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18斤的胖橘猫突然口吐人言：“那10万个税是我扣的，你敢炫耀，剩下58万全没收！”我举着手机直接傻了，原来我继承的百亿暗庄，大管家竟是一只怕我乱花钱断了它小鱼干的胖橘猫？而此时，刚吞了我公司股份的好兄弟和未婚妻，正拿着那58万赃款截图逼我发朋友圈替他们洗白……
【第一章】
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我没甩，盯着手机屏幕。
好兄弟秦猛发来一张到账五十八万的银行截图，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泽哥，赶紧发朋友圈，就说这是你做私单提现的钱，给我们公司拉条专线炫个富！”
语音背景里，有女人的笑声。
是我的未婚妻，柳如烟。
胃里像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堵。
就在半小时前，这两人联合公司法务，用一份伪造的谅解书，把我从一手创办的货运公司踢了出去。
我净身出户，背了一身烂账。
秦猛拿走了公司核心的“一号冷链仓”，柳如烟卷走了账上最后的流动资金。
现在，他们不仅抢了我的心血，还要用我的实名朋友圈，替他们这笔来路不明的五十八万赃款洗白背锅。
一旦我发了，这笔偷税漏税加走私的脏钱，名义上的收款人就成了我沈泽。
“沈泽，你死哪去了？快发啊！”
柳如烟的语音追了过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催促，“猛哥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别不知好歹，发完朋友圈，我做主给你留两千块交房租。”
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指尖发抖。
三年。
我给她买包的钱都够付半套房的首付，现在她施舍我两千块，条件是让我去坐牢。
我点开朋友圈界面，把截图放了上去。
先稳住他们，拿到他们后台转账的IP地址再说。
就在我的拇指即将按下“发表”键的瞬间，一只毛茸茸、肥硕无比的橘色爪子，啪地一下按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直接被按黑了。
“喵呜——咳，那个，沈泽，那10万个税是我扣的，你敢炫耀，剩下58万全没收。”
一个略带沧桑、嘴里还嚼着冻干的公鸭嗓，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响起。
我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整个人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后脑勺磕在墙上，生疼。
屋里没人。
只有书桌上，我家那只足足有十八斤重的胖橘猫“大福”，正揣着农民工蹲姿，用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嫌弃地睨着我。
它舔了舔爪子上的冻干碎屑，又开口了，字正腔圆：
“看什么看？没见过东南亚暗庄的首席财务官啊？”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福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我的键盘上，压出一串乱码。
“你外公走的时候，把海外那个百亿货运暗庄的最高权限交给我代管。秦猛刚才提现的那六十八万，走的是你外公留下的测试通道。”
大福伸出爪子，拍了拍我的手背，“我随手拦截了十万当管理费，顺便给税务局发了个异常预警。你现在发朋友圈认领，你是嫌牢饭不够硬，还是嫌我的进口小鱼干太好吃，想断我粮？”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只我喂了两年、平时除了吃就是拉的肥猫，竟然是我外公留下的暗庄大管家？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抠进掌心。
“你的意思是……秦猛抢走的那个一号冷链仓，走的其实是暗庄的测试通道？”
“不然呢？”大福翻了个白眼，猫脸人性化得吓人，“真正的金库密钥，在你昨天刚被他们逼着签下的那座‘废弃三号仓’地契里。那两个蠢货抢了个洗钱的雷区当宝贝，正往里砸钱呢。”
我低头看了看桌角。
那里扔着一份皱巴巴的协议，是我净身出户唯一的“补偿”——城郊那个连水泥地都裂开的废弃三号仓。
我以为那是绝路。
原来，那是唯一的活路。
秦猛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铃声刺耳。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原本发软的腿慢慢站直了。
我接起电话，声音哑得厉害：“猛子，网不好，图片发不出去……”
“废物！连个网都弄不好！”秦猛在那边骂骂咧咧，“半小时内必须发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三号仓的破烂全给你扬了！”
电话挂断。
我偏头看向桌上正在舔毛的十八斤胖橘。
“大福，刚才扣的那十万，在哪？”
大福动作一顿，警惕地捂住自己的猫粮碗：“干嘛？这可是我凭本事扣的猫条基金，一分都不会给你的！”
【第二章】
“我不抢你的猫条。”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包刚拆封的三文鱼冻干，全部倒进它的碗里。
手还有点抖，撒了几颗在桌面上。
“我需要你把那五十八万的资金流向，做一个假的回执单发给秦猛。”
大福埋头苦吃，含糊不清地说：“做假回执干嘛？直接把那五十八万冻了不就完了？”
“现在冻，他顶多算交易失败。”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抢走的一号冷链仓，明天有一批大货要进场。我要让他以为这条洗钱通道完全畅通，把全身家当都押进去。”
只有他把棺材本都砸进去，最后爆雷的时候，才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大福抬起头，胡须上还挂着一点肉沫。
“行吧，看在三文鱼的份上。不过我提醒你，你卡里现在就剩三百块钱，下个月我的罐头要是降级，我就把你银行卡密码改成乱码。”
说完，它伸出肉垫，在我的笔记本电脑触摸板上极其熟练地划拉了几下。
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全英文的加密账本界面。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资金池数据，后背一阵发凉，又有一丝说不出的踏实。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
