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室友求我收留，我反手送她进警局吃牢饭
书名二：高温停电室友卖惨，我让人贩子当场现形
书名三：室友卖我换彩礼，重生后我送她全家团聚
最终书名：高温停电室友卖惨，我让人贩子当场现形
导语
室友求我收留，我先替她叫好了搬家的车。
她在同学群里哭诉。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非要看我热死才甘心？”
我笑着发去地址，顺手把她夸成了亲姐妹。
前世，她也是这样进门。
三天后，我被卖进山里，直到死都没能回家。
这一次，我把朋友藏在楼下，把证据留在门口。
她拎着两杯奶茶进来时，手机恰好亮了。
“钱收了，今晚必须把人交出来。”
【第一章】
“你家三个房间，借我住一晚怎么了？苏佳，你真要看着我热死？”
陆瑶把语音发进同学群，又接了一张汗湿领口的照片。
群里立刻有人劝我大度。
“室友一场，没必要。”
“她又不是要你的房子。”
我没解释。
我给那条消息点了个赞，回她：“来吧，行李多不多？我替你叫车，一次搬完。”
陆瑶正在输入的字停了。
隔了几秒，她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我盯着那张表情，手指冷得按不稳屏幕。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我被两个人拖下车，头撞在水泥台阶上，耳朵里全是嗡鸣。
我拽着她的裤脚，求她报警。
她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你又没爸妈，失踪也没人找。换个地方过日子，有什么不一样？”
我被带进山里后，跑过三次。
最后一次，我倒在离公路不到两百米的土坡下。
手机就在押着我的男人手里。
屏幕亮着，陆瑶发来消息，问尾款什么时候结。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在群里求收留的下午。
现在，她还没进我的门。
我先拨通了唐敏的电话。
听到她那声不耐烦的喂，我咬住了嘴唇。
前世最后一段能上网的时间，我给她发过定位。
她回我：“别动，我来。”
后来，我再没收到她的消息。
“佳佳？说话。”
我压住呼吸：“你先别问，帮我一件事。今天不要单独见陆瑶，也不要坐任何人替你叫的车。”
唐敏那边的键盘声停了。
“她找你了？”
我的后背一下绷紧。
“什么意思？”
“她上午问我，你家现在是不是还用生日当门锁密码。我说早换了。”
我看向玄关。
电子锁安安静静亮着。
我和陆瑶合租过两年，半年前，我收回父母留下的小房子，独自搬了出来。
密码的确刚换。
不是因为防她。
是唐敏上次来送文件，嫌我的生日太好猜，按着我的手换掉的。
我把陆瑶要来借住的事说了。
唐敏只问：“你在哪儿？”
“家里。”
“锁门。我过去。”
“别上楼。”
我把声音压低：“你去楼下便利店等我消息。带充电宝，别跟她碰面。”
唐敏没再追问。
她做事向来干脆，十分钟后，把便利店的定位发给了我。
我先给辖区派出所打了电话。
我没有说重生。
我说，一个认识的人突然打听我家密码，又执意要求来住，我怀疑她可能与此前接触过我的可疑招工人员有关，担心人身安全。
接线人员让我保留聊天，不要独处，有直接危险立刻报警。
我记下了值班电话。
随后，我打开客厅原本就有的摄像头，确认录像能正常保存，又把备用手机充上电。
镜头只对着玄关和客厅。
做完这些，陆瑶的电话来了。
“佳佳，车不用叫，我东西少。”
“群里你不是说冰箱都化了，住不下去，要住到供电恢复吗？”
“先拿两件衣服就行。”
“那我问问你房东，什么时候修好。”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找他干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已经点开了她房东的朋友圈。
五分钟前发的。
出租屋客厅里，电视开着，空调温度显示二十六。
配文是租客把空调开了一天，人却不在家。
照片右下角，恰好露出陆瑶那双粉色拖鞋。
我截图，发给唐敏。
又温温柔柔地问陆瑶：“你不是说，整栋楼都断电了吗？”
电话里没了声音。
过了片刻，她才笑了一声。
“刚来电吧，我都出门了。”
我也笑。
“那你快来。”
挂断电话后，唐敏发来一段视频。
镜头隔着便利店玻璃，对着路边的一辆灰色商务车。
陆瑶站在车门旁，接过一个男人递来的纸袋。
唐敏把画面放大。
纸袋里，是两杯奶茶。
【第二章】
我盯着那两杯奶茶，胃里一阵收紧。
上一世，陆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特意给我买了少糖。
那晚我只喝了几口，就困得睁不开眼。
她说我加班累了，让我去床上躺着。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车上。
我把前后情况和车牌发给唐敏。
“不要靠近车。记住车牌，留好原视频。”
