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陆远是被一阵刺耳的英语听力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看着黑板上刺眼的红色倒计时：距离高考，还有90天。桌上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复习资料，而他的右手还保持着转笔的姿势。
他重生了。回到了高三那年，他18岁，刚刚成年。
上一世，他仗着家里有点钱，浑浑噩噩，逃课打架，最终只去了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专科。毕业即失业，他做过中介，送过外卖，在无数个深夜里烂醉如泥。
而他的同桌，那个全市联考永远第一的学霸江黎，在高考前夕突发急性心肌炎，错失了当年的考试。等陆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终于从同学群里得知她的消息时，却看到了一条求助链接。
江黎因为没钱做后续治疗，永远地倒在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
死前，她曾给陆远发过一条信息：“陆远，能借我三百块钱吗？我想买点药。”
那时候陆远在网吧打游戏，骂了一句“骗子，老子哪有钱借你”，直接删了信息。
那是他前世最不可饶恕的罪。
“陆远！你发什么愣呢？把听力材料拿出来！”英语老师在前排敲了敲黑板。
陆远没有去掏书，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同桌。
18岁的江黎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高马尾，素净的小脸有些病态的苍白。她正捂着胸口，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心脏的不适。
“江黎。”陆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江黎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平时这个同桌除了睡觉就是惹事，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你怎么了？”江黎轻声问。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江黎，三个月后的高考，我们去同一个地方。还有，明天跟我去医院做体检。你的心脏有问题。”
一 疯学救黎
陆远疯了的消息，一天之内传遍了高三（2）班。
那个常年垫底的倒数第一、班主任眼里的“老鼠屎”陆远，居然开始听课了！不仅听课，他还把课桌搬到了讲台边，整天缠着各科老师问那些弱智到令人发指的基础题。
“老师，这个集合的交集和并集怎么区分啊？”
“老师，求导公式我都背了，这个题为什么还是算不出来？”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看着面前这张满是求知欲的脸，差点以为这孩子中了邪。班里的富二代同学赵宇更是直接笑出了声：“陆远，你装什么好学生啊？你爸那点破厂子都快倒闭了，你还在这儿演什么逆袭呢？你要能考上本科，我把这黑板吃了。”
陆远连看都没看赵宇一眼。在经历了一世沧桑的灵魂面前，这种高中生的低级嘲讽连个水花都算不上。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钱。带江黎去看病需要钱，买复习资料需要钱。
当天晚上，陆远没去上晚自习，而是直接去了学校后街的一家网吧，找老板接了点帮人打游戏代练的活。他前世别的没干，游戏打得贼溜。那一晚，他通宵没睡，硬生生帮老板打完了一个大单子。老板看他的眼神都直了，当场给了他三百块钱，还跟他签了长期的代练协议。
第二天一早，陆远揣着这滚烫的三百块钱，直接跑到江黎家楼下，好说歹说把她劝到了市中心医院。
“我真的不用查，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胸闷……”江黎挣扎着，她很怕花钱，挂个专家的号都要五十块，那是她两天的饭钱。
“我出钱！算我借给你的，以后你考上名校拿了奖学金再加倍还我！”陆远不容分说，帮她挂了号。
心脏彩超的结果要下午才出。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陆远，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江黎看着手里那杯陆远买来的热豆浆，小声说，“你昨天上课还在记笔记，今天早上连眼圈都是黑的。你到底在干嘛？”
“我在赚钱。”陆远没有隐瞒，“江黎，你信我一次，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三点，报告出来了。医生的脸色很严肃：“小姑娘，你心脏有杂音，三尖瓣重度反流。而且你伴有严重的低血糖和神经衰弱。不能再熬夜了，如果再这么下去，极易引发急性心肌炎。到时候别说高考，你连命都保不住。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江黎拿着报告单，手脚冰凉：“住院……要多少钱？”
“先交三千。”医生说。
江黎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三千块，对她那个靠母亲打零工、还要养个弟弟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知道，如果她开口要钱，换来的绝对是一顿毒打和退学通知书。
“医生，开药吧，我们不住院。”陆远突然开口。
