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劈山
风里夹杂着腥味。
不是凡间的血腥气。那是佛门法印灼烧妖物皮肉、混合着泥土的焦糊味。
陈玄睁开眼。入目是一座黄土堆成的巨山。山体上没长一棵草，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金字。金字每闪烁一下，山体内部就传出骨肉被碾碎的闷响。
“唵、嘛、呢、叭、咪、吽。”
云层上方，一尊看不见边际的金身巨佛端坐在莲台上。声音没有起伏，震得这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全趴在地上，七窍流血。
五行山。
陈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粗糙，虎口有厚茧，掌心握着一把斧子。斧柄是黑铁色，斧刃宽大，上面沾着几片没干涸的黑血。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记忆像决堤的水砸进来。
他重生了。开天辟地后残留的那一缕混沌之气，化作了这具肉身。而此刻，正是孙悟空被镇压的第五百个年头。
“俺老孙不服……”
山底深处。一个沙哑的声音顺着石头缝钻出来。像生锈的铁锯在割木头。微弱，但硬。
“五百年了！如来！你个满嘴慈悲的秃驴！你骗俺！你拿俺当猴耍！”
石壁裂开一道拇指宽的缝。一只长满绿毛、指甲断裂的手指抠在岩缝里。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痂。手背上的猴毛被泥土和排泄物糊死。
陈玄握紧了手里的斧子。他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他缓缓抬起手臂，把斧刃对准了那座压了猴子五百年的五行山。
“来者止步。”
半空中，一阵香风卷过。降龙罗汉踩着一条长着独角的金龙，挡在陈玄面前。他披着大红袈裟，手里托着一个紫金钵盂。
降龙罗汉用鼻孔看着陈玄：“佛祖在此镇压妖猴。闲杂人等，退避三舍。否则按律当斩。”
“斩？”
陈玄没看降龙。他的目光穿过降龙的脸，扫向云端那尊巨大的佛像。
“让开。”陈玄说话了。声音很干。
“放肆！”降龙罗汉眉头一皱，手里的紫金钵盂亮起金光。
陈玄没动。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风，右脚前踏一步。地上的石板直接被他踩成粉末，气浪掀翻了两侧两丈高的枯树。双臂肌肉迅速隆起。
陈玄跳了起来。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迎着五行山，狠狠一劈。
开天斧划破空气。没有华丽的光影。只有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撕裂了肉眼的极限的混沌气。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
巨大的五行山，从山顶到山脚，裂开了一条笔直的缝。裂缝中透出刺眼的白光。随后，亿万吨黄土轰然裂开，碎石像暴雨一样向四周砸去。
降龙罗汉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他手里托着的紫金钵盂，手一抖，掉在了脚下的云层里。
整个三界，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一秒。
“轰隆！”
五指山塌了。漫天黄土冲天而起，把阳光全遮住了。
灰尘中。一个瘦得脱相的猴子，摇摇晃晃地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他全身的毛都打着结，沾满泥污。身上挂着断了一半的铁链。胸口被压得塌陷了半寸。两腿发抖，站不稳。但他硬生生地挺直了脊梁。
他抬起眼皮。深陷的眼眶里，眼白全是血丝。两只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半空。
“来者何人！”
半空中，文殊菩萨骑着青狮赶到。他扫了一眼塌陷的五行山，脸色发青。
陈玄没有回答文殊。他转身，走向那个瘦骨嶙峋的猴子。
“兄弟。”陈玄从怀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药丸——他刚才在山上顺手摸来的九转金丹。他把药丸直接塞进孙悟空嘴里。
“吞了。”
孙悟空没有嚼。直接咽了下去。金丹入腹，一股肉眼可见的金光在他身体表面流转。干瘪的肌肉开始膨胀。断裂的肋骨在咔咔作响中复原。
孙悟空低下头，看着陈玄。看了足足三秒钟。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我叫孙悟空。”猴子伸出那只断甲的毛爪子。
“陈玄。”陈玄握了上去。
“五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跟佛门动手的。”孙悟空收回手，从耳朵里抠出一根绣花针。