唐敏回了一个字。
“好。”
陆瑶到门口时，手里果然拎着奶茶。
她按门铃，嘴里还在抱怨。
“你怎么把密码换了？害我按半天。”
我没立即开门。
“先把奶茶放外面鞋柜上。”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屋里刚喷过杀虫剂，食品先放外头。”
“那你还让我来？”
“房间没喷，客厅一会儿就好。”
我隔着门看着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纸袋，表情有一点不自然。
最后，她把奶茶放下，空着手进门。
她一进来，就先看玄关摄像头。
“你装这个干什么？”
“前阵子丢过快递。”
“在自己家还监控，住着多别扭。”
她抬手想去碰插头。
我把一双拖鞋塞进她手里。
“别拔，断电会给我手机发提醒。”
陆瑶的手僵在半空。
我转身去倒水，给她留出看房子的时间。
上一世，她在我的卧室门口停了很久。
我以为她羡慕我的房间大，还答应等她找到新房，帮她一起搬家。
现在，她又走到了卧室门口。
先看床，再看窗，最后看床头的充电线。
我端着白水过来。
她赶紧收回目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是有点困。”
她眼底动了一下。
“那先喝奶茶，喝完睡一觉。我替你收拾。”
“你替我收拾什么？”
“桌子啊，厨房啊。”
我把水放在她面前。
“你真好。”
她端起水，杯沿到了嘴边，又放下了。
我看得清楚。
自己递来的东西，她催我喝。
我递过去的白水，她不敢碰。
我坐到沙发上，打开同学群。
群里还在聊刚才的事。
有人说，女孩子出门在外，就是要互相照应。
陆瑶顺势发了一张我的客厅照片。
“已经住进来了，佳佳刀子嘴豆腐心。”
她把我的沙发、空调和半面书柜都拍了进去。
我紧跟着发出房东的朋友圈截图。
“我刚问过了，她那里没停电。陆瑶可能记错了。”
群里安静下来。
有人发了个问号。
陆瑶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怕大家担心，解释一下。”
“我都说了是刚来电，你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拆我的台吗？”
“可房东说，今天一直有电。”
我又发了一条。
“借住没问题，但别说我见死不救。我担不起。”
陆瑶的脸一下涨红。
她手指飞快地点屏幕，打了几行，又全删掉。
群里先前劝我的人开始找补。
“有电就好。”
“那应该是误会了。”
还有人直接问她：“有电干嘛说没电？”
陆瑶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苏佳，你现在有房子了，觉得我们这些租房的都低你一等，是吧？”
我没接她的话。
我伸手指了指门。
“你要觉得不舒服，现在回去也来得及。我出车费。”
她的嘴唇抖了两下。
视线又落到门外那只纸袋上。
几秒后，她把手机捡起来，挤出笑。
“我就是最近太累了，你别跟我计较。”
说完，她起身去拿奶茶。
我也站起来，把刚取出的垃圾袋递给她。
“帮我把这个放门口。”
她两只手都被占着，手机又响了。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我看见了消息预览。
钱收了，今晚必须把人交出来。
我垂下眼，把那一瞬的慌乱藏住。
陆瑶立刻将手机反扣。
“催我交房租的。”
我点头：“那是得交。”
她走向玄关，我拿起备用手机，把刚看到的原话发给唐敏，让她立即报警，把车牌、视频和住址一起提供。
消息刚发出去，陆瑶回来了。
她撕开吸管包装，把奶茶递到我面前。
“喝吧，我看着你喝。”
【第三章】
“你先喝。”
我把奶茶往她面前推。
“你跑了一路，比我热。”
陆瑶的笑停在脸上。
“我买了两杯，这杯专门给你的。”
“怎么专门？”
“你不是不爱吃珍珠吗？”
我看了一眼透明杯身。
杯底，黑色珍珠压得结结实实。
她也看见了，立刻改口：“拿错了，这杯是我的。”
她想把杯子还回去。
我先一步拿起另一杯。
“那我喝这杯。”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刮得我皮肤一疼。
我们对视着。
客厅空调出风口响了一声，她先松了手。
“你这人怎么回事？喝个奶茶磨磨蹭蹭。”
“手疼。”
我把两杯奶茶都放下，翻开她刚抓过的手腕。
三道红痕。
摄像头就在斜前方。
她看了一眼镜头，声音软下去。
“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敏发来消息，说已经联系上警方，民警正在来，提醒我别喝东西，尽量离她远一点。
我回了一个收到。
陆瑶往我这边探头。
“谁啊？”
“工作。”
“你不是休息吗？”
“催账。”
我学着她刚才的语气，屏幕一扣。
她没再问。
两杯奶茶被我拿进厨房，原封不动放到操作台上。
随后我端着自己的保温杯出来，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
