白，和第一次约会
第六天早上，林柚是被阳光叫醒的。
昨晚的暴雨停了，窗外阳光明媚，桂花香从窗户飘进来，甜甜的。
她拿起手机，看到顾砚舟发来的消息：【起床了吗？早餐好了。】
林柚赶紧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顾砚舟已经在餐桌旁等她了，面前摆着煎蛋吐司和牛奶。
唐糖还没起床，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早。”顾砚舟看到她，嘴角上扬。
“早。”林柚坐下来，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加了糖，甜度是她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甜的？”林柚问。
“你每次心情好的时候，都想喝甜的。”顾砚舟说，“昨晚……你应该心情不错。”
林柚脸一红，低头咬了一口吐司。
“顾总，你能不能别这么了解我？”
“顾言。”顾砚舟纠正她，“现在是顾言，不是顾总。”
“好好好，顾言。”林柚抬头看他，“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导演说今天安排了一对一约会环节。”顾砚舟说，“我想……”他顿了顿，“我想和你一组。”
林柚笑了：“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不是已经……”她压低声音，“在一起了吗？”
“那也得走流程。”顾砚舟说，“我想正式地、以男朋友的身份，和你约会一次。”
林柚心里甜甜的。
“好啊。”
早餐后，导演宣布约会规则：嘉宾们自由选择约会对象，每组有一天的时间，节目组提供三个约会方案供选择。
唐糖选了陆野，苏晴选了周子航，许安然落单，导演说可以当“电灯泡”跟着他们，许安然欣然同意。
林柚和顾砚舟选了方案二：去附近的古镇逛逛，吃当地小吃，坐乌篷船。
出发前，顾砚舟递给林柚一顶遮阳帽：“戴上，太阳大。”
林柚接过帽子，发现是他昨天在镇上买的，当时她还以为他是给自己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你午睡的时候。”顾砚舟帮她戴好帽子，手指轻轻碰到她的额头，“我看你上次在院子里晒太阳，没戴帽子。”
林柚心里一暖。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记住她所有的小事。
古镇离别墅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周末，古镇上人不少，但不算拥挤。青石板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卖着各种小吃和手工艺品。
顾砚舟很自然地牵起林柚的手。
“这样走，不会走散。”他说。
林柚没有挣开，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先逛了小吃街。
顾砚舟买了桂花糕、臭豆腐、糖油粑粑，每样都先让林柚尝一口，自己再吃剩下的。
“这个桂花糕好吃。”林柚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你也尝尝。”
她把桂花糕递到顾砚舟嘴边，顾砚舟低头咬了一口，点头：“确实不错。”
唐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举着手机拍他们：“哇！你们俩也太甜了吧！我刚才在后面拍了好久了！”
林柚脸一红：“唐糖，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陆野哥在隔壁街。”唐糖晃了晃手机，“我发微博了啊！#恋综最甜CP# 已经上热搜了！”
林柚一惊：“什么？”
唐糖把手机递给她看。
微博热搜第十五位：#心动的信号 顾言林柚#
点进去，是唐糖发的视频，配文：【磕到了磕到了！顾哥喂林柚姐吃桂花糕，眼神拉丝！】
视频里，顾砚舟正低头吃林柚递到嘴边的桂花糕，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
评论区已经炸了。
【啊啊啊好甜！】
【这对是真的！我押一包辣条！】
【顾言看林柚的眼神，跟我爸看我妈一模一样！】
【前男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顾总要发力了！】
林柚有点慌：“这……会不会影响不好？”
顾砚舟却很淡定：“没关系。”他拿过唐糖的手机，看了看评论，嘴角上扬，“网友眼光不错。”
唐糖笑嘻嘻地说：“顾哥，你放心，我帮你们守着评论区，黑评我全删了！”
“谢谢。”顾砚舟说，“回头请你吃饭。”
唐糖走后，林柚还有点担心：“万一公司的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顾砚舟牵着她继续走，“我早就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
林柚心里甜甜的，但还是有点顾虑：“可我们还没正式公开……”
“等节目结束。”顾砚舟说，“我会亲自公开。”
他语气很笃定，不像在开玩笑。
林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认真了。
他们继续逛古镇，坐乌篷船的时候，顾砚舟让林柚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面，帮她挡太阳。
船夫是个 大爷，操着当地方言说：“小情侣感情真好啊！”
林柚脸红了，顾砚舟却大方地应了一声：“谢谢大爷。”
船划过小桥，水面波光粼粼，两岸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偶尔有猫咪从墙头跳下来，懒洋洋地晒太阳。
林柚靠在顾砚舟肩膀上，忽然觉得，这一刻好安静，好美好。
“顾砚舟。”
“嗯？”
“如果……节目结束后，我们回到公司，怎么办？”
顾砚舟沉默了几秒。
“我会跟所有人说，我们在谈恋爱。”他说，“如果你担心影响工作，我可以调你去其他部门，或者……”他顿了顿，“或者我辞掉总裁的职位。”
林柚一惊：“你说什么？”
“我说真的。”顾砚舟看着她，“工作可以再找，公司可以再开，但你只有一个。”
林柚鼻子有点酸。
“你不用这样。”她说，“我没那么脆弱，我能处理好。”
“我知道你能。”顾砚舟摸了摸她的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林柚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船靠岸后，他们去了古镇尽头的一家茶馆。