“这经，咱不取了。”陈玄看着天上的文殊。
“不取了。”孙悟空手里的针，迎风就长。变成了一根碗口粗的熟铁棍。他把棍子重重砸在地上。
“这满天神佛算计我，今天，我要打上灵山，掀了凌霄殿。”
第2章 一斧两半
“大逆不道！”
文殊菩萨没坐住。他身下的青狮张开血盆大口，震天动地吼了一声，随后四蹄踏着祥云，化作一道青光直扑过来。
“兄弟，那个坐骑交给你。”陈玄看着半空中。
“好！”孙悟空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跃起十几丈高。
“文殊，敢不敢跟你孙爷爷单挑！”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一棍子照着青狮脑门砸下去。青狮仰头硬顶，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青狮被这一棍硬生生砸得下沉了十丈。
陈玄站在原地。天空中，降龙罗汉已经捡回了紫金钵盂，他身边的护法金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直接朝着陈玄俯冲下来。
陈玄根本没有躲避。
他右手攥住开天斧的斧柄。那斧刃上的混沌气息瞬间暴涨了一尺多长，像一层灰色的薄雾。
“滚！”
陈玄迎着金龙冲了上去。
他双臂猛然发力，斧子自上而下，重重劈在龙头上。
没有刀刃入肉的声音。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像劈开烂木头一样的“咔啦”声。
龙角连着头骨被生生劈开。一条几百丈长的金龙，在空中僵住。然后从中裂成两半，带着漫天金色的血雾，重重砸落在地，化作两截断裂的焦木。
降龙罗汉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陈玄借力在废墟上一蹬，弹射而起，右手握拳，一拳轰在降龙罗汉的胸口。降龙背后的佛光瞬间破裂，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了几十丈远，生死不知。
四周安静了。
孙悟空一脚踩在青狮的头上，手里的金箍棒指着天。他喘着粗气，身上的血和泥土混成一团。
陈玄擦了擦脸上的血。
“陈玄！”半空中，四大金刚踩在云端出现。
天庭终于动了。
南天门方向，黑压压的乌云蔓延过来。十万天兵，托塔天王李靖，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四大天王，全来了。
天空中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兵，遮天蔽日，连一丝光线都透不下来。
李靖站在最前面，一手托着玲珑宝塔。
“妖猴，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散仙。今天，本天王让你们魂飞魄散！”
李靖把宝塔往天上一扔。那塔化作千丈高，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砸向陈玄和孙悟空。
孙悟空举棒要上。陈玄伸手拦住他。
“我来。”
陈玄双腿微微下蹲，膝盖弯曲。双手攥住开天斧的柄。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站在原地，把开天斧横着抡了出去。
“轰！”
开天斧切在了宝塔的底座上。声音像劈开了一座山。
那把在封神之战中砸死过无数妖王的玲珑宝塔，表面裂开了。
像碎裂的瓷器一样。裂纹从底座一直蔓延到塔尖。
“碎。”陈玄低喝一声。
宝塔直接爆开。无数青铜碎片朝四面八方崩飞。李靖在半空中，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从坐骑上栽了下去。
“贼子！”
哪吒踩着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化作三头六臂冲了上来。
“小娃娃，滚开！”孙悟空冲了上去，金箍棒直接迎上。
棍枪相撞，火星四溅。哪吒的乾坤拳飞过来砸孙悟空的头。孙悟空一偏头，硬吃了这一下。身子晃都没晃，反手一棍，把哪吒的风火轮砸碎了一个。
哪吒惨叫一声，从天上掉了下来。
第3章 血战
天庭的阵型彻底乱了。
“布天罗地网大阵！”
四大天王冲了上来。持国天王的碧玉琵琶弹动，风火水地四种力量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像刀刃一样扫过苍穹。
陈玄迎着音波冲进去。他没躲。被音波刮在脸上，留下几道血痕。但他直接冲到了持国天王的面前，一斧子切开了他的护体金光。持国天王的手臂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琵琶脱手掉在了地上。
增长天王拔剑，广目天王拿蛇，多闻天王举起宝伞。
孙悟空和陈玄背靠着背。
“兄弟，怎么打？”孙悟空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杀过去。”陈玄握紧斧头。
