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原来我才是那个笑话
我帮她买的饭还没凉。
手机里，她却已经和另一个男生吃上了大餐。
那天晚上七点二十，我刚从学校食堂出来。
左手提着两份饭，一份是她最喜欢的糖醋里脊，一份是我自己的。右手拿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我们刚才的聊天记录。
下午六点，她给我发消息。
「有点饿了。」
我问：「想吃什么？」
她说：「不知道，你帮我看看呗。」
于是我在食堂转了二十多分钟，排队、点餐、打包，生怕饭凉了她不喜欢。
就在我准备给她发消息的时候，朋友圈突然弹出来一个红点。
是她发的。
我随手点了进去。
照片里，她坐在一家装修挺好的西餐厅里，桌上摆着牛排、甜品，还有一瓶我叫不上名字的饮料。
她坐在对面，笑得特别开心。
配文只有几个字：
「认识新朋友的第三天，好像发现了生活里新的惊喜。」
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男生只露了半张脸，手里拿着刀叉，桌子底下还能看见两个人靠得很近。
评论区有人问：
「这么快就约上啦？」
她回复：
「哈哈哈，感觉还不错。」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
然后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打包盒。
糖醋里脊，二十块。
她朋友圈里的那顿饭，我估计得花我两三天的生活费。
我突然有点想笑。
真TM有意思。
我在这边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怕她饿着。
她在那边和一个认识三天的人吃着牛排，还觉得生活有了新的惊喜。
卧槽。
所以我这三年到底算什么？
我把手机锁屏，又打开。
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是她。
我甚至还点进她的头像，确认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没有看错。
照片是真的，餐厅是真的，她的笑也是真的。
我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的塑料袋勒得手指有点疼。
旁边有人经过，撞了我一下。
「同学，麻烦让一下。」
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嘴里说了句不好意思。
然后低头看着那两份饭。
突然觉得自己挺傻的。
三年前，我刚认识她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
那时候她只是班里一个挺普通的女生。
第一次找我帮忙，是Python作业。
她说自己不会，问我能不能教教她。
我那时候还挺高兴。
晚上熬到两点，把代码写好，又怕她看不懂，特意给每一段加了注释。
第二天她回了我一句：
「谢谢你呀，你真好！」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十几分钟。
现在想想，靠，就这？
后来她说想要一个小礼物。
我省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了她喜欢的东西。
她收到以后拍了张照片，发给朋友圈。
配文是：
「谢谢某位朋友。」
某位朋友。
我当时还安慰自己，没关系，慢慢来。
她心情不好，我陪她聊天。
她和别人闹矛盾，我听她吐槽。
她半夜睡不着，我就陪她聊到凌晨。
有时候她一句「在吗」，我能秒回。
有时候我给她发十条消息，她隔几个小时才回一个表情包。
我也不是没难受过。
可每次她对我好一点，我就觉得之前那些等待都值了。
她说喜欢喝什么，我记着。
她说不喜欢什么，我也记着。
她随口提过的一句话，我能记好几个月。
我甚至觉得，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她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
现在想想。
我到底在等什么？
等她哪天突然良心发现？
还是等她发现身边那个一直帮她跑腿、帮她写作业、随叫随到的人，其实也值得被喜欢？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聊天框里，我刚打好一句：
「饭买好了，你什么时候下来？」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我看了几秒。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删到最后，只剩下空白的输入框。
我把两份饭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自己坐了下来。
打开朋友圈，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她笑得真开心。
说实话，我有点不舒服。
但我也没资格说什么。
毕竟她从来没有答应过我。
她说过很多次，我们只是朋友。
是我自己不甘心。
是我自己觉得三年总该有点结果。
可感情又不是做数学题。
你写了三年代码，也不代表最后一定能跑出你想要的结果。
我打开电脑，原本准备回宿舍继续写课程设计。
屏幕上还有一堆没改完的Python代码。
我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敲出来。
最后，我给她的聊天框发了一句话：
「饭放食堂门口了，有空自己拿一下。」
她很快回复了。
「啊？你怎么不送上来呀？」
我看着这句话。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三年了。
她甚至没发现，我今天其实也挺累的。
我把电脑合上，拿起自己的那份饭。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发来：
「对了，明天有空吗？我想让你帮我看看电脑。」
我看着屏幕。
过了很久。
第一次没有回复她。
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她认识那个男生只用了三天，就能和他吃一顿我想都不敢想的大餐。而我用了三年，连一顿饭都没能等到。
淦。
这次，我不想再当那个随叫随到的人了。
第二章：她好像不习惯我不理她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刚到教室，手机就震了好几下。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果然。
她发了三条消息。
「你昨天怎么不回我？」
「饭也不送上来了？」
「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开电脑。
室友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
「谁啊？催命呢？」
我说：「一个朋友。」
他笑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舍得不秒回了？」
我没搭理他。
以前我确实挺没出息的。
她发一句话，我能放下手里的事情马上回复。
上课回复，下课回复，吃饭回复。
有一次我在洗澡，听见手机响，差点踩着拖鞋冲出去。
现在想想。
真行。
我当时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八点二十，教室门被推开了。
她来了。
她走到我旁边，敲了敲桌子。
「你昨天怎么不理我？」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看手机。」
她皱了皱眉。
「那我让你帮我看电脑呢？」
「没空。」
她明显愣了一下。
以前我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肯定是问她电脑怎么了，什么时候有时间，需不需要我过去。