车门打开，秦猛搂着柳如烟的腰走了下来。
柳如烟脚上踩着一双华伦天奴的高跟鞋，那是我上个月熬了五个通宵做方案，准备买给她当生日礼物的款式。
现在，她穿着这双鞋，踩在满是泥水的破楼道口，满脸嫌弃地扇着鼻子。
不到两分钟，我家的防盗门被擂得震天响。
“沈泽！开门！装什么死呢！”
我去开了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秦猛就一脚踹在门板上。
我没防备，被门板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腰撞在鞋柜角上，疼得我瞬间弯下了腰，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让你发个朋友圈磨磨唧唧，还要老子亲自来请你是吧？”
秦猛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那张掉皮的沙发上，把二郎腿翘在茶几上。
柳如烟跟在后面，连坐都嫌脏，双手抱胸站着，眼神像在看一条赖皮狗。
“沈泽，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柳如烟指了指我泛白的T恤领口，“跟了你三年，我连个像样的包都没背过。猛哥今天刚提了五十八万，转头就给我买了卡宴。你呢？连发个朋友圈替猛哥分担一下风险都不肯？”
我直起腰，手按着发疼的后腰，看着她涂得鲜红的嘴唇。
胃里又开始犯恶心了，明明吃过胃药，还是压不住那股酸水。
“那五十八万，是走私冻肉的黑钱吧？”我盯着秦猛，“让我发朋友圈认领，税务和缉私查下来，我去坐牢，你俩开着卡宴潇洒？”
秦猛脸色一变，随即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渣四溅，有一片划破了我的小腿，渗出血丝。
“少他妈废话！”秦猛站起来，手指戳着我的鼻子，“你那个三号废弃仓库的地契，还在公司工商备案里压着呢！你不发是吧？不发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三号仓推平了，再告你一个职务侵占！”
柳如烟在一旁帮腔，声音尖利：“沈泽，别给脸不要脸。把朋友圈发了，再把三号仓的产权彻底转给猛哥，我就劝猛哥放你一马，不追究你之前弄丢客户的事……”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打断了柳如烟的话。
桌上，大福弓着背，冲着柳如烟亮出了爪子。
柳如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玻璃渣上，差点崴了脚。
“哪来的死肥猫！脏死了！”
柳如烟恼羞成怒，抓起手里的限量款包就往大福头上砸过去，“沈泽，把这畜生给我扔出去！”
我眼神一冷，一步跨过去，右手死死抓住柳如烟的手腕。
我用力极大，柳如烟疼得尖叫起来：“啊！沈泽你疯了！为了只破猫你敢抓我？秦猛！”
我甩开她的手，把大福护在身后。
大福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肘，温热的触感让我发抖的指尖稍微稳了稳。
“朋友圈，我已经发了。”
我掏出手机，把大福刚刚伪造好的朋友圈截图页面，亮在秦猛面前，“不仅发了，我还用以前的客户资源，帮你们把那五十八万的资金回执做平了。现在，这笔钱在账面上，完全合法。”
秦猛狐疑地抢过我的手机，翻看了两眼。
紧接着，他自己的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来自海外清算中心的“合规确认函”短信。
那是大福刚刚黑进通讯基站发过去的假短信。
秦猛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让我再次踉跄。
“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好兄弟，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把手机扔回给我，从兜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行了，三号仓那种破地方，爷也看不上，留着给你和这只肥猫当棺材本吧！明天一号仓进那批五百万的走私大货，等哥赚了大钱，再赏你口汤喝！”
柳如烟揉着手腕，怨毒地瞪了我一眼：“猛哥，跟这种窝囊废废什么话，赶紧走，这屋里一股穷酸味。”
两人搂着腰，说说笑笑地摔门而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脚边那两张被踩了脚印的百元大钞，还有小腿上慢慢往下流的血道子。
大福从书桌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那两张钞票旁，闻了闻，然后抬起后腿，一泡猫尿精准地浇了上去。
“窝囊。”大福甩了甩爪子，斜眼看我，“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挠花那个女人的脸？她那个包是高仿的，拼夕夕两百八包邮，连真皮都不是，砸我都嫌硌得慌。”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脸皮却僵得很。
我弯腰抽了两张纸巾，擦掉小腿上的血，声音很轻：
“挠花她的脸，赔两千。明天让他们把五百万砸进一号仓，我让他们把命赔进来。”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郊的三号废弃仓库。
这里偏僻得连导航都报错，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生锈的铁门一推就掉铁渣。
大福缩在我花五十块钱买的二手宠物背包里，探出个肥硕的脑袋，一路都在骂街。
“颠死我了！沈泽，等拿回暗庄的控制权，你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买辆埃尔法，把后排全拆了铺猫抓板！”
“买，给你买两辆，一辆拉屎一辆睡觉。”
我敷衍着它，推开仓库沉重的内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按照大福的指示，我走到仓库最里面那堵贴着“安全生产”标语的承重墙前。
墙角有一个早就干涸的消防栓箱。
我伸手进去，摸索着拧动了里面一个逆时针旋转的生锈阀门。
咔哒一声轻响。
地面震动了一下，我脚心发麻。
消防栓旁边的混凝土地面，竟然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冷白色的感应灯一节节亮起。
