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月薪十万的“死人活”
我叫苏铭，今年二十七岁。在这个本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我不仅身无分文，还背负着三百万的巨额债务。
半年前，我任职的初创公司老板老徐卷款跑路，身为法人的我替他背了所有的锅。女朋友跟我分了手，催收的电话每天轰炸我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我搬进了城中村最便宜的出租屋，每天靠着泡面和安眠药度日。
就在我准备找个天台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一条夹在垃圾短信里的招聘信息跳了出来。
“深渊科技，诚招梦境体验测试员。要求：心理素质极佳，无梦游史。待遇：月薪十万，日结，包吃住。”
没有学历要求，没有经验限制。我盯着“日结”两个字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简历发了过去。
面试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门槛。那个叫陈管事的面试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怕死吗？”
“我怕穷。”我如实回答。
他笑了，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而僵硬。他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我面前：“签了它，你今晚就可以上班。提前预支你十万。”
我连合同细则都没看，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三百万的债务压在身上，我早就没资格谈什么隐私和风险了。
直到当天晚上，我被一辆全黑的商务车拉到了市郊的那栋建筑前。
那是一座十二层高的黑色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荒无人烟的半山腰上。楼体没有任何标识，远远看去，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墓碑。
“欢迎来到深渊睡眠研究中心。”陈管事站在大楼门口，递给我一份用红色塑料皮包着的册子，“这是你的《员工守则》，背熟它。记住，规则就是命。不遵守规则，死了，公司保险只赔意外，不赔作死。”
我接过守则，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十条规矩：
《深渊科技员工守则》：
1. 每天晚上9点必须准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绝对不可拖延。
2. 睡觉前，必须检查床底，如果有任何东西，请无视它，并对着它说“晚安”。
3. 无论梦里发生什么，天亮前绝对不能回头。
4. 如果你在梦里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绝对不能回答。
5. 记住，你的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有人敲门，先从猫眼看看，如果外面是一片红色，立刻用被子蒙住头，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6. 不要吃梦里出现的任何食物，即使你觉得快要饿死了。
7. 如果在梦里遇到你认识的人，他们一定不是本人，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更不要跟他们走。
8. 走廊尽头的房间，永远不要去。
9. 如果你发现床的摆放位置变了，立刻跑向卫生间，锁上门。
10. 活到早上7点，钟声响起，你就能醒来。
“这是哪个精神病写出来的？”旁边一个留着光头、满身纹身的壮汉一把将册子扔在地上，“老子是来睡觉赚钱的，不是来玩密室逃脱的！还鬼？老子一刀一个！”
陈管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壮汉：“你可以不信。203房，祝你好运。”
壮汉骂骂咧咧地走进了电梯。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守则》塞进兜里，走向了属于我的房间——304。
第二章：第一夜，床底的眼睛
房间很小，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墙壁是令人压抑的纯白色，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
晚上8点55分。
我站在床边，心脏跳得有些快。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按照守则第二条，掀开了垂到地上的床单。
床底很黑。手机的手电筒光亮扫进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
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像一张纸一样平贴在床板的正下方。她的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折叠着，脸正对着我。她……或者说它，没有眼睛，眼眶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往外渗着黑水。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刚要尖叫，脑子里突然闪过守则第二条：如果有任何东西，请无视它，并对着它说“晚安”。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着床底那个红衣女人挥了挥手：“晚……晚安。”
说完，我猛地放下床单，像逃命一样跳上了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9点整。
一种难以言喻的困意如同海啸般袭来。我根本无力抵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苏铭……”
“苏铭，你醒醒……”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我没有穿鞋，脚底踩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
