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冷笑了一声。
“她自己的东西，她自己都不心疼，你倒是心疼得厉害。”
裴肆言没再接我妈的话，而是向我伸出手：“手机给我。”
“我联系柜机客服，看能不能取消拒收。”
我示意理疗师暂停设备。
“你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取出来？”
“乔曼托我帮忙。”
“她不是人在外地吗？”
“我先从柜子里取出来，等她回来再说。”
“那你去。”
他顿了一下：“取件码呢？”
“没了。”
裴肆言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林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迎着他的视线：“我应该知道什么？”
这句话把他问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孩子”两个字。
“没什么，你最近情绪不太对，我担心你产后想太多。”
又是这句话。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只要我不顺着他的意思，他就说我产后敏感，说我情绪不稳定，说我把正常的事情想得太复杂。
“我刚生完孩子，你回家以后不先看女儿，张口闭口全是乔曼的快递。”
“到底是谁不对劲？”
理疗师收好设备，识趣地告辞。
罗姨也把女儿抱回了卧室，顺手关上门。
我妈没有离开。
她直接在我身边坐下，摆明了不打算让裴肆言单独逼问我。
裴肆言烦躁地扯开领口：“行了，一个快递而已，别弄得像审犯人，我去楼下看看。”
他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后，我妈才问：“那个快递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我只回答了这四个字。
不是不信任我妈，而是这件事太过荒唐。
我没有办法告诉她，上一世我曾从快递柜里抱出一个婴儿，替别人养了三个月，最后才知道那是丈夫和所谓女兄弟的亲生儿子。
没有证据之前，这些话听起来和疯话没什么区别。
我妈握住我的肩膀：“既然你不知道，那咱们就别碰。”
“谁的东西谁负责，这个道理走到哪里都说得通。”
十几分钟后，裴肆言回来了。
他额头上全是汗，脸色难看得厉害。
“柜门打不开。”
“你没有取件码，当然打不开。”
他没有接话，拿起手机在客厅里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起初，他还刻意压低声音。
后来，他直接去了阳台。
玻璃门关着，我依旧隐约听见了几句。
“你他妈想的什么办法？”
“放进去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取件码在她手机上，她说删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客服不肯开柜，你自己联系派件的人！”
我妈的表情渐渐变了：“他在跟谁打电话？”
“乔曼。”
“她不是不在本地吗？”
我笑了笑：“谁知道呢。”
半个小时后，裴肆言从阳台回来。
“你联系的是哪个客服？他们具体怎么说的？”
“超时退回。”
“多久超时？”
“不清楚，没仔细听。”
他反复追问了几遍，我始终只说没留意。
最后，他压着火坐到我面前。
“老婆，我知道你和乔曼合不来，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她寄的东西真的很重要，不能一直放在柜子里。”
“你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想办法，不用你下楼。”
我看着他。
“你们一个说是女人用品，一个说不知道是什么，现在又说它很重要。”
“要不你们先把话串好？”
裴肆言的脸色变了，我没有继续追问。
“手机是我的，我不想给。”
“你要是再抢，我就让我妈报警。”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夫妻之间看一下手机，至于报警吗？”
“那你先让我看看你的。”
他几乎立刻将自己的手机按在腿边。
“我手机里都是公司机密，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