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巡，江大计算机系大四学生。
我的愿望只有一个，拿到国家特等奖学金，顺利入职国家重点实验室。
但我们毕业设计大组里，出了一个极品白嫖怪。
她的人生哲学是，只要她掉两滴眼泪，所有人都得给她的前途当垫脚石。
交中期代码前夕，她住院装病，回头在群里控诉我没有团队精神。
直到我把全套底层架构全部锁死，她的靠山和舔狗才彻底疯了。
【第一章】
凌晨两点，机房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五百人的专业大群消息。
苏娇娇在群里发了一张在医院挂吊瓶的照片。
照片配文，某些人为了个人私利，逼着生病的组员通宵干脏活累活，我真的撑不住了。
后面跟着三个大哭的表情。
群里瞬间炸了锅。
学生会副主席赵成宇第一个跳出来，艾特我，陆巡，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娇娇身体本来就弱，毕业设计整个算法部分你全扔给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紧接着就是苏娇娇的几个闺蜜跟风控诉。
就是啊，平时看着老实巴交，骨子里自私透顶。
自己想争国家奖学金，就疯狂压榨同组女生，真下头。
我看着屏幕，胃里一阵翻腾。
毕业设计的课题是高并发分布式算力调度系统，属于国家级大学生创新重点项目。
从选题、搭建架构、编写核心模块，再到如今两万行代码，全是我一个人熬了三个月硬生生抠出来的。
苏娇娇负责的部分，仅仅是根据我的代码写出十页系统说明文档。
她拖了整整一个月，昨天下午扔给我一份两页纸的文档，里面错别字连篇，连系统接口名都拼错了五个。
我只是在小群里让她按照格式修改重发。
她转头就进了高端私立医院单人病房，拍了张挂葡萄糖的照片发大群网暴我。
我拿起手机，在群里直接发了一张代码提交日志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陆巡提交代码一百四十二次，代码贡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苏娇娇提交次数，零。
我说，这是系统的版本库记录，谁干了活，谁在混日子，后台数据一目了然。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群主直接开启了全员禁言。
随后赵成宇立刻把电话打了过来。
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赵成宇极其嚣张的怒骂。
陆巡，你长能耐了是吧？在群里甩什么技术截图？娇娇家里跟我们赵家是世交，她保研需要这个项目的署名！我警告你，明天早晨八点学院答辩，第一作者必须填娇娇的名字，你老老实实当第二作者。
我冷笑一声。
凭什么？
赵成宇语气里满是不屑，凭我爸是江东软件的董事长，凭我是学生会副主席！你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拿什么跟我们斗？陈海老师已经同意了，你敢不听话，明天的答辩直接给你判定不合格，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说完，赵成宇直接挂断了电话。
寝室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男生大摇大摆走进来，居高临下指着我的电脑。
陆巡，赵主席让我们来拷贝最新的系统源码和演示文档，把优盘交出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第二章】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左边那个高个子男生伸手就要去拔我的移动硬盘。
我手腕一翻，抄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合金桌面震颤，水杯凹陷下去一个坑。
高个子的手悬在半空，脸色变了变。
回去告诉赵成宇，想拿源码，让他自己来求我。
高个子咬着牙，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行，陆巡，你真有种，明天答辩场上有你好看的！
两个人摔门而去。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代码编辑器的终端窗口。
作为国内顶级开源社区的核心维护者，我写代码向来有自己的习惯。
这套算力调度系统的核心算法，引用了我去年发表在顶尖会议上的一项非公开专利。
我在最底层的通信协议里，植入了一道硬件绑定的签名校验。
没有我的专属数字密钥，整个调度集群只要高负荷运转超过五分钟，就会彻底锁死底层内存池。
我把完整的源代码打包加密，上传到了国家工业互联网中心的专属绝密服务器。
随后，我将本地电脑上的核心算法模块替换成了一个未优化的残缺版本。
这个版本表面上能正常编译运行，甚至能跑出漂亮的测试图表，但并发量一旦突破一千，内存就会指数级泄露。
清晨七点半，学院行政楼三楼多功能报告厅。
走廊里站满了准备答辩的学生。
苏娇娇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杯星巴克，脸上哪有一点生病虚弱的样子。
她身边围着七八个学生会的人，赵成宇正殷勤地帮她整理演讲稿。
见到我走过来，苏娇娇故意把脸扭向一边，挽住赵成宇的胳膊，声音娇滴滴的。
成宇，昨晚某人还在群里威胁我，吓得我一夜没睡好呢。
