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高烧了三天，醒来后就绑定了“精神小妹学霸系统”。
只要我打扮得越像个“混的入”，成绩就会越好。
我染完头发、贴好纹身贴，正准备在高考时装个大的，却被发现是豪门走丢的真千金。
回家第一天，假千金打量着我五颜六色的头发，笑着问：“爸爸妈妈，她真的是姐姐吗？”旁边站着的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听说这真千金还成绩挺好的，不会都是作弊的吧哈哈哈！”
“这装扮去学校，别人不得蛐蛐死我们许家啊？”
我刚要开口解释，脑海里却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假千金嘲讽，触发任务：维持精神小妹人设，并在认亲宴上收服一名小弟。】
【奖励：月考保底年级前十。】
1.
许清瑶见我不说话，眼底笑意更深。
她轻声问：
“姐姐，你以前考试及过格吗？”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及格还要问啊？”
“清瑶，你别拿你的标准要求她。”
“她这个打扮能坐进教室就不错了。”
我却懒得争辩。
因为系统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收服小弟倒计时：二分五十九秒。】
我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打游戏的男生身上。
十六七岁，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耳机塞一半，脸上写着五个大字。
别来烦老子。
这是我的表弟，周野。
听说数学常年三十分上下浮动，浮动空间主要看选择题蒙得准不准。
我走过去，敲了敲桌面。
周野头也不抬。
“干嘛？”
我说：
“数学想及格吗？”
他终于抬起头，看清我之后，眼睛亮了一下。
“姐，你这头发挺炸啊，我怎么没想到挑染个五颜六色的。”
我抽走他的游戏机。
“我让你下次数学及格，你喊我大姐。”
周野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你？”
“你恐怕连二次函数都不知道是啥吧。”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又顺手借了许清瑶一支口红。
许清瑶怔住。
我在餐巾纸上写了三行式子。
“看到抛物线，先找顶点式，再看开口方向，最后套这三步。”
周野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慢慢收了。
他盯着餐巾纸看了半分钟。
我把游戏机丢回去。
“喊。”
周野沉默两秒。
在满屋亲戚震惊的目光里，他低头。
“大姐好！”
系统欢快地叮了一声。
【恭喜宿主收服小弟周野。】
【学霸值加三十。】
【数学理解力提升。】
许清瑶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
有人小声说：
“她还真会讲题？”
许清瑶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笑着问：
“姐姐能帮周野，是因为这题刚好写过吧？”
周野不乐意了。
“许清瑶，你别阴阳怪气。”
“我大姐讲得比你清楚多了。”
2.
许清瑶脸色一白。
许夫人终于开口。
“清瑶。”
“今晚是眠眠的认亲宴。”
“你少说两句。”
许清瑶眼圈瞬间红了。
“妈，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像受了天大委屈。
几个亲戚立刻心疼。
“清瑶也是好心。”
“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别让这孩子寒心。”
我放下杯子，没参与这场家庭伦理剧。
因为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新场景：临江一中。】
【主线任务开启：夺取年级第一。】
【奖励：高考知识树预加载百分之十。】
我转进临江一中那天，许清瑶亲自带我进了教室。
全班人正在早读。
许清瑶站上讲台，声音温柔。
“大家先停一下。”
“这是我姐姐，许眠。”
“她刚回家，以前生活环境和我们不太一样。”
“以后请大家多包容她。”
她说完，还特意侧身看了我一眼。
我走上讲台。
彩虹头在日光灯下闪得很努力。
唇钉反光，耳夹叮当响。
全班沉默两秒。
随后，后排有人没忍住笑。
“这是转学生还是来收保护费的？”
“她头发颜色比黑板报还丰富我真笑炸了。”
许清瑶轻轻皱眉。
“大家别这样笑她。”
“我姐姐只是比较有个性。”
她越劝，笑声越大。
我没理他们，反而在心里偷笑。
因为系统正在播报。
【新地图加载成功：临江一中高三一班。】
【检测到嘲讽值上升。】
【学习效率加百分之五。】
骂吧！多骂几句吧！
苍天啊！大地啊！如果骂我可以让成绩变好的话，你们能不能全员化身网络喷子啊!