她看不见杯里是什么。
我坐了几分钟，抬手揉眼睛。
“怎么越来越困。”
陆瑶的肩膀明显松了。
她凑过来，扶我的胳膊。
“进屋躺着吧。”
我把胳膊抽回来。
“沙发就行。”
“床上舒服。”
“不想动。”
我侧身靠住靠枕，手机握在掌心，没有闭死眼睛。
这不是我一个人在赌。
楼下有唐敏，警察已经接到清楚的地址。
玄关录像开着，门锁仍由我控制。
可陆瑶靠近时，我的胃还是抽紧了。
她先喊了我两声。
又伸手推我的肩膀。
“佳佳？”
我没有回应。
她走到厨房，待了不到十秒。
出来时，她的脚步急了。
我听见她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紧接着，她的手指狠狠戳在我肩头。
“你装什么睡？”
我睁开眼。
她手里拿着那两杯没开封的奶茶。
“你一口没喝。”
“我说困，又没说喝了。”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变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她猛地转头。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陆瑶，东西搬不搬？”
我站起来，往阳台方向退。
“什么东西？”
陆瑶挡在我面前。
“我叫的搬家车。”
“你不是只拿了两件衣服？”
“顺路搬点旧东西。”
门外的人开始拍门。
陆瑶看着我，一字一顿：“开门。”
我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上，是正在接通的报警电话。
“我家没有你的东西。”
她扑过来抢。
我把早就放在手边的餐椅往前一推。
椅腿刮过地砖，刺耳得让我牙根发酸。
她的膝盖撞上椅背，叫了一声。
我已经退到阳台门边。
电话接通，我报出地址。
“门口有人，屋里的人在抢我手机。请快一点。”
外头忽然响起更重的脚步声。
有人清楚地报了身份，让门外的人退开。
陆瑶的脸瞬间白了。
她往门边跑，我没有拦。
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先哭了。
“警察同志，我朋友精神不太好，她误会我了。”
门外不止一个民警。
唐敏站在后面，呼吸很急，手里还握着手机。
她看见我，眼睛先红了。
我把手机交给民警，指着厨房。
“她带来的两杯饮料，我没喝。请帮我保留。”
陆瑶抢着说：“就是奶茶！她最近压力大，胡思乱想。”
门外那个男人却一直在看我。
看了几眼，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民警让他说明来意。
他说是来接人。
“谁让你接？”
男人抬起头，指向我。
“她啊。”
客厅静了。
我看着他。
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外。
聊天头像，是我。
昵称，是我的名字。
最后一条消息写着：
今晚叫两个，另一个叫唐敏，她会自己过来。
【第四章】
唐敏的手一下攥住了我的胳膊。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
原来她从来就不在这件事外面。
前世，我只记得自己发过定位。
却没想过，她为什么后来再没有消息。
陆瑶站在玄关，刚才还发白的脸，此刻竟然缓过来一点。
“我就说是误会吧。”
她看着民警，语速越来越快。
“佳佳一直在帮人介绍工作，有时候借我的手机联系。我就是陪她等车，不知道她安排了什么。”
我没有辩解。
我看着那个男人的手机。
头像是我去年拍的工作照。
名字是苏佳。
账号后面的号码，我不认识。
“这是哪个账号？”
男人不肯再往前递。
民警把我们分开，让他保留手机，配合说明。
陆瑶立刻伸手。
“他认错人了，照片都能乱用，这有什么好看的？”
唐敏突然开口。
“刚才你说是佳佳安排的，现在又说照片能乱用。你到底知道什么？”
陆瑶转头瞪她。
“你闭嘴！关你什么事？”
“你的聊天里写着我的名字。”
唐敏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
“上午你问我几点下班，晚上有没有空，还说佳佳不舒服，让我来看看。也是假的？”
她把聊天翻给民警看。
陆瑶的嘴动了动。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来我家。
她知道唐敏会来。
知道只要说我不舒服，唐敏就不会多问。
我爸妈不在了。
这些年，能在半夜接我电话，能因为我一句话就放下手头事情的人，只剩唐敏。
她连这个也要卖。
我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腿一直在抖，再站下去，我怕自己撑不住。
但我的声音很稳。
“这个账号不是我的。我同意配合核实。”
我把自己的手机放上桌。
“我也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用我的照片和名字。”
