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两手空空回家，丢下一句残疾老狗咬人丢了。
全家都在算计我的祖宅，逼我给富二代下跪赔罪。
眼前突然闪过一行血红弹幕：功勋犬在斗狗场，十分钟后被活活撕碎！
我撕碎婚约，一脚踹碎大门：动我的功勋犬，全城豪门准备陪葬！
【第一章】
苏薇踩着高跟鞋进门，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包带甩在鞋架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她的手上空空荡荡，没有牵引绳，也没有那个熟悉的瘸腿身影。
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准备好的药膳狗粮。
黑豹呢？
苏薇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看都没看我一眼。
丢了。
我的脚步定在原地。
锅里的排骨汤还在咕嘟冒泡，水汽腾腾升起。
丢在哪了？
北郊荒地。苏薇走到沙发前坐下，抽出一张湿巾擦拭手腕，语气平静，它刚才突然发狂咬我，要不是天成拉了我一把，我的手腕就要留疤。这种发疯的瘸狗不能养了，我让天成顺手放生了。
放生？
北郊全是荒山和采石场，夜里温度逼近零下。
黑豹后腿带着三枚弹片，右耳在边境搜救时被炸烂半截。
它是一级功勋犬，是替我挡过地雷的兄弟，它甚至连生人靠近都会先退后两步摇尾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咬人？
我盯着苏薇手腕。
那里一片白皙，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它没咬你。我的声音沉了下去。
苏薇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周凛，你什么意思？你在审问我？
她把湿巾狠狠揉成一团，砸在茶几上。
一条不知从哪捡回来的破土狗，浑身是癣，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丑得要命！赵天成开着几百万的跑车带我去兜风，你那条破狗居然对着他的车轮撒尿，天成不过是踢了它一脚，它就敢呲牙！我不把它扔了，难道留着它咬死人？
我握着瓷碗的手指关节泛白。
指骨因为用力发出轻微的爆鸣。
那不是土狗，那是边境退役的功勋犬，它的功勋章能挂满这面墙。
挂满墙有什么用？能换一套汤臣一品的房子吗？能换天成手里的上亿项目吗？
苏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周凛，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现实！你退伍三年，除了守着你家那个破药铺和一条瘸狗，你还会干什么？后天就是我和赵氏集团合作的签约酒会，天成答应给我三成干股。你最好收起你这副死人脸，把老宅的地契拿出来给赵家做抵押，否则我们这婚也不用结了！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突然撕开一道裂口。
几行发光的红字毫无预兆地从我眼前跳跃而过：
【卧槽！周教官还被蒙在鼓里呢！黑豹根本没被放生！】
【赵天成那个畜生把它拖到了北郊地下斗狗场，黑豹现在被铁链锁在八角笼里当活靶子！】
【那可是边境救过几十个战士的特级功勋犬啊！赵天成让两只成年藏獒去撕咬它，还要十分钟黑豹就要被活活咬死了！】
【毒妇苏薇早就跟赵天成睡到一起了，他们今晚做局就是要逼周教官交出祖传秘方和地皮，气死我了！】
那些字迹悬浮在空气中，字字泣血。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一瞬。
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撞击，血液直冲头顶。
我猛地抬眼，死死盯着苏薇的脸。
她脖颈处隐蔽的衣领下，赫然印着一枚暗红色的吻痕。
赵天成的地下斗狗场在哪？我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铁砂。
苏薇被我眼里的寒光吓得退后了半步，后背撞在酒柜上。
高脚杯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发什么疯？苏薇强装镇定，拔高声调遮掩慌乱，我都说了放生在荒地，我怎么知道在哪！你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周凛，你立刻给我道歉，否则——
啪！
我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毯上。
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被撞碎，水流了一地。
苏薇捂着脸，头发散乱，嘴角渗出血迹。
她眼睛瞪圆，嘴唇颤抖，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扯下围裙，扔在她脸上。
祖宅地契，你们碰一下，我断你们满门。
至于黑豹，它要是掉了一根毛，我让赵天成全家去填采石场的坑。
我转身推开大门，夜风卷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第二章】
北郊，废弃采石场。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闭，里面却灯火通明，传出震耳欲聋的喧嚣声和野兽般的咆哮。
空气里混合着劣质烟草、酒精和浓郁的血腥味。
中央是一座用粗钢筋焊接成的八角铁笼。
铁笼四周坐满了穿着名牌西装的富二代和刺龙画虎的打手，手里挥舞着大把钞票，面色潮红地嘶吼着。
笼子正中央。
一条浑身黑毛杂乱的老犬蜷缩在铁栏角落。