我背着大福走下去，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发霉的地下室，而是一个恒温恒湿、摆满了服务器机柜和精密保险箱的现代化中控室。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
我走到正中央的操作台前，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匣子。
大福从包里跳出来，一爪子拍在识别区。
“滴——最高权限认证通过。托管人：大福。继承人：沈泽。”
金属匣子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深红色的产权证，最上面是一张黑色的无上限不记名本票，以及一枚刻着龙头纹章的私人印鉴。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产权证。
翻开第一页，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这不是三号仓的地契。
这是整个江城物流港——包括秦猛正在用的那个“一号冷链仓”在内的所有土地、设备、以及海关绿色通道的母公司绝对控股权证明！
外公当年根本不是什么小包工头，他是整个江城物流港最大的隐形房东！
“看傻了？”
大福跳上操作台，熟练地用爪子拍亮了主屏幕，“秦猛那个蠢货，以为抢了你的皮包公司，就抢走了一号仓。其实你那个公司，连租金都是你外公在后台偷偷给你免掉的。”
主屏幕上，瞬间切出了一号冷链仓的高清实时监控。
画面里，张灯结彩。
秦猛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正拿着大喇叭站在冷链车前指挥。
柳如烟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男人，笑得花枝乱颤。
我认得那个秃顶男人，江城地下冻品走私的头目，外号“雷老虎”。
“哟，动作挺快啊。”大福凑近屏幕，“五百万的走私牛肉，连检疫证明都没有，直接往一号仓里拉？秦猛为了凑这五百万的进货款，把他刚买的卡宴和你公司的公章，全抵押给雷老虎放高利贷了。”
我盯着监控画面里意气风发的秦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金属印鉴。
昨天他踹门时我后腰的淤青，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大福，一号仓的温控系统，在这能控制吗？”我问。
“废话，这里是总控室。”大福舔了舔鼻头，“怎么，你想把冷库关了，捂臭他那五百万的肉？”
“不，那太便宜他了。”
我拉过中控室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电话，拨通了物流港物业管理处的号码。
既然我是绝对控股的房东，有些规矩，就得按我的来。
“喂，物业吗？我是三号总控室。”我对着话筒，声音冷得像冰，“一号冷链仓的租户涉嫌违规存放违禁品，现在，立刻停掉一号仓的备用电源，锁死外围大闸。另外，把他们偷排冷凝水的证据，发给环保局和海关缉私队。”
挂断电话，我看向大福。
“大福，帮我做最后一件事。秦猛不是喜欢提现吗？把他公司账户里最后那点用来交电费的流动资金，全给我当成‘违约金’划走。”
大福咧开猫嘴，露出一颗尖牙：“收到。顺便收他二十万的猫砂折旧费，很合理吧？”
它爪子在键盘上一按。
监控画面里，原本轰鸣运转的一号冷链仓，指示灯瞬间全部由绿转红！
刺耳的断电警报声，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慌乱。
画面里，秦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疯狂地拍打着配电箱。
而此时，冷链仓外围的精钢大闸正在缓缓落下，将那十几辆满载走私肉的货车，死死锁在了里面，进退不得！
太阳火辣辣地照在货车车厢上，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我看着监控里乱成一锅粥的现场，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很凉，顺着食道滑下去，昨天堵在胃里的那口气，终于散了一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秦猛，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小泽啊，我是柳阿姨啊……你快来救救如烟吧！一号仓出大事了！”
是柳如烟的妈。
我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一声脆响。
“柳阿姨，如烟不是跟秦猛在一块吗？能出什么事？”
“秦猛那个挨千刀的！”柳母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海关和债主全堵在门口了，秦猛为了脱身，居然把所有走私的合同全推到如烟头上，说如烟才是法人！现在那个雷老虎要把如烟扣下来抵债啊！”
我看着监控画面。
镜头拉近，仓库角落里，秦猛正躲在保安室里拼命打电话，而外面，雷老虎带着几个壮汉，已经抓住了柳如烟的头发，把她按在了滚烫的引擎盖上。
柳如烟在拼命挣扎，那双华伦天奴的高跟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在水泥地上乱蹬。
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反而有一瞬间的发空。
昨晚还为了秦猛拿包砸我的女人，今天就被她的“猛哥”毫不犹豫地卖了。
“小泽，阿姨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如烟毕竟跟了你三年啊！他们说只要交齐八十万的滞纳金和电费就能开门把货转移走，你快拿钱来救救她吧！”
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个人，是秦猛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泽！你他妈昨天给我做的资金回执有问题！税务局把老子的卡全冻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看着屏幕里躲在保安室瑟瑟发抖的秦猛，淡淡开口：“猛子，是你自己偷税漏税，关我什么事？”
“你少他妈装蒜！”秦猛在电话里状若疯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把你那个三号仓拿去抵押，给老子凑一百万过来！不然我就告诉雷老虎，是你举报的他们！我还知道你住哪，老子让人去把你那个破出租屋砸个稀巴烂，把你那只死肥猫剥皮炖了！”
听到最后一句，操作台上的大福猛地竖起了耳朵，浑身的橘毛炸开了一圈。