可现在，我连多说一个字都懒得说。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
「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我敲着键盘。
「没有。」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把饭送上来？我还在等呢。」
我停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看她。
「不是跟你说放食堂门口了吗？」
「可是你以前都会送上来的啊。」
我差点笑出声。
以前？
对。
以前我会。
下雨的时候，我怕饭淋湿，会拿衣服挡着。
天冷的时候，我会提前把饭买好，怕她等太久。
有时候她在宿舍懒得下来，我还会爬好几层楼送上去。
我甚至记得她宿舍门口哪块地砖松了。
现在她倒是记得我以前会送上去。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突然不送了。
我说：
「以后不用了，你自己买吧。」
她脸色有点不好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看了我几秒。
最后丢下一句：
「随便你。」
然后转身走了。
我继续写代码。
老陈在旁边看了我半天。
「卧槽，你今天吃错药了？」
我说：「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我没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开窍不开窍的。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我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我。
我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现在承认了。
也就那样。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我和老陈去买水。
刚走到小卖部，他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
「诶，你知道昨天跟她吃饭那个男的吗？」
我拧开瓶盖。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我有必要知道？」
老陈看了我一眼。
「那男的好像挺有问题的。」
“我朋友说，那男的每天出门头发抹得锃亮，脚上踩双假AJ，天天在社团里装富二代。其实连吃外卖都要拼单用优惠券。”
我笑了一下。
老陈又说：“最绝的是，昨天吃完饭，那男的还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那家西餐厅，文案写‘随便吃吃’。结果底下的定位还是他找人代发的。你说这种人，怎么就有女生愿意跟他出去？”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喝完的矿泉水瓶捏扁，扔进了垃圾桶。
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虽然傻，但至少比这种只会装X的强点。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
「我有个朋友跟他一个社团的，那人特别能吹。今天跟这个女生约会，明天又跟另一个女生出去吃饭。朋友圈一天换好几个背景。」
我喝了口水。
「然后呢？」
「听说昨天吃饭还是女生自己付的钱。」
我差点呛到。
「啊？」
「真的。我朋友说，那男的从头到尾都在吹自己认识多少人，家里条件多好，还说以后要带她出去玩。结果结账的时候，手机半天没掏出来。」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绝了。」
老陈又补了一句：
「而且听说那男的跟好几个女生都聊得挺暧昧的。」
我点点头。
「挺好的。」
老陈愣了一下。
「挺好？」
「嗯，祝他们幸福。」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不难受？」
我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难受什么？」
「她不是你喜欢了三年的人吗？」
我没回答。
说完全不难受，那是假的。
但我现在更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为什么能那么傻。
她今天跟谁吃饭，明天跟谁出去玩，其实都跟我没关系。
我又不是她男朋友。
我连吃醋的身份都没有。
下午两点，我刚准备去图书馆，手机突然响了。
是她。
我接了。
「喂？」
电话那头有点吵。
她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电脑好像出问题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一下？」
我看了一眼时间。
「找维修店吧。」
她停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会修吗？」
我说：「以前是以前。」
「你至于吗？不就是昨天没送饭吗？」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在她看来，我突然不帮忙，只是因为一顿饭。
她根本没意识到。
那顿饭只是最后一件事。
我说：
「电脑坏了找修电脑的，我又不是专业维修人员。」
她的声音明显提高了。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回答。
直接挂了电话。
老陈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问我：
「她是不是找你修电脑？」
我说：「嗯。」
「你没去？」
「没去。」
老陈竖了个大拇指。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准备去图书馆。
刚走到楼梯口，微信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是她。
「我昨天跟那个男生有点不愉快。」
我看着这句话。
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他说话有点过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我盯着屏幕。
突然想起以前。
只要她说一句心情不好，我就会马上问怎么了。
然后听她说上一个小时。
她哭，我安慰。
她生气，我陪着骂。
她受委屈，我比她还着急。
可这次，我只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不是我突然不在乎了。
而是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可以在别人那里受委屈，然后回来找我倾诉。
我也可以不再负责接住她的所有情绪。
晚上回宿舍，老陈问我：
「你真打算以后都不管她了？」
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没写完的课程设计。
「嗯。」
「三年啊，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我敲了几个代码，又删掉。
然后说：
「不是说不喜欢了。」
「那是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
「是不想再犯傻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发来一条新消息。
「你是不是不打算再理我了？」
我看着那行字。
这次，我没有删掉她，也没有拉黑她。
只是把聊天框退了出去。
然后继续写我的代码。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对她足够好，她就会舍不得让我难过。
现在我才发现。
