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把一碗发馊的冷饭砸在我面前，转身给海归天才端上几万块的红酒。
老婆气得掀了桌子，拉着我的手说：“陈默，这破家我不待了，老娘去扫大街也养你！”
当晚，她为了给我买件面试穿的西装，偷偷卖掉了最爱的包。
我穿着那套廉价的西装，在阳台点燃了一根十块钱的红塔山，发了一条加密邮件：
“三分钟，让赵氏集团灰飞烟灭。”
苏氏周年庆上，岳母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个吃软饭的废物，连给赵少提鞋都不配！”
直到京城陈家家主在全城名流面前，冲我扑通跪下，抖如筛糠：“陈先生，求您高抬贵手！”
老婆傻眼了，揪着我的耳朵问：“你到底是谁？！”
我默默掏出那个装过馊饭的破碗，里面放着一颗十克拉的粉钻，轻声说：“我是那个被你养了三年的小废物。老婆，这枚粉钻，换我养你一辈子，行吗？”
1
“陈默！你是死人吗？没看见赵少的酒杯空了吗？还不快滚过来倒酒！”
岳母尖锐的嗓音穿透了苏家别墅的餐厅，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我的耳膜。
我放下手里那块沾着油污的抹布，低着头，快步走到餐桌旁。今天是苏家的家宴，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最中央那只通体赤红的帝王蟹，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而坐在主位旁边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名表，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他叫赵擎，据说是从省城来的“海归天才”，也是岳母今天极力巴结的贵客。
“哎哟，赵少，您别跟这废物一般见识。”岳母转过头，对着赵擎时，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叫陈默，入赘我们家三年了，除了吃软饭，什么都不会。简直是个丧门星。”
赵擎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刚倒满的罗曼尼康帝，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他连话都懒得跟我说，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阿姨，这酒不错。不过，这倒酒的下人，素质差了点。”
“是是是，您说得对。”岳母连连点头哈腰，然后转过头，对我横眉冷对，“倒完酒赶紧滚回厨房去！看着你就倒胃口！”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退到一边。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是一双几十块钱的帆布鞋，站在这金碧辉煌的餐厅里，确实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
其实，这桌上的那瓶酒，大概要十万块。那只帝王蟹，空运过来也要几千块。
“陈默，去，把那个柜子上的醒酒器拿过来。”小舅子苏强翘着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
我转身走向红木酒柜。因为走得急，加上这件洗得发硬的T恤有些束缚，我的手臂不小心擦到了柜子边缘的一个高脚玻璃杯。
“啪啦！”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让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岳母猛地站起来，看到地上的玻璃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陈默！你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这个杯子多贵？！这是赵少刚刚送给我们的进口水晶杯！你赔得起吗你！”
“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低着头，声音平静。
“对不起有个屁用！”岳母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来触霉头的？！”
耳朵传来一阵生疼。我微微皱了皱眉，但强行压下了体内那一丝几欲沸腾的杀意。
如果她此刻抬头，就能看到我眼底深不见底的寒冰。但我低垂着眼眸，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行了阿姨，别为了一个废物坏了心情。”赵擎摆了摆手，看似大度，实则火上浇油，“不过是个杯子，算了吧。”
“那怎么行！不能惯着他！”岳母松开我的耳朵，转身走进厨房，没过一会儿，端出来一个豁了口的瓷碗，重重地砸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碗里，是一坨结了硬块的冷白饭，上面还盖着几片发黄的菜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馊味。
“吃！”岳母指着那碗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今天就在这吃！什么时候把这碗饭吃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去干活！不准上桌！”
我低头看着那碗馊饭，又抬头看了一眼餐桌上那只巨大的帝王蟹，还有赵擎面前那杯鲜红的罗曼尼康帝。
强烈的反差，像极了三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与如今这虚伪的太平。
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平静地端起那个破碗，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转身走向厨房。
“等等。”赵擎突然开口了。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上那串极为耀眼的帝王绿手串，笑得很是傲慢：“阿姨，就让他在厨房吃吧。狗嘛，本来就该在角落里吃。”
餐厅里响起小舅子苏强的哄笑声。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厨房，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蹲下身。
我用筷子夹起一坨冷硬的米饭，塞进嘴里。
咽下冷饭时，我心里冷笑。这赵擎吹嘘的所谓“千亿并购案”，标的公司明明是我名下最不起眼的边缘产业。而那串他当宝贝的帝王绿，不过是三年前我扔在海里的一批工业废料。
因为这三年，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替苏婉守好这个家。
但他们，偏偏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砰！”
别墅的大门被重重地推开。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我抬起头，看见苏婉站在厨房门口。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因为赶得太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我蹲在地上，手里端着那碗散发着馊味的冷饭。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陈默……”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快步走进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破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分五裂。
“老婆，你回来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笑得有些卑微，“没关系，我正好饿了。”
苏婉没有理我，她咬着牙，转身大步冲进餐厅。
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2
苏婉踩着高跟鞋，像一阵裹挟着冰霜的狂风，猛地卷进了灯火通明的餐厅。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岳母手里还举着红酒杯，看到苏婉那冷若冰霜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哟，大忙人回来了？刚好，赶紧过来敬赵少一杯。赵少可是咱们苏家的大贵人。”
小舅子苏强也在一旁附和：“姐，你摆着那张臭脸给谁看呢？赵少刚才可是答应了，要带咱们家一起做那个千亿的并购案。”
苏婉没有理会他们，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赵擎。
赵擎放下酒杯，理了理西装的领口，装出一副儒雅随和的样子，站起身：“这位就是苏婉妹妹吧？久仰大名。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好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刻意地抬起手腕，拨弄了一下那串绿得发亮的帝王绿手串。那副做派，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戴着上千万的宝贝。