赵成宇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轻蔑地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放心，一只跳梁小丑而已，踩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正说着，辅导员陈海挺着大肚子从办公室走出来，板着脸朝我招了招手。
陆巡，你过来一下。
我跟着陈海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陈海拉上窗帘，坐在真皮转椅上，脸色阴沉。
陆巡，昨晚大群里的事，你闹得太不像话了！苏娇娇同学身体不好，你身为同组的男生，就不知道多担待一点？还有没有大局观？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陈老师，项目两万行代码是我一个人写的，她一分钟活没干，还要抢第一作者，这也叫大局观？
陈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懂什么叫团队协作吗？代码是你写的又怎样？没有苏娇娇家庭背景给学院拉来的企业赞助，你们这个课题根本立不了项！赵公子答应了，只要项目顺利拿到省特等奖，直接给咱们学院捐赠五十万的实验室设备！
陈海从抽屉里甩出一张纸，扔在我脸上。
这是自愿放弃第一作者的声明书，签了它，你还能保住优秀毕业生的评选资格。要是不签，今天答辩的专家组里，赵公子的父亲正好是特邀企业评审，你觉得你能通过吗？
【第三章】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掉在地上。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本人陆巡自愿转让课题全部知识产权及论文第一作者署名权给苏娇娇。
我低下头，看着那张声明书，嘴角泛起冷意。
陈老师，你收了赵家多少好处？
陈海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慌乱，随即化作恼羞成怒的咆哮。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就你这品行，还想评国家奖学金？我告诉你，今天你不仅第一作者保不住，我还要在你的档案里记上一笔严重不服从教学安排！
我弯腰捡起那张纸，当着陈海的面，双手用力，撕成了碎片。
雪白的小纸片纷扬落下，洒在陈海名贵的皮鞋上。
我转身拉开会议室大门。
陈海在背后咬牙切齿地吼道，陆巡，你今天要是能顺利拿到毕业证，我陈海的名字倒过来写！
回到报告厅大厅，答辩正式开始。
评委席正中央坐着学院副院长，旁边坐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江东软件董事长赵建国，正是赵成宇的父亲。
而评委席最左侧，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那是计算机学院唯一的中国工程院院士，严崇严老先生。
严老平时深居简出，只专注于国家级重点攻关项目，极少出现在本科生的答辩现场。
今天他能坐在那里，完全是因为这个大创课题涉及未来算力网络的关键技术。
苏娇娇和赵成宇作为第一组登台。
苏娇娇踩着高跟鞋走上讲台，笑容甜美地冲着台下鞠躬。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是高并发分布式算力调度系统项目的负责人，苏娇娇。这个项目是由我主导设计，在赵成宇同学和陆巡同学的协助下共同完成的。
台下的学生会亲信们立刻带头鼓掌。
屏幕上亮起了演示文稿。
我扫了一眼，那套幻灯片里引用的架构图，正是我昨晚故意留下的残缺版本。
苏娇娇照本宣科地念着PPT上的名词，遇到复杂的分布式一致性算法，她含糊其辞，直接一句话带过。
评委席上，赵建国满脸微笑，频频点头。
娇娇同学讲得非常好，思路清晰，立足于实际工业应用，我们江东软件对这个项目非常看好，愿意出资两百万购买该技术的商业授权！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同学投去羡慕的目光。
坐在正中间的副院长也跟着附和，苏娇娇同学确实展现出了极高的科研天赋，不愧是我们学院重点培养的苗子。
苏娇娇脸上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挑衅地朝我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唯独评委席最左边的严崇老先生，全程眉头紧锁，手里的笔一直没有落下。
讲得天花乱坠，全是套话。
严老突然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苏娇娇同学，你刚才提到的多节点高并发动态容灾机制，底层采用的是什么调度模型？如果遇到拜占庭容错场景，你的系统如何保证数据不产生破裂？
【第四章】
苏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握着翻页笔的手指开始发白，眼神慌乱地在屏幕和讲台之间游移。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她死记硬背的范畴。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这个……这是根据国际通用的算法进行微调的……主要负责这块事项的是我们组的陆巡同学。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赵成宇见状，急忙抓起麦克风帮腔。
严院士，娇娇是项目的主架构师，主要把控整体技术方向，底层一些繁琐的编码工作确实是交给陆巡去执行的。陆巡同学虽然干了苦力，但核心构想完全来自娇娇。
