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醒来，第一句话问我是谁。
我没哭，先问医生：“失忆这东西，保修吗？”
她妈把一个西装男推到床边：“这才是你男朋友。那个送外卖的，让他滚。”
西装男握着她的手，冲我笑：“兄弟，体面点。”
我忍着泪转身，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她所有的黑历史和小秘密，全在我脑子里。
这一次，带着满级底牌重新开局。
我清了清嗓子：“你初三那年，藏在床底下的日记本密码是520131。”
病房静了。
女友的手一抖。
【第一章】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溪。
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不是喊我名字，是问护士：“我男朋友呢？”
我刚要上前，她妈陈姨挡在我面前。
“溪溪，你男朋友来了。”
陈姨把一个西装男推到床边。
那男的叫王锐，林溪他们公司的部门经理。
王锐握住林溪的手，温柔得像条狗：“宝贝，吓死我了。”
林溪愣了愣，看着他，又看看我。
“他是谁？”她指着我。
陈姨冷笑：“送外卖的，走错病房了。”
我攥紧拳头，声音发抖：“阿姨，我是张诚，我和林溪在一起三年了。”
“三年？”陈姨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送外卖的，配吗？”
王锐站起来，拍拍我肩膀：“兄弟，别闹了。医生说了，林溪这次撞到头，可能会忘记一些不重要的人。你就是那个不重要的。”
林溪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像在看路人。
“你真的是我男朋友？”
我点头，嗓子发紧：“是。”
“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皱着眉，“我只记得……王锐对我很好，总在公司照顾我。”
王锐笑了，搂住她肩膀：“看吧，她记得我。”
陈姨开始赶人：“行了行了，别杵在这碍眼了。溪溪现在需要休息，你赶紧走。”
我没动。
我看着林溪，看着她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被王锐搂着肩膀。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走到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我又停住了。
陈姨在身后冷笑：“装什么深情，快滚。”
我没回头，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林溪，你初三那年，藏在床底下的日记本密码是520131。”
病房里的声音，全都停了。
我继续说：“你高二暗恋隔壁班的体育委员，偷偷给他塞过情书，结果那封信被他当众念了出来，你躲在厕所哭了一节课。”
林溪的脸色开始变了。
“你大学军训晒伤，室友给你涂芦荟胶，你过敏了，脸肿得像猪头，照片你删了八百遍，但我手机里还有备份。”
“你！”陈姨冲过来，“你胡说什么！”
我这才转过身，看着林溪。
她坐在床上，手紧紧抓着被子，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笑了笑：“因为你失忆前，这些秘密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王锐脸色铁青：“你别在这装神弄鬼，这些东西网上随便一查——”
“你每次生理期第一天会肚子疼，只有喝红糖姜茶才能缓解。”我打断他，“你最讨厌别人碰你的左耳，因为小时候被蚊子叮过，留了个疤。你睡觉必须抱着枕头，不然会失眠。你——”
“够了！”林溪捂住耳朵，眼眶红了，“你别说了！”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
但我没停。
“林溪，你的相册密码是19970823，那是你爸的生日。你手机备忘录里存了一百多家餐厅的评价，因为你说以后要和我一家一家吃过去。你——”
“我让你别说了！”
林溪崩溃地喊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姨冲上来推我：“你疯了是不是！她现在失忆，你刺激她干什么！”
我被推得退了两步，但没倒。
我看着林溪，看着她哭得肩膀发抖。
“我不是来刺激你的。”我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忘记我没关系，但这三年不是假的。”
王锐冷笑：“说得这么煽情，还不是想骗她回去？兄弟，林溪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这些话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的骚扰。”
我没理他。
我看着林溪：“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可以验证。你回家看看，床底下是不是真的有个日记本。你打开相册，密码对不对。你——”
“滚！”陈姨指着门口，“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我点点头。
这次，我真的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秒。
“林溪，如果你想起来了，随时联系我。”
我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溪的哭声，还有陈姨安慰她的声音。
我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
我打开一看，是林溪发的。
只有两个字：
“谢谢。”
我愣住了。
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笑。
行。
既然你失忆了，那我就再追一次。
这次，我手里握着你所有的底牌。
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你。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门送外卖。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张诚吗？我是林溪的朋友，苏晴。”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语气有点急：“林溪昨天晚上一直在查你说的那些事，她现在整个人都懵了。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她想见你。”