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根本不会因为你付出了三年，就突然欠你一个答案。
但从今天开始，我也不欠她什么了。
第三章：她终于想起我好了
周五晚上。
我正在机房改项目。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旁边是老陈买的泡面。
电脑屏幕上全是代码。
这次我接了个小项目。
给一家工作室做个简单的管理系统，做完能拿两千块。
钱不算多。
但对我来说挺重要。
至少以后买东西，不用再算着生活费过日子。
晚上九点十七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
她发来的。
「你在干嘛？」
没回。
十分钟后。
「还在忙？」
我继续敲代码。
又过了五分钟。
「你是不是故意不理我？」
我看了一眼，笑了。
真行。
以前她发这句话，我能急得马上解释。
现在倒好。
我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
老陈坐在旁边吃泡面。
「你手机一直响，谁啊？」
「她。」
「又找你？」
「嗯。」
老陈吸了一口面。
「那你不回？」
我说：「忙。」
他看了看我的屏幕。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是啊。」
「那现在呢？」
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现在项目比较重要。」
说完，我保存文件。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语音。
我没点。
直接关了通知。
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
老陈一进宿舍就把手机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
我扫了一眼。
是她朋友圈。
一张截图。
聊天记录里，那个男生同时跟好几个女生说着差不多的话。
什么「你是特别的」。
什么「我只跟你这样」。
甚至还有一个女生直接问他：
「你不是说只有我吗？」
下面一堆回复。
我看完以后，只说了两个字。
「卧槽。」
老陈笑得不行。
「这哥们真是个人才。」
我把手机还给他。
「跟我没关系。」
他说：「你不看看她发的？」
我这才发现。
她朋友圈还有一条。
「有些人真的挺让人失望的。」
没有配图。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以前她发这种东西，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去问。
现在不会了。
上午十点。
我正在自习室调试项目。
手机突然响了。
她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自己。
眼睛有点红。
下面一句：
「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看了一眼。
没回。
过了几分钟。
「你就不能关心我一下吗？」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
继续调试。
十一点半。
我准备去食堂吃饭。
刚走出自习室，就看见她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她看见我，直接走了过来。
「你怎么不回消息？」
我停下脚步。
「忙。」
她皱眉。
「你忙到连消息都不回？」
「嗯。」
她把奶茶递过来。
「给你买的。」
我看了一眼。
以前她主动给我买东西，我能高兴半天。
甚至会拿回宿舍给老陈炫耀。
现在我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我说：
「不用。」
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不想喝。」
她脸色明显变了。
「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喝这个的吗？」
我点点头。
「以前是。」
她盯着我。
过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跟那个男生已经没联系了。」
我看着她。
「哦。」
她明显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就一个哦？」
「不然呢？」
她咬了咬嘴唇。
「我最近真的挺难受的。」
我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我准备走。
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袖。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松开了。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我说：
「聊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
「聊我们。」
我差点笑出来。
我们？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三年里，我主动找她一万次。
她说我们只是朋友。
现在她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突然想起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值得聊的了。
我看着她。
「你想聊什么？」
她低着头。
「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我说：
「人都会变。」
她抬头看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点点头。
「以前确实挺傻的。」
她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转身走了。
她在后面喊我。
「你站住！」
我没停。
说实话。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甚至有点想笑。
以前我想见她一面，得提前问好几次。
现在她主动跑来找我。
我却连回头都懒得回。
下午两点。
我刚回宿舍，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我接了。
「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没怎么。」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
我沉默了一下。
「你想多了。」
她突然说：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我。」
我靠在椅子上。
「嗯。」
「那你现在呢？」
我看着电脑屏幕。
项目还差最后一部分。
客户明天就要验收。
我说：
「现在没空想这个。」
她声音提高了。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吗？」
我终于有点不耐烦了。
「我现在真的很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钱了，就看不起我了？」
我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不是，你这脑回路挺清奇啊。」
她没说话。
我继续说：
「我以前帮你，是因为我愿意。现在不帮了，也是我的自由。」
「你……」
「还有，别把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当成我现在必须继续做的理由。」
说完，我挂了电话。
老陈从床上探出头。
「你刚才那句话，挺帅啊。」
我没理他。
只是重新打开项目。
晚上八点。
客户发来消息。
「做得不错，明天可以验收。」
