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跟我哭诉她网恋对象太缠人。
“天天问我在哪，吃什么，跟谁在一起，烦死了。”
“这种男人早晚变态，你离远点。”
她还故意踩我：“反正你缺钱，正好拿去用。”
我当时真想扇她。
结果评论区弹出一条——
【他缠人是因为每天转账两万生活费怕她乱花，问行踪是怕她打车不安全派司机接送，这叫控制欲？人家只是有钱又专一。】
我的手停在半空。
转头对闺蜜笑了笑。
“这个人情，我收了。”
“主要是我真的很缺钱。”
1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
我在出租屋啃泡面的时候，闺蜜许清雅突然冲进来。
一屁股坐我床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完了完了，我摊上事儿了。”
我咬着面饼：“又怎么了？”
“我那个网恋对象，疯了。”
许清雅是那种长得漂亮又会来事的人，追她的男生能从学校排到校门口。
但她偏偏喜欢网恋，说现实里的男人太low。
上个月她在游戏里认识个土豪，俩人聊得火热。
对方给她充了三万块钱皮肤。
我当时还挺羡慕。
“人家对你多好啊，怎么就疯了？”
“好个屁！”许清雅翻出手机给我看。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全是男方发的消息。
“宝贝在干嘛？”
“中午吃什么？”
“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今天天气冷，多穿点。”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为什么给你点赞？”
我看了看：“这不挺正常吗？”
“正常个鬼！”许清雅炸了，“他一天能发一百多条消息，我不回他就连环call，烦死了！”
“而且他还要我定位共享，说是怕我出事。”
“昨天我去唱歌，他非要知道跟谁去的，在哪个包厢。”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我端着泡面碗，心想这确实有点过分。
但许清雅下一句话让我差点呛死。
“所以我想把他转给你。”
“啥？”
“你不是缺钱吗？”许清雅理所当然地说，“他挺有钱的，每天转我两万块生活费，我都花不完。”
“你正好需要钱，接手他正合适。”
我愣住了。
这什么操作？
把男朋友当二手货转让？
“你当我什么人了？”我有点生气。
“哎呀，就帮个忙嘛。”许清雅拉着我的手撒娇，“我实在受不了他了，你帮我应付一下。”
“等他腻了自然就散了。”
我想拒绝。
但许清雅下一句话让我动摇了。
“他昨天又给我转了五万，说是买衣服的钱。”
“我都没要。”
五万。
我看着手机里催款短信发呆。
房租水电，信用卡账单，还有妈妈的药费。
加起来正好五万多。
“你真的不要了？”我问。
“不要不要，烦死了。”许清雅摆手，“我就想要个能陪我玩的男朋友，不想要个爹。”
我沉默了几秒。
“那行吧，我试试。”
许清雅立刻高兴起来，当场就把对方微信推给我。
“他叫沈昭，做金融的，超级有钱。”
“但是脾气特别好，从来不发火。”
“你就随便应付应付，能拿多少钱拿多少钱。”
我加了沈昭的微信。
头像是个黑色剪影，看不清长相。
朋友圈也是空的。
我犹豫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好，我是许清雅的朋友。”
对方秒回。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们不太合适，让我跟你聊聊。”
沉默了几秒。
对方发来一个转账。
五万块。
备注：生活费。
我盯着那个红包，手指悬在屏幕上。
许清雅在旁边怂恿我：“收啊，反正他有的是钱。”
我咬咬牙，点了接收。
然后打字：“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
对方又发来一条：“你吃晚饭了吗？”
我看了看手里的泡面：“吃了。”
“吃的什么？”
“泡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沈昭打来的语音电话。
我接通。
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点磁性。
“为什么吃泡面？”
我愣了一下：“便宜。”
“以后不准吃泡面。”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不容反驳，“对身体不好。”
说完又是一个转账。
一万块。
“晚上点外卖，要吃好的。”
我握着手机，有点懵。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
我们才认识五分钟。
“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聊聊天？”我试探着问。
“好，你想聊什么？”
“比如你多大了，做什么工作，家在哪里。”
“二十八，金融投资，本地人。”
简洁得像在填表格。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有点尴尬。
沈昭突然问：“你现在住哪里？”
我报了小区名字。
“那边环境不太好，考虑换个地方吗？”
“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三室一厅，可以给你住。”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什么情况？
我们才认识十分钟，他就要给我房子住？
“不用不用，我这边挺好的。”我赶紧拒绝。
“那边治安不好，经常有偷窃案件。”
沈昭的语气依然平静：“你一个女孩子住那里不安全。”
“真不用，我习惯了。”
“那我让人给你装个智能门锁和监控，行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人也太认真了吧。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我忍不住问。
“什么这样？”
“就是，对谁都这么好。”
沈昭沉默了几秒。
“不是。”
“只对你。”
2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昭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只对你。”
可我们才认识一天。
而且严格来说，他女朋友应该是许清雅。
我只是个冒牌货。
手机突然震动。
是沈昭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还没。”
“在想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在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想对你好。”
这什么回答？
跟没说一样。
我正想继续问，沈昭又发来一条。
“明天有时间吗？想见见你。”
我心跳突然加速。
见面？
这么快？
“我明天要上班。”