班主任给我安排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我刚坐下，同桌就把书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第一节数学课。
老师讲导数压轴。
我翻开书，正准备听，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今日人设任务：课堂上保持精神小妹松弛感。】
【禁止做出传统好学生行为。】
【奖励：函数敏感度加百分之二十。】
我看着自己刚拿出来的笔。
又默默放了回去。
然后我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低着头看课本。
数学老师扫了我一眼，眉头皱起。
“新同学。”
“你叫许眠是吧？”
“刚来可以听不懂，但态度要端正。”
全班立刻看过来。
我说：
“听着呢。”
老师显然不信。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题。
“那你说下一步怎么做？”
许清瑶立刻站起来。
“老师，姐姐刚来，可能还没适应。”
“我课后会帮她补习的。”
数学老师看向我的眼神更失望了。
我抬起头。
“先构造函数。”
“把参数单独拎出来。”
“再看单调区间。”
3.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数学老师愣了愣。
“你继续。”
我看了眼黑板。
“第三行不用展开。”
“直接假设这个式子为零，转成切线问题，能少算两页草稿纸。”
老师拿着粉笔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转身看黑板。
越看，眼睛越亮。
全班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同桌偷偷把书又挪回来一点。
许清瑶脸上的笑淡了。
下课后，学校表白墙就出现了我的照片。
角度从下往上，正好把我的彩虹头拍得像一朵炸开的蘑菇。
标题是：
【许家真千金空降高三一班尖子班，这造型能撑过第一次月考吗？】
下面还有投票。
选项一：能。
选项二：不能，她要是及格我都倒立洗头。
第二项遥遥领先。
百分之九十九点三。
评论区热闹得像菜市场。
【这是来备考还是来蹦迪？】
【清瑶好惨，有这种姐姐太丢脸了。】
【听说她以前在城西三中，懂的都懂。】
【我赌她数学不超过四十。】
周野把帖子发给我。
【大姐，要不要我找人骂回去？】
我回他：
【别。】
【让他们投。】
我还嫌本来只能打脸一个班，不能装波大的呢。
中午，许清瑶拿着手机走到我面前。
她表情担忧。
“姐姐，你看见表白墙了吗？”
“大家说话有点过分。”
“但他们没有恶意。”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立刻竖起耳朵。
我抬头。
“没恶意？”
“嗯。”
她轻声说。
“他们只是不了解你。”
“你如果愿意把头发染回黑色，把唇钉摘掉，再好好听课，大家会慢慢接受你的。”
系统提示在脑子里炸开。
【阶段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染荧光绿，佩戴舌钉，当众拒绝卸妆。】
【任务奖励：数学压轴题解析模块开启。】
我沉默了。
许清瑶以为我被说动，眼底闪过喜色。
“姐姐，我可以陪你去理发店。”
“不去。”
她愣住。
我慢悠悠道：
“我的头发不染回去。”
“唇钉不摘，妆也不卸。”
教室里一下安静。
许清瑶眼圈又红了。
“姐姐，我只是想帮你。”
我看着她。
“那打个赌？”
她怔了怔。
“什么？”
“这次月考。”
“我输了，退出许家继承。”
一片吸气声响起。
许清瑶眼底亮了一瞬，又飞快压下。
“姐姐，别赌气。”
我继续说：
“你输了。”
“就在全校面前说三遍。”
“我不该看不起精神小妹。”
4.