茶馆临河，坐在窗边可以看见河面上的乌篷船来来往往。
顾砚舟点了一壶龙井，两碟点心。
“林柚。”他忽然开口。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不是顾总，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林柚愣了一下。
她看着顾砚舟，认真想了想。
“会。”她说，“我喜欢的是顾言，不是顾总。是那个会在游戏环节牵我的手、会在暴雨天开车来看我、会记得我喝牛奶要加糖的顾言。”
顾砚舟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他说，“我喜欢的是林柚，是林总助，也是那个会切菜切到手、会在唱歌的时候偷偷看我、会在黑暗里对我说‘我喜欢你’的林柚。”
林柚眼眶有点湿。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顾砚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
顾砚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终于看见我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林柚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等待，好像都值得了。
下午，他们回到别墅。
唐糖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一脸八卦：“怎么样怎么样？约会开心吗？”
“开心。”林柚笑着说。
“顾哥，你有没有亲林柚姐？”唐糖追问。
顾砚舟看了林柚一眼，嘴角上扬：“秘密。”
唐糖尖叫：“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亲了！”
陆野和周子航也凑过来，一副“快说快说”的表情。
林柚被他们问得脸红，拉着顾砚舟往屋里走：“别理他们，我们回去。”
顾砚舟笑着跟上去，临走前回头对唐糖说：“回头请你吃饭。”
唐糖在后面喊：“我要吃火锅！”
“好。”
回到房间，顾砚舟关上门，把林柚抵在门板上。
“唐糖问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他说。
“什么问题？”
“我有没有亲你。”
林柚脸一红：“你……”
顾砚舟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昨晚的更温柔，更缠绵，带着一点龙井茶的清香。
林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
吻了很久，顾砚舟才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点哑：“现在知道了？”
林柚喘着气，点了点头。
“嗯。”
“那……”顾砚舟笑了笑，“晚上我再亲一次。”
林柚推了他一下：“顾总，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在很正经地跟女朋友谈恋爱。”顾砚舟面不改色。
林柚无奈，却忍不住笑了。
晚上，节目组安排了最后一个集体环节：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
大家坐在客厅里，每人发了一张信纸和一支笔。
导演说：“这封信可以写给未来的自己，也可以写给未来的另一半。节目结束后，我们会把信交给你们。”
林柚拿起笔，想了想，开始写。
【给未来的林柚：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节目已经结束了。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很开心。
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喜欢了我七年，我也喜欢他。
他叫顾砚舟，是我最爱的老板，也是我最爱的人。
我希望未来的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牵着对方的手走下去。
林柚
20xx年xx月xx日】
写完后，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
转头看顾砚舟，他也在写信，神情很认真。
“你写什么？”林柚凑过去。
“秘密。”顾砚舟把信折好，“等节目结束再看。”
林柚撇撇嘴：“小气。”
顾砚舟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给你看一点。”他把信封递过来，上面写着：【给未来的林柚——顾砚舟】
林柚心跳漏了一拍。
他写的信，是给她的。
“你……”
“等节目结束。”顾砚舟收回信封，“到时候，我把信给你。”
林柚看着他，忽然有点期待节目结束的那一天。
她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第十章：节目结束，和迟到的告白
第七天，节目最后一天。
早上，大家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天还没亮，他们就起床了，裹着外套坐在沙滩上，等着太阳升起。
唐糖靠在陆野肩膀上打哈欠，苏晴和周子航在聊天，许安然一个人坐在旁边，有点落寞。
林柚靠在顾砚舟怀里，他把她裹在自己的外套里，很暖。
“冷不冷？”顾砚舟问。
“不冷。”林柚说，“你外套好暖和。”
“因为里面有我。”顾砚舟说。
林柚笑了：“顾总，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了？”
“跟你学的。”
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很美。
唐糖忽然说：“好舍不得啊，七天过得这么快。”
陆野说：“节目结束后，我们还能联系吗？”
“当然能！”唐糖说，“我们建个群，以后常聚！”
苏晴说：“我想跟林柚姐学做菜。”
周子航说：“我想跟顾哥学开车。”
顾砚舟笑了笑：“可以。”
林柚看着他们，忽然有点舍不得。
这七天，她认识了一群很好的人，也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导演说：“好了，日出看完了，我们回去吧。今天下午，节目就正式结束了。”
大家都有点伤感。
回到别墅后，节目组安排了最后一个环节：告白。
每个人都要选择一个人，对他/她说出心里话。
唐糖选了陆野，说：“陆野哥，这七天我很开心，谢谢你照顾我。节目结束后，我们还能一起打游戏吗？”