我心跳漏了一拍：“她妈同意吗？”
“她妈不在，去公司了。”苏晴压低声音，“你快来，趁她妈回来之前。”
我骑上车，十分钟赶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林溪一个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红红的。
“你来了。”她看到我，声音有点哑。
我点头，走到床边：“苏晴说你找我？”
林溪咬着嘴唇，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她的相册，密码输入框还开着。
“我试了。”她声音发抖，“密码对的。”
我没说话。
她又打开备忘录，翻到餐厅评价那一页。
“这些也是真的。”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解，“我真的和你在一起过？”
我坐下来，看着她：“是。”
“那为什么……”她眼泪掉下来，“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伸手想给她擦眼泪，她下意识躲开了。
我顿了顿，把手收回来。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笑了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林溪看着我，眼神复杂：“可我妈说，你只是个送外卖的，配不上我。”
我点头：“对，我是送外卖的。”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喜欢啊。”我打断她，“喜欢一个人，和配不配得上有什么关系？”
林溪愣住了。
我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等。”她叫住我，“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些事？关于我们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期待的眼神。
“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想了想：“你还记得你们公司楼下那家奶茶店吗？”
她点头：“记得，我经常去买。”
“我每天送外卖都路过那里，看到你在排队。”我笑了，“你每次都点同一款，半糖去冰，加珍珠加布丁。”
林溪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每次经过都会看你一眼。”我说，“后来有一天下大雨，你没带伞，我正好送完单，就把伞借给你了。”
“然后呢？”
“然后你说要还伞给我，加了我微信。”我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你看，这是你当时发的消息。”
林溪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对话。
【林溪】：谢谢你的伞！改天请你喝奶茶！
【张诚】：不用客气。
【林溪】：那不行，我欠你的，一定要还。
【张诚】：那等你有空吧。
【林溪】：明天怎么样？
她看完，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真的说过这些话吗？”
“说过。”我把手机收回来，“你还说，请我喝奶茶是假的，想认识我是真的。”
林溪脸红了：“我……我真的这么说过？”
我点头。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被子。
半晌，她抬起头：“那王锐呢？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脸色沉下来：“他是你们公司的部门经理，一直在追你。你拒绝过他很多次，但他不死心。”
“我妈说，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我冷笑，“他对你好个屁。”
林溪被我突然的情绪吓了一跳。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林溪，你之前跟我说过，王锐表面上对你好，其实是想通过你巴结你们公司的总经理。你爸以前和那个总经理是同学。”
林溪愣住：“我爸……”
“你爸五年前出车祸走了。”我说，“但他留下的人脉，王锐想利用。”
林溪脸色煞白。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陈姨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张诚，你怎么又来了？”
我站起来：“阿姨。”
“别叫我阿姨。”陈姨冲过来，挡在林溪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溪溪现在失忆了，你还来骗她？”
“我没骗她。”
“没骗？”陈姨冷笑，“你一个送外卖的，凭什么和我女儿在一起？你能给她什么？”
我没说话。
陈姨继续：“王锐是部门经理，年薪五十万，有车有房。你呢？你骑个破电动车，住城中村，一个月赚几千块？”
“妈！”林溪喊了一声，“你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陈姨转头看她，“溪溪，你现在失忆了，正好是个机会。忘了这个穷小子，跟王锐在一起，以后吃穿不愁。”
林溪咬着嘴唇，看看陈姨，又看看我。
我笑了笑：“林溪，你自己决定。”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张诚！”林溪在身后喊我。
我停住，回头。
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明天还会来吗？”
我点头：“会。”
“那……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好。”
走出病房，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机又震了。
是林溪发的消息。
【林溪】：我刚才查了我的床底。
【林溪】：真的有日记本。
【林溪】：密码也对。
【林溪】：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看着这几条消息，嘴角扬起来。
行。
这局，我还有得打。
【第三章】
第二天，我照常去医院。
推开病房门，发现王锐也在。
他坐在林溪床边，手里拿着一束花。
“溪溪，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槟玫瑰。”他献宝似的把花递过去。