陆瑶忽然笑了。
“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她往前走了半步。
“苏佳，你别为了撇清关系，全推到我身上。你那些证件照，你身份证复印件，哪样不是你自己给的？”
我抬头。
这句话提醒了我。
两年前合租，她说房东要做居住登记，替我收过一次材料。
后来，她又说手机坏了，借我的电脑登过几个账号。
那些我以为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在全挤到眼前。
民警让她不要再靠近我。
她停住脚，突然开始掉眼泪。
“我就是个打工的，没她有钱，也没她会说。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门口男人听到这句，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不知道？”
他叫罗强。
后来我才知道，他负责接送，干的不是普通载客的活。
当时，他还想把自己摘出去。
“你说两个姑娘去外地上班，介绍费一人一笔。地址是你发的，时间是你定的。现在你说不知道？”
陆瑶猛地扭头。
“你少胡说！”
“钱谁收的，你自己清楚。”
民警制止他们继续争吵，把人分开询问。
我只能听见罗强最后那句。
“我车上还有她让准备的东西，自己去看。”
陆瑶的哭声骤然断了。
我抬起头，看见她第一次真正慌了。
不是被我拆穿停电时的恼怒。
也不是民警进门时那种还能设法蒙混的慌张。
她盯着门口，脚往后挪，手死死压着裤兜。
随后，她突然掏出手机，朝地上砸去。
唐敏惊得吸了口气。
手机撞在瓷砖上，屏幕裂开。
陆瑶抬脚还想踩。
旁边的民警立刻制止，将手机控制住。
我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后背的汗慢慢凉了。
她是真的急了。
也正因为这样，我知道，手机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第五章】
当天晚上，我们都去了派出所。
两杯奶茶被保留。
门口和客厅的录像，我按要求提供了原文件。
唐敏把商务车旁交接纸袋的视频，以及陆瑶约她过来的聊天一并提交。
做笔录时，我反复说清楚一件事。
“我没有同意去任何地方，也没有委托她替我安排工作。”
民警问我为什么起疑。
我说她打听门锁密码，谎称停电，坚持让我喝她带来的饮料，又有陌生男人上门要接人。
这些都是能核实的事实。
至于前世，我没有办法证明。
可我也不必靠前世来证明今天。
陆瑶和我被安排在不同的地方。
中途去洗手间，我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她的声音。
“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我能害她吗？”
声音很高。
仍旧是那种熟练的委屈。
我停了一下。
唐敏扶住我的手肘。
“别听。”
我看着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新鞋，后跟磨破了，白袜子上透出一点血色。
我喉咙忽然发紧。
“你跑过来的？”
“堵车，最后一段跑的。”
“疼不疼？”
“你先管你自己。”
她说得凶，手却一直没松。
我低头，眼泪掉在手背上。
不是因为害怕。
是她还站在这里。
还会嫌我不听话，还会板着脸把水塞到我手里。
前世那句别动，我来，终于有了后半段。
我坐回椅子上，喝了半瓶水。
就在这时，唐敏的手机连续震动。
同学群里，有人发来陆瑶的消息截图。
时间是民警上门前不久。
她说，我最近在吃精神方面的药，情绪不稳定，如果胡言乱语，请大家不要刺激我。
还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缴费单。
那是三个月前，我因为连续失眠去就诊。
陪我去的人，就是陆瑶。
那天，她给我买粥，替我排队，我还请她吃了饭。
现在，她把那张照片拿出来，说我有病。
群里已经有人问，是不是误会。
还有人劝唐敏，不要把事情闹大。
唐敏把手机攥得咯吱响。
“我发视频。”
我拦住她。
“先问清楚哪些能发。”
涉及正在调查的事，我不想为了出口气，打乱警方工作。
我们征询后，只在群里说明我人身安全，已经报警，相关证据已提交，别再传播未经核实的病情和所谓工作介绍。
那张医院照片，我解释了就诊原因。
没有争吵，也没有发长篇小作文。
我只补了一句。
“有人冒用我的照片和姓名联系他人。所有以我名义发出的招工、收款、接送消息，请保留记录并核实。”
发出去不到两分钟，有人私聊我。
“你上个月是不是在招住家助理？包吃住，一万二。”
我的手指停住。
对方发来一张聊天截图。
又是那个用着我照片的账号。
聊天里，对方问有没有公司资质。
账号回复得很快。
“我是本地人，有房，跑不了。身份证和房产证都可以给你看。”
下一张图，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再下一张，是我家房产证内页。