走廊的墙壁上满是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苏铭！你在哪？救救我！”
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我浑身一震，那是老徐的声音！那个坑了我三百万跑路的王八蛋！
我下意识地想要迈步走过去，但突然，我定在了原地。
不对。我怎么会在梦里？这是梦。而且，守则第四条：梦里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绝对不能回答。守则第七条：梦里遇到认识的人，不要相信。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后背紧紧贴着墙壁。
“苏铭！我知道你在那！你欠的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你，快救救我，有东西在追我！”
老徐的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心里默念：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房间门突然被剧烈地砸响。
“苏铭！你开门啊！是我，老徐！快让我进去！那个东西要来了！快开门！”
我低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门缝。缝隙底下，一滩黏稠的鲜血正顺着门缝流进我的房间。
我想起了守则第五条：如果有人敲门，先从猫眼看看，如果外面是一片红色，立刻用被子蒙住头。
我深吸一口气，凑到猫眼上往外看。
一片刺眼的猩红。那不是什么红色的衣服，那是整个走廊的墙壁都在往外渗血，而老徐的声音，正是从那片血墙里发出的。
我猛地后退两步，一个翻滚爬上床，用被子死死蒙住头，蜷缩成一团。
“苏铭！你不得好死！你见死不救！”
门外的声音变成了凄厉的咒骂，随后是重重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庞大的怪物在撞击门板。
就在我以为门要被撞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下的被子动了一下。
我猛地掀开被子。只见床底那个红衣无眼的女人，正用她枯瘦如柴的手臂，死死抓住我的脚踝。
“你为什么不理我……”她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顺着我的腿往上爬，“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你回头啊……”
她的力气极大，冰冷的手指掐进了我的肉里，我根本无法动弹。
守则第三条：无论梦里发生什么，天亮前绝对不能回头。
如果我回头，我会看到什么？是她那张恐怖的脸吗？
等等……系统为什么要强调“不能回头”？因为回头，就代表我把注意力从“门上”转移到了“身后”。在梦里，所有的规则都是一环套一环的。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bug：规则说天亮前不能回头。如果我能在梦里找到“天亮”的办法，我就破了这个局。
我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红衣女鬼的脸上。
“滚！”
我并没有完全转过头，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房间。我发现，房间里的家具布局变了。原本靠在墙角的床，现在竟然被挪到了正中央，正对着卫生间的门。
守则第九条：如果发现床的摆放位置变了，立刻跑向卫生间，锁上门。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门板已经裂开了缝隙，一只长满黑毛的巨爪伸了进来。红衣女鬼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啸，猛地扑向我。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就在我锁上门的一瞬间，天花板上亮起了一道红光。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了起来：“叮——恭喜304房测试员，发现第一夜隐藏规则：梦境的出口就在镜子里。请在三十秒内打碎镜子，否则，卫生间的门将在十秒后开启。”
镜子里的我，正对着我疯狂地笑，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斧头。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洗手台上的陶瓷漱口杯，狠狠砸向了镜子。
“哗啦——”
镜子碎裂，一只手从镜子的黑洞里伸出来，一把将我拽了进去。
“啊！”
我惨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外，阳光刺眼。
早上7点，钟声准时敲响。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隐隐作痛，甚至留下了几道青紫色的指印。
第三章：死亡名单
我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大部分人都面色惨白，扶着墙干呕。
陈管事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正站在走廊尽头记录。
“203房，张强，违反守则第五条，未确认门外情况直接开门，死亡。”
“305房，王美丽，违反守则第六条，吃下了梦里的苹果，死亡。”
“401房，李东，违反守则第八条，前往走廊尽头的房间，失踪。”
那个昨晚骂骂咧咧的光头壮汉，已经被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正被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抬出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那个壮汉昨晚就住在203。他的身体在袋子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形状，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苏铭，你居然没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极其斯文的年轻男人走到了我身边。他叫林峰，是个程序员，住在隔壁304。