林溪接过花，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王锐看到我，脸色一沉：“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林溪面前：“林溪，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王锐站起来，挡在我和林溪中间：“张诚，你别没事找事。林溪现在需要静养，你别来打扰她。”
“我打扰她？”我冷笑，“你不是也在这吗？”
“我不一样。”王锐理直气壮，“我是她男朋友。”
“你不是。”我看着他，“她只是失忆了，不代表你们就真的在一起过。”
王锐脸色难看：“那又怎么样？她现在不记得你了，你还纠缠什么？”
我没接话，直接看向林溪：“林溪，你昨晚睡得好吗？”
她愣了愣：“还…还行吧。”
“做噩梦了吗？”
林溪脸色一变。
我继续：“你从小就容易做噩梦，每次做完都要开着灯才能睡着。”
林溪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告诉过我。”我说，“你还说，只有我在旁边，你才不会怕。”
王锐冷笑：“编的真像那么回事。林溪，你别信他。”
林溪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照片里，她抱着枕头睡得正香，旁边还有个小夜灯。
“这是你之前在我那住的时候，我偷拍的。”我说，“你说我偷拍你睡觉是变态行为，但还是把照片存下来了。”
林溪接过手机，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我真的……在你那住过？”
我点头。
王锐脸都绿了：“张诚，你别在这造谣！林溪不可能去你那种地方！”
“什么地方？”我转头看他，“城中村怎么了？住不起高档小区就不配谈恋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你不就是觉得，我穷，配不上她？”
王锐语塞。
我转回去看林溪：“林溪，你记不记得，你有个习惯，吃饭的时候喜欢先吃肉，再吃菜，最后吃米饭。”
林溪愣住：“我……我是这样吗？”
“是。”我说，“而且你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吃葱，火锅必点毛肚和鸭血，但每次都烫老。”
林溪脸色越来越复杂。
我继续：“你看电影喜欢坐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看恐怖片会抱着我的胳膊，看悲剧片会哭到抽搐。你——”
“够了！”王锐吼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溪已经失忆了，你还要逼她想起什么？”
我看着他，声音很冷：“我没逼她。我只是在告诉她，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王锐冷笑：“过去有什么用？她现在不记得了，你说的这些，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的故事。”
“是吗？”我看向林溪，“林溪，你觉得我说的这些，像陌生人的故事吗？”
林溪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半晌，她摇了摇头。
“不像。”她声音很轻，“我觉得……很熟悉。明明我不记得了，但你说的每一件事，我都觉得……像是真的发生过。”
王锐脸色彻底垮了。
我笑了：“因为本来就是真的。”
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
陈姨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张医生，麻烦你给我女儿再检查一下。”陈姨说。
医生点头，走到林溪床边。
陈姨看到我，脸色一沉：“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说话。
陈姨转头对王锐说：“王锐，麻烦你送他出去。”
王锐立刻站起来：“张诚，走吧，别妨碍医生工作。”
我看了林溪一眼，她正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知道她想让我留下。
但陈姨在，我留下也没意义。
“林溪，我先走了。”我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溪点点头。
我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病房，手机就响了。
是条微信消息。
【林溪】：今天晚上，你能来吗？
【林溪】：我妈晚上不在，她要去见客户。
【林溪】：我想听你再讲讲，我们以前的事。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扬起来。
【张诚】：好。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医院。
病房里只有林溪一个人。
“你来了。”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
我走到床边坐下：“你妈走了？”
“嗯，她去见客户了，要很晚才回来。”林溪说，“我特意支开她的。”
我笑了：“为什么？”
“因为……”她咬着嘴唇，“我想听你说话。”
我心脏跳漏了一拍。
“你想听什么？”
林溪看着我，眼神认真：“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完整的版本。”
我靠在椅子上，开始讲。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奶茶店。”我说，“那天下大雨，你没带伞，我把伞借给你了。”
“然后你加了我微信，说要还伞。”
“我们约在那家奶茶店见面，你请我喝了奶茶，还点了一份双皮奶。”
“你说你不喜欢双皮奶，但怕我不好意思吃，所以点了两份。”
林溪听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后来呢？”她哽咽着问。
“后来你说想认识我，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笑了，“我说没有，你就说，那你现在有了。”
林溪捂住嘴，肩膀抽动。
“林溪，你是个很勇敢的女孩。”我说，“你喜欢一个人，就会直接说出来。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我穷不穷，你只在乎，我喜不喜欢你。”
“那你……”她看着我，“你喜欢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喜欢。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了。”