医生皱眉：“小伙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会监督她按时吃药，每天保证她十点前睡觉。我拿命担保。”陆远看着医生，眼神里的坚定让医生愣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开了药。
走出医院，江黎低着头，声音哽咽：“陆远，药费我会还你的。”
“不用还。”陆远看着她，“你只要答应我，从今天起，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必须睡觉。你的身体不仅是你的，还是你那张名校录取通知书的。”
江黎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死死捏着那张报告单，重重点了点头。
二 熬夜搞钱护她
倒计时60天。
陆远像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他白天在教室里死磕理综和数学，把江黎的笔记复印了两份，每天背500个英语单词。课间，别人在打闹，他在刷阅读；放学，别人去玩，他去自习室。
到了晚上十点，江黎被她妈逼着回家后，陆远就会去网吧代练。一晚上打四五个小时，赚个七八十块钱。第二天一早，他雷打不动地买好热牛奶和肉包子，放在江黎的桌子上。
江黎因为有了陆远的强制监督和营养补充，作息规律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作为交换，她包揽了陆远所有的理科答疑。
“这个受力分析，你不能光看表面。你要把球隔离出来，看它的重力、支持力、摩擦力……”
晚自习的灯光下，江黎耐心的声音像潺潺的流水。陆远听得极认真，他偶尔抬头，看着江黎垂下的长睫毛，心里那个念头就愈发坚定：一定要救她，一定要带她走。
两人的关系在无数个刷题的深夜中变成了极度默契的战友。
这天晚自习结束，陆远照例送江黎回家。路过一家烧烤摊，陆远买了一串烤面筋。
“老板，多放点辣椒。”
“你不能吃辣。”江黎皱眉，一把夺过烤串，“你最近熬夜，胃本来就不好。而且这些肉都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我这不是饿了吗。”陆远嘿嘿一笑。
江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和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热乎乎的东西：“这是我晚自习前去食堂买的肉包子。你吃这个吧。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去网吧兼职，别以为我不知道。”
陆远愣住了。
他咬了一口包子，热气腾腾的，肉馅的汤汁流进嘴里。他看着昏黄路灯下，江黎那张认真而温柔的脸，鼻头一酸。
“江黎。”陆远咽下包子，郑重其事地说，“你妈不让你去外地读书的事，我来解决。”
江黎愣住了，眼神闪躲：“你……你怎么知道？”
“我自有办法。你只要负责把分数考到700分以上，剩下的交给我。”
三 逆袭破
倒计时30天，二模成绩出来了。
江黎依然稳居年级第一，总分703。而陆远的成绩，从第一次模考的320分，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到了586分，直接杀进了全班前十。
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整个高三部都轰动了。
“卧槽，陆远是不是作弊了？他怎么可能考580多？”
“屁话，他最近连去上厕所都在背文言文，你没看到吗？”
那个富二代赵宇酸溜溜地在班里大声嚷嚷：“有什么了不起的，580分连个好学校都上不了，跟我这种早就准备出国的人能比吗？”
陆远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赵宇，你上次不是说，我考上本科你就吃黑板吗？现在去吃吧，需要我帮你把黑板拆下来？”
赵宇脸色铁青，在全班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低下了头。
办公室里，班主任看着陆远的成绩单，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走过去，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好小子，只要你高考保持这个势头，重点大学绝对稳了！”
只有陆远知道，这还不够。离他给江黎承诺的“同一所大学”，差得还太远。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陆远开始疯狂突围理综。他买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押题卷，不写作文，只做选择和填空题，一天做六套，错题抄在本子上反复看。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这天晚上，江黎忽然趴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低声抽泣起来。
陆远吓了一跳，赶紧扔下笔：“怎么了？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陆远……我妈今天把志愿表拿出来了，全是省内的师范和卫校。”江黎抬起泪眼，绝望地说，“她不让我报好学校。她说家里没钱，如果我不听话，她就不给我交下学期的学费了，让我直接去打工供我弟。”
更过分的是，江黎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江涛，今天竟然跑到学校门口堵她，抢走了她身上仅有的两百块生活费，还放话：“姐，你别做梦考什么好大学了，早点去打工赚钱，给我买个新手机。”