“这串老坑玻璃种的帝王绿，就当是给妹妹的见面礼……”
“啪！”
苏婉猛地抓起桌上那瓶十几万的罗曼尼康帝，狠狠地砸在赵擎脚边！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极其刺耳，暗红色的酒液像鲜血一样溅了赵擎一裤腿，连那串帝王绿手串上都溅上了酒水。
全场死寂。
岳母吓得尖叫起来：“苏婉！你疯了吗？！”
“我疯了？”苏婉冷笑着，环视了一圈这群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后转化为冲天的怒火。
“妈，你为了讨好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鸡海归，让我老公在厨房里吃馊掉的剩饭，用打碎的玻璃杯羞辱他。你问我疯了吗？”
苏婉指着赵擎的鼻子，声音清脆而决绝：“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买断苏氏？让我去给你当秘书？你配吗？！”
赵擎的脸色瞬间铁青，他一向自诩高贵，哪里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痛骂？更别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泼了一身红酒。
“苏婉！你别给脸不要脸！”赵擎恼羞成怒，伪善的面具彻底撕裂，“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们苏氏明天就得从省城除名！”
“那你尽管试试。”苏婉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她转身走到厨房门口，一把将我从里面拉出来。她紧紧攥住我的手，那双手明明因为生气而在微微发抖，却握得无比坚定。
“陈默，我们走。这破苏家，老娘不伺候了！”
我被她拉着，踉跄了一步，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婉婉，别这样，妈也是为家里好……”
“你闭嘴！”苏婉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眶红红的，“你给我记住，你是我苏婉的老公。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任何人把你当狗一样欺负！”
那一刻，看着她单薄却极其挺拔的背影，我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演戏用的借口，全都咽了回去。
我心里那口古井无波的深潭，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滚烫的石子。
三年前，我被家族仇敌算计，身负重伤流落街头。是苏婉把我捡了回来，不顾所有人反对，硬是拉着我去领了证。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为我是个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普通人。这三年，她在外拼死拼活地工作，回到家还要护着我这个“废物老公”，替我挡下所有的冷嘲热讽。
我一直冷眼旁观，以为她早晚有一天会受不了委屈跟我离婚，那时候，我就把苏氏集团彻底毁掉，然后悄然离开。
可是她没有。无论多难，她从未松开过我的手。
“好，我们走。”我反手握住她，不再掩饰眼底的温柔。
“站住！”岳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婉的背影大吼，“苏婉！你今天要是敢带这个废物走出这个门，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你的信用卡、公司职务，我全给你停了！我看你们怎么活！”
苏婉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话：“随你的便。就算去扫大街，我也养得起他。”
说完，她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苏家别墅的大门。
身后传来岳母歇斯底里的砸东西声，还有赵擎愤怒的咆哮：“好！很好！苏婉，我要你在整个省城都找不到一份工作！我要你们跪着回来求我！”
夜风吹过，空气中带着一丝深秋的凉意。
走到大街上，苏婉紧绷的脊背才终于垮了下来。她松开我的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婉婉……”
“你别说话。”她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转过身时，已经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陈默，别怕，你老婆我有的是本事。卡停了怕什么，明天我就去投简历，凭我的资历，还怕找不到工作吗？”
她看着我，眼神明亮，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安慰她自己：“大不了，我养你！”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那个价值千亿的金融帝国，那高高在上的权势，都变得索然无味。
我轻轻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好，那我以后就靠老婆养了。”
“这还差不多！”苏婉破涕为笑，拉着我走向路边的共享单车，“走，回家！老公给你煮面吃！”
我坐在共享单车的后座上，双手环住苏婉的腰，看着路灯下我们拉长的影子。
在苏婉看不到的角度，我脸上的卑微和懦弱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我的眼神变得冰冷深邃，宛如深渊。
我单手掏出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
大洋彼岸的纽约，华尔街最顶级的操盘手安德鲁，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等待着我的指令。
我拇指悬停在屏幕上，看着前面努力蹬着单车的苏婉，轻轻敲下了两个字：
【收网。】
安德鲁立刻按下回车，三百亿的做空资金，如同一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刺向赵氏资本的心脏。
我按灭了手机，重新把头靠在苏婉温暖的背上，轻声喊道：“老婆，我想吃两个荷包蛋。”
“你想得美！只剩一个了！”苏婉笑骂着，脚下的单车踩得更快了。
夜风呼啸，游戏，才刚刚开始。
3
回到我们那套只有六十平米的出租屋，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屋子很小，家具也很旧，但被苏婉收拾得一尘不染。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面。”苏婉脱下职业装外套，系上围裙，像个陀螺一样钻进那个狭小的厨房里。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熟练地切西红柿、打鸡蛋。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柔化了她在商场上那股雷厉风行的锐气。
其实，只要我打一个响指，全球最顶级的米其林大厨会在五分钟内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现在这扇门外。
但我没有。
我贪恋这碗西红柿鸡蛋面的烟火气，更贪恋她此刻为我洗手作羹汤的温柔。
“看什么看？去洗澡啊，一身馊饭味。”苏婉回头瞪了我一眼，耳根却微微有些泛红。
“老婆，你刚才在别墅里，太帅了。”我由衷地夸奖道。
苏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帅什么帅，明天估计得吃土了。我妈那个人我了解，她说明天冻结我的卡，就绝对不会拖到后天。”
“怕吗？”我问她。
“怕个鬼。”苏婉把面条下进锅里，热气氤氲了她的脸，“大不了从头再来。凭我的履历，去别的公司当个高管，一年拿个几十万年薪，还养不起你个吃软饭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苏婉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我一下：“别闹，小心烫着你。出去坐着等吃。”
吃完面，我洗完澡出来，苏婉已经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睡着了。她连睡衣都没换，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停留的是几个招聘软件APP的界面。
我走过去，轻轻抽走她的手机，从卧室里拿出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蹙着的。
就在这时，她放在茶几上的另一部工作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妈”这个字。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直接按了关机，扔到一边。
随后，我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走到阳台，拉上了推拉门。
夜风很冷。
我点燃了一根几块钱的红塔山，深吸了一口，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加密号码。
“帝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敬畏的声音。如果此刻有华尔街的金融大鳄在场，一定会惊恐地听出，这是全球最大暗网情报组织头目的声音。
