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暗网悬赏十亿的杀神通缉令震爆了我的手机，而此刻我的妻子正踩着我流血的胸口，逼我签下净身出户协议，抢走那个存着百亿自毁病毒的假秘钥。看着胸口还在流血的弹孔，我默默点开通讯录，给当今首富发了条微信：“干爹，借用一下加特林。”
【第一章】
凌晨三点半，手机被99+推送震爆。
我以为是催债短信，点开竟是全球暗网通缉：杀神复出！
看着胸口还在流血的弹孔，我默默点开通讯录，给当今首富发了条微信：“干爹，借用一下加特林。”
屏幕微光映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
一只黑色高跟鞋踩在我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鞋跟碾着指骨。
“陆野，给谁发信息呢？叫救护车？”
沈如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捏着一个银色U盘。
那是天穹核心秘钥的载体。
她身后站着秦烈，秦氏财团的二公子，手里拎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改装手枪。
枪口还冒着一丝热气。
我胸口的肋骨处火辣辣地疼，血顺着真皮座椅往下淌，浸透了裤腰，后背一阵阵发凉。
“把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签了。”
沈如霜蹲下身，把一沓文件甩在我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为什么？”我咽下一口涌到喉咙口的血沫，声音沙哑。
“为什么？你一个孤儿，靠着点技术起家，真以为配得上我？”
沈如霜把银色U盘贴在秦烈的胸口，手指顺着他的领带往下滑。
“秦少能给我百亿豪门太奶的地位，你能给我什么？每天面对你那一堆破代码，我都快吐了。”
秦烈揽住沈如霜的腰，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陆野，识相点。天穹系统的核心秘钥现在归我秦家了，你那个破公司，我也一并收了。”
“至于你……”秦烈用枪管拍了拍我的脸，“签了字，拿上城西那个快倒闭的破机房滚蛋，我饶你一条狗命。”
我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
三年前沈如霜肾衰竭，是我躺在地下黑诊所的手术台上，签了活体捐赠协议，把左肾给了她。
术后感染，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
那时候她抓着我的手哭，说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我。
现在，她为了秦烈，往我胸口开了一枪。
我看着她手里的银色U盘，胃里一阵阵发堵，想吐，却又觉得可笑。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银色U盘里的天穹秘钥，是我专门为境外暗网黑客准备的“蜜罐”陷阱。
一旦强行破解接入主网，不仅无法获得百亿资金池的权限，还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触发底层自毁程序，将接入方所有的资金账户全部锁死并反向追踪。
真正的天穹母体，一直藏在城西那个满是灰尘、连空调都坏了的废弃机房的物理服务器里。
“城西机房……归我？”我喘着粗气，手掌撑在地上，摸到了一颗冰凉的螺丝钉。
我走神了一秒，想起这颗螺丝钉是上周修车时掉的。
“怎么，嫌少？”沈如霜冷哼一声，一脚踢在我的伤口旁，“那堆破铜烂铁，送给收废品的都嫌占地方！赶紧签，别逼秦少再给你补一枪！”
肋骨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我拿起地上的钢笔，笔尖在纸上划破了一个洞，按下了带血的手印。
“字签了，滚吧。”
秦烈一脚把我踹下车，车门重重关上。
迈巴赫的尾气喷在我脸上，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轮胎碾过地面的积水，溅了我一身泥。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引擎声远去，摸出裤兜里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亮着，备注为“苏建国”的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臭小子，你要几挺？干爹连武装直升机一块给你派过去！”
我擦掉嘴角的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向城西。
【第二章】
早晨七点，我拖着半条命回到天穹科技总部大楼，打算拿走我的私人证件。
胸口的弹孔被我用便利店买的纱布简单缠了几圈，血已经止住了，但每走一步，五脏六腑都在往下坠。
一楼大厅里围满了人。
原本挂着我巨幅照片的荣誉墙，此刻正被几个保安用铁锤砸得稀巴烂。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看，陆野回来了！”
前台小妹尖叫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沈如霜挽着秦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我的岳母赵桂芳。
赵桂芳一看到我，立刻扯着嗓子冲了过来，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我女儿跟着你受了三年穷，现在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你赶紧把身上的工牌和门禁卡交出来！”
我看着赵桂芳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
那是上个月她过生日，我花了八十万在拍卖行拍下来的。
为了凑这笔钱，我连着啃了半个月的冷馒头，胃病犯了都没舍得去医院。
现在，她抬起戴着镯子的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没躲，失血过多让我的反应慢了半拍，脸颊火辣辣地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妈，别脏了您的手。”
