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我当着全家撕了假千金的剧本。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公主床幔，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清清楚楚显示着三年前。我重生了，重生回被苏家赶出门的前一天。上一世，苏薇薇哭着说舍不得爸妈舍不得苏家，苏母便骂我冷血，说我容不下一个叫了她十八年妈的人。我被赶出苏家，名声尽毁，最后死在一个雨夜。临死前我才知道，所谓抱错孩子从头到尾都是苏薇薇设计的局，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苏家亲生，却偷换DNA报告买通媒体，把我塑造成一个回来抢家产的恶毒真千金。这一世，剧本该我写了。
我家楼下传来了苏薇薇的哭声，软软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妈，姐姐是不是讨厌我？要不我走吧，反正我本来就不是苏家真千金……”苏母心疼得不行：“念念！你刚回来就容不下薇薇吗？她叫了我十八年妈！”我披上外套下楼，站在楼梯口冷笑：“走？别急着演。你走了，谁还我十八年人生？”客厅瞬间安静。苏薇薇红着眼看我，眼泪要掉不掉：“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年抱错也不是我的错……”我一步步走近：“抱错不是你的错。但你知道真相后还偷换我的DNA报告，就是你的错。”我从包里甩出一沓文件砸在茶几上：“这是三年前医院的原始档案。苏薇薇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苏家亲生，还买通鉴定中心改了结果。”苏母愣住，手抖着翻开文件：“薇薇，这是真的？”苏薇薇脸色一白，随即哭得更凶：“假的！她伪造的！妈，她刚回来就想逼死我！”我盯着她：“那这块玉佩呢？苏家真千金出生就有的信物，为什么在你保险柜里？”苏薇薇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哆嗦：“那是……那是妈给我的！”我笑了一声：“妈给你的？那你敢不敢让妈现在打开保险柜，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苏母终于察觉不对转头看向苏薇薇，苏薇薇慌了扑过去抱住苏母的胳膊：“妈，你别听她挑拨，她就是想把我们母女拆散！”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录音里苏薇薇的声音清清楚楚：“只要苏念回不来，苏家的一切都是我的。那个蠢货妈，我哄两句就信。”客厅死一般寂静。苏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她看着苏薇薇声音发颤：“你……你叫我什么？”苏薇薇彻底慌了：“妈，不是的，是她陷害我！录音是合成的！”我挑眉：“合成？那要不要现在找个技术团队当场鉴定？还是说，你连三年前给鉴定中心转账的记录也能赖掉？”苏薇薇瘫坐在地。这时大门被人推开，顾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转账记录，声音冷得像冰：“苏薇薇，你找人爆料苏念是假千金的账，我替你算清了。”苏薇薇猛地抬头：“顾沉哥……”顾沉把记录扔到她面前：“别叫我哥。我顾沉最讨厌被人当傻子耍。”他转头看向我，目光比上一世我死前见到的那一眼要温和得多：“这一次，我站你。”苏母终于清醒过来抬手给了苏薇薇一巴掌：“滚出苏家。”苏薇薇被拖走时还在尖叫：“苏念！你以为你赢了？顾家不会要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我淡淡一笑举起手机，直播在线人数十万加，弹幕刷得飞快。我看着镜头也看着被拖到门口的苏薇薇：“不好意思，刚才全家对话全程直播。现在，声名狼藉的人是你。”苏薇薇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顾沉把外套递过来：“苏小姐，重新认识一下？”我接过外套没急着穿：“顾总，合作可以，恋爱排队。”他笑了一下：“行，我排。”我走出苏家大门阳光落下来照得人眼睛发酸，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我上一世拼命想被接纳的房子，心里只剩一片平静。上一世我求他们爱我，这一世我只求自己痛快。手机又震了一下，直播间还没关，评论区有人问真千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怎么办？当然是先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话音刚落苏母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起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念念，妈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轻轻按下挂断。有些错不是一句错了就能翻篇的，而苏薇薇被赶出苏家只是第一步，她背后的人还没露面呢。