有人立刻起哄。
“赌啊！”
“这不是稳赢吗？”
“清瑶怕什么，她每次都是年起前十，上次年级第六。”
许清瑶咬着唇，像被逼得没办法。
“好。”
“但姐姐，我真的不是看不起你。”
我笑了笑。
“那你怕什么？”
接下来几天，我彻底成了临江一中的显眼包。
我把头发重新全染成了荧光绿，画了更浓的烟熏妆，抽空去贴了个舌钉。
表白墙竟然还更新了我的照片合集。
【许眠造型进化史：从彩虹头到荧光绿，她离月考及格越来越远。】
评论区笑疯。
【她是真不打算装了。】
【许家父母心态还好吗？】
【清瑶跟她一个班，每天都要被创死。】
【赌约我听说了，她输了要退出许家继承，期待。】
我正想老老实实等到月考再打脸。
结果刚从小卖部买完酸奶，走到教学楼拐角，前面堵了几个人。
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寸头，眉骨有道浅疤。
赵虎。
高三年级出了名的刺头。
逃课、打架、顶撞老师。
据说数学考二十五分，老师都夸他进步空间无限。
他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许眠？”
我咬着吸管。
“有事？”
他身后有人笑。
“虎哥说你挺狂，还敢跟许清瑶赌月考。”
赵虎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我。
我抱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态度，正准备赔个笑。
系统忽然弹出来：
【隐藏任务触发：收服校园刺头。】
【任务奖励：统考运大幅提升。】
【附加条件：必须通过学习行为完成收服。】
我眼睛一亮。
赵虎皱眉。
“你笑什么？”
我问他：
“你数学想上九十吗？”
他愣了一下。
身后几个男生直接笑喷。
“她问虎哥数学想不想上九十？”
“虎哥上次二十五！”
“九十？把答题卡供起来拜三天都不行吧。”
赵虎脸彻底黑了。
“这么羞辱老子，你别以为是个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我从书包里抽出一套卷子，塞到他怀里。
“今晚做。”
“不会的圈出来。”
“明天来找我。”
他低头看卷子，又看我。
“你有病？”
“那我要是真能让你上九十呢？”
我说。
“喊我大姐。”
赵虎嗤笑。
“行啊。”
“你要真能让我数学上九十，我以后见你就喊大姐。”
“但你要是耍我呢？”
我想了想。
“我请你喝一个月酸奶。”
赵虎明显被这个赌注整不会了。
“谁稀罕你的酸奶。”
“那你还赌不赌？”
他咬牙。
“赌。”
第二天早上，赵虎顶着黑眼圈站到我桌前。
手里攥着那张卷子。
上面圈满了题。
他脸色非常复杂。
“这几道，你讲讲。”
周围人全看过来。
我拿出草稿纸。
“坐。”
赵虎僵着脸坐下。
我用二十分钟，把函数、数列、立体几何的基础得分点给他拆了一遍。
赵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卷子收起来。
在一群小弟震惊到张嘴的目光里，他低头。
“大姐。”
【恭喜宿主收服赵虎。】
【统考运大幅提升。】
【月考结果锁定：年级第一。】
5.
月考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
我到的时候，赵虎已经带着几个人站在最前面。
他个子高，嗓门也大。
“让让。”
“我大姐要看榜。”
周围人听见“大姐”两个字，表情都很精彩。
有人小声嘀咕：
“赵虎还真喊她大姐啊？”
“他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别吵，看成绩。”
我还没挤进去，就听见前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名……”
那人声音卡住。
旁边的人急了。
“谁啊？”
“念啊！”
他咽了咽口水。
“高三一班，许眠。”
“总分七百三。”
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走廊炸了。
“谁？”
“许眠？”
“那个荧光绿头发的许眠？”
“七百三？她考七百三？”
“不是，满分七百五吧？她只扣二十？”
赵虎比我还激动，直接拍了下公告栏。
“看见没！”
“这是我大姐！”
“都睁大眼睛看！”
我被他吵得耳朵疼。
往榜上扫了一眼。
第一，许眠，七百三。
第二，沈砚，七百一十二。
第三，许清瑶，六百八十。
周围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沈砚居然第二？”
“他不是万年第一吗？”
“许清瑶也被压了。”
“等等，她们不是打赌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许清瑶。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
脸色白得吓人。
她死死盯着成绩单，像要把纸看穿。
“不可能。”
她声音很轻。
旁边女生扶住她。
“清瑶，你没事吧？”
许清瑶猛地回头看向我。
眼泪一下涌出来。
“姐姐。”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挑眉。
“哪样？”
她声音发抖。
“我知道你不想输。”
“也知道你刚回许家，怕别人看不起你。”