它的脖颈套着拇指粗的铁链，右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它的胸口、腹部满是撕裂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滴答流在冰冷的泥地上，积成一小滩血洼。
那条残损的右耳还在淌血。
即便伤重到站立不稳，它的眼睛依然警惕地盯着正前方，喉咙里发出低沉微弱的呜咽，却没有退缩一步。
铁笼另一端，两只体型壮硕、挂着精钢口套的藏獒正疯狂扑腾，涎水顺着牙缝往下滴，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黑豹。
八角笼外的真皮沙发上，赵天成翘着二郎腿，手里晃动着红酒杯。
他穿着定制的灰色西装，嘴角挂着残忍的戏谑。
赵少，这老狗骨头还挺硬！旁边一个光头壮汉谄媚地笑道，刚才被咬断了一条肋骨，愣是一声不吭，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
赵天成抿了一口酒，冷笑出声。
一条当过兵的死狗而已，主人是个窝囊废，狗也一样下贱。苏薇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我瞧得上她，不过是借她的手把这狗弄出来。周凛那个退伍穷鬼，天天拿这破狗当祖宗供着，今天我就要把这狗剁碎了喂我的藏獒，再把狗头打包送去当他们的订婚贺礼！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赵少霸气！
弄死它！放开藏獒，撕碎它！
我押五十万，两分钟内这瘸狗必被咬断喉咙！
赵天成放下酒杯，站起身，抬手示意驯兽员：
把藏獒的口套解开，铁链放长。让大家看个痛快。
驯兽员立刻上前，咔哒一声解开了藏獒的束缚。
两只猛兽发出狂暴的低吼，四蹄蹬地，直接朝着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黑豹猛扑过去！
黑豹强撑着断腿想要站立，但伤势太重，身躯晃了晃，眼看致命的獠牙就要咬穿它的喉管——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爆响撕裂了整个地下斗狗场！
重达数百斤的加厚钢制大门被整扇轰飞，凌空旋转着砸进人群，三四张实木赌桌瞬间化作碎木粉末，几个躲避不及的保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拍飞吐血倒地！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全场的嘶吼与狂笑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目瞪口呆地转头看向门口。
刺骨的寒风卷着沙尘呼啸而入。
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踏着碎铁步步走来。
我的目光越过呆滞的人群，穿过满地的狼藉，瞬间定格在八角笼里那滩血迹斑斑的身影上。
黑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无力垂下的头颅猛地抬起，残破的尾巴在泥地上极其微弱地摆动了两下。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块。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将最后一丝理智烧成灰烬。
【第三章】
哪来的杂种，敢砸老子的场子！
光头壮汉第一个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飞灰，抄起旁边一根钢管就冲了上来。
弄死他！
七八个手持砍刀和铁棍的职业打手紧随其后，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我脚步未停。
迎着呼啸而来的钢管，我左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攥住管身。
巨力猛然爆发，钢管在光头手中硬生生被定在半空。
光头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喊出声，我的右拳已经裹挟着风雷之势，正面轰在他的面门上。
骨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光头的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鲜血狂喷，两百多斤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十余米，砸在八角笼的铁栏上，将钢筋撞得向外凸起，软软滑落，当场昏死。
剩下几名打手脚步硬生生刹住，眼底满是惊骇。
我顺手夺过钢管，向前跨出一步。
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每一次挥臂，空气中都响起凄厉的破空声与骨骼断裂声。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七名膀大腰圆的打手全部躺在地上，抱着断腿断臂痛苦翻滚，哀嚎遍地。
全场死寂。
几十个富二代吓得面无血色，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赵天成手里的红酒杯啪嗒掉在地上，名贵的地毯被染成猩红。
他死死瞪着我，声音发颤：周……周凛？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我没有回答。
我径直走到八角笼前。
那两只藏獒感受到恐怖的气息，原本狂暴的姿态瞬间萎靡，夹着尾巴缩在铁笼角落，发出低沉恐惧的呜咽。
我抬手抓住八角笼上碗口粗的钢锁。
手臂肌肉贲起，青筋如龙蛇游走。
嘎吱！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纯钢锁扣被我硬生生徒手拧断！