唐敏看着屏幕，脸色彻底变了。
我把手机握紧，转身去找办案民警。
刚走两步，对方又发来一句话。
“我没去，但是我表妹去了。她已经半个月没跟家里联系了。”
【第六章】
我坐在民警面前，重新做了一份补充笔录。
每一张截图，我都交了出去。
对方的联系方式，也在征得同意后提供。
打字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发僵。
我以为自己只要拦住那两杯奶茶，就能把前世的门关上。
可门后面，还有别人。
陆瑶不只是临时起了歹念。
她已经拿着我的名字，走了很远。
我翻出自己和她这半年的聊天。
过去看起来平常的话，此刻都有了别的意思。
她问我房产证放哪儿，说租房遇到骗子，要学着辨真假。
她问我公司什么时候发工资，说自己想换工作，打听行情。
她问唐敏有没有男朋友，平时住哪里，说有个同事条件不错，想介绍认识。
每一句关心，都对着一个能被利用的地方。
我翻到一张照片。
两个月前，她来我家吃饭，说我书桌摆得好看，随手拍了张照。
照片里，抽屉开着一条缝。
那天我刚办完事，把证件放回去，没立刻上锁。
我把时间也标了出来。
凌晨，唐敏陪我回家。
门锁换了密码，备用钥匙全部重新核对。
我走进客厅，看见那把被我推歪的餐椅，脚步停了。
椅背上多了一处磕痕。
厨房里，两杯奶茶已经不在了。
但我看见那块台面，还是会想起前世嘴里那一点甜。
唐敏没让我一个人待着。
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把电脑打开。
“你睡，我整理时间线。”
“我不困。”
“那你说，我记。”
我们从最早合租开始。
什么时候交过证件，什么时候借过电脑，陆瑶来过几次，哪几次我不在家。
写到天亮，我才发现，她来借住的这一天，是唐敏休假的前一晚。
她知道唐敏第二天不用打卡。
也知道我刚结束项目，向公司请了两天假。
两个人同时失去联系，最初都不会马上被发现。
我看着屏幕上的日期，嘴里发苦。
唐敏握住我的肩膀。
“我们现在在家。”
我点头。
她又说了一遍。
“你看着我，我们在家。”
我抬眼看她，才慢慢把气喘匀。
当天下午，民警通知我补充核实一些物品信息。
我去了。
被问到的东西里，有一只我丢了很久的旧手机。
我说型号，说外壳上的裂纹，说里面曾经装过哪些软件。
全部对得上。
那只手机，是从陆瑶的东西里找到的。
去年搬家时，我找过它。
陆瑶说可能跟旧纸箱一起扔掉了。
我信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她连我扔没扔过一部手机，都替我安排好了。
我问：“她是不是一直用它联系那些人？”
民警没有把尚在核实的全部情况告诉我，只让我详细说明手机丢失的经过。
我按要求说完，走出房间时，看见罗强从另一边被带过。
他低着头，手腕被控制着。
看到我，他突然停了一下。
“我真不知道她连你也要一起弄走。”
民警让他继续走。
他急急补了一句。
“她跟那边说，你是她欠钱的朋友，家里没人管。”
我站在原地。
原来不管哪一世，她卖我的理由都没变。
没父母，没人管。
好处她拿。
人没了，就没了。
可这次，我还站着。
她已经走不了了。
【第七章】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配合调查。
陆瑶没能像她想的那样，靠摔一部手机把事情抹掉。
那只手机里的部分内容得到恢复。
另一只旧手机、罗强手里的聊天、收付款记录，还有接送车辆的信息，陆续被串在一起。
奶茶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
其中一杯检出具有镇静作用的药物成分。
不是我多疑。
不是朋友之间闹误会。
更不是她口中的，我发病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公司楼下。
手里捏着早餐店的小票，已经揉成一团。
唐敏陪着我，没催我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问她：“如果我喝了呢？”
她把那团小票从我手里抽走。
“你没喝。”
我看着她。
“如果你也喝了呢？”
她眼圈红了，却还是说：“我们都没喝。”
我点头，眼泪一下掉下来。
有些害怕，不是在事情发生时来的。
是站回人来人往的路上，闻到早餐的热气，看见自己的办公室就在对面，才突然知道，差一点就什么都没了。
我请了假，开始接受正规的心理咨询。
第一次坐进去，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咨询师没有逼我。
我终于肯承认，活下来不等于马上就能不怕。
与此同时，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陆瑶提前散布我精神不稳定的截图，被唐敏保存得很完整。
我拿着医院就诊记录和报警相关凭据，澄清了那些说法。
涉及其他被害人的信息，我没有公开。