“他说什么？炖了谁？！”大福气得在键盘上直跺脚，“沈泽，把麦克风给我！我要用八国语言骂死他祖宗！”
我按住暴躁的大福，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本我还打算只让海关收了他的货，让他破产背债就算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身边唯一站在我这边的活物来威胁我。
“秦猛，你确定让我拿三号仓的地契过来？”我轻声问。
“废话！半小时内不到一号仓，你就等着给那只死猫收尸吧！老子已经派人去你出租屋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我立刻站起身，把桌上的深红色产权证和那枚龙头印鉴装进公文包，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大福一把咬住我的袖口：“你真去啊？他找了混混堵门，你去了不是送死？”
我拉开背包拉链，把十八斤的大福塞了进去，只露出它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派人去出租屋扑个空，肯定会狗急跳墙。”
我拍了拍公文包，拉上拉链，眼底没有一点温度，“他不是想要三号仓的地契救命吗？我亲自送过去，让他看清楚，他跪着求的活路，到底写了谁的名字。”
【第四章】
打车到一号冷链仓门口时，外面的大马路上已经停了好几辆闪烁着警灯的执法车。
海关缉私队和环保局的人正在拆除外围的破拆工具，准备强行破门。
我没走正门，背着大福，熟门熟路地绕到了一号仓后方的内部员工通道。
这里有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平时只有港务集团的高管才能刷卡进出。
大福从背包里探出爪子，在门禁感应器上虚晃了一下，红灯瞬间变绿，防爆门无声滑开。
一进仓库内部，一股混合着柴油废气和生肉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冷气彻底断了快两个小时，加上铁皮棚顶被烈日暴晒，里面的温度起码有三十八度。
几百箱走私冻肉的包装盒已经开始渗出血水，苍蝇嗡嗡乱飞。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雷老虎叼着雪茄，正指挥两个手下用胶带缠柳如烟的手腕。
柳如烟脸上的妆全花了，哭得满脸黑道子，头发散乱地贴在脖子上，哪还有昨天在我家时的半点高傲。
而秦猛，正满头大汗地跪在雷老虎面前，裤腿上全是地上的血水，一个劲地作揖。
“虎哥，再给我十分钟！我那个蠢货兄弟马上就把三号仓的地契送过来了！三号仓虽然破，但面积大，抵给您绝对够五百万！”
我脚步顿了一下，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这就是我当了五年亲兄弟的人。
“秦猛，地契我带来了。”
我走出阴影，声音在空旷闷热的仓库里回荡。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我。
看到我出现，秦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公文包。
“沈泽！你怎么才来！快把地契给虎哥！”
我侧身一步，让过他的扑抢。
秦猛扑了个空，直接摔在满是血水的地上，啃了一嘴的泥腥味。
“沈泽！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秦猛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通红，指着我冲旁边的雷老虎喊，“虎哥！就是他！他手里有城郊三号仓的产权证，只要他签字画押，立马就能去黑市套现！还有，今天断电肯定也是这小子搞的鬼！”
柳如烟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拖着被绑住的双手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沈泽！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眼泪鼻涕全蹭在我裤腿上，声音发颤，“都是秦猛逼我的！是他给我下药拍了照片威胁我，我才跟你分手的！我心里只有你啊，你快拿地契救救我，不然虎哥要把我卖去东南亚啊！”
我低头看着抱住我腿的柳如烟。
她涂着昂贵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抓着我的裤脚，力气大得骨节发白。
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这两人刷新下限的无耻。
“他给你下药？”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昨天用假包砸我家猫的时候，也是药效没过？”
柳如烟哭声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
雷老虎吐掉嘴里的雪茄，带着几个满身纹身的壮汉围了上来，将我堵在中间。
“小子，我不管你们裤裆里那点破事。”
雷老虎拍了拍手里的钢管，发出砰砰的闷响，“今天这批货砸了，秦猛欠我五百万高利贷。他既然拿你的仓库抵债，你就乖乖把转让协议签了。不然，今天外面条子冲进来之前，老子先废了你两条腿！”
背包里，大福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我伸手按了按背包，示意它别动。
我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那本深红色的产权证。
秦猛眼睛都直了，伸长了脖子喊：“虎哥，就是这本！快抢过来按手印！”
雷老虎的一个手下伸手就要来夺。
我手腕一翻，直接将产权证啪地一声，拍在了旁边的铁皮货箱上，然后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虎哥，做生意讲究个看货。”
我退后半步，指着产权证上的烫金大字，“你确定，他秦猛吃得下我这本证？”
雷老虎眯着眼凑过去看了一眼。
原本满脸横肉的凶悍表情，在看清上面“江城物流港全域所有权及海关监管仓特许经营证”这行字，以及下面那个鲜红的部委钢印时，彻底凝固了。
混地下走私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是官方背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巨鳄。
江城物流港幕后的神秘大东家，在道上一直是个传说，连市里领导见了都要客客气气。
雷老虎脖子僵硬地转过来，看看那本证，又看看穿着一身地摊货的我，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这……这是母港的总地契？！”雷老虎声音都劈叉了，“你是……你是暗庄的少东家？！”