林溪哭得更厉害了。
我伸手想给她擦眼泪，这次她没躲。
我的手碰到她的脸，她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林溪，你相信我吗？”我问。
她点头，泪水打湿了我的手心。
我深吸一口气：“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王锐不是你男朋友。”我说，“他只是一直在追你，但你从来没答应过。”
林溪愣住。
我继续：“你出车祸那天，是去拒绝他的。”
她脸色煞白：“什么？”
“你约他在咖啡厅见面，想当面拒绝他最后一次。”我说，“但你出门的时候，被一辆车撞了。”
林溪捂住嘴，眼泪止不住。
“所以……”她声音发抖，“所以我妈说的，都是假的？”
我点头：“你妈一直希望你和王锐在一起。她觉得王锐条件好，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可是你不喜欢他。”
“你喜欢的人，是我。”
林溪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掉。
半晌，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抱住我，哭得肩膀直抖。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她。
“对不起。”她在我怀里哭，“对不起，我忘记你了。”
“没关系。”我拍着她的背，“你会想起来的。”
“可是我现在……”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连我们在一起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就重新来一次。”
林溪愣住。
我松开她，站起来，伸出手：“林溪，你好，我叫张诚。”
她看着我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然后，她把手放进我的掌心。
“你好，我叫林溪。”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四章】
第二天，我照常去送外卖。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溪发来消息。
【林溪】：我妈说，明天要带我出院。
【林溪】：她要我搬去王锐那住，说方便照顾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捏紧了手机。
【张诚】：你怎么说？
【林溪】：我还没答应。
【林溪】：但我妈态度很强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盯着屏幕，思考了几秒。
【张诚】：你相信我吗？
【林溪】：相信。
【张诚】：那听我的。
【张诚】：明天出院，你就去王锐那。
林溪那边停了很久，才回消息。
【林溪】：为什么？
【张诚】：因为我要让你看清楚，王锐到底是什么人。
当天晚上，我又去了医院。
林溪一个人坐在床上，看到我进来，眼睛红红的。
“你真的要让我去王锐那？”她声音带着哭腔。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林溪，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就听我的。”我说，“王锐这个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现在失忆了，他会装得特别好。但只要你跟他住在一起，他迟早会露出马脚。”
林溪咬着嘴唇：“可是……”
“我知道你怕。”我握住她的手，“但这是最快让你看清他的办法。”
“而且——”我顿了顿，“如果你不去，你妈会一直逼你。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林溪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
“那你呢？”她问，“我去了王锐那，你怎么办？”
我笑了：“我？我继续追你啊。”
林溪脸红了。
我凑近她：“林溪，我说过，带着满级底牌重新开局，我就不信还拿不下你。”
“什么底牌？”
“你所有的黑历史和小秘密。”我笑得有点坏，“比如，你高中偷偷在课本上画过班主任的丑照。”
林溪瞪大眼睛：“我有吗？”
“有。”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照片里是一本语文课本，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个秃头老头，旁边还写着：老秃驴。
林溪捂住脸：“啊啊啊！别看！”
我大笑：“怎么，羞了？”
她从指缝里瞪我：“你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拍下来了？”
“因为我觉得可爱啊。”我说，“你画画的时候特别认真，还吐着舌头。”
林溪脸更红了。
我收起手机，看着她：“林溪，你不用怕。我会一直在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嗯。”
第二天，林溪出院了。
陈姨开车来接她，王锐也在。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林溪上车。
她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舍。
我冲她笑了笑，打了个手势：相信我。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张诚】：到了告诉我。
【林溪】：好。
一个小时后，林溪发来消息。
【林溪】：到了。
【林溪】：（图片）
我点开图片，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大门。
【张诚】：环境怎么样？
【林溪】：很好。三室一厅，装修很豪华。
【林溪】：但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我笑了。
【张诚】：正常。你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地方。
【林溪】：为什么？
【张诚】：因为你说，太豪华的地方，住着不舒服。你喜欢温馨的小家，有烟火气的地方。
林溪那边停了一会儿。
【林溪】：那你家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是我住的城中村，老旧的楼房，窄窄的巷子。
【林溪】：看起来……挺有生活气息的。
我笑出声。
【张诚】：你以前说，这叫破。
【林溪】：那你为什么还住这？