严老放下麦克风，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赵建国咳嗽了一声，打圆场道，年轻人嘛，重在全局观。技术细节可以后续完善，我看这个项目的实际演示系统才是关键。娇娇，给各位老师展示一下实机联调运行效果吧。
苏娇娇如蒙大赦，赶紧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优盘，插在演讲台的控制主机上。
那是昨晚学生会从我电脑上强行拷走的备份。
项目演示程序启动。
屏幕上跳出了三维算力拓扑图，几百个模拟节点开始高速运转，数据流如金色瀑布般流淌，画面极其炫酷。
台下的同学们再次发出惊呼。
苏娇娇重新找回了自信，高声讲解，大家请看，现在系统已经接入了五百个并发虚拟节点，资源调度延迟低于五毫秒，稳定性达到了行业顶尖水准！
赵成宇在台下带头鼓掌，赵建国脸上满是傲然。
陈海站在后门处，眼神得意地看着我，口型分明在说，你拿什么争？
我坐在最后一排，拿出手机，指尖在自研的调试客户端上轻轻一点。
向该系统发送一万个并发压力测试请求包。
讲台上的投影大屏幕突然猛烈抖动了一下。
原本流畅滚动的金色数据流，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
警告！系统节点内存占用突破百分之九十五！
警告！检测到致命逻辑死锁，底层通信线程全部阻塞！
苏娇娇慌了神，疯狂用鼠标点击重启按钮，但整个界面彻底卡死，随后啪的一声，大屏幕直接弹出了全屏蓝屏崩溃日志。
报告厅内一片死寂。
苏娇娇急得额头冷汗直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会这样……昨晚明明测试过没问题的……
赵成宇也慌忙冲上讲台，对着键盘一通乱按，但无论怎么重启，屏幕上只反复跳出一行红色的底层错误提示。
核心版权签名校验失败，访问被拒绝。
赵建国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副院长擦了擦脑门的汗，小声跟旁边的技术老师交流。
台下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国家级大创吗？怎么一上大病发就彻底崩了？
连最基础的稳定性都没过关，刚才还吹嘘什么行业顶尖，太丢人了吧。
苏娇娇听着台下的议论，哇的一声当场哭了出来。
她指着台下的我，尖声喊道，是他！是陆巡搞的鬼！他在代码里下了毒！他见不得我们好！
【第五章】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我身上。
赵成宇指着我怒吼，陆巡，你竟敢恶意破坏学院的答辩系统！你这是蓄意报复，你涉嫌犯罪！
陈海也大步流星冲过来，厉声呵斥，陆巡，站起来！你到底在源码里动了什么手脚？赶紧把系统恢复，否则我立刻上报保卫处把你抓起来！
我迎着所有人的注视，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旧外套。
我一步步走上讲台。
苏娇娇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踩到高跟鞋差点摔倒。
我拿出席位上的麦克风，目光平静地扫过评委席。
各位评委老师，这套系统之所以会崩溃，原因非常简单。
我拔下苏娇娇插在主机上的优盘，扔在桌上。
因为他们偷走的，只是我故意留下的残缺测试版。
他们不懂分布式架构，不懂高并发内存管理，更不知道核心模块需要我的专属加密密钥来解锁执行。
一个连算法核心原理都答不上来的人，偷了别人的半成品，就敢大言不惭地自称主架构师？
赵成宇冲上来就要夺我的麦克风，被我反手一把扣住手腕。
我手上发力，赵成宇疼得杀猪般惨叫，整个人直接半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陆巡！你敢动手打人！我爸就在下面！
我甩开赵成宇，冷冷看着台下的赵建国和陈海。
你说我下毒？那我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系统。
我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大屏幕的投影高清线。
屏幕瞬间切换。
没有花里胡哨的UI动画，只有极简的黑底白字控制台。
我按下回车键。
系统瞬间接入国家工信部开源镜像节点。
一千并发，延迟一点二毫秒，内存占用百分之二。
五千并发，延迟一点五毫秒，零丢包。
一万并发，三万并发，五万并发！
屏幕上的算力吞吐量数字疯狂飙升，所有服务器节点平稳如山，资源利用率被压榨到了极限，却没有任何死锁征兆。
更关键的是，在大屏幕的最上方，代码仓库的数字证书签名清晰地投射出来。
开发者，陆巡。
知识产权归属，陆巡。
国家专利申请号，实时在册。
整个报告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指责我的学生会成员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一直面无表情的严崇老先生，猛地从评委席上站了起来。
老先生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底层调度指令流。
这是……双向动态反馈拓扑算法？
严老声音颤抖，快步走出席位，连拐杖都忘了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了讲台。
老先生站在我的笔记本前，弯着腰，眼睛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精妙……太精妙了！直接绕过了传统的锁机制，用无锁队列实现了微秒级通信！