“赵氏资本的底细，查清了吗？”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查清了。赵家表面上是做跨国贸易的，背地里全是在替国外的黑帮洗钱。赵擎当年在华尔街，就是因为私吞了一笔三千万美金的黑钱，才被您开除，然后偷偷跑回国的。我们手里有他全部做假账的死穴证据。”
“很好。”我看着远处的霓虹灯，眼神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把证据整理一份，匿名发给苏婉。”
“发给夫人？”手下愣了一下。
“她现在缺个翻盘的筹码。”我顿了顿，“另外，用‘Q’的离岸账户，调拨五千万美金，提前建仓做空赵氏的股票。证据一出，立刻砸盘。”
“是！属下明白。”
挂了电话，我按灭了烟头。
赵擎，你不是自诩海归精英吗？明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闹钟声吵醒的。苏婉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全妆，穿上了一套干练的深蓝色西装。
“陈默，快起来。”她一边整理领口，一边急急忙忙地说，“今天我得去好几家公司面试，顺便去见几个以前的老客户，看看能不能拉点投资。”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你的卡真被停了？”
“停了。连支付宝都被冻结了。”苏婉苦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你老婆我有实力，饿不死我们俩的。”
她走到玄关，换好鞋，正要出门，我突然叫住她：“婉婉，你等一下。”
我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什么？”苏婉疑惑地接过去。
“你昨晚没换衣服，今天去面试，穿这身旧西装容易被人看不起。这是给你买的新衣服。”我笑了笑。
苏婉愣了一下，急忙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剪裁极其利落、布料一看就极其昂贵的女士高定西装。
“陈默！你哪来的钱？！”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知道这种料子的衣服价格绝对不菲。
“我以前打零工存了点私房钱。不多，就几千块。”我指了指衣服上的吊牌，上面确实贴着打折的标签，但实际价格，这套衣服足够买下苏家那辆破奔驰，“快换上吧，别迟到了。”
苏婉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嘴唇，死死地抱住那个纸袋：“陈默，你……你把私房钱全花了，你接下来吃什么？”
“我吃泡面就行。面试要紧。”我把她推进了洗手间。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人气质大变，那种女强人的气场瞬间全开。
“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苏婉感动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急匆匆地出了门。
看着她的背影，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我走到窗边，看着苏婉走出小区，坐上了一辆网约车。
五分钟后。
我转身回到房间，脱掉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我走向衣柜最深处，拉开一个暗格。里面，静静地挂着一套由意大利皇室御用裁缝纯手工缝制的黑色西装。
我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打好领带，套上西装。最后，我拿起那块价值连城、却一直被我扔在角落里的百达翡丽手表，扣在手腕上。
对着镜子，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消失了。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睥睨，宛如掌控生杀大权的君王。这不仅是换装，更是王者归来。
“赵擎，游戏开始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把车开到楼下，去苏氏集团。”
4
苏氏集团，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赵擎翘着二郎腿坐在原本属于苏婉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脚上那双限量版皮鞋在办公桌上随意地晃荡着。
“赵少，苏婉那贱人真被银行停了所有账户？”小舅子苏强像个狗腿子一样站在旁边，满脸堆笑地递上一根雪茄。
“我亲自打的招呼，哪个银行敢不听？”赵擎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在这个省城，我赵擎想封杀谁，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看着吧，不出三天，她就得跪着回来求我。”
赵擎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摩挲着手腕上那串帝王绿手串。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手串今天摸起来有些发烫，让他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赵擎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怎么？想通了？准备回来求我，顺便把那个废物老公踹了？”
苏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个U盘“啪”的一声拍在赵擎面前。
“赵少，我确实遇到点麻烦，不过不是来求你的，是来给你送终的。”
赵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给我送终？苏婉，你是不是破产把脑子破坏了？”
“你可以打开看看。”苏婉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双手抱胸。
赵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将U盘插进电脑。
随着鼠标的点击，一段段加密文件在屏幕上弹开。
最开始，赵擎还是满脸的不屑。但随着他看清屏幕上的内容，他夹着雪茄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屏幕上，是他三年前在华尔街利用离岸空壳公司做假账的流水；是他私吞那三千万美金黑钱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他为了洗钱，给国外黑帮洗白资金的绝密邮件往来。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每一行，都足够让他在跨国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这……这不可能！”赵擎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手机直接摔在地毯上，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这些东西早就被我销毁了！你是怎么拿到的？！”
苏婉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暗自冷笑。她也是今天早上在邮箱里意外发现了这份匿名文件，虽然不知道那位暗中帮她的“高人”是谁，但这无疑是插向赵擎心脏最锋利的一把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婉站起身，目光凌厉，“赵擎，你在华尔街干的那点脏事，真以为没人知道？”
“你……你想干什么？”赵擎慌了，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天塌下来的绝望画面。
“干什么？你封杀我，我就做空你。”苏婉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发送键，“刚才这段文件，我已经发送给了几家外媒和证监部门。顺便说一句，我刚刚在二级市场，满仓做空了你们赵家的股票。”
话音刚落，赵擎捡起的手机就像触电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里面立刻传来赵氏集团财务总监绝望的哀嚎：“赵少！不好了！我们的股票突然遭到海量资金恶意做空，已经跌停了！还有，税务局和经侦的人刚刚查封了公司的账本！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砰！”
赵擎的手机再次滑落。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老板椅上。
“五千万……”赵擎双眼无神，喃喃自语，“短短半个小时，苏婉怎么可能调动五千万的资金做空我？而且时机这么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婉：“你背后到底有谁？！是谁在帮你？！”
苏婉冷艳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帮你的人，是你永远都惹不起的存在。”
与此同时，楼下的车里。