沈如霜走过来，嫌弃地拿出一张湿巾，给赵桂芳擦手。
“陆野，我们已经向全公司宣布，你因为挪用公款、技术造假，被董事会正式除名了。”
“从现在起，秦少是天穹科技的新任董事长。”
周围的员工们窃窃私语，几个平时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陆哥”的部门主管，此时全都低下了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舌尖顶了顶被打破的口腔内壁，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我的私人电脑和证件在办公室，我拿完就走。”我盯着沈如霜，声音冷得像冰。
“拿什么拿？你的东西全当垃圾清出来了！”
秦烈挥了挥手，两个保安立刻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过来，哗啦一声倒在我脚下。
摔碎的机械键盘、被剪断的电源线、还有几件染着脚印的衬衫。
最上面，是一张被撕成两半的黑白照片。
那是我亲生父母的遗照。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全身的血液往头顶上涌，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秦烈……”我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怎么，不服气？”
秦烈走上前，一脚踩在那两半遗照上，鞋底在上面用力碾了碾。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种，留着两张死人照片晦气不晦气？我帮你销毁了，你还得谢谢我。”
“哦对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洲际酒店举办庆功宴，正式向全球发布天穹核心秘钥的招投标。”
秦烈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到时候，我会当着全江城商界的面，把你钉在耻辱柱上。记住，像条狗一样活下去，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用你的心血，赚得盆满钵满的。”
我低下头，看着照片上父母被鞋印弄脏的脸。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刺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大厅空调的冷风吹在脖子上，我突然注意到一个保安的鞋带散了，真蠢。
我没有动手，现在动手，只会暴露我的底牌，还会被他们用报警的手段送进局子。
我慢慢蹲下身，忍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把父母的遗照碎片一片片捡起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明天中午十二点是吧。”
我站起身，抬头看向秦烈和沈如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却没有半点笑意。
“这份大礼，我一定准时奉上。”
说完，我转身走出大门，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第三章】
城西废弃机房。
这里原本是一家倒闭的纺织厂仓库，常年漏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我推开生锈的铁门，吱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胸口的纱布又被血浸透了，我靠着冰冷的机柜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胃里空得发慌。
缓了足足十分钟，我才颤抖着手打开医药箱，给自己注射了一针强效止痛剂，重新缝合了伤口。
针线穿过皮肉的时候，我咬着一块木头，额头青筋暴起，愣是一声没吭。
包扎完毕，我走到最里侧的一台老旧服务器前，拉下电闸。
嗡的一声，原本死寂的机房里，几十块隐藏在墙壁夹层里的液冷散热板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
这才是真正的天穹核心母体。
我坐在满是灰尘的键盘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瞬间瀑布般刷过无数行绿色的代码。
与此同时，我调出了天穹公司总部的后台监控日志。
屏幕上显示，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银色U盘已经被插入了总部的最高权限接口。
秦烈请来的技术团队，正在试图用暴力破解的方式，绕过我设置的防火墙。
“贪婪的蠢货。”
我点了一根烟，烟灰掉在裤腿上烫出了一个洞，手背被溅落的火星烫了一下，我却浑然不觉。
只要他们继续破解，今晚十二点，蜜罐里的“噬金”病毒就会彻底激活。
到时候，所有与天穹总部服务器相连的资金账户，包括秦氏财团用来作担保的百亿流动资金，都会被瞬间抽干，转入暗网的公共悬赏池。
而这笔钱一旦进入暗网，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追不回来。
叮铃铃——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建国的私人特助，韩雪。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门外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改装过的重型防弹越野车直接撞开了机房外围的铁丝网，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身穿黑色作战服、身材高挑的韩雪踩着军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八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两个雇佣兵手里，正抬着一个两米长的军绿色金属箱。
“少爷，老爷子让我给您送的东西到了。”
韩雪走到我面前，看到我胸口染血的绷带，眉头猛地一蹙，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战术匕首上。