苏薇薇被赶出苏家的第二天就找上了她的亲生父母。那对夫妻是出了名的赌徒加泼皮，当年把孩子抱错之后发现苏家有钱，一直偷偷留着证据想敲一笔，只是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苏薇薇抢先了。苏薇薇找到他们的时候，三个人一拍即合。赌徒爹拍着桌子说：“她苏念不是做了直播吗？我们也做！我们就说她是伪造鉴定抢人父母，看谁耗得过谁！”苏薇薇掏出最后一点私房钱给他们租了间地下室，买了横幅和喇叭，第二天就带着亲生父母堵到了我公寓楼下。横幅上写着“苏念伪造鉴定抢人父母天理难容”，赌徒爹举着喇叭喊得整条街都能听见。邻居探头探脑，有人拿手机开始拍。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没急着下去，先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又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然后打开手机直播。镜头对准楼下那三个人，标题打上“假千金带赌徒亲爹上门勒索，全程记录”。直播一开弹幕就炸了，有人认出了苏薇薇：“这不是昨天那个假千金吗？”“带亲爹来闹事？这操作真够不要脸的。”苏薇薇看见我举着手机下来，脸色变了变，但赌徒爹不管这些，冲上来就要抢我手机：“你拍什么拍！你抢我女儿还有理了！”我后退一步，物业保安刚好赶到把人拦住。我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这位先生说我抢了他女儿。那我们来看看证据。”我把第二份亲子鉴定报告亮出来，是苏薇薇和她亲生父母的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这份鉴定是我昨天委托三家不同机构同步做的，样本来源是苏薇薇留在苏家的牙刷和这位先生掉在地上的烟头。全程有公证处人员在场。”弹幕刷疯了。赌徒爹愣了，转头看苏薇薇：“你不是说她伪造的吗？”苏薇薇脸都绿了：“我……我不知道她怎么弄到的……”我又补了一刀：“另外，这两位当年明知孩子抱错却隐瞒不报，涉嫌敲诈勒索未遂，我已经把证据提交给警方了。”话音刚落派出所的车就到了。赌徒夫妻俩被带走的时候还在骂苏薇薇：“你个赔钱货！说好的有钱拿呢！”苏薇薇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直播镜头对着她那张脸，弹幕上一片“活该”。她突然冲我吼：“苏念！你非要赶尽杀绝吗！”我关掉直播看着她：“赶尽杀绝？你上一世把我赶出苏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词？”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提“上一世”。我没再理她转身上楼，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声，但没一个人帮她。
苏母是在第三天找上门的。她站在我公寓门口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眼睛肿着，一看就是哭过。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苏女士有事？”她被我这个称呼噎了一下，眼圈又红了：“念念，妈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薇薇已经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打断她：“苏女士，您搞错了一件事。苏薇薇走了，不代表我就要回去。那个家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家，是您用来疼苏薇薇的背景板。”她急了：“可你是我亲生女儿啊！”我笑了一下：“亲生女儿？您骂我冷血的时候想过我是亲生女儿吗？苏薇薇叫了您十八年妈，所以您就让我忍。那我问您，这十八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养父母家条件不好，我十六岁就开始打工赚学费。您呢？您给苏薇薇买包买表送她出国旅游的时候，想过您亲生女儿在便利店上夜班吗？”苏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把她手里的补品推回去：“东西拿回去。十八年的抚养费我算过了，折成现金您打我卡上，多一分我不要。以后咱们两清。”她眼泪掉下来：“念念，你真要这么绝情？”我看着她：“绝情的是您。当年您连查都没查就信了苏薇薇的话把我赶出去，现在您发现被骗了就想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苏女士，我不是您召之即来的备胎。”她站在门口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了。我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心里没什么感觉，不难受也不痛快，就是空落落的。上一世我死之前多想听她说一句对不起，现在她说了，我却觉得这话来得太晚，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了。