我穿着那套定制的高级西装，靠在劳斯莱斯的真皮后座上，看着平板上苏婉大杀四方的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帝尊，夫人这招釜底抽薪，用得极妙。”前排的秘书恭敬地递上一杯刚醒好的拉菲，“不过，赵家那边已经开始动用手里的备用资金护盘了。需要我们现在就彻底砸死他们吗？”
“不急。”我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眼神深邃，“让她先玩玩。如果她连这点局都破不了，怎么配当我的女人？”
我放下平板，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赵擎现在，应该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吧。”我轻笑一声，“逼急了，他肯定会去求他背后的靠山。去查查，这次赵擎回国，到底是谁在给他撑腰。”
“查过了。”秘书翻开一份文件，语气有些古怪，“赵擎所谓的靠山，是省城的一个二流家族。而那个家族，每年都在向京城陈家上供。”
我摇晃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戏谑。
“京城陈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京城陈家现任的家主，那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老头子，每年清明，都要带着全族老少，在陈家祖坟前，朝我当年随手丢下的一块玉佩磕头。
“帝尊，需要我去敲打一下陈家吗？”秘书问。
“不用。”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赵擎不是要在三天后的苏氏周年庆典上搞事情吗？那就让他去请。告诉他，只要他敢把京城陈家的人请来，我就送他一份天大的造化。”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冷汗直冒：“……是。”
我推开车门，走下车，看了一眼苏氏大楼高耸的玻璃幕墙。
苏婉，第一局，你赢得很漂亮。
但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局，老公替你布。
三天后的周年庆典，我要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个跪在你面前，把吃下去的冷饭，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5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省城的商界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赵氏集团的股票连续三天跌停，资产瞬间蒸发过半。赵擎像个疯子一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试图填补资金链的窟窿。
而我的老婆苏婉，凭借那精准的做空操作，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还顺手收购了两家濒临破产的潜力公司。她这几天走路都带风，晚上回家甚至高兴得哼起了小曲。
她以为自己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却不知道，她赚到的那点钱，连我账户里一天的利息都不够。
今天是苏氏集团十周年的庆典。
地点设在省城最豪华的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虽然苏氏最近被赵擎折腾得够呛，但岳母为了撑面子，依然把排场搞得极大。
“陈默，你快点。今天虽然是鸿门宴，但咱们不能输了气势。”苏婉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那套我送她的高定西装。
“来了。”我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夹克，踩着一双运动鞋，从卧室里晃悠出来。
苏婉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穿什么都是去挨骂的。走吧，今天不管他们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全当没听见，有我在。”
“好，听老婆的。”我乖巧地点点头，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包十块钱的红塔山揣进兜里。
半岛酒店顶楼。
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衣香鬓影的宾客穿梭其中。岳母今天穿了一件极其夸张的紫红色旗袍，脖子上挂着鸽子蛋大小的珍珠项链，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一看到苏婉带着我走进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苏婉，你还敢来？”岳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天干了什么？你害得赵少亏了多少钱！你今天赶紧去给赵少敬酒赔罪，不然这事没完！”
苏婉冷笑一声：“妈，我是苏氏的总裁，十周年庆典我为什么不敢来？至于赔罪，他赵擎配吗？”
“你！你真是反了天了！”岳母气得直哆嗦，目光扫过站在苏婉身后穿着休闲夹克的我，更是嫌恶地翻了个白眼，“还有你，穿得跟个要饭的一样，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滚去墙角站着，别出声！”
我没反驳，顺从地退到了宴会厅最角落的阴影里。
在这个位置上，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全场所有人的嘴脸。
没过多久，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赵擎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恢复了以往的嚣张。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黑眼圈极重，眼底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老者步态龙钟，但眼神却十分倨傲，下巴高高扬起，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蝼蚁。
“赵少，您可算来了！”岳母像只闻到了肉味的哈巴狗，立刻扭着腰迎了上去。
赵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岳母，而是径直走到了台上，拿起了麦克风。
“各位静一静。”赵擎拍了拍麦克风，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苏婉身上。
“今天虽然是苏氏的庆典，但我想借此机会，宣布两件事。”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因为苏氏集团涉嫌严重债务违约，从今天起，苏氏集团的所有资产，将由我赵氏资本全面接管。苏氏，正式更名为赵氏！”赵擎大声宣布。
台下一片哗然。
岳母愣住了，小舅子也傻了。他们原本以为赵擎是来注资的，结果对方是来吞并的！
“赵少，您……您这是开玩笑吧？”岳母的声音都劈叉了。
“开玩笑？我赵氏亏了那么多钱，不拿你们苏氏填窟窿，难道要我去喝西北风吗？”赵擎面目狰狞地看向苏婉，“第二件事，就是苏婉！如果你不想明天看到苏家破产清算的新闻，就立刻给我滚过来，跪在我面前，把离婚协议签了！”
“你做梦。”苏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好！很好！”赵擎怒极反笑，他转身对着身边那位穿灰长衫的老者，深深鞠了一躬，“钱老，麻烦您了。”
那位钱老傲然地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老夫乃京城陈家的外门执事。今天，我代表陈家宣布，赵公子的所有商业行动，皆受我陈家庇护！谁敢动赵公子，就是跟我京城陈家过不去！”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京城陈家”这四个字，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宾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那些原本想帮苏婉说话的人，也都赶紧缩了回去。
岳母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京城陈家啊！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地震的庞然大物！赵擎居然能请动陈家的人？！
“苏婉！你还不快滚过去跪下！”岳母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你想死别拉着全家啊！”
苏婉的脸色也瞬间有些苍白。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地方集团的总裁，面对京城陈家这种庞然大物，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赵擎站在台上，看着苏婉苍白的脸，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穿着夹克的我，用手指着我，狂妄地大喊：“看到了吗？废物！这就叫实力！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别想跑！保安！把那个吃软饭的废物给我扔出去！”