我只把自己的事说明白。
有几个人向我道歉。
也有人说：“我们当时不知道。”
我回：“不知道，就别替我答应让人住进来。”
对方很久没回。
还有人劝我别那么较真，说陆瑶从前也不容易。
我看着那句话，直接退出了那个群。
这一次，我没有再花时间证明自己够善良。
几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接通后，对面先哭。
“佳佳，我是陆瑶妈妈。”
她以前来出租屋时见过我。
当时，我替她提过行李，还给她买过回程车票。
“瑶瑶就是糊涂，她哪有那么大胆子。是不是有人逼她？你们那么多年感情，你帮她说句话。”
我没有接她的哭声。
“她怎么跟你说的？”
对面停了一下。
“她说你们闹了误会，你报警把她抓了。”
“不是我抓她，是她做的事需要调查。”
“可你不是没事吗？”
这句话落下来，我握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电话那头继续说。
“人都好好的，就给她一次机会吧。她还年轻，这要留了案底，以后怎么嫁人？”
“我也年轻。”
她不说话了。
我一字一顿。
“她拿我的命换钱的时候，想过我以后吗？”
对面又哭起来。
“那你要多少，我们赔。她说你家那套房子本来就值钱，你也不缺……”
声音忽然卡住。
我抬起头。
“她还跟你说过我家房子的什么？”
那边立刻改口，说自己记错了。
可我已经听清。
在她们那里，我有房，有收入，没父母。
我遭到的一切，都能被解释成我过得太好。
我保存了通话，按需要提供给办案人员。
晚上，负责联系我的民警告诉我，冒名招工的事情有了重要进展。
那名失联女孩，找到了。
【第八章】
我是在后续核实情况时，知道那个女孩叫许苗的。
她比我小两岁。
她家人托办案人员向我转达，想确认那个招工账号到底是不是我本人。
我同意配合。
第一次见面，她坐在椅子上，袖口拉得很低。
看到我时，她的身体先往后缩了一下。
我没有靠近。
我把手放在桌面上，让她看清。
她盯了我很久，才说：“不是你。”
声音很轻。
“视频里那个人，不是你。”
我问她：“你们还视频过？”
她点头。
画面很暗，对方戴着口罩，说刚做完治疗，脸不方便露。
但背后有一面书柜，柜子上放着一张照片。
她说出照片内容时，我的指尖突然发麻。
那是我和父母最后一次出去玩拍的。
一直放在家里的书柜上。
陆瑶在我家，开过那场视频。
她拿着我的房子、我的证件、我的家人，替自己作保。
许苗把头低了下去。
“我问过为什么工作这么好，她说，因为都是女孩子，想帮一把。”
我闭了闭眼。
这句话，我听陆瑶说过太多次。
帮忙介绍兼职时说。
劝我把身份证发给她时说。
让我别跟房东计较押金时也说。
每一次，她都站在最善良的位置上。
许苗被带走后，很快发现工作和承诺完全不一样。
证件被收，手机被拿走。
她反抗过，也求过人。
讲到这里，她停下来，手指死死攥住袖口。
我没有问她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些事，她已经需要对调查人员讲很多遍。
我不想再让她为满足任何人的好奇重复一遍。
我只说：“用我名字的那个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她抬头看我。
“你也差一点？”
我点头。
她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不是嚎哭。
眼泪掉得很急，擦掉一片，又有新的一片。
“我一直以为，是我太蠢。”
我把纸巾推过去。
“是她故意骗你。”
她捏住纸巾，没有马上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点了一下头。
那天回去，我把家里所有和陆瑶有关的物品收了出来。
合照，礼物，她借放的杂物。
该保留的证据单独留下。
其他东西装进纸箱。
我翻到一只杯子。
刚合租那年，我半夜发烧，她给我倒过水。
我曾经因为那一杯水，原谅她很多事。
偷用护肤品，借钱不还，带陌生人回出租屋。
我总想着，她也对我好过。
现在，我把杯子放进了最后一只箱子。
曾经的一杯水，抵不了后来那杯奶茶。
唐敏过来帮我整理时，我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没夸我想开了。
她只拿走我手里的胶带，把箱口封上。
“该收走的，就收走。”
调查期间，罗强开始如实交代更多情况。
他最初那套只是接人去上班的说辞，没撑多久。
车里准备的物品、他和下家的联系、此前的接送记录，都不是一句不知道能解释的。
他的供述也让我知道，陆瑶为什么最近这么急。
她从第一次冒名招工中拿到钱后，尝到了甜头。
后来她把没到手的介绍费也当成了自己的钱，提前花掉。
为了填缺口，她又收了新的定金。
那天找我，不是偶然。
是交人的期限到了。
她把我和唐敏一起报了上去，嫌两笔钱分两次收太慢。
再后来，律师在依法能够查阅的材料里，找到了她和下家的一段聊天。
对方问，两个人会不会反抗。
陆瑶回了一句话。
“一个没爹妈，一个太讲义气，都好弄。”