“什么少东家？虎哥你别听他吹牛逼！”
秦猛还没看清上面的字，走过来一脚踢在铁皮箱上，冲我吐了口唾沫，“沈泽，你他妈去哪办的假证来糊弄虎哥？还总地契，你怎么不说这整个物流港都是你家的呢！”
话音未落。
啪！
雷老虎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秦猛脸上！
秦猛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掉在地上。
“虎……虎哥？你打我干嘛？”秦猛捂着迅速肿起老高的脸，彻底懵了。
雷老虎根本不理他，双手都在抖，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凑到那本产权证前，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防伪暗纹和那枚我随手放在旁边的龙头印鉴。
确认无误后，这个在江城道上凶名赫赫的雷老虎，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满是血水泥垢的地面上！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沈少爷！我有眼无珠！我瞎了狗眼！我不知道是您的场子，更不知道秦猛这个狗杂种连您的仓库都敢抢！”
雷老虎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猛捂着脸，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抱住我小腿的柳如烟，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双手无力地滑落，瘫坐在腥臭的血水里，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铁皮箱上那本深红色的证书。
“不……不可能……”
柳如烟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是物流港的大东家……你明明连卡宴都买不起，你卡里明明只有三百块钱……”
我低头看着她狼狈如鬼的样子，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她脖子上挂着的那串保时捷车钥匙。
轻轻一扯，红绳断了。
我把那把被她当成炫耀资本的卡宴钥匙，随手扔进了旁边装满烂肉血水的垃圾桶里。
“我不买，是因为我外公的规矩，继承家业前要磨心性。”
我直起身，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碰过钥匙的手指，“至于卡里为什么只有三百块……因为剩下的几百万，这三年来，全被你们两个当成冤大头的钱，吞进肚子里了。”
我把纸巾扔在柳如烟脸上，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秦猛。
“秦猛，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号冷链仓吗？现在，货在里面，你人也在里面。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秦猛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就要抢铁皮箱上的产权证。
“假的！都是假的！沈泽你个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种背景！这都是我的！我的！”
他手指刚碰到铁皮箱边缘。
轰——！
仓库正前方那扇足有三吨重的精钢防爆大闸，被外面的海关破拆车直接用液压钳强行轰开！
刺眼的阳光混着无数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扩音器的吼声震耳欲聋。
秦猛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几名执法人员冲上来，一脚踹在秦猛的膝盖弯处。
咔嚓一声脆响！
秦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被两副冰冷的手铐死死铐住！
与此同时，我背包里的大福探出爪子，按了一下我手机屏幕上的发送键。
手机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您尾号8888的账户已成功向税务稽查局、经侦支队实名举报：秦猛、柳如烟涉嫌职务侵占320万元、走私违禁冻品500万元、偷逃税款……证据链上传完毕，正在冻结嫌疑人所有名下资产……】
我收起产权证，塞回公文包，拉上拉链。
看着被像死狗一样拖向警车的秦猛和柳如烟，我摸了摸背包里大福毛茸茸的脑袋，转身走向后方的专属通道。
还没走出两步，我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东南亚暗庄总部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短信。
我点开一看，瞳孔骤然缩紧，脚步猛地顿住！
大福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原本慵懒的猫眼瞬间瞪得溜圆，浑身的毛彻底炸成了刺猬：
“卧槽！沈泽，快跑！你外公根本没死，他把暗庄的百亿亏空全做成假账甩锅给你了，国际刑警的跨国追捕令还有五分钟到达江城——！”
【第五章】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后背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竖了起来，刚刚打脸秦猛的那点痛快，被这盆兜头浇下的冰水冲得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百亿亏空？！”
我一把拉上专属通道的防爆门，将外面嘈杂的警笛声隔绝在外，压低声音冲背包里的大福吼道。
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照得我影子拉得老长。
大福从背包里窜出来，跳到旁边的配电箱上，两只前爪抱头，肥硕的身躯抖得像个筛子。
“完了完了！老头子坑猫啊！”
大福焦躁地在配电箱上转圈，尾巴甩得啪啪响，“我刚才用最高权限给经侦局发举报信的时候，触发了暗庄底层的隐藏协议！你刚刚启用那枚龙头印鉴，系统默认你正式接管了暗庄过去十年的所有烂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对。
如果真是跨国追捕令，刚才外面的执法队冲进来的时候，第一个抓的就该是我。