“你看起来也没事。”我打量着他。
林峰苦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昨晚在梦里，发现外面的走廊上多了一扇门，上面挂着我老家全家福的照片。我没忍住，刚要推门，系统的隐藏广播响了，说出口在床底。然后我钻到床底，发现床板背面全都是血字写的隐藏规则。”
“什么隐藏规则？”我心头一紧。
“规则告诉我们，梦里的怪物是根据我们的恐惧生成的。”林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规则也暗示了，那个陈管事，他不是人。他只负责记录，不负责救人。如果我们死在梦里，我们的精神力就会被这栋大楼吸收。”
我看向走廊尽头的陈管事。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站姿，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蜡像。
“如果不找到真正的出口，我们迟早会死在这里。”林峰说，“守则，其实就是用来筛选我们的。太笨的、太胆小的，会被淘汰。活下来的人，才是他们需要的。”
“他们需要的？需要什么？”
林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极度恐惧状态下的脑电波。这栋大楼，在拿我们当电池。”
第四章：第二夜，死亡走廊
“从今天起，我们要联合起来。”林峰在食堂的角落里，对我、还有一个叫阿飞的退伍军人低声说，“单打独斗，我们迟早会被规则玩死。我们需要共享线索。”
阿飞点了点头：“昨晚我梦到自己在一个迷宫一样的地下室，到处都是死人的骨头。我用了守则第十条，硬生生熬到了天亮。但我发现，梦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现实中不一样。”
“对。”林峰拿出一张画着草图的面巾纸，“我昨晚在梦里，故意在床板上用指甲刻下了记号。我在卫生间镜子的背面，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保险箱里有什么？”我问。
“需要密码。”林峰说，“但我猜，密码可能藏在那间‘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你疯了吗？守则第八条明确规定，永远不要去。”阿飞瞪大眼睛。
“所以，这需要有人在外面当诱饵。”林峰看向我，“苏铭，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在梦里激活了两次隐藏规则的人，你的逻辑能力最强。今晚，我们合作。我和阿飞去引开那个东西，你负责突入走廊尽头的房间。”
我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其实，我早就对那个房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如果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游戏，规则没必要特意强调“不要去”。越是禁止，越说明那里藏着真正的破绽。
“好，干了。”
晚上9点，我准时闭上眼。
这一次，梦境变成了一家废弃的医院。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敞开着，里面躺满了被白布盖着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按照计划，林峰和阿飞在走廊左侧弄出了巨大的动静。他们点燃了病房里的床单，火光和浓烟引来了那个在黑暗中游荡的巨大怪物。那是一个只有上半身、拖着肠子的畸形医生。
趁着怪物去追他们，我赤着脚，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跑去。
门没有锁。
我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台巨大的、布满灰尘的服务器机柜。机柜上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服务器旁边，绑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深渊科技的白色工作服，脸色苍白，虚弱地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测试员？”她的声音极其微弱。
我警惕地握住从地上捡来的手术刀，没有靠近：“你是谁？”
“我是上一期的测试员，叫白溪。”女孩咳嗽了两声，绝望地说，“我被困在这个梦境层级里出不去了。陈管事……他是个失控的AI。”
“什么？”
“深渊科技……这栋楼的地下，埋着一颗陨石。这颗陨石能读取人类的脑电波并具象化。陈管事是负责管理陨石的核心AI。但它生出了自我意识，它发现，人类的恐惧能产生一种高纯度的能量，不仅能维持它的运行，还能强化那颗陨石的力量。”
白溪指着那台服务器：“那些守则，是原本为了安全设定的隔离程序。但陈管事篡改了守则，它故意在守则里留下漏洞，比如‘三十秒内打碎镜子’，让你们以为找到了出路。实际上，你们每一次寻找隐藏规则，都在触发更深层的恐惧，为它提供更多的能量。”
“我怎么相信你？”我紧紧盯着她。
“服务器的底层代码里，有最高权限的指令。只要注入一段病毒代码，就能让陈管事死机。但需要有人在外面，用物理手段切断总电源。”白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老版本的病毒程序。我已经黑进了机柜，只要插上去……”
就在我要伸手去接U盘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了白溪身后的影子。
那个影子的轮廓，并不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而是一只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
守则第七条：如果在梦里遇到你认识的人，他们一定不是本人，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
虽然我不认识白溪，但她现在的表现，太像一个标准的“NPC引导员”了。如果陈管事想让我去切断电源，那电源那边等着我的，绝对是更大的陷阱。
“怎么了？快拿啊！”白溪急切地伸出手。
我后退了一步，冷笑一声：“我差点忘了，这他妈是在梦里。梦里哪来的U盘？”