陆远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太知道这种被原生家庭拖入深渊的无力感了。
“距离高考还有28天。”陆远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认真地看向她，“学费的事，你弟的事，我来想办法。你这几天安心复习，千万不要跟家里起冲突。听我的，好吗？”
江黎含着泪，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四 智斗恶母弟
第二天放学，陆远在校门口堵住了江涛。
江涛是个留着寸头、染着一撮黄毛的小混混，正拿着从江黎那抢来的钱，准备去买烟。
“把钱拿出来。”陆远冷着脸挡在他面前。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江涛骂骂咧咧地伸手推陆远。
陆远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死死盯着他。前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陆远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直接镇住了这种高中生。
“那两百块钱是你姐的饭钱。你抢她的钱，是想让她饿死在学校，好早点出去打工给你买手机是吧？”陆远声音冰冷，“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去骚扰江黎，或者让你妈去逼她，我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滚！”
江涛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紧接着，陆远找到了江黎的母亲。那是个满脸风霜、因为生活重压而变得极度暴躁且刻薄的女人。
陆远没有讲大道理。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他只讲钱。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阿姨，这是一份国家助学贷款和新生奖学金的政策说明。”陆远把文件放在桌上。这份文件是他查阅了无数真实政策，整理出来的详细说明。
“好大学有针对贫困生的全额助学金，每年两万，四年就是八万。另外，只要江黎能考上顶尖名校，市里的状元奖金就有十万现金。”陆远一字一句地说。
江妈妈狐疑地翻看着文件，眼睛瞪得老大：“真的？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是骗子吧？”
“白纸黑字写着呢。”陆远指着上面的条款，“不仅如此。如果她去读了本地的师范，那这十万块钱状元奖金就没了，还得自己掏学费。您算算这笔账，哪个划算？”
江妈妈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人，一听“十万”，呼吸都急促了。
“你让她报好学校，我保证她不用家里掏一分钱。她以后出息了，随便进个大公司，一年几十万，还能不拉扯她弟弟？这笔账，阿姨您算得比我清楚。”陆远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求您了。”
那天之后，江黎的志愿表上，第一志愿终于改成了：顶尖名校。
五 双状元爆分
高考如期而至。
江黎的身体状态出奇的好。两人在考点外分别时，江黎认真地看向陆远。
“陆远，谢谢你。”江黎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星光。
陆远笑了笑：“考场见。我说了，我们要在同一个地方。”
两天的高考，波澜不惊。最后一科英语交卷铃声响起时，陆远走出考场，看着头顶的烈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做到了。他不仅保住了江黎的命，也保住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查分那天，是江黎用陆远家那台破旧的大头电脑查的。
先输入陆远的准考证号，页面一阵卡顿后刷新。
总分：698。
语文125，数学140，英语133，理综300。
江黎捂住了嘴巴，眼泪夺眶而出。理综满分！他从一个常年不及格的差生，考出了理综满分！
陆远却很平静，他在一旁催促：“快看你的。”
江黎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输入了自己的考号。
总分：715。
省理科状元。
“啊啊啊啊！”江黎再也克制不住，激动得哭了出来。所有的委屈、压抑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
陆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角也湿润了。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一天，他跨越了整整十年的光阴和遗憾。
六 同校赴新程
录取通知书是同一个上午送到的。两封红色的EMS信封，并排躺在江黎家的破旧茶几上。
国内顶尖名校计算机系，陆远。
国内顶尖名校建筑系，江黎。
那个在班级群里天天炫耀保送名额的赵宇，最后只上了一个省内的二本，在群里彻底噤了声。
去大学报到的那天，高中班主任和同学们在火车站送行。大家看着曾经最不可能的两个组合，如今并肩站在一起，眼中满是艳羡。
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江黎靠着椅背，轻声问：“陆远，你高二的时候，不是说最讨厌读书吗？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陆远转头看着她，看着她健康的脸色，看着她眼底的光，微微笑了笑。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陆远说，“梦里我错过了你。醒来之后，我就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你留在我的未来里。”