铁门被我一把扯开。
我走进去，单膝跪在湿冷的血泥中，伸手将黑豹抱进怀里。
它身上滚烫，多处伤口还在翻滚着皮肉。
见到我，它用仅存的一只耳朵轻轻蹭着我的掌心，粗糙的舌头舔了舔我手背上的灰尘，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哼声。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的声音在发颤。
我脱下身上的风衣，将它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抱在胸前。
站起身的那一刻，我眼中的温度彻底归零。
赵天成看着我抱狗走出铁笼，脸上的惊恐渐渐被怨毒替代。
他退到十几个持械保镖身后，指着我厉声尖叫：周凛！你敢动我的人，你死定了！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赵家的产业！今天你别想走出这扇门！
我抱着黑豹，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拦在我面前的两个保镖手腕发抖，举着电击棍还没来得及按下开关，就被我两记鞭腿抽在膝盖侧面。
骨头当场折断，两人惨嚎着跪倒在地。
赵天成身形踉跄，后退时绊倒在茶几上，整个人狼狈地翻倒在地。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你别乱来！赵天成声嘶力竭地吼叫，冷汗打湿了额头，我爸是赵广雄！整个临江区都是我家的！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还有那个苏薇，她早就上了我的床，她亲口把这狗交给我处理的！你个绿头苍蝇，你狂什么狂！
我抬脚踩在他的右胸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赵天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混着眼泪狂流。
右耳。我说。
什么？赵天成疼得浑身抽搐。
它的右耳，在边境为了救六名边防战士，被破片炸碎。我说着，脚下力道缓缓加重，你刚才说，要剁碎了喂狗？
周凛！住手！会出人命的！赵天成疼得瞳孔涣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放过我……求你……
【第四章】
赵天成裤裆一片湿热，腥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傲气，在此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住手！都他妈给我住手！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几十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至，车灯将采石场照得亮如白昼。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近百名身穿统一黑色西服、手持铁棍短刀的汉子从车上涌下，瞬间将整个斗狗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中年男人刀疤贯穿整张左脸，眼神狠戾，周身充斥着刀口舔血的凶煞气息。
临江地下龙头，刀疤哥！
赵天成见到来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指着我凄厉狂吼：
刀疤叔！救我！快弄死这个当兵的穷鬼！他砸了场子，还踩断了我的肋骨！给我弄死他，我让我爸给你五千万！不，一个亿！
周围的富二代们也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刀疤哥可是临江区真正的狠角色，手底下管着几千号人，传闻当年一个人一把刀砍翻过整条街。
周凛就算再能打，面对近百号亡命徒，也只有被剁成肉泥的下场！
刀疤哥脸色阴沉，大步跨过地上的碎铁，满身煞气地朝八角笼走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老子的场子里动赵少——
话音戛然而止。
刀疤哥走近铁笼，目光落在我脸上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目光下移，落在黑豹身上的军用风衣和黑豹脖颈处那枚微小的暗金色退役铭牌上时，他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刀疤叔，砍死他啊！你愣着干什么！赵天成还在地上疯狂咆哮。
啪！
刀疤哥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记重耳光狠狠甩在赵天成脸上！
赵天成剩下的几颗槽牙混合着鲜血直接飞了出来，整个人在地上旋转了半圈，惨叫着捂住嘴巴，彻底被打懵了。
刀疤叔……你打我干什么？赵天成含糊不清地哭嚎。
闭嘴！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刀疤哥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个后背。
在全场近百号小弟和富二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威震临江十余年的地下霸主，膝盖猛然一弯。
扑通！
他重重跪倒在血泥之中，对着我以头抢地，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临江陈彪……参见周教官！
整座采石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打手手中的砍刀悬在半空，面面相觑，脑子里嗡嗡作响。