几个彪形大汉立刻朝我这个角落逼近。
我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像小丑一样狂妄的赵擎，又看了一眼那个满脸倨傲的“钱老”，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站起身，没有理会冲过来的保安，而是将手伸进兜里，掏出了那包十块钱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我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我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台上走去。
“站住！你干什么！”保安试图拦住我。
但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就是那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威压，只有一种仿佛看向死物的漠然。
几个身高一米八的保镖，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浑身僵硬，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动弹分毫。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舞台正下方。
我抬头，看着那位高高在上的“钱老”，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
“你刚才说，你代表谁？”
钱老看着我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居然敢这么挑衅他，气得白胡子直翘：“放肆！哪里来的刁民！老夫代表京城陈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老夫？！”
我笑了笑。
“京城陈家，好大的威风啊。”
我一边叼着烟，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
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我按下了拨号键。
“既然你是陈家的外门执事，那你叫你们陈家家主，接个电话。”
6
“哈哈哈哈！”
听到我的话，台上的钱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叫我们陈家家主接电话？你算个什么东西？！”钱老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的鄙夷，“你以为我们陈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吗？就凭你手里那个破手机，连我们陈家的内线都打不进去！”
台上的赵擎也跟着狂笑起来：“苏婉，你看看你养的这个废物，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拿个破电话就想装大佬？笑死人了！”
台下的岳母更是急得直跺脚，尖声骂道：“陈默！你个神经病！你赶紧给我滚下来！别在那丢人现眼了！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面对满堂的哄笑和谩骂，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抽着那根十块钱的红塔山，耐心地等待着。
三秒钟后。
“叮铃铃——”
一阵极其突兀的电话铃声，从钱老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钱老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陈家内堂的绝密专线，只有家主和核心嫡系才能拨打。
他咽了口唾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卑躬屈膝地接通了电话：“喂？大管家，我是外门老钱啊，您怎么这个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声音：“钱老头，你是不是在半岛酒店？你是不是惹到了一个叫陈默的年轻人？”
钱老愣住了：“大……大管家，您怎么知道？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在闹事，我正准备……”
“你给我闭嘴！！！”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大得连前排的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老头，我告诉你，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整个陈家陪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向陈先生跪下！如果他今天不原谅你，明天陈家就会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钱老拿着手机，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他的额头上，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渗出。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从刚才的倨傲，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就像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扑通！”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钱老，在数百名宾客震惊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他浑身发抖，脑袋重重地砸在舞台的地板上，磕得鲜血直流，却连头都不敢抬。
“陈……陈先生……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老奴该死！求陈先生饶命啊！”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狂笑的赵擎，下巴僵硬地张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岳母和小舅子更是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钱老，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主控台前，随手拔掉了一根数据线，插上了我那台破手机。
“既然你接通了电话，那咱们就顺便看一场好戏。”
我指尖在碎屏幕上轻轻一点。
“啪！”
宴会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循环播放的苏氏宣传片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跨洋视频连线。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头。他穿着高定西装，背后是曼哈顿繁华的夜景。
底下的宾客中，有做外贸生意的商人，一看到屏幕里的人，直接吓得把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砸碎了。
“我的天……那是安德鲁先生？！华尔街的‘金融死神’？！”
“他不是早就不露面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屏幕里的安德鲁，整理了一下领带，用极其生硬、却字正腔圆的中文，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陈先生，晚上好。按照您的指令，赵氏资本的三百亿资金池已经全部被抽干。我们在全球范围内的做空行动已经完成。”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所有人脑袋嗡嗡作响。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都没看台上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赵擎。
“赵擎。”我淡淡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赵擎浑身一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三年前在华尔街，因为做假账被扫地出门。看来这三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你……你到底是谁……”赵擎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条濒死的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要把谁扔出去？”
我一边说，一边走向赵擎。
他吓得连连后退，但他身后就是舞台边缘。退无可退之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阻挡我，那只手腕上，还戴着那串极为扎眼的帝王绿手串。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手腕上的那串珠子，突然笑了。
