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有点晕。
到家门口下车，我进门换鞋。
壮壮从客厅跑出来，抱住我的腿："妈妈！"
我低头看他。
圆脸，单眼皮，塌鼻梁。
跟我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以前我以为他像他爸。
可方毅是双眼皮。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饭好了，洗手。"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对面的壮壮，又想起病床上那个小姑娘。
心里像有只手在挠。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枕头旁边的方毅打着呼，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大夫的话反复在耳朵里响。
"跟你长得也太像了。"
我拿起手机，搜了一下：A型Rh阴性血。
发生概率千分之三。
那个孩子和我一样的稀有血型。
一样的长相。
一样的年纪。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可能的。
我安慰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买菜，又去了医院。
小姑娘还在那间病房。
床头柜上放了半个馒头和一包榨菜。
没有别的东西。
我把带来的牛奶和面包放在她旁边。
她看着我，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叫什么名字？"
"豆豆。"
"豆豆几岁了？"
她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六。
六岁。
壮壮也是六岁。
我的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又或者——我已经在怕一个我不敢说出口的答案。
病房走廊的尽头是检验科，门开着。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
然后走了进去。
"我想做个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