孙悟空咧嘴笑了。他把金箍棒举高。拔下一把毫毛，放在嘴里嚼碎，往天空中一吐。
“变！”
几千个拿着金箍棒的分身，铺天盖地地朝阵法冲了过去。
陈玄双手结印。四把透着灰蒙气的长剑从虚空里拔了出来，化作四道长虹，直奔多闻天王的宝伞。宝伞被切碎。多闻天王被剑气削去半边肩膀，惨叫着退出了战圈。
南天门。
三十三重天上的玉皇大帝，脸色发白。他看着水镜里的画面，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快……快去请西方如来！”玉帝的声音发抖。
“来不及了。”太白金星在旁边苦着脸。
陈玄和孙悟空踩着一地的天兵尸体，站在南天门的大门前。
朱红色的门，镶着金色的门钉。陈玄停下脚。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
“南天门。”陈玄念了一遍。
他抬起斧子，一斧子劈在了大门正中间。
一声巨响，传遍了九天十地。
那扇用天河神铁铸造的大门，像被推倒的骨牌，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
孙悟空第一个跳了过去。他踩着碎裂的南天门，一棍子挑翻了试图冲上来的巨灵神。几百个天兵想结阵，被孙悟空一棍子扫飞出去，连阵法的基座都碎了。
第4章 凌霄殿前
凌霄宝殿的门，就在眼前。
陈玄和孙悟空走到大殿门前。
殿门大开，里面金光闪闪，仙气缭绕。但整个大殿，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玉皇大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紧紧抓着扶手。身边的众神，像太白金星、北斗星君、二十八星宿，躲在两侧，没一个敢往前站。
“啪、啪、啪。”
陈玄走上台阶。他的靴子踩在白玉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响一下，里面的众神就抖一下。
“玉帝。”陈玄站在大殿下，仰着头，“你坐那个位置，坐得舒服吗？”
“大胆！你可知这是三界之主，玉皇大帝！”太白金星颤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玄没理他。继续往上走。
“我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你们抓了。”孙悟空也走上来，手里的金箍棒点在地上，“今天，我们又来了。谁拦谁死。”
玉皇大帝终于站了起来。他把头上的平天冠摘下来，抓在手里，手抖得像个筛子。
“你们……你们想要什么？”
陈玄走到御案前。他从怀里掏出封禅书。那是如来当年压孙悟空时，玉帝下的旨。陈玄捏着那张黄纸，直接扔在了玉帝的脸上。
“你退位。这位置，我猴哥坐。”
殿内所有神仙，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肆！你们简直无法无天！”玉皇大帝涨红了脸。
陈玄没废话。他抬起斧子，一斧子劈在了御案上。那张用九天玄木打造的桌子，直接被劈成了四半。
“老子今天，就是来无法无天的。怎么，你有意见？”
就在陈玄劈桌子的那一刻。
凌霄宝殿的屋顶，被一股巨力掀飞。
天上露出一个巨大的金色黑洞。两道极其强悍的威压，从天而降。
左边，是如来的丈六金身。右边，是太上老君的九霄紫气。
“孽障。以为我佛门无人吗？”如来缓缓开口。
“陈玄，你本是盘古残魂。不该助纣为虐。”太上老君骑着青牛，手里拿着金刚琢。
陈玄看着上面那两个三界最顶尖的巨头。他笑了。笑得非常放肆。
“你们两个，终于舍得出来了。”陈玄把开天斧扛在肩膀上，“别废话了。一起上吧。今天，我替这三界，把你们这些烂透的规矩，全部砸碎！”
第5章 金刚琢与金箍棒
太上老君率先发难。
他手里那个白森森的金刚琢，被紫气裹着，直直砸向陈玄的面门。这玩意儿当年砸过孙悟空的头，套过漫天神仙的兵器，只要是个法宝，就没有它收不走的。
“当！”
陈玄没有用开天斧去挡。他从腰间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迎着金刚琢扔了过去。
那是五指山崩塌时，陈玄顺手拔下来的一截断裂的佛印石柱。石头砸在金刚琢上，被琢子击得粉碎。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陈玄欺身而上。他踩在碎裂的石块上，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猎豹，瞬间冲到了太上老君的青牛身前。
“老倌儿，你的琢子收不走这天地，更收不走老子！”
陈玄猛地一踩青牛的脑袋，借力跃起。开天斧从上往下劈，没有任何法术，纯靠肉体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太上老君脸色大变。他双手结印，九霄紫气化作一面极其厚重的气墙。斧刃劈在气墙上，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紫气被撕裂。老君被气浪掀飞，在几十丈外勉强稳住身形。