“赵少，知道你这串所谓的极品帝王绿，为什么这三天越戴越烫吗？”
赵擎愣住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手串上轻轻一捻。“咔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串价值千万的帝王绿就像干枯的泥土一样，化作一堆灰色的齑粉，从我指缝间簌簌落下。
“因为，这玩意儿是用工业废料合成的。拿这种地砖料子当传家宝，赵少，你的命挺苦的。”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赵擎，宛如看着一个死人。
赵擎看着手腕上消失的手串，彻底崩溃了，发出像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我收回手，懒得再看他一眼。
我转过身，看向台下已经吓尿了的岳母，又看了看震惊得说不出话的苏婉。
“老婆，这场戏，好看吗？”我轻声问道。
7
“老婆，这场戏，好看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婉怔怔地站在台下，红唇微张，那双一向精明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也是，那个每天在她回家时递上拖鞋、在厨房里唯唯诺诺洗碗、被她妈指着鼻子骂也不敢还嘴的废物老公，怎么可能穿着高定西装、抽着烟，轻描淡写地毁掉一个百亿集团，甚至还让华尔街的大鳄俯首称臣？
我没急着走向她，因为还有一笔账没算完。
我转过身，低头看着瘫软在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的赵擎。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绿碎了，他的底牌陈家执事此刻正跪在地上磕头，而他自以为能吞并苏氏的资本，也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赵擎，三年前在华尔街，你因为挪用客户资金去填你赌场上的窟窿，被我发现后，跪在雨里求我放你一条生路。”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我当年是怎么跟你说的？”
赵擎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打着架，发出“咯咯”的声音。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您……您说……”他哆嗦着嘴唇，“说让我滚回国内，永远别再碰金融……如果再让我看到我，就……就剁了我的手……”
“看来你记性不错。”我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他的名贵西装上，烫出一个小洞，“那你还敢回国，还敢动我老婆的公司？”
“我错了！陈先生！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苏婉是您的女人啊！”赵擎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左右开弓狂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陈先生，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所有的钱都给您！我滚！我马上滚出省城，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自我惩罚的滑稽模样，只觉得无趣。
“机会我三年前给过你了。”我将抽了一半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用那双纯手工定制的皮鞋鞋底，轻轻碾灭，“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按照规矩来吧。”
我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安德鲁的全息投影。
安德鲁立刻心领神会，微微鞠躬道：“陈先生放心，赵氏集团涉及跨国洗钱的全部证据，已经在十分钟前提交给了国际刑警组织。赵擎的护照已被注销，预计警察还有三分钟抵达现场。”
“不！！！”
赵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彻底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是从台下传来的。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岳母双手哆嗦着，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苏氏集团财务总监”的来电。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小舅子苏强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而岳母，那个刚才还穿着紫红旗袍、趾高气昂的贵妇，此刻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她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滑下来，那件开叉的旗袍在地上磨破了，膝盖磕得青紫，但她浑然不觉，一路爬到舞台边缘，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腿。
“陈……陈默……好女婿……”岳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错了！妈真的错了！是赵擎那个畜生骗了我们啊！妈不知道是你，妈要是知道……”
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沾满眼泪鼻涕的手。
“你不知道是我，所以就可以把馊掉的剩饭扔在我脸上，让全家人看我像看狗一样？”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岳母语塞，急得直抽自己嘴巴，“是我势利眼！是我该死！你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苏氏要是倒了，咱们全家就完了啊！”
“苏家完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微微倾身，看着她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引以为傲的苏氏集团，三年前不过是一个濒临破产的烂摊子。是我，用了一年时间，在暗中替你们拦下追债的人，替你们拉来了第一个大客户，替你们填平了所有烂账。你住的别墅，你戴的珠宝，你吃的帝王蟹，每一分钱，都是我赏给苏家的。”
岳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三年，我本来只想踏踏实实做个普通人，替婉婉守好这个家。”我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瑟瑟发抖的苏家亲戚，“但你，偏偏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还想把我的妻子推进火坑。”
“既然你不想要这个家，那我就毁了它。”
我抬手，对着安德鲁的投影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抹脖子”的动作。
安德鲁立刻会意，用那冰冷的中文宣告：“即日起，苏氏集团所有资产将被强制清算。所有银行的贷款，将在明天早上八点前全部到期。”
“轰——”
岳母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瞳孔涣散，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四周的苏家亲戚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指着岳母破口大骂，原本光鲜亮丽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一场狗咬狗的闹剧。
我没有再理会这群人。
我转过身，踩着舞台的阶梯，一步步走到台下的苏婉面前。
她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胸口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陌生，有一丝气恼，还有更深处的……心疼。
“陈默……”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瞒了我三年，看着我天天为了公司的破事焦头烂额，看着我替你还那些莫须有的白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个傻子？”
我心头一紧，那些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酷瞬间褪去。
在这个女人面前，我永远硬气不起来。
“婉婉，我……”