严老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语气急切无比。
小伙子，上个月发表在国家计算机学报上那篇匿名封面论文，分布式算力底座的破局重构，作者代号沧海，是你写的？！
【第六章】
沧海这两个字一出，台下的赵建国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建国是开软件公司的，深知业内动态。
上个月那篇轰动整个华语学术界、被工信部列为卡脖子攻关重点参考的顶级论文，作者署名就是匿名代号沧海。
当时各大科技巨头开出千万年薪疯狂寻找这位神秘天才，谁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只是江大的一名大四本科生！
我看着严老激动的眼神，微微躬身。
严老，那篇论文确实是我写的，这个调度系统就是论文成果的具体落地实现。
严老深吸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发红。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我们国家急需的就是你这种能把底层硬核技术扎进泥土里的年轻人！
讲台一侧，苏娇娇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瘫坐在讲台边缘，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陆巡只是个没背景、任由她拿捏的穷学生，偷了他的作业包装一下就能轻松保研。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学术界的大佛！
赵建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商人的狡诈让他迅速变了脸色。
他强挤出满脸堆笑，快步走上讲台。
哎呀，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陆同学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赵建国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陆同学，我们江东软件目前正在承接省里的重大算力中心建设项目，正缺少一位首席架构师！只要你愿意把这个系统的独家授权卖给我们，年薪两百万，配独立实验室，期权股份随便你开！
台下的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
本科毕业年薪两百万加期权，这已经是全校前所未有的神话。
赵成宇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发红的手腕，强装镇定地劝道。
陆巡，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咱们都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爸的公司实力雄厚，有我们赵家给你背书，你在江东省就能横着走！
陈海也连忙在旁边搭腔，就是啊陆巡，赵董这么看重你，这是天大的福气！刚才老师说话重了点，也是为了激励你嘛，老师这就把国家奖学金的推荐名额直接定给你！
看着眼前这几张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我没有接那张名片，任由它停在半空中。
赵董，如果我没记错，半个小时前，你儿子还在用我的前途威胁我交出第一作者。
我转头看向陈海。
陈老师，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我能拿到毕业证，你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吗？
陈海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建国的笑容渐渐僵死，手尴尬地缩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陆同学，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江东这片地界上，得罪了我们赵家，就算你技术再好，我也能让你寸步难行！
是吗？
严老重重一哼，声音如惊雷般在报告厅炸响。
赵建国，你好大的官威啊！你以为江东省是你赵家的天下？！
【第七章】
严老转过身，挡在我的身前，冷眼俯视着赵建国。
严老冷声道，陆巡同学是我们国家新型算力实验室特聘的青年预备专家！他的研究项目直接归属国家重大科技专项！你赵建国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威胁国家的科研栋梁？！
赵建国双腿一软，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严院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一时糊涂……
严老根本不理会他，直接拿出红色的保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带你们科技局和纪检的人上来吧，就在三楼报告厅。有人利用评奖评优搞权力寻租，强占学生的科研成果，甚至还要商业侵占国家级专项技术，你们好好查一查！
放下电话，严老拍了拍我的肩膀。