而且，外公去世前我握着他的手，那老头虽然平时抠门了点，但绝不可能拿亲外孙的命去填什么百亿亏空。
我猛地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屏幕。
那条所谓的“红色警报短信”，发件人确实是海外暗庄的内部代码，但短信末尾的校验码，少了一位数字。
更重要的是，在短信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小字：
【如需解除跨国追捕令，请于三十分钟内，将江城物流港总地契扫描件及最高控制权密钥，发送至安全邮箱：qinhai_vip@…】
qinhai。
秦海！
秦猛的亲叔叔，曾经在我外公手下当过账房先生，后来因为做假账被外公打断了一条腿赶出江城的那个老狐狸！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腿肚子都有点抽筋。
“大福，别嚎了。”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还在抓狂的胖橘看，“你被黑客钓鱼了。这不是国际刑警，是秦猛他叔秦海搞出来的假警报。”
大福动作一僵，凑过来眯着猫眼看了两秒。
下一秒，这只十八斤的胖橘恼羞成怒，一爪子拍在配电箱铁皮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岂有此理！居然敢用镜像基站骗本喵！”
大福气得胡须乱颤，“怪不得秦猛那个蠢货昨天能精准找到暗庄的测试通道提现五十八万，原来是有秦海这个老内鬼在背后指点他！”
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就全说得通了。
秦猛和柳如烟哪有那个脑子设计这一连串的局，从伪造谅解书踢我出局，到精准盯上测试通道洗钱，背后全是秦海在操盘。
秦猛和柳如烟，不过是秦海推出来试探我手里有没有总地契的炮灰！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通往地面停车场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哐当——！
铁门上的老旧锁扣直接崩飞，门被一脚踹开。
逆光中，一个拄着龙头拐杖、右腿有些跛的五十多岁男人，带着七八个手持甩棍的黑衣保镖，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男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颗铁胆，正是秦海。
而在他身后，竟然还跟着满脸是血、右手打着石膏的秦猛！
“小泽，好久不见啊。”
秦海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在我手里的公文包上，“刚才在外面，幸亏我花钱买通了押送的协警，才把猛子从半路上截下来。不然，还真让你小子把戏唱完了。”
我心头一凛，握着公文包的手指猛地收紧，掌心全是冷汗。
秦猛竟然被他半路劫出来了！
“叔！别跟他废话！”
秦猛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指着我，面目狰狞得像恶鬼，“我亲眼看见的！整个物流港的总地契就在他那个破包里！还有那只死肥猫，邪门得很，今天断电肯定也是沈泽干的！快让人弄死他，把地契抢过来，我们就能去海外享福了！”
秦海没理会秦猛的叫嚣，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保镖们立刻呈扇形围拢过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通道狭窄，我身后就是锁死的一号仓防爆门，连个躲避的掩体都没有。
胃部又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冷汗顺着我的鬓角往下淌。
“沈泽，你外公当年是个狠人，没想到教出来的外孙，比他还能忍。”
秦海停在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拐杖重重顿地，“可惜，你太嫩了。刚才我在外面用伪基站发那条假警报，根本不是为了骗你发邮件，而是为了定位你手里的母机信号！不然，我还真找不到这条隐秘通道。”
我咬着后槽牙，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这八个保镖全是练家子，我上去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秦海，外公当年只打断你一条腿，真是仁慈了。”
我一边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把右手悄悄背到身后，指尖触碰到了配电箱上的大福，“你劫警车，这是重罪，你以为拿到地契你就能跑得掉？”
“跑？”秦海嗤笑一声，“只要拿到不记名本票和龙头印鉴，我十分钟内就能通过暗庄的地下钱庄把钱洗去瑞士！至于罪名……”
他看了一眼旁边陷入癫狂的秦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
显然，在这位亲叔叔眼里，秦猛依然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替死鬼。
“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把包和那只猫都给我抓过来！”秦海一挥手。
最前面的两个保镖狞笑着冲了上来，手里的精钢甩棍带着破风声，直奔我的锁骨和膝盖砸来！
退无可退！
我猛地矮身抱头，用后背硬生生扛了其中一棍！
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炸遍全身，我喉咙一甜，一口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半边身子都麻了。
公文包脱手飞出，滑到了秦猛脚边。
“哈哈哈！拿到了！老子拿到了！”
秦猛狂喜地弯腰捡起公文包，拉开拉链，掏出那本深红色的产权证和黑色的不记名本票，仰天大笑，“沈泽！你也有今天！去死吧你！”
他冲上来，抬起穿着皮鞋的脚，狠狠踩在我撑在地上的右手手背上，用力碾压！
十指连心，骨头摩擦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当场晕过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水泥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叔！本票和印鉴都在这！快，我们去把钱提出来！”秦猛献宝一样把东西递给秦海。
秦海接过本票和印鉴，脸上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终端机，就要现场刷取本票里的百亿资金。