“那晚上呢？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我想拒绝，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只能答应。
第二天下班，我特意磨蹭到最后才出门。
走到公司楼下，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
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侧脸轮廓分明。
“上车。”
是沈昭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警告我。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你们才认识一天。
他可能是骗子。
但另一个声音说，他已经给了你六万块。
哪有骗子先送钱的？
我最终还是上了车。
沈昭转头看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很年轻，大概真的就二十八九岁。
眉眼深邃，鼻梁很挺。
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手腕上戴着块表，我认不出牌子，但看起来很贵。
“饿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
车子启动，开往市中心。
最后停在一家米其林餐厅门口。
我跟着沈昭进去，服务员立刻迎上来。
“沈先生，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
包厢很大，装修奢华。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想吃什么随便点。”沈昭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翻开看了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
一份牛排要四千块。
“那个，太贵了。”
“没关系。”
服务员站在旁边等着。
我硬着头皮点了几个便宜的。
沈昭接过菜单，又加了几道。
全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等服务员出去后，他看着我。
“紧张？”
“有一点。”
“别紧张，就是吃个饭。”
但我怎么可能不紧张。
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压迫感。
不是凶狠，而是那种绝对的掌控欲。
“你跟许清雅认识多久了？”沈昭突然问。
“三年，大学室友。”
“她跟你说我什么了？”
我愣住。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就说你人很好。”
“还说什么了？”
他的眼睛盯着我，像是能看穿谎言。
我低下头：“说你有点黏人。”
“所以她让你来应付我？”
我猛地抬头。
沈昭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生气。
“对不起。”我小声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吗？”
我摇头。
“因为我看过你的照片。”
沈昭放下茶杯，直视我的眼睛。
“许清雅的朋友圈里，你出现过很多次。”
“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他是说他一开始就看上我了？
那他为什么还跟许清雅网恋？
“所以你一开始追许清雅，是为了认识我？”
“可以这么理解。”
我彻底傻了。
这个人是疯了吗？
为了认识我，先去追我闺蜜？
“你这样不觉得很变态吗？”
“变态？”沈昭笑了，“可能吧。”
“但是有效。”
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我的手背。
“现在你不是坐在这里了吗？”
我下意识想抽回手。
但他握住了。
力道不大，但是很坚定。
“别怕我。”
他的声音很轻：“我不会伤害你。”
菜陆续上来了。
沈昭给我夹菜，切牛排，倒红酒。
整个过程都在照顾我。
我吃得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他刚才说的话。
吃完饭，沈昭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谢谢你的晚餐。”我解开安全带。
“等等。”
沈昭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
“送你的。”
我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那个手机屏幕都碎了。”
他说得很自然：“换一个。”
“真的不用。”
“那就当我借你的，以后还我。”
沈昭把纸袋塞进我怀里：“听话。”
我抱着纸袋下了车。
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宾利还停在原地。
车窗摇下来，沈昭冲我挥了挥手。
“到家给我发消息。”
3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能收到沈昭的转账。
早上两万，晚上两万。
备注永远是：生活费。
我看着账户余额，心情复杂。
这些钱加起来已经快三十万了。
而我们甚至还没有确定关系。
许清雅知道后，跑来找我。
“天哪，他对你也这么大方？”
“比对我还夸张！”
她翻着我的转账记录，眼睛都直了。
“他给我的时候最多一次五万，给你居然每天四万。”
“这是什么待遇差别？”
我没说话。
心里有点愧疚。
毕竟沈昭原本是她的网恋对象。
“不过你要小心。”许清雅突然压低声音，“他肯定有目的。”
“什么目的？”
“肯定是想潜你啊。”
“男人花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睡你吗？”
我被她说得脸一红。
“别乱说。”
“我没乱说。”许清雅很认真，“你看他天天缠着你，肯定在等机会。”
“等你放松警惕了，就下手。”
“你可千万别上当。”
我点点头。
其实我心里也有这个顾虑。
但沈昭从来没提过什么过分要求。
甚至连牵手都很少。
每次送我回家，就站在楼下看我上楼。
最多发个消息说晚安。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有目的吗？
晚上，沈昭照例来接我下班。
车上，他突然说：“下周我要出差。”
“去多久？”
“一个月左右。”
我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那你路上小心。”
“嗯。”
他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紧。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熬夜，按时吃饭。”
“每天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平安。”