另一边。
孙悟空迎上了如来。
“如来！还俺老孙五百年！”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他五百年的恨意全都灌在这一棍里。棍风带起一阵剧烈的音爆，直冲如来的金身。
如来双手合十。背后瞬间浮现出万丈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拍向金箍棒。
“轰隆——”
两股力量碰撞。凌霄宝殿的柱子当场断裂了三根。
金箍棒被金掌震得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狠狠插在殿外的白玉台阶上，砸出一个深坑。
孙悟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嘴角溢血。
“泼猴。五百年了，你还是这般不知死活。”如来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去你妈的不知死活！”
陈玄冲了过来。他一脚踹在如来的金掌上，硬生生把那只巨掌踹出了一道裂纹。
他把孙悟空一把拉起来。
“这秃驴的法力太深，硬拼吃亏。”陈玄低声道。
孙悟空吐了一口血沫。他反手一招，插在外面的金箍棒拔地而起，飞回他手里。
“不硬拼，怎么打？”孙悟空不服气。
“他金身再硬，也怕劈。”陈玄转身，双手把开天斧高高举起，“把你的力气借给我！”
孙悟空二话不说，双手抵住陈玄的后背。他体内的仙力如同洪水般灌入陈玄体内。
陈玄感觉到一阵极其狂暴的力量涌上来。他双臂上的血管几乎要炸开。
“破！”
陈玄一斧劈下。
这一斧没有砍向如来，而是砍向了整座凌霄宝殿的地基。开天斧的混沌之气顺着地面蔓延，整座大殿开始剧烈摇晃。
“起！”
陈玄腰部发力，竟然把整座大殿的地基给掀了起来。无数碎金瓦、琉璃砖混着泥土，像一座小山般砸向如来和太上老君。
“雕虫小技！”如来的金身暴涨，化作一尊几百丈高的大佛，双掌猛地拍向那座“小山”。
趁着这瞬间，陈玄和孙悟空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三十三重天。
“跑？”太上老君皱眉。
“不是跑。是去拿东西。”陈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第6章 兜率宫的丹炉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此时宫里空无一人。太上老君刚才带走了所有门徒，去下面参战了。
陈玄一脚踢开炼丹房的大门。里面热浪扑面。正中间，一尊巨大的八卦炉正烧得通红。
孙悟空看到这尊炉子，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他当年就是被关在这里面炼了四十九天，落下了红眼病。
“你想干什么？”孙悟空问。
“借他的丹炉，用一用。”陈玄走过去，一掌拍在炉鼎上。那口重达万斤的紫金炉被掀翻，滚烫的火炭倒了一地。
陈玄从地上捡起一根被烧红的铁棍，直接塞进孙悟空手里。
“你那金箍棒是定海神针，只能变大变小，打不死这些顶级的神佛。现在这根，沾了六丁神火和开天斧的混沌气。”陈玄看着孙悟空，“你用它去对付那几个菩萨，保准一棍一个窟窿。”
孙悟空掂了掂手里这根烧红的火棍，咧嘴笑了。
“好宝贝！”
与此同时，整个三界都乱了。
灵山。大雷音寺。
因为如来和太上老君被引走，各路菩萨、罗汉、金刚全乱了阵脚。观音菩萨正在组织防御。
“报——！”一个守山的金刚冲进大殿，“那妖猴和那个散仙，打进兜率宫了！”
观音脸色一变。
她刚想派人去支援。大雷音寺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大雷音寺的琉璃瓦碎裂，一只巨大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石猴从天而降。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火棍，带着焚尽一切的狂躁。
“猴子来了！”几个罗汉倒吸一口凉气。
孙悟空没有一句废话。他双手举着火棍，一棍子砸下去。
阿难尊者举起袈裟去挡。火棍碰到袈裟，袈裟直接烧成了灰烬，阿难被一棍砸飞，撞断了殿内的一根石柱。
观音菩萨挥出杨柳枝。一片甘露化作水幕，挡住了大半个寺庙。
陈玄从侧面杀出。他一斧子劈开了水幕，一脚踩在观音的莲台上。
“老女人，你那点水，浇不灭这火。”陈玄一斧劈在观音的净瓶上。
净瓶裂开。观音倒吸一口气，后退十步。
灵山乱成了一锅粥。没有如来的压制，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菩萨根本挡不住两个处于暴怒状态的疯子。
陈玄和孙悟空一路打穿了灵山。罗汉、金刚、菩萨，全被掀翻在地。
最后，陈玄把大雷音寺的牌匾摘下来，砸在地上。
“告诉如来。今天这经，老子烧了。”