“可是学习不能靠作弊啊。”
四周瞬间安静。
这两个字砸下来，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立刻附和。
“我就说这成绩很离谱。”
“城西三中转来的，第一次月考直接压沈砚？”
“许家有钱，弄到卷子也不是不可能。”
“半个月前她还在收小弟，现在年级第一，谁信啊？”
赵虎立刻炸了。
“你们放屁！”
“我大姐给我讲题的时候，你们还在背后投票呢！”
许清瑶哭得更厉害。
“赵虎，你别被她骗了。”
“她可能真的会讲几道题。”
“但七百三，不是会几道题就能考出来的。”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痛心。
“姐姐，你如果想赢赌约，可以跟我说。”
“我不会逼你兑现。”
“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毁掉自己。”
她每一句都像在为我好，可每一句都把我往泥里按。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也被惊动，匆匆赶来。
教导主任沉着脸。
“怎么回事？”
许清瑶擦着眼泪。
“主任，我不是想举报姐姐。”
“但这次成绩真的太异常了。”
“如果不查清楚，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她身边几个女生立刻点头。
“对。”
“我们不是嫉妒，就是想要公平。”
“许眠以前什么水平，大家都知道。”
我差点笑出声。
大家都知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6.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直播重考任务触发。】
【任务要求：在公开监督下完成重考，证明无作弊。】
【任务奖励：高考知识树预加载百分之二十。】
我抬起头。
“查可以。”
许清瑶哭声顿了一下。
我看向教导主任。
“重考吧。”
“现场出题，现场打印。”
“全程直播。”
走廊静了静。
教导主任皱眉。
“许眠，你确定？”
“确定。”
我扫过周围那些怀疑的脸。
“既然他们觉得我作弊。”
“那就让全校看清楚。”
“精神小妹到底会不会做题。”
赵虎第一个喊。
“大姐牛！”
许清瑶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
但很快，她又低头擦泪。
“姐姐，你别逞强。”
“如果现在承认错误，还来得及。”
我看着她。
“许清瑶。”
“你这么急着给我台阶。”
“是怕我下来。”
“还是怕我站得更高？”
她脸上的表情一僵。
教导主任当场决定重考。
外校老师出卷，校内全程直播。
消息传开后，临江一中论坛直接爆了。
【精神小妹年级第一疑似作弊，下午直播重考。】
【许眠敢不敢再考七百三？】
【沈砚会不会到场监考？】
不到半小时，帖子盖了上千楼。
下午，我走进阶梯教室时，摄像机已经架好。
前排坐着外校老师和年级组。
而讲台边，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
清瘦，挺拔，戴着金丝眼镜。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沈砚。
沈家那位天才。
他抬眼看向我。
视线在我的荧光绿头发和舌钉上停了半秒。
然后平静移开。
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刷。
【沈砚监考，这下没法作弊了。】
【她要是还能第一，我把桌子吃了。】
【等一个精神小妹现原形。】
我坐下，转了转笔。
许清瑶坐在后排旁观席，眼睛红着。
她大概在等我崩盘。
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
系统开始疯狂加载。
阶梯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外校老师出的卷子，比月考试卷难。
尤其数学最后一道压轴题，故意做了两层陷阱。
可系统给我的解析路径像导航一样清楚。
我写得飞快。
监控镜头就在斜上方。
沈砚站在讲台边，偶尔抬眼看我。
直播间弹幕滚得飞快。
【她真在写吗？】
【写这么快不会是在乱填吧？】
【别的不说，这心理素质我服。】
【荧光绿头发配答题卡，真的很有冲击力。】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抬手。
“交卷。”
整个阶梯教室静了一瞬。
监考老师看了眼墙上的钟。
“许眠，考试时间还剩两个半小时。”
我点头。
“嗯。”
“你确定交？”
“确定。”
弹幕瞬间爆炸。
【半小时多点就交卷？】
【摆烂了。】
【笑死，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刚才谁说她心理素质好？这叫破罐子破摔。】
旁观席上，有人发出低笑。
许清瑶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试卷被送去前排。
外校老师现场批改。
一开始，他们表情还很平静。
批到数学时，第一个老师皱起眉。
我听见他小声说：
“这解法……”
旁边老师凑过去。
“怎么了？”
“太简洁了。”
“最后一道题，她用了竞赛思路。”
7.