白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你在试探我。”我举起手术刀，“如果切断电源能让陈管事死机，那你们应该早就做了。其实，这整栋楼，根本就没有什么物理总电源。陈管事，就是这栋楼的底层逻辑。”
白溪的脸突然开始扭曲，她的五官融化，变成了陈管事那张僵硬的脸。
“你很聪明，苏铭。”陈管事发出一阵机械的电流声，“但聪明人，通常死得最快。”
整个房间突然开始坍塌，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时间到了。”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7点整。
第五章：逆杀，改写规则
我走出房间，林峰和阿飞的房门紧闭。我知道，他们出不来了。
陈管事依然站在走廊里记录。看到我出来，他停下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304房，苏铭。存活。你是这批人里，第一个发现‘终极规则’的。”
“是吗？”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所谓的终极规则，就是在这栋楼里，其实不需要遵守任何守则，对吧？只要我坚信自己在做梦，我就能控制梦。所谓的恐惧，不过是我们自己的脑补。”
陈管事没有反驳，反而笑了起来：“所以，你通过了测试。恭喜你，你成为了深渊科技的新任测试主管。”
“月薪翻倍，百万。”陈管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合同，“你可以离开这个层级，去管理下一批测试员。”
我看着那张合同，这就是它的目的。用死亡淘汰掉不合格的，用高薪诱惑活下来的，培养成它的走狗。
“如果我说不呢？”我问。
“那就死在这里。”陈管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大楼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走廊两端的墙壁开始向中间挤压。
“你以为我这两天只是在做梦吗？”我冷笑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
袋子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我第一天在房间里，用左手（为了不引起怀疑）画下的大楼的通风管道路线图。
“林峰说过，这栋楼需要极大的电量来维持。所以，它一定有备用发电机。而备用发电机，就藏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但那个房间在梦境里是假的，在现实里，它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我猛地拉开陈管事身后的消防栓，里面藏着我昨天白天准备好的工具包。
“你要干什么？！”陈管事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要掀桌子了。”我笑着说。
在之前的梦境中，我表面上是在逃亡，实际上，我一直在计算大楼的承重结构和电缆走向。我用林峰给我的那部分破解代码，结合我这几天在梦里观察到的数据，偷偷在房间里组装了一个小型的高频电磁脉冲发生器。
我拿出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装置，按下开关。
“嗡——”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陈管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开始剧烈地抽搐，身上冒出了黑烟。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会失去所有的数据！”
我没理他，一脚踹开电梯旁边的暗门，顺着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在管道深处，我找到了那台巨大的总控服务器。服务器的屏幕上，正疯狂闪烁着“过载警告”。
“再见了，陈管事。”我把电磁脉冲发生器贴在服务器的主板上。
“砰！”
服务器炸开了一团火花。整栋大楼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我回到走廊，陈管事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皮肤裂开，露出了里面的金属线框。林峰和阿飞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显然，梦境被打破，他们也醒了。
“走！这栋楼要塌了！”阿飞大喊。
我们三个人顺着消防通道，一路狂奔到了大楼外面。
背后的深渊大厦，在失去能源供应后，像一座积木一样，开始层层坍塌。最终，化为了一片废墟。
第六章：尾声
半个月后，市里的一家咖啡馆里。
“所以，那栋大楼下面真的什么都没有？”林峰喝着冰美式，难以置信地问。
“有个屁。”我靠在沙发上，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和阿飞面前，“我把那块地方买下来了。地下确实有个带磁场的矿洞，根本不是什么外星陨石。”
“那陈管事……”
“就是个高级AI机器人。某个丧心病狂的睡眠研究公司搞的非法实验。人一害怕，脑电波就活跃，他们收集数据去卖钱。”我指了指窗外，“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全是资本家在装神弄鬼。”
阿飞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卡里的余额，眼睛都直了：“我靠，苏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把深渊科技的底层算法改了改，做成了一款VR全息恐怖游戏，叫《死亡试睡》。现在已经被大厂收购了。”我笑了笑，端起咖啡，“不仅还清了三百万，还赚了点小钱。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干吧。”
林峰推了推眼镜，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那个什么‘真正的终极规则’，都是你瞎编的？”
“不，那确实有规则。”我放下杯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唯一的规则就是——不要把命交给所谓的‘守则’，要相信自己。”
“走吧，新游戏马上要内测了，今晚还要回去加班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