“喵呜——！”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配电箱上装死的大福，突然化作一道橘色的闪电，凌空扑下！
十八斤的绝对体重，加上下坠的冲击力，如同一颗长了毛的实心铅球，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秦海的脑袋上！
【第六章】
“啊——！”
秦海惨叫一声，脸颊瞬间被大福锋利的猫爪挠出四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手里的便携终端机啪地摔得粉碎！
“我的眼睛！快弄死这畜生！”秦海捂着满是鲜血的脸，疼得在地上打滚。
大福一击得手，借力在秦猛的光头上狠狠踩了一脚，拔下他几根头发，灵活地窜回了我身边，冲着那群保镖弓背哈气。
趁着秦猛吃痛松脚的瞬间，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左手猛地抽出刚才掉在地上的半截生锈铁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秦猛那只刚打上石膏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石膏碎裂，里面的骨头再次错位！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秦猛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抽搐。
我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吐掉嘴里的血沫，右手手背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连弯曲都做不到。
“给老子砍死他！”
秦海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从保镖腰间抽出一把开刃的砍刀，疯了一样朝我劈过来！
通道太窄，我根本躲不开。
就在刀锋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我身后的那扇重达三吨的一号仓防爆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滴——！检测到最高级别暴力入侵，暗庄防御系统启动！”
原来，刚才大福扑向秦海的时候，后腿顺势蹬碎了配电箱里的红色紧急制动阀！
轰隆隆！
通道顶部突然裂开数十个喷头，极具腐蚀性和催泪效果的高压防暴水雾，混合着刺眼的强光频闪灯，瞬间吞没了整个通道！
“咳咳咳！什么东西！我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瞬间失去视觉，涕泪横流地捂着眼睛乱挥武器，其中一个保镖一棍子直接砸在了秦海的跛腿上。
秦海惨叫着再次扑倒在地，手里的砍刀滑到了我的脚边。
我屏住呼吸，强忍着眼睛火辣辣的刺痛，一把捞起地上的大福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抓起掉在地上的龙头印鉴。
至于那本产权证和黑卡本票，还死死攥在秦海手里。
我没去抢。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那张黑色的不记名本票，其实是个死局。
通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警犬的狂吠声！
刚才这里的巨大动静和防暴警报，终于把正在前面仓库清场的海关缉私队和特警全部引了过来！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几十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穿透浓重的防暴水雾，密密麻麻地锁定在秦海和那群保镖的胸口、眉心上。
秦海吓得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砍我，抓着手里的产权证和黑卡本票，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从侧面的排风管道口钻了出去，仓皇逃窜。
而躺在地上断手断脚的秦猛，连爬的力气都没有，再次被冲进来的特警死死按在了地上。
“不……叔！别丢下我啊叔！”秦猛绝望地嘶吼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靠在墙角，看着秦猛被再次拖走，怀里的大福探出脑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妈呀，吓死本喵了，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沈泽，你右手没事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疼得冷汗直冒，嘴角却扯出一个弧度：
“死不了。倒是秦海抢走的那张黑卡本票……你没做手脚吧？”
大福翻了个白眼，伸出舌头舔了舔我下巴上的血迹：
“你当我是傻子啊？那张黑卡本票，是你外公当年专门用来钓鱼的‘诱饵卡’。里面确实有十个亿的额度，但那是暗庄给东南亚黑帮代管的脏钱！谁刷那张卡，黑帮的追杀令和国际洗钱调查科就会同时找上谁！”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秦海机关算尽，利用亲侄子当炮灰，甚至不惜露出马脚亲自下场硬抢。
他以为自己抢走的是泼天的富贵。
却不知道，他抢走的是一张催命符！
真正的资产控制权，从来不在什么纸质本票上，而是在我左手死死攥着的这枚龙头印鉴芯片里，以及我怀里这只十八斤的胖橘猫脑子里。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外面响起。
两个医护人员跑进来，看到我满身是血的样子，赶紧把我扶上担架。
经过一号仓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柳如烟正戴着手铐，被塞进警车后座。
她透过车窗看到担架上的我，突然疯狂地用头撞击车窗玻璃，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模糊而凄厉：
“沈泽！沈泽你救救我！你把秦猛的罪全推给我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不想坐牢啊！”
我躺在担架上，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连转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懒得费。