【第九章】
我第一次从律师那里看到那句话时，没有哭。
我把纸放平，手掌压在上面。
指尖一点点松开。
这句话旁边，还有一段录音的文字整理。
陆瑶的声音，我在后来播放证据时又听见了。
她说我有房子，平时防备不高。
说唐敏看着不好说话，其实只要我出事，她一定来。
她把我们当成两件货，逐一介绍优点。
乖，独居，联系简单，容易约出来。
她连我们的善意都标了价。
案件往前推进时，她的态度也变过几次。
先说只是介绍工作。
后来承认知道工作不正规，但不知道会限制人身自由。
等聊天和款项对上，她又说是罗强他们威胁她。
可她主动催款、加价、挑选对象的记录都在。
每改一次口，她之前说过的话就多一处对不上。
罗强为了争取依法从宽，把自己知道的交代了出来。
这没有洗掉他的罪。
只是让陆瑶没法再把全部事情推给一个看不见的幕后人。
开庭那天，我和唐敏一起去。
进门前，她问我能不能撑住。
我说能。
其实我的手心全是汗。
但我还是想来。
我想坐在一个可以自由站起来、自由走出去的位置上，看陆瑶把话说完。
她被带进来时，瘦了不少。
看到我，她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回应。
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相关证据。
冒用身份招工的记录。
转账与收款。
饮料检验结果。
门口和客厅录像。
唐敏拍到的交接视频。
还有罗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
陆瑶一直低着头。
直到播放我让她先喝奶茶的录像。
画面里，她迅速抓住我的手腕。
那一刻，她终于抬头。
她急着解释，说自己只是怕我喝错口味。
公诉人继续问她，为什么两杯饮料里，有一杯检出了相关药物。
她说不清。
又问她，为什么把我和唐敏的情况发给接收人员。
她开始哭。
哭声越来越大。
说自己缺钱，说被骗，说太害怕。
轮到我陈述时，我站起来，先看了一眼唐敏。
她坐得很直。
我也把背挺直。
“被告人知道我父母已经去世，也知道唐敏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她利用的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是我们长期以来对她的信任。”
我的声音起初有一点抖。
后来稳了。
“我没有喝那杯饮料，是因为我提前发现异常。我没有被带走，是因为朋友及时报警，民警及时到场。”
“不是因为她停止了。”
陆瑶突然抬头。
“我根本没想真害死你！”
法庭内有人提醒她遵守秩序。
可她已经急了。
“她们都有钱！苏佳一毕业就有房，我住的地方那么破，她宁愿空着房间也不让我搬进去。我就是借她们……”
她停住。
那几个没说完的字，卡在她嘴里。
我看着她，胸口那团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动。
直到这时，她还觉得自己只是借。
借我的名字。
借我的房子作保。
借我的朋友。
最后借我的命，换她的好日子。
法官再次制止她。
她却哭着望向我。
“佳佳，我照顾过你，你发烧都是我陪的。你就不能记我一点好吗？”
我没有在法庭上跟她争吵。
我只在允许补充时，说了最后一句。
“我记得。所以她来求收留时，我开过门。”
陆瑶的脸一点点失去颜色。
这一次，再没有人替她说，室友一场，没必要。
庭审结束后，她被带离。
走到门边，她突然回头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
走廊里，唐敏把一瓶水拧开，塞进我手里。
我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终于没有那股甜得发腻的味道。
判决作出前，律师又联系了我。
陆瑶想通过合法渠道转交一封道歉信，争取我的谅解。
她在信里提了一件事。
那套房子，她其实早就惦记上了。
【第十章】
信不是她突然良心发现写的。
她想让我知道，她原本还能做得更坏，却没来得及做。
以此换一句，她至少留过情。
律师把相关内容转述给我时，我听了很久。
陆瑶曾经想过，在把我带走之后，用我的手机继续回复公司和朋友的消息。
说我要去外地散心。
说最近累了，不想见人。
房子也打算找人租出去，押一付三，先拿一笔钱。
至于真正能不能办成，她根本没想那么远。
她的每一步，都只看钱什么时候进账。
我问律师：“她觉得这算道歉？”
律师说，是否接受，由我决定。
我没有接受。
我也没有给她写回信。
不是每一封认错的信，都必须收到原谅。
后来，判决作出。
法院结合查明的多起犯罪事实、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和证据，认定陆瑶构成拐卖妇女罪等犯罪，依法对她判处了长期监禁，并处罚金。
罗强及相关人员，也分别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