“如果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听着他的叮嘱，鼻子有点酸。
“你是我什么人啊，管这么多。”
车子突然停在路边。
沈昭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想让我是你什么人？”
我愣住。
心跳突然加速。
“我……”
“做我女朋友吧。”
沈昭的声音很低，但是很坚定。
“我知道我们认识时间不长。”
“但是我很确定，我喜欢你。”
“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
我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我们才认识一周。”
“够了。”
他握住我的手：“我这辈子做决定从来不需要太久。”
“看准了，就不会放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考虑考虑。”
沈昭松开手：“我出差回来，再给我答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沈昭的话。
“做我女朋友吧。”
我问自己，喜欢他吗？
好像喜欢。
他给我的安全感是其他人给不了的。
但又好像不确定。
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而且他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为了接近我去追我闺蜜。
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天天给我转账，从来不问我做什么。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相信吗？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沈昭的消息。
“我已经到机场了。”
“这一个月，你好好考虑。”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尊重。”
看到最后一句，我突然鼻子一酸。
打字回复：“一路平安。”
对方秒回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小熊抱着心心。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笑了。
没想到沈昭还会用这么可爱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会聊天。
他会告诉我他在哪个城市，做了什么。
我也会跟他分享今天吃了什么，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看他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晚上睡觉前也要跟他聊几句。
否则就睡不着。
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我开始想他了。
4
沈昭出差第二周，我妈妈突然病倒了。
医院打来电话，说是心脏病发作，需要马上手术。
我赶到医院，医生说手术费要二十万。
我站在走廊里，脑子一片空白。
二十万。
我哪来这么多钱。
手机响了。
是沈昭打来的。
“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急：“你哭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眼泪掉下来了。
“我妈妈病了，需要做手术。”
“多少钱？”
“二十万。”
“医院地址发我。”
沈昭说完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我收到一条短信。
手术费已经交了。
我愣愣地看着短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半小时后，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找到我。
“您是沈昭的女朋友吗？”
我点点头。
“沈先生让我过来处理您母亲的住院手续。”
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您母亲的主治医生我已经联系过了，会用最好的治疗方案。”
“病房也换成了VIP单间。”
我握着名片，喉咙哽住了。
晚上，妈妈的手术很成功。
我坐在病房外面，给沈昭打电话。
“谢谢你。”
“不用谢。”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你妈妈没事就好。”
“这些钱我会还你的。”
“不用还。”
沈昭停顿了一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是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对我来说是小数目。”
他的语气很平静：“你要真想还，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我握着手机，鼻子又酸了。
“你这是趁人之危。”
“对，我就是趁人之危。”
沈昭笑了：“所以你答应吗？”
我沉默了几秒。
“等你回来。”
“好，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透着笑意：“那你现在可以叫我一声男朋友吗？”
”……沈昭。“
”叫男朋友。“
”……你别得寸进尺。“
”那叫老公也行。“
我脸一红，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是沈昭发来的消息。
”害羞了？“
”可爱。“
我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二天，妈妈醒了。
我守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昭昭，听医生说手术费是你男朋友交的？“
我手一抖。
”嗯。“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不告诉妈？“
”就最近。“
妈妈拉着我的手：“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可要好好珍惜。”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说给就给。“
”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我点点头。
心里突然很笃定。
沈昭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妈妈出院那天，沈昭正好回国。
他直接从机场赶到医院。
一进病房就被妈妈拉着手感谢。