【张诚】：因为便宜。而且离你公司近，我送外卖方便。
林溪那边又停了很久。
【林溪】：张诚。
【张诚】：嗯？
【林溪】：谢谢你。
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暖了。
【张诚】：谢什么？
【林溪】：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打字的手停住了。
半晌，我回了一句。
【张诚】：傻瓜，我怎么可能放弃你。
晚上，林溪又发来消息。
【林溪】：王锐对我特别好，做饭，倒水，什么都帮我做。
【林溪】：我妈特别满意。
我看着这条消息，冷笑。
【张诚】：正常。他在演戏。
【林溪】：那我该怎么办？
【张诚】：配合他演。然后观察他。
林溪那边停了一会儿。
【林溪】：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张诚】：什么怪法？
【林溪】：说不上来。就是……让我不舒服。
我眯起眼睛。
【张诚】：林溪，你房间门能锁吗？
【林溪】：能。
【张诚】：那晚上记得锁门。
林溪那边停了很久。
【林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诚】：我只是担心你。
【张诚】：王锐这个人，你不了解。但我了解。
林溪没再回消息。
我盯着手机，心里有点不安。
半夜，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溪打来的。
我秒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压抑的哭声：“张诚……”
我心脏一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锐……”她声音在发抖，“王锐刚才来敲我的门，说想进来陪我聊天。”
我腾地坐起来：“然后呢？”
“我说我要睡了，让他回去。”林溪哭着说，“但他一直在门外敲门，说他是我男朋友，进来陪我很正常。”
“我……我好害怕。”
我攥紧拳头：“你锁门了吗？”
“锁了。”
“那就别开门。”我说，“不管他说什么，都别开。”
“可是……”林溪哽咽，“他还在敲。”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还有王锐的声音：“溪溪，开门，我就进来说几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林溪，你听我说。”
“嗯……”
“你现在打开录音。”我说，“把他说的话全录下来。”
“啊？”
“听我的。”我说，“这是证据。”
林溪那边停了几秒。
“好。”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手机操作的声音。
然后是王锐继续敲门的声音。
“溪溪，你开不开门？你不开我可要生气了。”
“我都说了我是你男朋友，进去陪你怎么了？”
“你别不识好歹。”
我听着王锐的声音，火气蹭蹭往上冒。
“林溪。”我压低声音，“你现在给你妈打电话。”
“啊？可是我妈……”
“她不是一直希望你和王锐在一起吗？”我冷笑，“那就让她听听，她看中的好女婿，是什么德行。”
林溪那边停了很久。
“好。”
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上，浑身紧绷。
十分钟后，林溪发来消息。
【林溪】：我妈来了。
【林溪】：她把王锐骂了一顿，让他滚回房间。
我松了口气。
【张诚】：你还好吗？
【林溪】：还好。就是有点害怕。
【张诚】：别怕。你妈在，他不敢乱来。
【林溪】：嗯。
我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张诚】：林溪，明天我去接你。
【林溪】：去哪？
【张诚】：回我家。
林溪那边停了很久。
【林溪】：可是我妈……
【张诚】：她现在还敢拦你吗？
【张诚】：王锐今晚的表现，她看得一清二楚。
林溪那边又停了一会儿。
【林溪】：好。
我看着这个字，嘴角扬起来。
行。
这局，我赢定了。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电动车到了王锐的小区门口。
给林溪打电话。
“我到了，下来吧。”
“好。”
十分钟后，林溪拉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看到我，眼睛一下就红了。
“张诚……”
我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
“等等。”身后传来陈姨的声音。
我转过身，陈姨站在小区门口，脸色难看。
“溪溪，你真的要跟他走？”
林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陈姨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一个送外卖的，能给你什么？”
“可是妈——”林溪声音发抖，“王锐昨晚——”
“王锐昨晚是冲动了点。”陈姨打断她，“但他本质不坏。他对你是真心的。”
我冷笑：“真心？陈姨，您对真心的定义，还真是特别。”
陈姨瞪我：“你闭嘴！”
“我闭嘴？”我看着她，“陈姨，您女儿昨晚差点被王锐强行进房间，您觉得这叫冲动了点？”
“您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林溪锁了门，昨晚会发生什么？”
陈姨语塞。
我继续：“您一直说王锐条件好，能给林溪更好的生活。可是您问过林溪，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
“她喜欢的人是谁吗？”
陈姨脸色涨红：“你——”
“妈。”林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对不起。”
陈姨愣住。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林溪看着陈姨，“但是……我想跟着我的心走。”
“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转头看我，“但我觉得，我喜欢的人，是他。”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陈姨看着林溪，半晌，叹了口气。
“你……你真的决定了？”
林溪点头。
陈姨闭上眼睛：“那你走吧。”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她睁开眼，看着我，“张诚，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女儿，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她，认真地点头：“我不会。”