“谁干的？我现在带人去灭了他。”
“不用，猎物自己往陷阱里跳，直接打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掐灭烟头，指了指那个金属箱，“打开看看。”
韩雪挥了挥手，两个雇佣兵上前，咔哒几声解开密码锁，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铺着黑色的防震海绵，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挺改装过的六管加特林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几千发黄澄澄的穿甲弹链。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黑金色的环球百夫长卡，以及一枚印着骷髅与利剑标志的纯金徽章。
那是暗网最高执行官的信物。
五年前，我厌倦了地下世界的杀戮，隐姓埋名来到江城，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苏建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军火与金融巨头，当年在非洲被我救过一命，死活要认我当干儿子。
“少爷，暗网那边的通缉令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韩雪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是境外黑客组织‘夜枭’放出来的假消息，他们监测到了天穹系统的异常波动，以为您要动用天穹母体清洗暗网，所以才悬赏十亿试探您的虚实。”
我划过平板上的悬赏令，看着上面那张只有一个背影的照片，冷笑了一声。
突然，我的电脑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感叹号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秦烈的技术团队不仅触发了第一层蜜罐，而且为了加快破解速度，他们竟然直接接入了秦氏财团的中央财务服务器作为算力支撑！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原本需要二十四小时才会爆发的病毒，因为秦氏财团庞大算力的注入，被硬生生缩短到了三个小时。
【第四章】
晚上十点，天穹科技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我通过提前植入在办公桌摆件里的针孔摄像头，看着里面的画面。
秦烈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沈如霜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袍，正跪在地上帮他擦皮鞋。
办公室外面的技术大厅里，三十多个从全国各地高薪挖来的顶尖程序员，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
“秦少，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九十五了！”
技术总监激动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陆野那个傻逼设置的防火墙已经被我们攻破了，再有十分钟，天穹核心秘钥的底层代码就能完全解析出来！”
“干得好！”
秦烈仰头喝干了杯里的红酒，哈哈大笑起来，“等拿到了核心代码，我立刻联系海外的买家，转手就能套现三百个亿！陆野那个蠢货，辛辛苦苦研发了三年，最后还不是为我做了嫁衣！”
沈如霜站起身，满眼崇拜地抱住秦烈的胳膊：“秦少，那你答应给我的百分之十干股……”
“放心，少不了你的。”秦烈捏了捏她的下巴，“不过陆野那个废物现在在哪？我总觉得让他活着是个隐患。”
“他胸口挨了您一枪，又没钱去大医院，现在指不定死在城西哪个臭水沟里了。”沈如霜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我坐在废弃机房的椅子上，看着监控画面里这对狗男女丑恶的嘴脸，胸口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食道流下去，压住了心头的躁动。
电脑屏幕上，进度条终于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秦少！破开了！破开了！”技术总监狂喜地大喊起来。
我放下水瓶，嘴角微微上扬，右手食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按。
“给你们加点料。”
下一秒，监控画面里的天穹总部大厅，所有的电脑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尖锐的蜂鸣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怎么回事？！”秦烈脸色一变，快步走出办公室。
“秦、秦少！不对劲！”
技术总监脸色惨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淌，“那不是核心代码！那是一个超级逻辑炸弹！它……它在顺着网线反向入侵我们秦氏财团的财务系统！”
“什么？！”秦烈一把揪住技术总监的衣领，“给我拔网线！快断电！”
“没用的！它已经完成了底层寄生，现在断电，所有的财务数据会直接归零！”
就在这时，秦烈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秦家家主暴怒的咆哮声：“秦烈！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集团账上的五十亿流动资金刚刚被分批转入了一个境外的暗网账户？！现在银行已经冻结了我们所有的授信额度！”
轰！
秦烈如遭雷击，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五十亿！
那是秦氏财团用来维持整个地产链条运转的救命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秦烈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沈如霜，抬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啪！