”小沈啊，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沈昭很自然地扶着妈妈：“阿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昭昭是我女朋友，您就是我妈。“
”照顾您是我的责任。“
妈妈听了，眼眶都红了。
拉着我的手：“昭昭，你可找了个好人。”
我看着沈昭，心里暖暖的。
送妈妈回家后，沈昭开车送我。
车上，他突然说：“见过家长了，是不是该给个名分了？”
我脸一红：“谁说要给你名分了。”
”那刚才你妈说我是你男朋友，你怎么不反驳？“
”我……“
”说好了等我回来给答案的。“
沈昭把车停在路边，转身看着我。
”现在，我回来了。“
我咬咬嘴唇，低声说：“那你要对我好。”
”会的。“
”不能凶我。“
”不会。“
”不能骗我。“
”不会。“
”那我就答应你。“
我抬起头，眼睛有点湿润：“做你女朋友。”
沈昭愣了一下。
然后突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说话算数？“
”算数。“
”那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倾身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不准反悔。“
5
正式在一起后，我发现沈昭比之前更黏人了。
每天早上必须视频看我起床。
中午要知道我吃什么。
晚上下班必须第一时间接我。
有一次我手机没电，他直接开车杀到公司楼下。
看到我安全出现才松了口气。
许清雅知道后，惊掉了下巴。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嗯。“
”天哪，你不是说他很奇怪吗？“
”还行吧。“
我想起沈昭给妈妈交手术费的事，心里暖暖的。
”他对我挺好的。“
许清雅撇撇嘴：“算你运气好。”
”不过你小心点，男人婚前婚后是两个样。“
”现在对你好，结婚了指不定怎么样呢。“
我没接话。
许清雅这个人就是这样，嘴巴毒。
但有时候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不过我相信沈昭不是那种人。
周末，沈昭带我去看房子。
”之前说给你的那套公寓，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吧，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那边环境不好。“
沈昭很坚持：“而且你妈妈刚出院，需要静养。”
”搬到新房子，我也放心一点。“
最后我还是跟他去了。
房子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三室一厅，一百多平。
装修简约大气，家具家电全是新的。
阳台很大，视野开阔。
”喜欢吗？“沈昭问。
”挺好的。“
我看着客厅的沙发：“但是这房子太贵了吧。”
”还行，八百万。“
我差点咬到舌头。
八百万？
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
”我付不起房租。“
”不用付。“
沈昭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送你的。”
”什么？“
”房子送你。“
他把钥匙放到我手里：“产证下周就能拿，到时候直接写你名字。”
我握着钥匙，脑子嗡嗡的。
”你疯了吗？“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送我房子？“
”万一我们分手了怎么办？“
沈昭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不会分手。“
”你怎么知道不会分手？“
”因为我不会让你走。“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带着不容置疑。
我突然有点害怕。
这个男人对我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我不能要。“
我把钥匙还给他：“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
沈昭握住我的手，把钥匙按回我掌心。
”只要是给你的，都不贵重。“
最后我还是收下了钥匙。
因为沈昭说，如果我不要，他就把房子空着。
反正也住不了。
搬家那天，沈昭请了专业的搬家公司。
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整整齐齐搬进新房子。
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房子真好，采光也好，装修也好。“
”小沈对你是真的好。“
我看着忙前忙后的沈昭，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对我很好。
但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总觉得欠了他太多。
晚上，沈昭留下来吃饭。
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小沈，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一紧张，差点呛到。
沈昭很自然地回答：“做投资的。”
”那你父母呢？“
”他们在国外定居。“
”哦哦，那你一个人在国内不孤单吗？“
沈昭看了我一眼，笑了：“现在不孤单了。”
妈妈听了，很满意。
”那就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要是有空，就常来家里吃饭。“
”好，谢谢阿姨。“
送走沈昭后，妈妈拉着我说话。
”昭昭，这个男孩不错。“
”你要好好把握。“
”这么有钱，又对你这么好的男人不多了。“
我点点头。
心里却有点慌。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沈昭对我这么好。
如果有一天我让他失望了，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把给我的一切都收回去？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害怕。
6
沈昭公司出了点问题。
他最近很忙，经常加班到凌晨。
有时候两三天都见不到人。
我有点担心，但又不好意思问太多。
怕给他添麻烦。
直到有一天，许清雅突然跑来找我。
脸色很难看。
”你知道沈昭是干什么的吗？“
”投资啊，怎么了？“
”投资个屁！“
许清雅把手机递给我。
上面是一条新闻。
”沈氏集团涉嫌非法集资，董事长沈昭被调查。“
我脑子轰的一声。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许清雅指着新闻：“你看，照片上就是他。”
我仔细看了看照片。
确实是沈昭。
但是新闻里说的那些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非法集资？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男人有问题。“