陈姨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向林溪：“走吧。”
她点点头。
我把行李箱绑在电动车后座上，然后拍拍车座：“上来。”
林溪愣了愣：“我……我坐这？”
“不然呢？”我笑了，“我又没车。”
她脸红了，慢慢坐上来。
我跨上车，回头看她：“抓好。”
“嗯。”
车启动了。
林溪的手搭在我腰上，轻轻的。
“抓紧点。”我说，“一会儿转弯，别摔下去。”
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我嘴角扬起来。
电动车穿过早高峰的车流，一路开到城中村。
停在我住的楼下。
“到了。”我说。
林溪下车，看着眼前老旧的楼房，愣住了。
“你……就住这？”
“对。”我提起行李箱，“走吧，上楼。”
爬到五楼，我打开门。
“进来吧。”
林溪走进来，环顾四周。
一室一厅，很小，装修简陋。
但收拾得很干净。
“你坐。”我把行李箱放下，“我去给你倒水。”
林溪坐在沙发上，眼神有点复杂。
我倒了杯水递给她：“怎么，嫌弃？”
“没有。”她接过水，“就是觉得……和王锐那里差别很大。”
我笑了：“那你后悔吗？”
她抬头看我，认真地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她咬着嘴唇，“我觉得这里更舒服。”
我心里一暖。
“饿不饿？”我问，“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
“废话。”我走进厨房，“不然你以前天天来我这蹭饭？”
林溪愣住：“我……我以前天天来？”
“对。”我系上围裙，“你说你不会做饭，在外面吃又嫌贵，所以就赖在我这了。”
林溪脸红了。
我打开冰箱，看了看：“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给你做番茄炒蛋配米饭吧。”我说，“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一盘番茄炒蛋，一碗紫菜蛋花汤。
“吃吧。”我把筷子递给她。
林溪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怎么了？”我问。
“这个味道……”她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我好像……在哪吃过。”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想起来了？”
“没有。”她摇头，“但就是觉得……很熟悉。”
我笑了：“因为你以前天天吃。”
林溪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她突然哭了。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她抹着眼泪，“就是觉得……好难过。”
“明明这个味道很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我放下筷子，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林溪，没关系。”我握住她的手，“慢慢来，你会想起来的。”
她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是……万一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那就不想了。”我笑了，“反正我记得就够了。”
“我记得我们的每一天，每一个瞬间。”
“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嫌弃我房间太小。”
“我记得你第一次吃我做的饭，说难吃，但还是吃光了。”
“我记得你第一次在我这过夜，抱着枕头不敢睡，说怕我对你做坏事。”
林溪脸红了：“我真的这么说过？”
“说过。”我笑，“然后我说，我要真想对你做坏事，你抱十个枕头也没用。”
“你就把枕头砸我脸上，说我流氓。”
林溪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林溪。”我说。
“嗯？”
“我喜欢你。”
她愣住。
我看着她的眼睛：“失忆前喜欢，失忆后也喜欢。”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可以让你重新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们的过去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林溪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可是我现在……”她哽咽，“我现在对你没有感觉。”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但我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我笑了：“没关系。”
“我可以等。”
“等你心动，等你喜欢上我。”
林溪哭得更厉害了。
我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我本来就不好看。”
“谁说的？”我松开她，“你明明很好看。”
“真的吗？”她抹着眼泪。
“真的。”我认真地点头，“不信你去照镜子。”
林溪破涕为笑。
我看着她笑，心里暖得不行。
行。
这局，我稳了。
【第六章】
林溪在我这住下后，我继续送外卖。
她每天在家，偶尔会给我发消息。
【林溪】：你中午吃饭了吗？
【张诚】：还没，在送单。
【林溪】：那你快点吃，别饿着。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扬起来。
【张诚】：知道了，林溪小管家。
【林溪】：什么小管家……
【张诚】：你以前就是这样，天天管着我。
【林溪】：是吗？
【张诚】：是。你还说，我要是敢不吃饭，就揍我。
林溪那边停了一会儿。
【林溪】：我……我真的这么凶吗？
【张诚】：凶。凶得不行。
【张诚】：但我喜欢。
林溪没再回消息。
晚上回家，推开门，闻到一股饭菜香。
我愣了愣，走进厨房。
林溪围着围裙，正在炒菜。
“你回来了？”她回头看我，脸上有点红，“我……我试着做了点菜，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走过去，看着灶台上的菜。
番茄炒蛋。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怎么想到做这个？”