沈如霜直接被扇飞出去，撞在玻璃门上，嘴角鲜血直流。
“贱人！你不是说那个U盘是真的吗？！你敢联合陆野那个野种耍我？！”秦烈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对着沈如霜的肚子就是一脚。
“啊！我没有！秦少你听我解释！”沈如霜抱着肚子在地上惨叫，“那是我在陆野保险柜里偷出来的，我不知道那是假的啊！”
“陆野！肯定是陆野那个王八蛋！”
秦烈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来人！给我召集所有的保镖，去城西机房！今晚就算是把城西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陆野碎尸万段，逼他交出真正的秘钥和解毒程序！”
监控画面里，秦烈带着几十个手持砍刀和铁棍的打手，杀气腾腾地冲进了电梯。
我关掉监控页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机房外，夜风呼啸，吹得破旧的铁皮屋顶哗哗作响。
韩雪走到我身后，声音平静：“少爷，秦家的车队已经出城了，一共十二辆车，五十六个人，手里有五把土制猎枪，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
“让人把机房周围的监控全撤了。”
我走到那个军绿色的金属箱前，弯腰握住加特林机枪冰冷的握把，将其从箱子里提了起来。
沉重的机身坠得我手臂青筋暴起，胸口的伤口因为用力过度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韩雪见状想要伸手去接，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咔嚓一声，将粗大的黄铜弹链压进供弹口，转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咬合声。
二十分钟后，刺眼的远光灯刺破了城西的黑夜。
十二辆黑色轿车呈扇形包抄过来，直接撞塌了机房外围的残破砖墙，轮胎在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车门齐刷刷打开，五十多个黑衣打手手持凶器冲了下来，将整个废弃机房围得水泄不通。
秦烈拖着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散乱的沈如霜从头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
“陆野！给我滚出来！”
秦烈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知道你在里面！给你三分钟，把真正的天穹秘钥和那五十亿吐出来！否则我今晚就把你这破机房夷为平地，让你死无全尸！”
砰！
机房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秦烈带着人堵在门口，借着车灯的光亮往里看去。
我站在机房中央的阴影里，手里提着那挺黑洞洞的六管加特林，脚下踩着长长的黄铜弹链。
我摁下启动开关，电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六根枪管开始高速旋转起来。
【第五章】
哒哒哒哒哒——！
火舌瞬间从枪口喷涌而出，在黑暗的机房里撕开一道刺眼的亮光！
每分钟三千发的射速，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黄澄澄的弹壳像瀑布一样往地上狂泻，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瞬间在脚边堆起了一小片。
“卧倒！快卧倒！”
秦烈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一把将身边的沈如霜推出来挡在自己面前，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头车的发动机舱后面。
子弹没有打人，而是精准地扫射在那一排豪车的车头上！
砰砰砰砰！
防弹玻璃在穿甲弹面前脆得像纸一样，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然后炸裂，引擎盖被撕开无数个大洞，零件混合着机油四处飞溅！
轰隆——！
被击中油箱的两辆轿车直接腾起两团巨大的火球，热浪裹挟着黑烟扑面而来，把那群拿着砍刀的打手掀翻在地，哭爹喊娘地往后溃逃。
枪声骤停。
六根枪管还在冒着通红的青烟，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焦糊味。
整个空地上，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死一般的寂静。
我拎着滚烫的加特林，一步一步走出机房大门，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秦少，不是要把我碎尸万段吗？怎么趴在地上吃土？”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车轮后面的秦烈。
秦烈浑身筛糠一样发抖，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沈如霜更惨，刚才被秦烈推出去的时候，小腿被一块飞溅的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此时正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陆野！你疯了！私藏重武器是重罪！我要报警抓你！”秦烈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报警？”
我挥了挥手，身后的韩雪走上前，将一摞红色的国家级绝密军工测试文件扔在秦烈脸上。
“看清楚了，这里是天穹防务集团的3号靶场，我刚才是在进行新型武器的破坏力测试。”
“至于你们，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军事禁区，还损坏了我的测试标靶，没当场击毙你们，已经是我仁慈了。”
秦烈抓起地上的一张文件，看到上面鲜红的印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破烂不堪的城西机房，竟然挂靠在首富苏建国的军工企业名下！