许清雅恨铁不成钢：“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他要是被抓进去，你怎么办？“
我握着手机，手在抖。
”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我相信他。”
许清雅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反正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走后，我给沈昭打电话。
一直打不通。
微信也不回。
我开始慌了。
难道真的出事了？
晚上十点，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沈昭站在外面。
他脸色很差，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还好吗？“我问。
”嗯，还好。“
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新闻你看到了？“
我点点头。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
我坐到他旁边：“到底怎么回事？”
沈昭沉默了几秒。
”有人在背后搞我。“
”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让公司股价暴跌。“
”然后趁机收购。“
”那你现在怎么办？“
”已经在处理了。“
他揉揉眉心：“很快就会澄清。”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疼。
”你多久没睡觉了？“
”两天。“
”那你在这里睡一会儿。“
我起身去拿被子。
沈昭拉住我的手。
”陪我坐一会儿。“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
我坐回他身边。
沈昭把头靠在我肩上。
”有你在，我就不累了。“
我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搂住他。
”没事的，我一直在。“
第二天，公司发了澄清声明。
证明那些新闻都是谣言。
沈昭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反而是爆料的那家媒体被查出收钱造谣。
最后公开道歉。
事情平息后，沈昭请了一周假。
带我去海边度假。
”这段时间累坏了，休息几天。“
海边的酒店很豪华。
房间有无边泳池，直面大海。
沈昭换了身休闲装，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几天哪都不去，就待在这里。“
我们在酒店里待了三天。
游泳、晒太阳、吃海鲜。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第四天晚上，我们在沙滩上散步。
海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沈昭突然停下脚步。
”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
我愣住：“去多久？”
”半年。“
”这么久？“
”嗯，公司要开拓海外市场。“
沈昭握住我的手：“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沉默了。
半年，而且是出国。
我还有工作，还有妈妈。
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对不起，我可能去不了。“
”没关系。“
沈昭笑了笑：“我就是问问。”
”你要是不去，我就每个月回来看你。“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那天晚上，我抱着沈昭哭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
可能是舍不得。
可能是害怕。
也可能是不安。
7
沈昭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
他穿着黑色大衣，拉着行李箱。
看起来很冷静。
”照顾好自己。“他说。
”你也是。“
”每天给我发消息。“
”会的。“
”想我了就跟我说。“
”嗯。“
我们站在安检口外面。
周围人来人往。
但我只看得到他。
”我走了。“
沈昭松开我的手。
转身往安检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
”等我回来。“
我用力点头。
眼泪已经憋不住了。
沈昭走后的第一个月，我们每天都会视频。
他告诉我那边的天气，工作进展。
我跟他分享今天发生的小事。
一切都很正常。
第二个月，他开始变得很忙。
有时候一天只能发几条消息。
视频也越来越少。
我理解他工作忙，没有抱怨。
第三个月，他突然说要去更远的地方。
那边网络不好，可能会联系不上。
让我不要担心。
我说好。
然后就真的联系不上他了。
微信不回。
电话打不通。
我开始慌了。
给他公司打电话，前台说沈总在国外出差。
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
我每天抱着手机，等他的消息。
从早上等到晚上。
从晚上等到天亮。
可是什么都等不到。
许清雅来找我，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搞成这样？“
”沈昭联系不上了。“
”什么叫联系不上？“
我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告诉她。
许清雅听完，沉默了。
”你该不会被骗了吧？“
”不可能。“
”那他为什么突然失联？“
我说不出话。
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去他公司问问。“许清雅建议。
”我问过了，什么都不肯说。“
”那就直接堵人。“
第二天，我去了沈昭的公司。
前台不让我上去。
我就坐在大厅里等。
从早上八点等到晚上八点。
终于等到一个认识沈昭的人。
是他的助理。
”请问沈昭什么时候回来？“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他女朋友。“
”哦……“
助理的表情有点奇怪：“沈总已经回国了。”
”什么？“
我脑子轰的一声。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那他人呢？“
”这个……“助理犹豫了：“我不太方便说。”
我抓住他的手：“求你告诉我。”
”我真的很担心他。“
助理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
”沈总现在在医院。“
8
我冲进医院，找到沈昭的病房。
推开门。
看到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身上接着各种仪器。