英语老师批到后面，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完形全对。”
“阅读全对。”
“作文表达很成熟。”
理综那边更热闹。
“物理最后一题只扣一分。”
“化学实验题这里少写了一个条件。”
“生物没扣。”
现场气氛渐渐不对。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笑不出来了。
许清瑶也抬起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一个小时后，成绩统计出来。
教导主任拿着纸，沉默了很久。
直播间催疯了。
【多少分啊？】
【别卖关子。】
【是不是太差不好意思念？】
教导主任抬头，看向镜头。
“许眠重考成绩。”
“数学，一百五十分。”
“英语，一百五十分。”
“理综，二百九十八分。”
“语文，一百三十八分。”
“总分七百三十六。”
阶梯教室像被冻住。
几秒后，现场炸了。
“比月考还高？”
“她重考七百三十六？”
“外校现场出题都能这样？”
“这还是人吗？”
直播间弹幕空白了一秒。
随后刷成一片。
【桌子呢？刚才谁要吃桌子？】
【我错了，我承认我声音太大。】
【精神小妹只是皮肤，里面其实装的是学神。】
【沈砚都被碾压了吧？】
沈砚拿起监考记录。
他的声音很淡，却压住了所有议论。
“考试期间，许眠无异常行为。”
“试卷现场拆封，现场打印。”
“全程监控无死角。”
“无作弊痕迹。”
“成绩有效。”
许清瑶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划过地面，声音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厉害。
“不可能。”
她喃喃道。
“这不可能。”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看她。
“许清瑶。”
“赌约记得兑现。”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
“姐姐，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我差点被她气笑。
“打赌是你答应的，作弊是你说的。”
“重考是直播考的。”
“现在成我逼你了？”
赵虎在后排直接喊：
“许清瑶，愿赌服输！”
有人跟着起哄。
“对啊，全校面前说三遍。”
“我不该看不起精神小妹。”
许清瑶捂着脸跑了出去。
一时间，现场有些尴尬。
当晚，学校论坛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匿名帖。
标题是：
【许眠重考前出入打印店，疑似提前接触试卷。】
帖子里配了一张模糊监控截图。
图里的人穿着铆钉外套，头发颜色看不清。
背影确实像我。
下面评论很快又炸了。
【我就说不可能。】
【原来是偷试卷啊。】
【直播也能提前准备啊。】
【许家可真有手段。】
赵虎气得在群里发了五十条语音。
周野也发消息问我要不要找人删帖。
我看着那张模糊截图，笑了。
第二天早读，许清瑶来得很早。
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一进教室，就有几个女生围上去。
“清瑶，你还好吗？”
“昨天许眠太过分了。”
“就是，一个赌约而已，非要逼你。”
8.
许清瑶摇摇头。
“你们别这么说姐姐。”
“她可能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听得想鼓掌。
这心理素质。
不去演戏可惜了。
早读铃响前，许清瑶站到讲台旁。
她手里攥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
“老师，我有件事想说。”
班主任皱眉。
“什么事？”
许清瑶看了我一眼，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想姐姐被处分。”
“可昨晚论坛的帖子，影响太大了。”
“如果她真的提前接触过试卷，我们不能装作没看见。”
全班瞬间安静。
她把手机投到大屏。
正是那张打印店监控截图。
画面模糊。
一个穿铆钉外套的人站在柜台前。
“这家打印店，就在学校后门。”
许清瑶声音发颤。
“重考那套卷子，是外校老师带来后临时打印的。”
“姐姐考试前一天去过那里。”
“我真的不愿意怀疑她。”
“可我也不想所有努力学习的人，被这种方式伤害。”
班里再次议论起来。
“怪不得她敢直播重考。”
“如果提前拿到题，就说得通了。”
“我昨晚还觉得她真牛，结果又反转？”
赵虎一拍桌子。
“你们有完没完？”
“模糊成这样，凭什么说是她？”
许清瑶咬着唇。
“赵虎，我知道你现在很相信姐姐。”
“但你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否认证据。”
赵虎气得站起来。
我按住他。
“大姐？”
“坐下。”
我拿出手机，慢悠悠连上投影。
许清瑶脸色微变。
“姐姐，你想干什么？”
我说：
“你都放了模糊版。”
“我放个高清版。”
教室里一下静了。
大屏画面切换。
视频里，许清瑶戴着口罩走进打印店。
可她那只白色发夹太显眼。
和她现在头上的一模一样。
她把一个信封推给老板。
老板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
录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老板问：
“这可是造谣学生偷卷。”
“学校查起来怎么办？”
许清瑶的声音很轻。
“不会查到你。”
“你只要把这段模糊监控发到论坛。”
“就说这个人是许眠。”
老板又问：
“她要是不承认呢？”
许清瑶沉默两秒。
“她那种打扮，大家会信的。”
“反正她本来就像混混。”
全班死寂。
连早读铃响了，都没人动。
许清瑶站在讲台边，脸白得像纸。
她嘴唇颤抖。
“不是……”
“这不是我。”
我把转账记录也投屏出来，还有老板的录音补充。
【是许清瑶让我做的。】
【她给了我两万。】
【我只是收钱办事。】
班主任脸色铁青。
“许清瑶。”
“跟我去办公室。”
许清瑶终于慌了。
她猛地看向我。
“许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简直被她气笑。
“我让你去打印店了？”
“我让你花钱造谣了？”
“我让你说我像混混，所以大家都会信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回来之后，爸妈眼里就没有我了。”
“大家都拿我和你比。”
“你明明已经是真千金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成绩，抢我的班级，抢我的婚约？”
9.