我和唐敏这一晚没被带走，并没有让她此前已经实施的犯罪消失。
她提出过上诉。
之后，原判被维持。
听到结果那天，我正在换家里的窗帘。
唐敏扶着梯子，催我下来接电话。
我一手抓着梯沿，一手接通。
听完，我说了声谢谢。
挂断之后，我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很久没动。
唐敏蹲下来。
“结束了？”
“判决生效了。”
她点头。
我也点头。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膝盖。
“拿起来，窗帘还剩一半。”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前世，我死前一直在想，家里的窗户是不是没关。
下雨会不会打湿地板。
书柜上的照片会不会发霉。
那些琐碎的事情，成了我够不到的日子。
现在，窗帘就在手边。
我抬起手就能碰到。
我能决定它挂多高，能决定今晚吃什么，能决定门开给谁。
我慢慢从梯子上站起来。
“扶稳。”
唐敏翻了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让你摔过？”
后来，我换了门锁，重新处理了证件复印件和不再使用的电子设备。
关于我的虚假招工信息，在配合取证后，也陆续向相关平台申请处置。
日子没有立刻变轻松。
有时候门铃突然响，我还是会心跳很快。
外卖送来的饮料，我也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碰。
但我开始按时吃饭，按时上班，去咨询，重新学着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
我不再逼自己马上恢复正常。
能睡一个整觉，就很好。
能独自在家看完一部电影，也很好。
许苗后来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她回到家了，正在慢慢恢复。
她说，最难熬的时候，她总想起我那句，是她故意骗你。
我回她：“以后有人骗你，丢脸的是骗子。”
这句话发出去后，我看了很久。
也把它留给了自己。
那年夏天快结束时，小区真的停过一次电。
唐敏给我打电话。
“我这边有电，过来。”
我收拾充电器，下意识看向门口。
随后，我笑了。
“住几天？”
“你想住几天住几天。”
“会不会太麻烦？”
她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苏佳，你再客气一句，我就上楼拎你。”
我锁好门，走进电梯。
下楼时，碰见邻居阿姨。
她听说过一点我的事，拉着我的手，叹了一口气。
“以后可不能再随便心软了。”
我知道她是好意。
但我想了想，还是说：“我以后会更小心。”
我没有说以后再也不帮人。
因为那天，如果唐敏不肯帮我，如果民警不及时赶来，如果收到冒名消息的人没有把截图留下，事情不会是现在这样。
错的是陆瑶。
我不想连自己剩下的好日子，也一起罚掉。
唐敏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拉开车门，她递过来一杯冰水。
透明杯子，没加糖。
杯壁上全是细细的水珠。
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凉意从舌尖落进胃里，我舒服得眯了一下眼。
她看着我，没说话。
车启动后，她才问：“今晚吃什么？”
“火锅。”
“这么热吃火锅？”
“你家有空调。”
她笑出了声。
我也笑。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最后一份相关材料，提醒我妥善保存。
我下载好，放进专门的文件夹。
然后退出页面，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陆瑶这一生，曾经最得意的，就是能拿一句朋友、一句室友，让我不断退让。
她以为我没父母，就没人给我撑腰。
以为我舍不得翻脸，就舍不得报警。
以为只要哭得够大声，总有人会替她逼我开门。
这一次，门是我开的。
证据是我留的。
警是我报的。
最后那扇铁门，也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进去的。
到了唐敏家，她把备用钥匙递给我。
“拿着，省得下次又在楼下傻等。”
我接过钥匙，攥进掌心。
这一次，没有人催我喝东西。
没有人替我安排去处。
厨房里，水已经烧开。
唐敏探出头，问我先下肉还是先下菜。
我把钥匙放好，卷起袖子走过去。
“先下肉。”
“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今天我高兴。”
她把整盘肉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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