“陆野……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如霜顾不上腿上的伤，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伸手想要抱我的腿，脸上糊满了眼泪和泥土。
“都是秦烈逼我的！是他拿枪指着我，逼我偷你的U盘，逼我跟你离婚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复婚，我还是你的好妻子！”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抬起脚，用军靴的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复婚？沈如霜，你肚子里怀着秦烈的野种，让我给你接盘？”
沈如霜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上个月你的体检报告，是我去医院拿的。”
我一脚将她踹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有，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有些属于我的东西，你也该还给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扔在她面前。
“三年前我捐给你的那颗左肾，当时签的是婚内附条件赠与协议。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一旦你因出轨导致婚姻破裂，我有权收回赠与物，或者要求你按照市场黑市价格的十倍进行现金赔偿。”
“不多，一共八千万。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打到我账上，否则，我就让人把你绑上手术台，亲手把那颗肾挖出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那会死人的！”沈如霜瘫在地上，绝望地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秦烈口袋里的备用手机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听了不到三秒钟，整个人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从地上猛地跳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陆野！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秦烈指着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爸刚才已经动用了最高层的关系，联合金融监管局和警方，以涉嫌跨国洗钱和制造网络恐怖袭击的罪名，把天穹科技所有的高管全抓了！”
“不仅如此，你最敬重的那个研发部老主任陈建州，为了保住你们的实验室数据，刚才在抓捕过程中突发心梗，现在已经被送进ICU抢救了，医院说没有特效药，他活不过今晚！”
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握着加特林的手猛地一抖，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陈老！
我父母去世后，是陈老一手把我带进编程行业的，他在我心里就跟亲生父亲一样！
“怎么样？心疼了？”
秦烈擦掉嘴角的灰尘，眼神怨毒到了极点，“那家医院是我们秦家控股的！我已经下令停了老东西所有的进口药！陆野，你现在就算杀了我，那个老东西也得给我陪葬！”
“想要救他？可以！马上把那五十亿还给秦家，再把真正的天穹母体双手奉上，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我死死盯着秦烈，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算准了他们的贪婪，却低估了秦家狗急跳墙时的无耻下作！
他们不敢动我，就拿我身边无辜的老人开刀！
“少爷，我现在带人去抢人！”韩雪脸色一沉，立刻就要转身。
“来不及了，从这里去市中心医院至少要四十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冰。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建国的电话。
“干爹，借你的私人医疗直升机用一下，现在去第一人民医院顶楼停机坪。另外，把秦氏集团所有的医疗产业，给我连根拔起。”
【第六章】
凌晨一点，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里站满了秦家的保镖，一个个抱胸堵在门口，医院的副院长正点头哈腰地陪在秦家大伯秦振国身边。
陈老的老伴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副院长，我求求你，让我老伴用上人工肺吧，钱我们明天一早就凑齐……”老太太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副院长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老太太，不是我不给你用，实在是医院的设备都在检修，进口药也断货了，你还是准备后事吧。”副院长推了推眼镜，一副爱莫能助的嘴脸。
秦振国坐在长椅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告诉陆野那个小畜生，再有十分钟他不交出东西，这老东西的氧气管，我就让人拔了。”
就在这时，医院顶楼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
狂风顺着安全通道灌了进来，吹得走廊里的吊灯剧烈摇晃。
砰！
安全通道的防火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个身穿防弹衣的安保人员持枪冲了进来，三下五除二就将秦家的保镖全部按倒在地，卸掉了下巴！
我跟在队伍后面，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一把将她搀扶起来。