江黎脸红了，低头笑了笑：“现在学会说好听的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
七 怒怼富代
九月的大学校园，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陆远和江黎并肩走在主干道上，手里拖着行李箱。江黎看着红砖白瓦的建筑，眼睛里闪着光。
大学生活并没有像陆远想象中那么轻松。计算机系的课业繁重，周围全是各省的尖子生。陆远的基础确实不如他们，但他有一样东西是别人没有的——那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狠劲，以及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
大一上学期，陆远经常泡在图书馆里，除了应付日常功课，他还在疯狂地写代码。他加入了学校的计算机社团，参与了一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的开发。
江黎则在建筑系如鱼得水。她从小就对画画有天赋，虽然家里没钱给她报班，但她自己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速写方法。她的图纸总是被教授当成范本展示。
然而，优秀的人总是会招惹是非。
大一下学期，建筑系的一个富二代学长看上了江黎，展开了疯狂的追求。天天开着跑车在宿舍楼下堵她，送名牌包，甚至在系里放话：“江黎这种穷人家的女孩，砸点钱就乖乖跟过来了。”
江黎烦不胜烦，直接当着全班的面，把富二代送的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抱歉，我没兴趣。而且，我不喜欢乱花钱的人。”
富二代恼羞成怒，查到了陆远的身份，带着几个体育生把陆远堵在了教学楼门口。
“你就是江黎那个穷鬼朋友？”富二代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远，“我劝你识相点，离开她，我给你五万块钱。”
陆远看着眼前这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体育生，没有动手，反而笑了。
“五万块钱？学长挺大方啊。”陆远拿出手机，“不过，你上个月在期末考试里找代考的事儿，要是被教务处知道了，你觉得你那辆跑车还能开几天？”
富二代的脸瞬间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爸公司那个财务漏洞。”陆远凑到他耳边，声音极低但极具压迫感，“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如果再让我看到你骚扰江黎，我保证，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富二代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晚上，江黎知道了这件事，急急忙忙跑到陆远的宿舍楼下。
“你是不是傻？你去惹他干嘛？”江黎眼眶红红的。
“我不惹他，他天天烦你，你不难受吗？”陆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江黎低着头，拽着陆远的衣角：“那要是他报复你怎么办？”
“他不敢。”陆远笑着看向她，“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接了个私活，赚了点钱。”
八 护她周全
大二那年，陆远的团队开发的校园平台遇到了危机。竞争对手恶意烧钱补贴，团队的资金链断裂，准备把平台低价卖给一家大公司。
陆远知道，这个平台如果卖了，自己前期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他果断拿出了自己打工和做私活攒下的十万块钱，又找了几个计算机系的大牛同学，没日没夜地熬了一个月，把平台的算法重构了。
他们推出了“智能拼单”和“精准推荐”功能，极大地降低了配送成本。不仅如此，陆远还亲自带着团队，一家一家去跑学校周边的商家，谈下了独家协议。
三个月后，平台起死回生，用户量翻了三倍。那家大公司见无利可图，撤出了竞争。陆远借此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
他拿出一部分钱，给江黎的母亲打过去，说是江黎的奖学金和比赛奖金。江妈妈高兴得逢人就夸女儿出息。
江黎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愣了好久。
那天晚上，两人在校园的湖边散步。路灯昏黄，江黎忽然停下脚步。
“陆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江黎低着头，“我妈那么对我，我还在替她着想。”
“你不傻。”陆远看着她，认真地说，“你只是太善良了。善良没错，错的是那些利用你善良的人。以后，我来保护你。”
江黎抬起头，眼圈红了。她看着陆远，笑容明媚。
“谢谢你把我从那个漩涡里拉出来。”江黎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哽咽。
陆远看着她，也笑了。
校园的钟声在远处响起。对陆远和江黎来说，命运的齿轮终于在正确的轨道上严丝合缝地咬合。
上一世，他们错过了彼此。
这一世，他们谁也不会再放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