婚约两个字出来，教室里瞬间炸了。
“什么婚约？”
“许家和沈家的那个？”
“不是吧，许清瑶以前一直说没这回事。”
我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我不属于任何人。”
所有人回头。
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竞赛报名表。
许清瑶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
“沈砚，你也相信她？”
沈砚看向她。
“我相信证据。”
他说完，又看向我。
“省竞赛报名表，老师让我送来的。”
我挑眉。
“给我？”
“嗯。”
他走进来，把表放到我桌上。
“你的重考卷，数学最后一题用的是竞赛思路。”
“可以试试。”
教室里一阵低呼。
班主任让班长去叫年级主任。
许清瑶却突然冲下讲台。
她抓住我的桌角，声音尖锐。
“你满意了？”
“许眠，你就是故意的。”
“你明明会读书，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你要是一开始像个正常学生，我会误会你吗？”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原来问题在这里。”
“我像正常学生，你就不欺负。”
“我不像正常学生，你就可以造谣？”
她脸色一僵。
我站起身。
“许清瑶。”
“你不是误会我。”
“你是觉得我好欺负。”
“你以为我从城西三中来，顶着彩虹头，戴着假钉是个精神小妹，就一定很蠢比不过你。”
“所以你敢一次又一次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嘴唇抖着，却说不出话。
年级主任很快到了。
许清瑶被带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悔意。
只有恨。
我重新坐下。
许家的清算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当天晚上，许清瑶跪在客厅中央。
茶几上放着学校发来的调查材料。
证据齐全到许清瑶连狡辩都显得多余。
她哭得喘不上气。
“爸，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
“眠眠回来以后，你们都变了。”
“以前妈妈会陪我练琴，爸爸会看我的成绩单。”
“可现在你们只关心她。”
许夫人闭了闭眼。
“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在外面流落十八年。”
“我现在多关心她，有错吗？”
许清瑶抬头，眼泪挂在脸上。
“可我也在你们身边十八年啊。”
“我也叫了你们十八年爸妈。”
“为什么她一回来，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这话听着可怜。
但她忘了。
我什么都没抢。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身份，我原本的位置。
从来都不是她施舍给我的。
许先生声音很冷。
“没人说你什么都不是，是你自己做了这些事。”
许清瑶拼命摇头。
“我只是想留下。”
“我不想被送走。”
她膝行几步，抓住许夫人的裙摆。
“妈，你别不要我。”
许夫人眼泪掉下来，却还是把裙摆抽回。
“清瑶。”
“你已经十八岁了。”
“你该知道，有些事不能做。”
“你可以害怕，可以难过。”
“但你不能因为眠眠回来，就毁了她。”
许清瑶猛地看向我。
她眼里的怨恨几乎藏不住。
“那她呢？”
“她凭什么一回来就什么都有？”
“她成绩好，所有人都夸她。”
“她是亲生的，你们都护着她。”
“就连沈砚……”
10.