顾沉是在第五天正式来找我谈合作的。他约在一家咖啡馆，坐下第一句话是：“苏薇薇背后还有人。”我端着杯子没放下：“我知道。”他挑了下眉：“你知道？”我放下杯子：“苏薇薇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哪儿来的钱租地下室买横幅雇水军？她亲生父母那对赌徒连自己都养不活。”顾沉点头：“是苏家旁支的苏文远。他一直盯着苏家老宅那块地，苏薇薇在的时候他通过苏薇薇拿了不少内部消息。苏薇薇倒了，他急眼了。”我靠在椅背上：“所以苏薇薇闹事、网上那些说我伪造鉴定的帖子，都是他背后推的？”顾沉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不止。他还联系了媒体想搞臭你，但被我截了。”我翻开文件看了一眼，里面是苏文远和几家媒体的往来记录，还有他给苏薇薇转账的流水。我合上文件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顾沉往后一靠：“两个原因。第一，苏文远手伸得太长，动到我顾家的项目了。第二……”他顿了一下，“上一世的事，我也有份。我当时信了苏薇薇的话没帮你，后来知道真相已经来不及了。”我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沉默了几秒：“所以这一世你是在赎罪？”他摇头：“这一世我是来站队的。你负责打，我负责递刀。”我想了想伸出手：“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苏文远最后那刀我自己来。”他握住我的手笑了一下：“行，你说了算。”
苏文远动手比我预想的快。他先是在网上放了一批水军账号，铺天盖地发帖说我“伪造鉴定”“靠直播炒作”“私生活混乱”，然后买通了我工作室一个刚来的实习生，让她偷我的商业方案。那个实习生叫小周，是苏文远一个远房亲戚介绍来的。我其实早就查过她的背景，入职当天就让人在她电脑上装了监控。苏文远给她转了五万块钱让她偷方案，她趁下班时间拷了一份走。我坐在监控后面看着屏幕，给顾沉发了条消息：“鱼咬钩了。”顾沉回得很快：“收网还是再等等？”我看了眼时间：“再等一天，让他把方案拿去用。我给他的是带水印的假方案，只要他敢拿去投标，一告一个准。”果然第二天苏文远就拿着那份方案去找合作方谈项目了。他不知道的是那份方案里每一个核心数据都错得离谱，而且每一页都有我工作室的隐形水印。合作方拿去一验，当场翻脸。苏文远还在狡辩的时候我直接带着律师和公证员上了门。我把监控录像、转账记录、带水印的方案对比图全部甩在他面前：“苏文远，商业间谍罪，够你喝一壶了。”他脸涨得通红指着我骂：“你个小丫头片子敢阴我！”我笑了一下：“阴你？你给苏薇薇转钱让她堵我门的时候怎么不说阴？”他还要骂，顾沉从后面走进来把一份律师函拍在他桌上：“苏文远，你通过苏薇薇侵占苏家老宅利益的事我也查清楚了。两件事加起来，你猜你能判几年？”苏文远瘫在椅子上不说话了。我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阳光特别好，顾沉跟在我旁边递了瓶水：“最后一刀你补不补？”我想了想：“补。我下午开个直播，把苏文远怎么指使苏薇薇闹事、怎么买水军黑我、怎么偷方案的事全讲一遍。让网友自己判断。”顾沉笑了：“你这直播玩上瘾了。”我拧开水喝了一口：“上一世我死在雨夜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一世我让所有人看着，谁也别想暗地里把我摁下去。”
苏文远的事收尾之后苏母又来找过我一次。这次她没带东西也没哭，就站在门口递了张卡给我：“这里面是十八年抚养费，按你说的数。另外老宅的处置权我转到你名下了，你愿意住就住，不愿意卖就卖。”我接过卡看了她一眼：“苏女士，您这又是什么意思？”她苦笑了一下：“没什么意思。你说得对，我以前太偏心了，现在想补偿也来不及了。这卡你拿着，老宅你处理，以后我不来烦你。”她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比上次稳，没回头。我捏着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卡收了。老宅我没卖，把一楼改成了“真千金工作室”，招牌挂出去那天来了不少人，有谈合作的也有看热闹的。苏薇薇站在街对面看了一眼，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我隔着玻璃看见她了，她也看见我了，但谁也没动。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了，背影拐进巷子就看不见了。我没追也没喊，上一世她欠我的这辈子她拿什么都还不起，但看她混成这样我也没多痛快。说到底她就是个被惯坏了的蠢货，真正坏的是背后那些拿她当枪使的人。苏文远进去了，苏薇薇亲爹妈因为敲诈勒索被判了缓刑，她自己一个人租在地下室里没人再管她。这结局比我上一世强，但也算不上多爽，就是各归各位了。