陆野笑着说：“当然可以，我带你上分。”
苏晴选了周子航，说：“周子航，你其实很细心，谢谢你帮我摆盘。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周子航挠挠头：“好啊，我等你电话。”
许安然选了所有人，说：“谢谢大家这七天的照顾，我很开心。”
最后，轮到顾砚舟。
他站起身，走到林柚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顾砚舟看着林柚，眼神很认真。
“林柚。”他说，“这七天，是我最开心的七天。”
林柚看着他，心跳加速。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很多，身份、职位、七年的上下级关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是以顾总的身份，是以顾言的身份。”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写的信，给你的。”
林柚接过信封，手有点抖。
“我想跟你说，节目结束后，我想正式跟你在一起。不是恋综里的假情侣，是真的男女朋友。我想带你回家见我妈妈，想跟公司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我想……”他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林柚眼眶红了。
她看着顾砚舟，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等待，真的值得了。
“顾砚舟。”她声音有点哑。
“嗯？”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只是我不敢承认，怕你只把我当员工。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顾砚舟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他低头看着她，“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正式的。”
林柚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愿意。”
顾砚舟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躲闪，没有顾虑，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在所有人面前，确认彼此的心意。
唐糖在后面尖叫：“啊啊啊！亲了亲了！”
陆野吹口哨，周子航鼓掌，苏晴笑着鼓掌，许安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导演在旁边举着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吻了很久，顾砚舟才放开林柚，帮她擦掉眼泪。
“别哭。”他说，“以后我会让你每天都开心的。”
林柚破涕为笑：“顾总，你保证？”
“我保证。”
下午，节目正式结束。
大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常聚。
唐糖抱着林柚哭：“林柚姐，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林柚拍着她的背，“以后常联系，我教你做菜。”
唐糖吸了吸鼻子：“好！我还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陆野走过来，递给林柚一张名片：“林柚姐，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林柚接过名片：“谢谢陆野。”
周子航挠挠头：“顾哥，以后开车有问题还能问你吗？”
“随时。”顾砚舟说。
苏晴笑着说：“林柚姐，下次我请你吃我做的甜点。”
“好呀。”
许安然走过来，对林柚说：“林柚姐，恭喜你。”
林柚笑了笑：“谢谢你，安然。”
大家互相拥抱告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收拾设备。
顾砚舟牵着林柚的手，走到别墅门口。
“我们走吧。”他说。
“嗯。”
顾砚舟的车停在别墅门口，他帮林柚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离别墅。
林柚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七天的别墅，在夕阳下渐渐变小。
“顾砚舟。”
“嗯？”
“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顾砚舟说，“回我们的家。”
林柚愣了一下：“我们的家？”
“我租了个公寓。”顾砚舟说，“离公司不远，两室一厅，你随时可以搬过去。”
林柚脸一红：“这么快？”
“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顾砚舟说，“而且……”他顿了顿，“我想给你做早餐，每天。”
林柚心里甜甜的，但还是有点顾虑：“那公司的人……”
“明天我就跟所有人说。”顾砚舟说，“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林柚点了点头：“好。”
车子开进市区，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我们先去买点东西。”顾砚舟说。
“买什么？”
“给你买衣服。”顾砚舟说，“你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旧了，我想给你买新的。”
林柚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吧，我还有衣服穿。”
“女朋友的第一次约会，我要送她礼物。”顾砚舟说，“走吧。”
他拉着林柚走进商场，直奔女装区。
顾砚舟挑衣服的眼光很好，选了几件连衣裙和衬衫，都是林柚喜欢的风格。
“这件好看。”他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你穿一定很好看。”
林柚接过裙子，去试衣间试了试。
出来时，顾砚舟眼睛亮了。
“果然好看。”他说，“就这件，还有那件白色的，都买了。”
林柚有点慌：“太多了吧？”
“不多。”顾砚舟说，“我女朋友值得最好的。”
买单的时候，林柚抢着要付钱：“我自己来。”
顾砚舟按住她的手：“我说了，送你的礼物。”
“可是……”