由于跑得太急，我胸口的绷带彻底散开，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滴，在医院惨白的地砖上留下一串刺眼的红梅。
“小陆……你老陈叔他……”老太太看到我，老泪纵横。
“婶子，您放心，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陈叔。”
我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振国和那个副院长身上。
“陆野！你还敢来？！”秦振国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来得正好！东西带来了没有？没带来我就……”
啪！
我一句话没说，上前一步，抄起走廊上的不锈钢垃圾桶，狠狠砸在秦振国的脑袋上！
哗啦一声，垃圾混着鲜血洒了一地，秦振国惨叫一声，捂着头倒在地上，门牙都被砸飞了两颗。
“反了！反了！保安！快叫警察！”副院长吓得脸色惨白，伸手就要去按墙上的警报器。
“不用叫了，我已经帮你们叫过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市卫生局局长和警局的刑侦支队长带着一大批工作人员快步走了出来。
而在他们最前面，是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唐装、手里盘着两颗铁胆的老者。
正是江城乃至全国的首富，苏建国！
“苏、苏老？！”
副院长看到苏建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白大褂。
就连躺在地上惨叫的秦振国，看到苏建国出现，也吓得硬生生憋住了哭喊，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建国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快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胸口的血迹，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臭小子，怎么搞成这样？随行军医呢！快给少爷处理伤口！”
“干爹，我没事，先救陈叔。”我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ICU大门。
苏建国身后立刻冲出来四个带着顶尖医疗箱的外国专家，在卫生局长的亲自陪同下，直接推开ICU的大门冲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苏建国才转过身，手里那两颗铁胆捏得咔咔作响，眼神冷厉地扫过地上的秦振国和副院长。
“卫生局的张局长是吧？这家医院见死不救，恶意扣押急救药品，草菅人命，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它的吊销执照通知书，至于这个副院长，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是！苏老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查到底！”张局长擦着冷汗，连连点头，挥手让人把瘫软如泥的副院长拖了下去。
我走到秦振国面前，蹲下身，拿过他刚才没吃完的半个橘子，直接塞进了他满是鲜血的嘴里。
“秦烈没跟你说吗？你们秦家那五十亿，不是我转走的，是你们自己贪心，触发了暗网的自动悬赏程序。”
我拍了拍他肿成猪头的脸，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另外，忘了告诉你，你们秦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医药公司，刚才被举报生产假药劣药，现在已经被药监局全面查封了。”
“明天早上九点股市一开盘，你们秦家的股票就会直接跌停破产。想拿陈老的命威胁我？你们秦家，也配？”
秦振国瞪大了眼睛，嘴里塞着橘子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咯咯作响，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走廊里的闹剧结束，ICU的门被推开，外国专家走出来，用流利的英文告诉我，陈老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双腿一软，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韩雪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而空落落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第七章】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江城洲际酒店，宴会厅。
这里原本是秦烈和沈如霜为了庆祝吞并天穹科技、向全球招标天穹秘钥而包下的场地。
此时，宴会厅里座无虚席，江城商界的名流、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地对准了主席台。
只不过，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大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的天穹科技宣传片，此刻正滚动播放着秦氏财团破产清算、秦家父子因涉嫌商业欺诈和故意杀人被警方通缉的新闻！
台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站在台上的沈如霜和赵桂芳。
为了筹集那八千万的赔偿款，沈如霜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召开这场招标会，妄图把手里的假秘钥卖给不知情的二流富商，捞最后一笔跑路。
她的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拐杖，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来遮盖昨晚被打的淤青。
赵桂芳更是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拿着话筒在台上唾沫横飞。