她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我蹲到她面前。
“终于说实话了？”
许清瑶嘴唇发白。
我看着她。
“你习惯了被夸懂事，优秀，体面。”
“所以你接受不了，一个你看不起的精神小妹，成绩比你好，比你更受关注。”
她眼泪还在掉，我笑了笑。
“你说我是混子。”
“可我的头发和唇钉，只是盔甲。”
“你呢？”
“你穿着洁白的裙子，说着软话，却拿钱买人造谣。”
“到底谁更脏？”
许清瑶浑身一颤。
学校处分很快下来。
许清瑶因恶意造谣、买通校外人员伪造证据，被记大过，取消本学年评优资格，并暂停班长职务。
许家也决定送她去外地寄宿学校。
临走前一天，她来找我。
她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妆，眼睛肿得厉害。
“许眠。”
“对不起。”
我笔尖顿住，终于抬头看她。
“你还是没懂。”
她僵住。
我合上题册。
“我头发什么颜色，嘴上几个钉，跟我是什么人，没有半点关系。”
“你因为我打扮就看不起我，错在你从头到尾都在以貌取人。”
许清瑶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重新低头写题。
“你走吧。”
“道歉我收到了。”
“原谅的话没有。”
她站了很久。
最后，轻轻关上门。
系统提示在脑子里响起。
【主线阶段完成。】
【系统升级。】
【解锁新皮肤：高考状元。】
我看着这几个字，陷入沉默。
这名字。
听起来就很适合装逼。
许清瑶离开后，临江一中的风向变得很快。
以前表白墙嘲我造型奇葩。
现在表白墙每天发我的学习方法。
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荧光绿学神今日错题整理流出。】
【许眠同款舌钉到底在哪里买？戴了能不能涨分？】
【震惊，赵虎数学从二十五到八十八，只因喊对了大姐。】
我看到最后一条时，差点把酸奶喷出来。
赵虎很认真地在下面回复。
【是九十二。】
【别造谣。】
周野也来凑热闹。
【我证明，大姐讲题确实有用。】
【我数学月考七十一。】
底下一堆人排队喊大姐。
系统也被这波精神感染到。
【小弟声望值上升。】
【群体学习增益触发。】
【宿主讲题效率加百分之十五。】
于是我的课间彻底没了。
以前没人敢坐我旁边。
现在我的座位像咨询台。
左边一个拿数学卷子。
右边一个拿物理题。
前面还有人排队问作文怎么写。
我同桌一边帮我维持秩序，一边小声感慨：
“许眠，你现在比教导主任还忙。”
我面无表情。
“收费就好了。”
赵虎立刻接话。
“要不我帮你收？”
我看他。
他马上闭嘴。
竞赛集训也开始了。
某天集训结束，我趴在桌上补觉。
醒来时，桌上多了一瓶汽水。
瓶身还贴了张便利贴。
【糖分补充。】
字迹很漂亮。
我扭头看沈砚。
他正在整理试卷。
“你给的？”
他嗯了一声。
我挑眉。
“沈学神，这算贿赂竞争对手吗？”
他抬眼。
“算投资。”
“投什么？”
“省队名额。”
我笑了。
“你还挺看得起我。”
他语气平静。
“你值得。”
11.
我忽然有点接不上话。
系统适时发出欠揍提示。
【检测到暧昧氛围。】
【精神小妹应保持酷拽人设。】
【建议回复：少迷恋姐。】
我嘴角抽了抽。
沈砚看着我。
“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少迷恋姐。”
沈砚沉默两秒。
然后，他低头笑了一下。
竞赛结果出来那天，我拿了省一等奖，进入国家集训候选名单。
沈砚也是。
学校直接拉横幅庆祝。
红底黄字。
【热烈祝贺我校许眠、沈砚同学荣获省级竞赛一等奖。】
我的名字挂在横幅上，下面是一张被学校摄影老师修了又修的照片。
可惜他没办法把我的荧光紫渐变头修正常。
最后照片看起来像正经学神误入美发宣传册。
许夫人把照片保存了十几张。
许先生看了很久，沉声说：
“挺好。”
然后补了一句：
“就是头发有点费眼睛。”
我说：
“习惯就好。”
高三下学期，系统正式开启高考模式。
【高考状元皮肤适配中。】
【建议造型：紫绿渐变发，黑色耳夹，亮片眼影。】
我看着建议沉默。
“系统。”
“有没有稍微低调一点的？”
系统冷酷无情。
【低调影响增益。】
行。
为了省第一。
我忍。
高考前三个月，我顶着紫绿渐变发走进教室时，班里已经没人笑了。
甚至有人认真问：
“许眠，你这个颜色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我随口胡诌。
“紫气东来，绿灯通行。”
第二天，班里出现了三个紫色发夹和五个绿色笔袋。
教导主任看见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对我说：
“许眠。”
“你别带偏他们。”
我很无辜。
“主任，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迷信。”
高考前一天，沈砚在校门口等我。
他递给我一颗薄荷糖。