我只是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把背包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刺眼的阳光，给里面的大福遮出一片阴凉。
“走吧，医生。”我闭上眼，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去医院，顺便在路边的宠物店停一下，我要买两箱最贵的进口三文鱼罐头。”
【第七章】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睡不着。
我的右手手背骨裂，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后背全是软组织挫伤，一翻身就疼得直抽冷气。
病房门是锁着的。
大福蹲在病床前的床头柜上，面前摆着一台崭新的顶配外星人笔记本电脑，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进口猫罐头。
它一边用爪子熟练地敲击着键盘，一边用公鸭嗓跟我汇报战况：
“秦海那个老登，逃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就在地下钱庄刷了那张黑卡本票，提现了三千万。”
大福嘿嘿一笑，猫脸上满是幸灾乐祸，“钱刚到账十分钟，东南亚那边丢了钱的军阀就派人摸到了地下钱庄。秦海为了保命，自己跑去警察局自首求保护了，结果刚进大门，就被等在那里的经侦支队按住了，数罪并罚，这辈子只能在牢里踩缝纫机了。”
我靠在病床床头，用左手拿勺子挖了一口寡淡的白粥送进嘴里。
虽然大仇得报，但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心里多少有点发空。
认识五年的兄弟，谈了三年的未婚妻，短短两天，全成了阶下囚。
原来人性经不起试探，更经不起利益的冲刷。
“那柳如烟和秦猛呢？”我咽下白粥，随口问了一句。
“狗咬狗呗。”
大福舔了舔爪子，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审讯室里，秦猛为了减刑，把柳如烟怎么偷你公司公章、怎么联合外人做假账的事全招了。柳如烟也不甘示弱，直接举报秦猛之前酒驾肇事逃逸。哦对了，秦猛那条断腿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彻底瘸了，右手神经也坏死了，以后连碗都端不起来。”
屏幕里，是一张刚刚流出来的庭审前拘留照片。
秦猛剃了光头，穿着囚服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裤管空荡荡地晃着。
而旁边的柳如烟，头发花白了一半，满脸暗疮，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彻底毁了。
我看着照片，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伸出左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行了，以后这两个人的消息，不用再让我知道了。”
我放下粥碗，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物流港那边怎么样了？”
“海关查封了一号仓的那批走私肉，因为你是主动配合举报的房东，不仅没罚你，还给你发了个见义勇为的锦旗。”
大福跳到我的被子上，踩着猫步走到我胸口前趴下，十八斤的重量压得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白粥喷出来。
“咳咳……你下去点，压着我内伤了！”我拿左手推它。
大福纹丝不动，用尾巴扫了扫我的下巴，琥珀色的猫眼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
“沈泽，现在烂账清了，内鬼也抓了。暗庄加上江城物流港，账面上能调动的合法流动资金，大概有十三个亿。你打算怎么花？”
十三个亿。
换做两天前，我听到这个数字可能会激动得晕过去。
但现在，经历过生死和背叛，我看着这只压在我胸口、胡须上还沾着鱼肉沫的胖橘猫，突然觉得那些数字也就那么回事。
我用左手挠了挠它肥厚的双下巴，大福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先把我之前那个货运公司被秦猛欠下的工人工资和客户赔款，双倍结清。”
我看着天花板，慢悠悠地说，“然后，把江城物流港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至于剩下的钱……去郊区买个带大院子的别墅，挖个鱼池，养一池子锦鲤，专门给你捞着玩。”
大福的呼噜声猛地停了。
它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就这？你不去买跑车？不去包嫩模？不搞个商业帝国当霸道总裁？”
“买跑车你能开啊？包嫩模万一她又拿高仿包砸你怎么办？”
我拍了拍它肥硕的屁股，“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收租的包租公，顺便把你喂到二十五斤，让你连桌子都跳不上去。”
“你放屁！本喵这是虚胖！是强壮！”
大福气得一爪子拍在我没受伤的左肩上，随即又傲娇地哼了一声，重新趴回我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先说好，别墅里必须给我配三个专职铲屎官，猫砂盆要全自动镀金的，每天的小鱼干不能低于五种口味……”
听着胸口传来的碎碎念，病房里那股冰冷的消毒水味，似乎也被这团毛茸茸的热度驱散了不少。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上面还有几十条以前那些墙头草客户和亲戚发来的试探消息，全是在打听我是不是真的发达了。
我一条没回，直接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微信号。
好友列表里，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
我拍了一张大福趴在我胸口睡觉的照片，设成了朋友圈背景，然后放下了手机。
窗外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过去的烂人烂事，全都留在了昨天那个发臭的冷链仓里。
而我和这只十八斤的财神爷，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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