第7章 天兵覆灭
他们回到南天门的时候，天兵已经重新集结。
李靖换了一件新的铠甲，站在最前面。他的身边，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脸色极其难看。
“二郎神！你也要来送死？”孙悟空红着眼，手里的火棍烧得通红。
杨戬没有回答。他身后的哮天犬发出一阵低吼。
“孙悟空，你今天闹得太过了。”杨戬说着，举起三尖两刃刀，劈向孙悟空。
孙悟空举棍一挡。轰鸣声中，火棍的余波震得杨戬手臂发麻。
陈玄没有看杨戬。他冲向李靖。
“李靖。你的宝塔碎了。今天，我看你还有什么？”
李靖大喊一声，天兵们冲了上来。陈玄一头扎进人堆里。
开天斧大开大合，每一斧下去，就是几十个天兵被掀翻。
陈玄左手掐诀。四道剑光再次出现。诛仙剑阵，在十万天兵的正中央开启了。
剑光穿梭，天兵像被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陈玄！你疯了！”李靖急了。
陈玄一斧劈断李靖的枪，飞起一脚踹在他胸甲上。李靖坠落下去，滚进了废墟里。
第8章 最后的疯狂
天庭，真的被打废了。
玉帝坐在凌霄殿的废墟里。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太白金星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陈玄。孙悟空。”如来的声音在整个天庭回荡。他巨大的金身站在云层之上。
“你们赢了。但你们赢不了天道。”
“天道？”陈玄抬起头。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褐色，手里的斧头往下滴血。
“你代表天道？”陈玄问。
如来没有回答。他身上的金光暴涨，化作一尊极其庞大的虚影，压向陈玄。
“最后一下。”陈玄对孙悟空说。
孙悟空把火棍高高抛起。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金箍棒变成了一根通天巨柱，直接把如来头顶的那片天给捅破了。
“打！”
陈玄跟着冲了上去。
太上老君在旁边，他双手托起一方天地大印。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陈玄没有理会那个印。
开天斧直接劈在了老君的大印上。
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后。大印裂开了。老君吐着血倒飞出去，没入了虚空里。
孙悟空那边。金箍棒穿破了如来的金身。如来巨大的身影像一面镜子一样碎裂。
陈玄落地。他拄着斧头，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血顺着睫毛流下来，糊住了视线。
孙悟空躺在一块石头上。嘴角带着笑。
天庭碎了。如来跑了。老君不见了。玉帝不知道躲哪去了。
陈玄把开天斧往地上一插。他坐在地上。头顶的三十三重天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兄弟。”孙悟空侧过头，看着他。
“以后怎么办？”
陈玄看着那片破掉的天。
“换规矩。”
第9章 新天庭
废墟之上。神佛退避。众声噤声。
陈玄没有死。孙悟空也没有死。天庭的神仙们，此刻全都缩在破败的宫殿里，连探头看一眼都不敢。
“叫玉帝出来。”陈玄坐在凌霄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半瓶不知从哪顺来的玉液琼浆。
太白金星战战兢兢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玉……玉帝他……他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被西方二圣救走了。”
“跑得挺快。”陈玄把酒瓶扔在地上。
“那今天，这个天庭，我来定规矩。”陈玄站起来，“第一，废除所有神佛特权。神不能欺人，佛不能骗供。天条之下，一律平等。”
“第二，取经计划废除。谁再敢提一句，我就劈了谁的头。”
“第三……”陈玄指着孙悟空，“从今天起，齐天大圣，坐凌霄殿的主位。”
孙悟空愣了一下。“兄弟，俺老孙当玉帝？”
“你行。”陈玄看了他一眼。
孙悟空咧开嘴笑了。他跳上那座已经被砸碎了一半的龙椅。虽然破，但依然是凌霄殿的正位。
几百年后。
三界流传着一个传说。
当年那个拿着斧头的陈玄，和齐天大圣孙悟空一起，打碎了天庭。他们定下新的天规：神仙不能干预凡间，更不能随意收割凡人的信仰和供奉。
如果有人敢违反，陈玄会提着斧头，亲自找上门。
天庭的花果山。孙悟空坐在新建的齐天大圣府里，喝着酒。旁边坐着陈玄。
“你说，咱们以后还能打谁？”孙悟空问。
陈玄放下杯子。“谁坏规矩，就打谁。”
“那要是没坏规矩呢？”
“那就歇着。”
孙悟空哈哈大笑。这座齐天大圣府，是新建的。所用的每一块砖，都是陈玄从天庭的废墟里搬来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