顾沉追了我三个月，从工作室开业追到年底。他这人追人也不送花不搞浪漫，就是天天来工作室蹭咖啡，帮我对接客户，偶尔带份早餐放在桌上也不多说话。有天晚上加班他送我回家在楼下突然问了一句：“我排的队到号了吗？”我想了想说：“还差一截。”他点点头：“那我再等等。”我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路灯底下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人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上辈子他信了苏薇薇的话离我远远的，最后知道真相也就只是沉默。这辈子他从一开始就站我这边递刀递证据，不抢功也不邀功。我想了几天，在跨年那天给他发了条消息：“顾沉，队排到了。”他回得很快：“那我明天来上班。”我笑了一下回他：“你本来就天天来。”他又回：“那不一样，以前是蹭咖啡，明天是正式上岗。”我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把屏幕扣在桌上没再回，但嘴角压不下去。上一世我死之前最后想的是如果有个人信我就好了，这一世这个人来了，虽然来得晚了点，但到底还是来了。
现在我的工作室做得不错，苏文远那事之后业内都知道我不好惹，合作反而多了。苏母偶尔会发消息问我在干嘛，我回得简短但不再拉黑。苏薇薇的事我让人打听了两次，她在便利店上夜班，没再作妖。顾沉每天来工作室报到，比员工还准时。有次直播网友问我：“真千金你现在还恨苏家吗？”我想了想对着镜头说：“不恨了。恨太累，我忙着搞钱。”弹幕一片哈哈哈。下播之后顾沉递了杯咖啡过来：“真不恨了？”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恨过。但后来发现我越恨他们越得意。我现在过得好，比什么报复都管用。”他靠在桌边看我：“那我呢？你还恨我吗？”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你还在考察期。”他笑出声：“行，考察期就考察期，反正我赖着不走了。”我低头喝咖啡没理他，但心里知道，这一世我跟上一世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不再等着别人来爱我了。我自己挣来的东西，谁都拿不走。至于顾沉，他要是能一直这样，那考察期结束就结束吧。反正日子还长，我不着急。
那天晚上我关了工作室的灯准备回家，走到门口看见街对面有个黑影缩在墙角。我多看了两眼，是苏薇薇。她看见我看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隔着一条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出来她瘦得厉害，衣服空荡荡的。我没喊她也没追，站了几秒转身锁门。顾沉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看什么呢？”我上车关上门：“没什么，一只流浪猫。”他发动车子没多问。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往后滑，心里想的是上一世我死在雨夜里苏薇薇正在苏家客厅跟苏母撒娇，这一世她在街对面冻得发抖我在车里吹暖气。这世道转得挺有意思。苏薇薇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但她现在这样活着比坐牢还难受，也算够了。我掏出手机给苏母发了条消息：“苏薇薇在中山路便利店上夜班，你要想管就管，别让人饿死。”苏母回了个“知道了”。我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顾沉在旁边问：“困了？”我嗯了一声：“到家叫我。”车子开过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我听见他轻轻说了句：“苏念，以后没人敢再赶你走了。”我没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上一世我求他们爱我，这一世我自己爱自己。至于那些欠我的，我一样一样拿回来了。拿不回来的，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