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安全带。
"你看他那一眼，是胡话吗？"
绿灯亮了。
她突然开口。
"周远，我们回家再说。"
"行。"
"回家说。"
03
到家了。
她先进门，换鞋，进卫生间洗脸。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
水龙头的声音停了。
她出来了。
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茶几上放着她白天削的苹果，已经氧化变黄了。
"那八万块的事，你想怎么样？"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和贺洋到底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大三那年你给我写了六封信。"
她身体一僵。
"那个时候，贺洋还没跟方盈在一起。"
"你那六封信，有三封的邮戳跟贺洋的出行记录对得上。"
"你是在跟他见面之后，才给我写的信。"
客厅暗着。
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打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你查我？"
"我查的是转账记录，邮戳是顺带看到的。"
"你到底查了多少？"
"够用了。"
她站起来了。
"周远，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你觉得我可怕？"
"你知道了三个月，你一个字不跟我说，你攒着，等着，今天一下子全炸出来——"
"我给过你机会。"
她愣了。
"上个月，我问你咱们婚房首付的钱是不是有一笔花在别处了。"
"你说没有。"
"你说每一笔都在账上，让我自己去查。"
"我查了。"
她慢慢坐回去。
手指绞在一起。
"那笔钱，是他问我借的。"
"他说他差一点首付款，不好意思跟你开口，让我帮忙周转一下。"
"我当时觉得，都是朋友——"
"你用的是我给你的彩礼。"
"我知道。"
"你背着我转的。"
"我知道。"
"三年了，你一个字没跟我提。"
"我以为他会还。"
"他没还。"
"他说他手头紧——"
"他去年换了辆车，三十多万。"
她说不下去了。
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