“因为你上次给我做的。”她小声说，“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出那个味道。”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尝尝。”
我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有点咸，有点糊，番茄块切得大小不一。
但我还是吃完了。
“怎么样？”林溪紧张地看着我。
“好吃。”我说。
“真的吗？”她不信，“你别骗我。”
“真的。”我笑了，“因为是你做的。”
林溪脸更红了。
吃完饭，我洗碗。
林溪在客厅看电视。
洗到一半，她突然走过来。
“张诚。”
“嗯？”
“我问你个事。”她咬着嘴唇，“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我手一顿：“男女朋友关系啊。”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但是……我们有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脸红得像番茄。
我转过身，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就是……”她捂住脸，“我们有没有做过……那种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在想什么呢？”
“我……我就是问问！”她窘迫地跺脚。
我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没有。”
“真的？”
“真的。”我说，“你说想等到结婚。”
林溪松了口气。
“那……”她又问，“我们有没有接过吻？”
我看着她，突然凑近。
她吓得往后退，撞到墙上。
“你干嘛？”
“接过。”我说，“就是这样。”
说完，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溪整个人僵住。
我松开她，笑着回去洗碗。
“你……你耍流氓！”她在身后喊。
“这也叫流氓？”我回头看她，“那你以前可流氓多了。”
“我怎么流氓了？”
“你每次睡不着，就要我抱着你。”我说，“还要我给你讲故事。”
“讲着讲着你就睡着了，口水流我一身。”
林溪脸爆红：“我……我没有！”
“有。”我笑，“不信你去查聊天记录，你自己承认过。”
林溪真的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
翻了半天，她捂住脸：“啊啊啊！别看了！”
我大笑。
那天晚上，林溪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
“张诚。”
“嗯？”
“你能不能……”她咬着嘴唇，“再给我讲讲，我们以前的事？”
我放下手机：“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她说，“我想多了解了解……以前的我。”
我想了想：“那我给你讲讲，你第一次来我家的事吧。”
“嗯。”
“那天下大雨，你说你家里没人，不想一个人在家。”我说，“就跑来我这了。”
“你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房间真小。”
林溪笑了：“我真的这么说？”
“真的。”我说，“然后你说，不过还挺温馨的。”
“你还说，以后要是结婚了，就住这种小房子，两个人挤挤就好了。”
林溪愣住：“我……我说过这种话？”
“说过。”我看着她，“你还说，有我在，住哪都一样。”
林溪眼眶红了。
“那后来呢？”她哑着声音问。
“后来你说饿了，让我给你做饭。”我说，“我说我不会做，你就说，那就叫外卖。”
“我说叫外卖贵，你说你请。”
“然后我们点了一堆吃的，坐在床上，一边吃一边看电影。”
“看到一半你困了，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林溪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张诚。”她哽咽，“你说的这些……真的都是真的吗？”
“真的。”我说，“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她抹着眼泪，“我为什么会失忆？”
“我为什么会忘记你？”
我沉默了。
半晌，我说：“因为你出车祸了。”
“车祸？”林溪愣住。
“对。”我说，“你被一辆车撞了，头部受伤，所以失忆了。”
林溪捂住嘴：“那……那是意外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不是意外，对不对？”她声音发抖，“是有人故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林溪，你不用想太多——”
“是谁？”她打断我，“是王锐吗？”
我没回答。
林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张诚，你告诉我。是不是王锐？”
我看着她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
“是。”
林溪脸色煞白。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要拒绝他。”我说，“他不想让你拒绝，所以……”
我说不下去了。
林溪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走过去，抱住她。
“别怕，有我在。”
她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我差点就……”
“不会的。”我紧紧抱着她，“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林溪抱住我，哭了很久。
哭累了，她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张诚，好久不见。”电话那头是王锐的声音。
我眯起眼睛：“你想干什么？”
“我听说，林溪搬去你那住了？”他冷笑，“你以为把她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
“王锐，我警告你——”
“你警告我什么？”他打断我，“张诚，你不过是个送外卖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溪是我的。”他声音阴森森的，“她迟早要回到我身边。”
“你做梦。”我说。
“做梦？”王锐笑了，“那我们就走着瞧。”
电话挂了。
我攥紧手机，骨节发白。
王锐。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她。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