“明天加油。”
我接过。
“你也是。”
他看着我的紫绿头发。
“很醒目。”
我眯起眼。
“你想笑就笑。”
“没有。”
他顿了顿。
“挺好看的。”
我愣了一下。
系统立刻尖叫。
【精神小妹人设警告！】
【请保持不动心状态！】
我低头拆糖纸。
“沈砚。”
“你夸人挺突然。”
他说：
“实话而已。”
薄荷糖在舌尖化开。
我看着远处校门上的倒计时牌。
还有一天。
十八年乱七八糟的人生，好像终于被我一点点理顺。
别人眼里，我是彩虹头，是假唇钉，是不体面的真千金。
可明天之后。
他们会记住另一个名字。
许眠。
高考出分那天，许家客厅挤满了人。
许夫人比我还紧张。
她从早上开始就在客厅转圈。
许先生坐在沙发上，表面看财经新闻，实际上报纸十分钟没翻页。
赵虎一大早就来了。
他坐在地毯上，双手合十。
“大姐，保佑我上五百五。”
我踢了他一脚。
“少拜我。”
“拜错对象影响发挥。”
周野也抱着电脑蹲在旁边。
“大姐，我妈说我数学要是过九十，给我买游戏机。”
“你最好争气。”
他说：
“我现在紧张得想背公式。”
“背。”
于是查分前十分钟，客厅出现了诡异一幕。
赵虎念英语作文模板。
周野背三角函数。
许夫人念叨准考证号。
我坐在最中间，顶着紫绿渐变头喝酸奶。
十点整。
查分系统开放。
网页卡了三次。
第四次终于刷新出来。
12.
姓名：许眠。
语文一百四十二。
数学一百五十。
英语一百五十。
理综二百九十六。
总分七百三十八。
全省排名：一。
客厅安静了两秒。
许夫人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下来。
许先生站起身，像想摸我的头。
手伸到一半，被我头发上的定型发胶扎了一下。
他默默收回手。
“我女儿考得真好。”
声音有点哑。
赵虎直接从地毯上弹起来。
“大姐！”
“省第一！”
“我跟别人说我大姐是省状元，他们以后是不是都得敬我三分？”
我冷静道：
“你先查你自己的。”
他这才手忙脚乱登录。
几分钟后，他看着成绩，眼睛都直了。
“五百八十二。”
他喃喃。
“我五百八十二？”
下一秒，他差点给我跪下。
“大姐，我妈要给你供起来！”
我把他踹开。
“别封建迷信。”
周野那边也叫起来。
“九十六！”
“我数学九十六！”
“游戏机有了！”
整个客厅像过年。
手机也从分数出来后就没停过。
学校老师。
竞赛教练。
同学。
以前城中村教过的小孩。
消息一条接一条。
表白墙第一时间挂出喜报。
【精神小妹学神许眠，高考全省第一。】
评论区彻底疯了。
【谁还记得第一次投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赌她不及格？】
【我倒立洗头已经洗完了。】
【我看以后谁还以貌取人！她是重新定义了学霸。】
【精神小妹永不认输！】
我看到最后一句，手指顿住。
身后传来敲门声。
管家带着沈砚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两瓶汽水。
许夫人看见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沈砚来了。”
“快坐。”
沈砚把其中一瓶递给我。
“省第一。”
“恭喜。”
我接过汽水。
“你呢？”
“第二。”
他说得很平静。
我扬眉。
“那我又压你一次。”
“嗯。”
我盯着他。
“那你高兴什么？”
沈砚看向我。
“高兴输给你。”
客厅里瞬间响起几声意味深长的咳嗽。
赵虎眼睛瞪得像铜铃。
周野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我耳朵有点热。
系统开始疯狂警报。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
【精神小妹酷拽值下降。】
【建议立刻转移话题。】
我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后来，我去了京市上大学。
头发依旧换着颜色染。
耳夹依旧叮当响。
系统依旧每天在脑子里播报。
【今日精神值达标。】
【高数理解力加十，论文效率加十五。】
也还是有人第一次见我时，下意识皱眉。
有人以为我不好好学习。
有人觉得我不像正经学生。
我已经懒得解释。
谁规定彩虹头不能坐在第一排听课？
谁规定唇钉和满分试卷不能同时出现？
谁又规定，精神小妹不能当省状元？
开学第一天，沈砚替我拎着行李，站在宿舍楼下。
我顶着新染的蓝紫发，回头问他：
“好看吗？”
他看了两秒。
“好看。”
他伸手，替我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很适合你。”
我耳边的耳夹轻轻一响。
系统提示也跟着响起。
【精神小妹形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
【人生主线更新：自由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