我看着那句话，终于松了口气。
两千块。
马上就能到账。
我拿起手机，准备告诉老陈请他吃饭。
结果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她发来的。
「明天有空吗？」
我没回复。
过了一会儿。
又一条。
「我想请你吃饭。」
我看着这句话。
突然想起昨天她朋友圈那顿大餐。
当时她笑得挺开心。
现在她想请我吃饭。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想跟我聊聊，还是只是突然发现，那个一直围着她转的人不见了。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我不是她难过时的备用选项。
更不是她给点好脸，就能重新叫回来的那个人。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继续写代码。
这次，我没等她的消息。
也没期待她会不会再发。
因为我终于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了。
而且。
这次真的比等她有意思多了。
第四章：以前我花三年追你，现在你买不起我的时间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
我准时到了餐厅。
她已经坐在那里了。
今天确实挺漂亮。
头发弄过，穿了件白色裙子，桌上还放着我以前送她的那个小挂件。
看见我，她笑了一下。
「来了？」
我拉开椅子。
「嗯。」
她把菜单递给我。
「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随便点了两个菜。
然后手机响了。
客户发消息问项目里的一个问题。
我低头回复。
她看着我。
「你现在这么忙啊？」
「还行。」
「以前你吃饭都不会看手机的。」
我抬头看她。
「以前没什么事情。」
她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听说你接了个项目？」
「嗯。」
「赚了多少？」
「两千。」
她有点惊讶。
「这么多？」
我点点头。
「还行。」
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饮料。
「我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写代码。」
我说：
「现在也喜欢。」
「那时候我经常让你帮我写作业。」
「嗯。」
她突然笑了。
「你那时候真的挺好的。」
我没说话。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她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我看着碗里的肉。
突然觉得有点荒唐。
三年。
我记得她喜欢什么。
她也记得我喜欢什么。
可这些东西，最后也没能让我们成为情侣。
她放下筷子。
「其实……我最近想了很多。」
我继续吃饭。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气。
「以前我是不是对你不太好？」
我停了一下。
「还行。」
她低下头。
「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我看着她。
没有生气。
也没有特别感动。
只是觉得，终于听到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继续说：
「我以前总觉得你会一直在。」
我笑了一下。
「挺自信啊。」
她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
「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在一起？」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她看着我。
「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我。现在我也想试试。」
餐厅里挺安静。
我甚至能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说话。
我看着她。
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
她愣住了。
「什么？」
「我说算了。」
她眼眶有点红。
「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跟我在一起吗？」
我点头。
「是。」
「那你现在为什么……」
我放下筷子。
「因为我现在不想了。」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想了想。
「不是。」
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接着说：
「是我不想再喜欢得那么累了。」
她又低下头。
这次，她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我拿起手机准备付款。
她赶紧说：
「我来吧。」
我扫了付款码。
「不用。」
付款成功。
我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看着她。
「这顿饭我请了。」
她抬头。
我继续说：
「就当是还你这三年偶尔给我的好脸色。」
她的表情一下变了。
我站起来。
「以后我们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她突然叫住我。
「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嗯。」
然后走出了餐厅。
外面风挺大。
我拿出手机，点进她的聊天框。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三年。
我曾经无数次点开这个页面。
想找她聊天。
想问她在干嘛。
想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现在倒好。
我只用了几秒钟。
点击删除联系人。
确认。
然后拉黑。
屏幕变得干干净净。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没有再看。
晚上九点。
客户发来消息。
「项目验收通过，款项已转。」
我点开银行软件。
两千块。
到账了。
老陈在宿舍打游戏。
我推开门。
「走，吃饭。」
他摘下耳机。
「你请？」
「嗯。」
「中彩票了？」
「项目款到账。」
他立刻站起来。
「卧槽，老板请客！」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烧烤店。
点了一桌。
老陈拿着烤串，突然问我：
「你真放下了？」
我咬了一口肉。
「差不多。」
「三年啊。」
我笑了笑。
「三年又怎么样？」
老陈没说话。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明天的项目安排。
还有一个新客户。
报价已经发过去了。
这次，我准备按行收费。
不便宜。
吃完饭，我们走回宿舍。
路上挺热闹。
有人骑着自行车，有人抱着书，有人拿着奶茶。
我突然觉得。
大学生活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以前我总想着，等她哪天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的人生就算圆满了。
现在才发现。
真TM没必要。
她只是我大学里喜欢过的一个人。
不是我的全部。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
新项目的需求已经发过来了。
我敲下第一行代码。
然后笑了一下。
以前我花三年代码，换不来她一句关心。
现在我的代码按行收费。
她买不起我的时间了。
至于爱情。
以后再说。
至少这一次。
我终于没有再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