我刚想开口解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推开大门，径直走向舞台。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们将还在嚎叫的赵擎一把拽起，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赵擎，你涉嫌跨国金融诈骗及洗钱，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赵擎被拖走时，绝望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而那个叫钱老的外门执事，还跪在原地，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连擦都不敢擦。
我看着警察带走赵擎，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苏婉的脸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婉婉，这三年欠你的，我连本带利，加倍还你。好不好？”
8
警察带走赵擎后，宴会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原本高朋满座的庆典，此刻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那些平日里围着岳母阿谀奉承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往后退，生怕跟苏家沾上一点关系。
那个叫钱老的外门执事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上的血糊了一脸，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试图偷偷抬眼观察我的神色，正好对上我扫过去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激灵，像条老狗一样趴得更低了。
“陈……陈先生……老奴可以走了吗？”钱老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回去告诉你们陈家那个老头子。”我连正眼都懒得施舍给他，一边整理着西装袖口，一边淡淡道，“让他把祖坟上的那块玉佩好好供着。如果哪天碎了，陈家就可以从京城除名了。”
钱老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我口中那块“玉佩”的含义。他连滚带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谢……谢陈先生不杀之恩！老奴一定带到！”
说完，他连头都不敢回，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宴会厅。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苏家自己人。
岳母还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空洞无神。小舅子苏强缩在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露。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苏家亲戚们，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我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岳母。
“苏氏集团的债务窟窿，我会一次性填平。”我平静地开口，“从明天起，苏氏会变成一家比现在大十倍的集团，但持有人只有一个——”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婉身上。
“那就是苏婉。百分之百的控股权，跟你们苏家其他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岳母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我呢？我是她妈啊！我养了她三十年啊！”
“你养了她三十年？”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三年，你把她当提款机，把她老公当狗。现在想起来是她妈了？”
我俯下身，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以后，苏家所有亲戚，每个月只能从公司领三千块的生活费。想多要？看苏婉心情。”
岳母张了张嘴，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过身，看向那些缩在角落里的苏家亲戚，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意见的，现在可以离开这个大厅。离开苏家，以后生死各安天命。”
大厅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也没有人敢吭声。
我收回目光，重新走回舞台。在我的脚边，散落着刚才被苏婉打翻的碎玻璃。我弯腰，从那一地狼藉中，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
那是今天一切屈辱的开始。
正是刚才在别墅里，岳母用来装馊饭、羞辱我的那个碗。不知道被谁带到了这里，又摔在了地毯上。
我拂去碗上的灰尘，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打开。
一颗十克拉的粉钻，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绽放出璀璨而温柔的光芒。
我一手托着那个破碗，一手拿着粉钻。
走向苏婉。
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些刚才还战战兢兢的亲戚，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粉钻。就连苏强都从桌子底下探出了脑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走到苏婉面前，单膝跪地。
“婉婉。”
苏婉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三年前，你在大街上捡到了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废物。”我抬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没要彩礼，没办婚礼，偷偷拿了户口本，跟我在民政局领了张九块九的结婚证。”
“这三年，你为了我，跟你妈吵了无数次架。你卖过包，卖过车，甚至连你外婆留给你的那条金项链都当了，就为了给我凑钱，让我去考个驾照。”
“你说你要养我。”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破碗，又看了看那颗璀璨的粉钻，笑了。
“现在，换我来养你。”
“这个碗，装过冷饭，装过馊菜，装满了这三年的委屈和心酸。”我把粉钻放进破碗里，双手捧到她面前，“但从今天开始，我想用它，装下你的后半生。”
“婉婉，你愿意，重新嫁给我一次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婉身上。岳母瘫在地上，悔恨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小舅子张大了嘴，连口水流下来都没察觉。
苏婉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然后，她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我的胸口。
“陈默，你这个大骗子！”她哭着骂我，声音却带着笑，“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有多累！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回家看到你那张窝囊脸就想抽你！你……”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拳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以后不会了。以后换我来挡在你前面。”
苏婉吸了吸鼻子，一把抢过那个破碗，把粉钻从里面抠出来，塞进我手里。
“我还没答应呢！你想得美！”她嘴上这么说，却把左手伸到了我面前，无名指微微翘着，“愣着干什么？戴啊！”
我笑了。
把粉钻轻轻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那一刻，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洒在她含泪的笑脸上，明亮得让我移不开眼。
我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身后是岳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是苏家亲戚互相推诿的争吵声，是这出闹剧最后的余音。
苏婉挽着我的手臂，突然抬头问：“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大概……够你把整个省城买下来吧。”我想了想，认真回答。
“那我要买！”
“买。”
“我还要把刚才那个酒店买下来，拆了盖个游乐场！”
“好。”
“陈默。”
“嗯？”
“你以后，不准再吃冷饭了。”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身边这个眼眶还红着、却已经在计划怎么花钱的女人。
“好。”我说，“以后都听你的。”