“各位老板！网上的新闻都是谣言！天穹系统的核心秘钥就在我女儿手里，只要五千万！谁出五千万，这个百亿项目就归谁了！”
台下哄堂大笑。
“老太婆，你当大家是傻子呢？秦家都被那个假秘钥坑得破产了，你还拿出来卖？”
“就是！听说陆总才是天穹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你们母女俩忘恩负义，背叛陆总，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胸口的伤已经被妥善处理过，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韩雪跟在我身后，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文件的托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我，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一步步走上红毯，周围的名流们纷纷主动退避，恭敬地低下头喊着“陆总”。
沈如霜看到我，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赵桂芳却是眼睛一亮，把话筒一扔，哭天抢地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好女婿啊！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如霜那是一时糊涂被秦烈那个畜生骗了，你们三年的夫妻感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韩雪上前一步，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揪住赵桂芳的后衣领，把她扔到了台下。
啪嗒一声，赵桂芳摔了个狗吃屎，手腕上那个八十万的翡翠镯子磕在台阶上，碎成了好几截。
“我的镯子！”赵桂芳心疼得嚎啕大哭。
我走上主席台，拿起备用的麦克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十二点整，时间到了。”
我看向浑身发抖的沈如霜，“八千万，准备好了吗？”
“陆野……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了……”
沈如霜彻底崩溃了，扔掉拐杖，当着所有媒体和名流的面，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小腿，把鼻涕和眼泪全蹭在我的西装裤上。
“我把天穹的股份全还给你，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保姆！求求你别挖我的肾，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不能死啊！”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她这副摇尾乞怜的狼狈模样拍得一清二楚。
我低头看着她，脑海里闪过这三年来我为她熬夜做饭、为她捐肾、为她放弃暗网荣耀的画面，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你的股份？你那份股权转让书，签在秦烈那个空壳公司的名下，现在已经被法院查封用来抵债了。”
我抽回腿，从韩雪的托盘里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她头上。
纸张散落下来，纷纷扬扬地盖了她一身。
“这是国际红十字会的器官捐献协议，和精神病院的终身护工合同。”
“既然你拿不出八千万，那从今天起，你就去城郊的传染病疗养院当终身义工，用你的劳务费来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出来。”
“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宴会厅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满脸横肉的放贷人员，直接冲上台，一把揪住了沈如霜的头发。
“沈小姐是吧？秦烈欠我们地下钱庄的三个亿，担保人写的是你的名字！他现在进局子了，这笔钱，你得替他还！”
“啊！放开我！我不知道什么担保！陆野救我！老公救我啊！”
沈如霜凄厉的惨叫声在宴会厅里回荡，她拼命地朝我伸出手，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却被那几个壮汉生生拖出了大门。
我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门关上，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台下的记者们大气都不敢喘，纷纷把话筒递过来：“陆总，请问天穹核心秘钥接下来会和哪家财团合作？”
我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只是觉得嘴里有些发干，顺手拿过讲台上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酸得我眉头微皱。
我转身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大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切换，变成了一封来自国家最高科学院的联合研发邀请函。
“天穹系统，从不对外出售。”
我将麦克风放回支架上，转身走下主席台，留下满场震惊的权贵和疯狂抓拍的记者。
走出酒店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建国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老爷子冲我招了招手。
“臭小子，上车，干爹带你去喝碗热汤补补血。”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已经被粘好的父母遗照，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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