孩子，别怕。只要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谁也别想抢走属于你的公道！
不到两分钟，报告厅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行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市科技局局长和驻校纪检组组长。
全场鸦雀无声。
陈海看到纪检组的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坐在椅子上，脸色死灰。
纪检组长走到陈海面前，亮出工作证件。
陈海，有人实名举报你多次收受赵建国贿赂，违规操纵学生奖学金评定，私下倒卖科研立项指标。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陈海嘴唇发紫，浑身筛糠一样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不是我……我没有……都是赵建国指使我的！
陈海突然像疯了一样指向赵建国，是他给了我二十万现金和两箱茅台，逼我把第一作者换成苏娇娇的！他还许诺帮我儿子安排进江东软件！是他害我啊！
赵建国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陈海，你这条疯狗！你敢血口喷人！
现场乱作一团，执法人员立刻上前，直接将陈海从椅子上架了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苏娇娇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场失禁，裙子上一片水渍，整个人缩在墙角抱头痛哭。
纪检组长转头看向赵建国。
赵董事长，关于你涉嫌行贿国家公职人员以及非法获取高校科研机密一事，经侦部门随后会请你协助调查。另外，市科技局已经决定，暂停江东软件所有政府补贴项目的申报资格。
赵建国如遭雷击，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暂停政府补贴，意味着江东软件正在推进的几个核心大工程将全部停摆，资金链会在一夜之间彻底断裂！
赵成宇更是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走到讲台前，看着缩在墙角像条丧家之犬的苏娇娇。
苏娇娇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绝望和哀求。
陆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把所有荣誉都给你，我不要保研了，求你别毁了我……
【第八章】
我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苏娇娇，生病挂水的时候，你想过给别人一条生路吗？
在群里挑动网暴、让我被全专业唾骂的时候，你想过收手吗？
带着学生会来踹我寝室门、抢我硬盘的时候，你不是很得意吗？
苏娇娇泣不成声，双手抓着我的裤腿，连连磕头。
我是一时糊涂，都是赵成宇撺掇我的！他说只要逼你退步，我不仅能保研，还能拿到省优秀毕业生的头衔！陆巡，看在同窗四年的份上，你跟严老求求情，别开除我……我父母会打死我的！
我抬脚抽回裤腿，退后两步，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你种什么因，就收什么果。
严老冷冷扫了苏娇娇一眼，转头对副院长吩咐道。
学术不端，拉帮结派，恶意窃取他人学术成果。通知校务会，依校规顶格处理，开除学籍，全校通报！
副院长连连点头，擦着冷汗道，是是是，我们立刻执行，绝不姑息！
苏娇娇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旁边的赵成宇吓得连滚带爬想从后门溜走，却被两个安保人员一把按在门板上。
赵成宇拼命挣扎，嘴里大喊，我没有偷代码！我只是知情不报！你们凭什么抓我！
科技局的调查人员冷冷走上前。
赵成宇，你利用学生会职务便利，多次强行侵占低年级同学的项目成果，受害学生联名举报信已经堆满了邮箱。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赵成宇被当场带走，哀嚎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报告厅内的学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平日里被学生会和这帮二世祖欺压过的同学，此刻扬眉吐气，大声叫好。
答辩专家组当场宣布评审结果。
陆巡同学的高并发分布式算力调度系统项目，全票通过答辩，评定为特优等级，推荐参评国家级特等科技创新成果奖！
严老微笑着看着我，向我伸出右手。
陆巡，下周一，拿着你的行李，直接去国家算力实验室报到。你的办公室和科研启动资金，我已经给你批好了。
我握住老先生温暖而有力的大手，重重颔首。
谢谢严老，我一定不负所望。
【第九章】
一周后，江东软件宣告全面破产重组。
失去了政府补贴，加上行贿丑闻和涉嫌商业间谍被立案调查，银行在四十八小时内抽贷三个亿。
赵建国名下的所有房产和账户被法院冻结，被限制高消费，成了老赖。
而苏娇娇被开除学籍的消息传遍了全网。
原本捧着她的那些网红闺蜜和舔狗们，一夜之间作鸟兽散，甚至有人把她平时炫富、白嫖代写论文的聊天记录全挂到了网上。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学术妲己，连家门都不敢出，整日以泪洗面。
毕业离校的那天上午，我收拾好行李，走出宿舍楼。