宴会厅的大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
门外，十二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整齐地停在酒店门口，车灯同时亮起，像一条沉默的银河。
我拉开车门，护着苏婉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降下车窗。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赵擎完了，陈家跪了，苏家散了。所有欠你的，我连本带利，全收回来了。
我点燃一根烟，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酒店。
“回家。”我对司机说。
9
夜风微凉，劳斯莱斯在空旷的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微弱的出风声。苏婉坐在我旁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十克拉的粉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时不时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我。从上车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身上那套高定西装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陈默。”她终于憋不住了。
“嗯？”我靠在真皮椅背上，侧头看她。
“你真的是……那个什么……金融死神？”她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词汇。
“那只是外面的人乱叫的。”我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
“做点小生意？”苏婉的音量陡然拔高，指着窗外那排跟着我们的黑色车队，“你管这叫小生意？十二辆劳斯莱斯！我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连这车的门把手都没摸过！”
“那是司机老赵非要安排的，说出门不能太寒酸。其实我平时更喜欢骑共享单车。”我一脸无辜。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捂着额头，似乎在努力平复心情。
“那我这三年……天天早出晚归，累死累活地养家，你就在旁边看着？”
“我帮你看着呢。你的公司，那些你以为搞不定的客户，都是我暗中帮你拿下的。”我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我都在楼下等你。”
苏婉的动作停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那点幽怨渐渐散了。
“你等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走丢。”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怕你辛苦，想让你回家能吃口热的。”我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没出息，补了一句，“虽然你老嫌我煮的面太咸。”
苏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她松开我的手，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夜景，但肩膀在微微颤动。
我知道她哭了。三年来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现在突然卸下来，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承受了。
我没有去哄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有些情绪，她需要自己消化一下。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熟悉的、狭窄的老旧巷子。
路两旁的路灯昏黄，有几个大爷还坐在弄堂口下象棋。巷子太窄，劳斯莱斯根本开不进去，司机只好在巷口停下。
“帝尊，到了。”司机老赵回过头，恭敬地说。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了。”我推开车门，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替苏婉开门。
“不用接？你明天不上班？”苏婉从车里下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不是说了吗，以后靠你养。”我理所当然地说，“明天睡到自然醒，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苏婉白了我一眼，但嘴角明显翘了起来。
打发走车队之后，我拉着她的手，走进了那条昏暗的巷子。
没有了西装革履和豪门光环，脚下的路是坑坑洼洼的石板路。有几个骑着电瓶车的外卖小哥从我们身边擦过，带起一阵风。
苏婉牵着我的手，突然笑了：“你穿着这身几万块的西装，跟我走在城中村，违和感也太强了。感觉像哪个大老板下基层视察。”
“那我把外套脱了。”我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顺手把领带也扯了。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上。
苏婉看着我这副样子，又看了看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行。”
走到我们租的那栋老居民楼底下，楼道里的感应灯又坏了。我掏出手机照亮，牵着苏婉上楼。
爬到四楼，苏婉掏出钥匙开门。
六十平米的小屋，一室一厅，沙发还是布艺的，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但此刻，在我们眼里，这里比任何五星级酒店都舒服。
“咕噜噜……”
一阵极其尴尬的声音从苏婉的肚子里传出来。
“饿了？”我看了她一眼。
“刚才在宴会上，光顾着生气和震惊了，一口东西都没吃。”苏婉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坐着，我去给你煮面。”我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挽起衬衫袖子，走进了那个我待了三年的、只有两平米的厨房。
“今天怎么轮到我享受你的服务了？”苏婉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调侃我。
“老板说笑了，您养我，这是应该的。”我熟练地烧水、切西红柿、打鸡蛋。
我煮面的手艺，确实比三年前进步了不少。
等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桌，苏婉已经换好了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正用手里的筷子敲着桌子等吃。
“来，老板请用膳。”我把面放在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坐到她旁边。
苏婉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好吃。”
“那可不，这手艺，专为您练的。”
苏婉吃着面，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看着我：“陈默，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看着我天天被人欺负，你心里不难受吗？”
我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
“以前想告诉你，但怕你接受不了。而且……”我看着她，“我想看看，如果我真的什么都没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苏婉瞪了我一眼。
“那如果我真走了呢？”
“那我就把苏氏捧到你面前，再重新追你一次。”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吃面，嘴里嘟囔着：“算你还有点良心。”
吃完面，我正要去洗碗，苏婉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陈默。”
“嗯？”
她摘下左手无名指上那颗粉钻，放在茶几上，又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把粉钻穿了进去，系在我的手腕上。
“这钻太重了，戴着累。”她歪了歪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以后你就戴着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苏婉罩着的。你再敢吃冷饭，我拿擀面杖打你。”
我看着手腕上的粉钻，又抬头看了看她。
窗外，月光洒进这间逼仄的小屋。我点燃了一根红塔山，烟雾在月光里缓缓升腾。
“行，以后你罩我。”
我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
万古帝尊？金融死神？千亿帝国？
都不如眼前这一碗热面和这个说要罩我的女人。
深藏功与名，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