“没有可是。”顾砚舟说，“以后你的衣服，我包了。”
林柚无奈，只好让他付了钱。
走出商场，天已经黑了。
顾砚舟带林柚去了那间公寓。
公寓在市中心，装修得很温馨，客厅很大，厨房是开放式的，卧室朝南，阳光很好。
“喜欢吗？”顾砚舟问。
林柚点点头：“喜欢。”
“那……”顾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你的钥匙。”
林柚接过钥匙，心里暖暖的。
“顾砚舟。”
“嗯？”
“你什么时候租的？”
“录节目的时候。”顾砚舟说，“我早就想好了，等节目结束，就带你来这里。”
林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有心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谢谢你。”
顾砚舟回抱住她：“傻瓜，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顾砚舟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那天晚上，林柚留在公寓过夜。
顾砚舟给她做了晚饭，简单的番茄炒蛋和排骨汤，但林柚吃得很开心。
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砚舟把林柚搂在怀里。
“林柚。”
“嗯？”
“明天跟我去公司吧。”
“啊？”林柚抬头，“去干嘛？”
“公开。”顾砚舟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林柚有点紧张：“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顾砚舟说，“我喜欢你，这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他笑了笑，“我忍了七年，不想再忍了。”
林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那明天我穿什么？”
“穿你今天买的那件浅蓝色连衣裙。”顾砚舟说，“很漂亮。”
林柚脸一红：“你眼光真好。”
“因为我看中的人，眼光也很好。”顾砚舟低头吻她，“比如我看中了你。”
林柚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电视里放着什么，他们都没看进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这一刻，林柚觉得，她真的很幸福。
尾声：一年后
一年后。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顾总，这是下午会议的议程。”
顾砚舟抬起头，看到她，嘴角上扬：“进来。”
林柚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站住。”顾砚舟说。
林柚回头：“怎么了？”
顾砚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她拉进怀里。
“叫老公。”他说。
林柚脸一红：“在公司呢。”
“公司怎么了？”顾砚舟说，“我老婆来给我送文件，还不能抱一下？”
林柚无奈，只好小声叫了一声：“老公。”
顾砚舟满意了，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真乖。”
“你……”林柚推他，“门没锁呢。”
“锁了。”顾砚舟说，“我刚才锁的。”
林柚一惊：“你什么时候锁的？”
“你进来的时候。”顾砚舟笑了笑，“我早就想好了，要在这儿亲你。”
林柚脸红得像苹果：“顾砚舟，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顾砚舟说，“我在跟老婆谈恋爱。”
林柚无奈，却忍不住笑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唐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总！林柚姐！你们在吗？我来送奶茶！”
顾砚舟赶紧放开林柚，整理了一下衣服：“进来。”
唐糖推门进来，看到林柚红红的脸，露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哎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唐糖笑嘻嘻地说。
林柚瞪她一眼：“唐糖！”
唐糖把奶茶放在桌上：“顾总，林柚姐，你们的奶茶。对了，晚上聚餐别忘了啊！”
“知道了。”顾砚舟说。
唐糖走后，林柚松了口气：“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
“注意什么？”顾砚舟说，“我们结婚都半年了，还怕被人看见？”
林柚脸一红：“那也不能在办公室……”
“为什么不能？”顾砚舟说，“我老婆来我办公室，我抱一下怎么了？”
林柚无奈，拿起奶茶：“我回去了。”
“急什么？”顾砚舟拉住她，“还有半小时才开会。”
“我要去准备会议资料。”
“资料我让秘书准备。”顾砚舟说，“你陪我坐一会儿。”
林柚只好坐下来，顾砚舟把她搂在怀里，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对了。”他说，“周末我们去我妈那儿吃饭。”
“好。”林柚说，“我给妈买点什么？”
“买你做的点心就行。”顾砚舟说，“我妈最喜欢吃你做的桂花糕。”
林柚笑了：“那我再做点曲奇。”
“好。”顾砚舟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老婆，你真好。”
林柚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窗外阳光明媚，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柚忽然想起一年前，在那个恋综别墅里，顾砚舟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现在，他真的做到了。
“顾砚舟。”
“嗯？”
“我爱你。”
顾砚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爱你。”他说，“从七年前开始，到一辈子结束。”
林柚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嘴角上扬。
这一刻，她觉得，她真的很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