夏天的阳光刺眼而热烈。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停在楼下，那是国家实验室派来接我的专车。
我刚走下台阶，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花坛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脚边。
是苏娇娇。
不过几天时间，她瘦得皮包骨头，眼眶深陷，曾经引以为傲的名牌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怪味。
陆巡！求求你见见我！
她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面上，渗出血迹。
我家里所有的亲戚都在骂我，我爸气得脑溢血住院了，全家人都把我当成罪人！
苏娇娇哭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
陆巡，你现在是国家实验室的红人了，只要你发一句话，只要你发个声明说当初是学术探讨上的误解，学校就能撤销开除处分！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求求你救救我一家人吧！
周围来来往往的毕业生们纷纷驻足围观，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白嫖怪啊，活该！
当初多嚣张啊，逼着人家老实人交成果，现在知道下跪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
日光落在我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苏娇娇仰着满是血污的脸，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死死盯着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神色冷漠，一言不发。
我甚至没有对她说一个字，只是绕开她跪伏的身体，径直拉开了红旗轿车的车门。
无视，才是对这种人最彻底的惩罚。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苏娇娇在车外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凄厉尖叫，随后瘫软在地上，痛哭抽搐。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载着我驶向校门外广阔的大道。
后视镜里，那道狼狈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尘埃，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第十章】
半年后，瑞士苏黎世。
国际顶级计算机体系结构学术年会的现场，座无虚席。
来自全球数十个国家的院士、顶尖学者以及科技巨头的高管齐聚一堂。
主席台上，巨大的英文幕布拉开。
全场主旨报告人，国家新型算力实验室首席科学家兼核心架构师，陆巡。
掌声如潮水般轰然响起。
我身着定制的深色西装，从容走上讲台。
流利的英语，逻辑缜密的讲解，配合着大屏幕上展示的打败性算力调度拓扑网络，让台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际学术泰斗们频频点头，赞叹不已。
报告结束的那一刻，全场起立鼓掌，经久不息。
严崇院士坐在第一排，看着我，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在后台休息室，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国内的新闻。
热搜榜的一角，挂着江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一则宣判通报。
江东软件原董事长赵建国犯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其子赵成宇因参与伪造国家公文、非法获取商业秘密，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而前辅导员陈海，被开除党籍与公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至于苏娇娇，据大学同学群里零星传出的消息，她在老家的小县城里找工作屡屡碰壁，没有任何单位敢录用一个有学术盗窃污点被开除的人。
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底层劳力工作，如今成了她唯一的谋生手段，在一家小超市当夜班收银员，整日低着头，害怕被人认出。
当年他们踩在别人头上、靠着巧取豪夺想要爬上云端。
如今真相大白，留给他们的，只有冰冷刺骨的高墙与悔之晚矣的绝望深渊。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积雪在晴空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收起手机，合上笔记本电脑，大步走出休息室。
属于强者的道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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