我站在门口，腿软了。
”沈昭……“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走到床边，眼泪掉下来。
”你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
”那我现在不担心吗？“
我抓着他的手，哭得停不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怎么过的？“
”每天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昭伸手，替我擦眼泪。
”对不起。“
”你到底怎么了？“
”车祸。“
他说得很轻：“在国外出差的时候。”
”伤得重吗？“
”还好，就是腿断了。“
我看向他盖着被子的腿，心疼。
”医生怎么说？“
”要休养三个月。“
”那你以后能走路吗？“
”能。“
沈昭笑了笑：“放心，死不了。”
我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一直哭。
沈昭看着我，眼神很柔和。
”别哭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骗我。“
我哽咽着说：“你说只是去出差，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
”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不会有三长两短的。“
他把我的手贴在脸上：“我还要陪你一辈子呢。”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沈昭。
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
给他送饭，陪他说话，帮他擦身体。
沈昭不让我这么辛苦。
说请护工就行。
我不答应。
”我是你女朋友，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跟了我这么个人。“
”不会。“
我很认真地说：“这辈子都不会。”
沈昭出院那天，我去接他。
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是精神很好。
”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推着他出医院。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暖的。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了。“我说。
”好。“
”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好。“
沈昭伸手，握住我推轮椅的手。
”一直在一起。“
9
沈昭康复后，性格变了很多。
以前他虽然黏人，但是从来不说肉麻的话。
现在动不动就说爱我。
走到哪都要牵着我的手。
晚上睡觉要抱着我。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亲我。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沈昭搂着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经历过生死，才知道什么最重要。“
”你最重要。“
我被他说得脸红心跳。
”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我转过身，抱住他。
”我也是。“
周末，沈昭带我去见他的父母。
我紧张得要命。
”你爸妈好相处吗？“
”很好相处。“
”那他们知道我的情况吗？“
”知道。“
”会不会嫌弃我家里条件不好？“
沈昭停下车，看着我。
”你在胡说什么？“
”我爸妈不是那种人。“
”而且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会娶你。“
我心里一暖。
”你真的要娶我？“
”不然呢？“
他伸手，捏捏我的脸：“都睡一起了，不娶你娶谁？”
我脸一红：“谁跟你睡一起了！”
”昨晚不是睡我旁边吗？“
”那是你硬要抱着我！“
”所以我要负责。“
沈昭笑着说：“嫁给我吧。”
我愣住。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沈昭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拿出一个盒子。
单膝跪地。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好。“
沈昭笑了，给我戴上戒指。
站起来，抱住我。
”终于娶到你了。“
10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低调。
只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好朋友。
沈昭说，他不喜欢铺张浪费。
只要我开心就好。
婚礼那天，我穿着白色婚纱。
沈昭穿着黑色西装。
我们站在牧师面前，交换戒指。
许清雅坐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
”我怎么这么感动。“
”明明之前还觉得沈昭很奇怪。“
”现在看到你们结婚，我都想找男朋友了。“
我笑着说：“会有的。”
”你也会遇到对的人。“
婚礼结束后，沈昭带我去度蜜月。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巴黎、罗马、圣托里尼。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给我拍照。
说要记录下我最美的样子。
最后一站，我们去了马尔代夫。
住在海边的小木屋里。
每天看日出日落。
游泳、潜水、晒太阳。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只有我和他。
最后一晚，我们坐在沙滩上。
看着满天星星。
”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答应做你女朋友。“我说。
”那第二对的决定是什么？“
”嫁给你。“
沈昭笑了，把我搂进怀里。
”我这辈子最对的决定，是遇见你。“
”然后用尽全力留住你。“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几年的画面。
从最开始的陌生。
到后来的熟悉。
再到现在的相守。
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但是都值得。
”沈昭。“
”嗯？“
”我爱你。“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也爱你。“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