趴在泥地里的赵天成更是眼珠子几乎瞪裂，浑身的疼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冻结。
教官？
堂堂临江地下教父，给一个退役穷鬼下跪磕头？还叫他教官？
【第五章】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彪，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你手下的人，很威风。
陈彪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教官息怒！陈彪当年在西南猎鹰特遣队服役，若非教官在枪林弹雨里把属下背出来，陈彪十年前就烂在泥里了！属下不知是教官当面，更不知这群畜生竟敢对功勋战犬动手！属下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恐慌与战栗。
五年前，西南战区最神秘的特遣基地，那位一人横扫境外雇佣军团、代号幽灵的总教官，是所有退伍特种老兵心中宛如神明般的存在。
谁能想到，这位威震边境的煞神，如今竟然隐居在小小的临江市！
地上的赵天成听到猎鹰特遣队五个字，脑子彻底炸开。
他虽然狂妄，但身为顶级豪门子弟，深知战区特遣队教官这几个字代表着何等通天的恐怖能量。
那根本不是金钱和地方权势能够抗衡的存在！
我抱着黑豹，黑豹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心跳缓慢得令人揪心。
没时间听你废话。我冷冷开口，封锁采石场，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走漏半点风声，我拿你是问。另外，市中心军区总院，十分钟内我要最好的兽医外科团队到位。
是！属下立刻安排！陈彪如蒙大赦，抓起对讲机近乎咆哮地下达命令，立刻清场！所有路口戒严，抽调全部特护车队，用最快速度护送教官去总院！
我抱着黑豹，迈步走出八角笼。
经过赵天成身边时，我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赵天成趴在泥水里，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我冰冷的声音随风落入他的耳中：
洗干净脖子，明天晚上苏家的庆功宴，我会亲自去赵家收账。
赵天成整个人如坠冰窟，牙齿打颤，瘫软在血泊中。
与此同时。
市中心，白金汉宫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璀璨的琉璃吊灯洒下明亮的光线。
衣着光鲜的名流权贵穿梭其间，觥筹交错，轻柔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薇穿着一身高定露背红色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
她的母亲李玉梅和弟弟苏强正围在一旁，满脸红光。
姐，天成哥真的答应把赵氏药业在城东的代理权给咱们家？苏强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手，那可是一年几千万的利润啊！
苏薇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那是自然。天成对我一向大方。只要今晚把代理合同签了，再把周凛那个破药铺的地皮拿下来抵押给赵氏，咱们家马上就能跻身临江二流豪门！
一提到周凛，李玉梅顿时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别提那个丧门星！刚才在家里居然敢跟你动手？简直反了天了！一个没权没势的大头兵，守着几亩破地和一条瘸狗过日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等今晚合同一签，立刻让他滚蛋退婚！
苏薇摸了摸微肿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怨毒：
退婚是肯定的。不过那块老宅地皮必须先弄到手。我已经给天成发了信息，等会儿天成把那条破狗解决掉，拿着录像过来，周凛要是不乖乖交出地契，他就等着给他那条狗收尸吧！
正说着，虚空中突然再次有红色的流光闪烁。
但我并不在场，这群沉浸在豪门美梦中的蠢货，浑然不知死神已经在路上。
【第六章】
市军区总医院，特护手术室外。
整条走廊被全副武装的警卫全面封锁。
临江军分区最高指挥官刘建国大校一身戎装，笔挺地站在手术室门前，额头上满是冷汗。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红灯亮得刺眼。
里面正在进行手术的，是全省最顶尖的外科手术专家团队。
而他们救治的对象，是一条重伤濒死的黑犬。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我脱下了染血的衬衫，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弹痕与刀疤。
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
周帅。刘建国快步走到我面前，啪的一声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声音低沉肃穆，临江警备区刘建国，向您报到！属下治军无方，竟让功勋战犬在防区内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请周帅责罚！
我没有抬头，目光盯着手术室大门上的红灯。
它身体里的三枚弹片，是五年前在边陲边境替我挡下的。它退役后，我只想让它安安静静过完剩下的日子。
刘建国呼吸一滞，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家背后的靠山，查清楚了吗？我淡淡问道。
查清楚了！刘建国立刻汇报道，赵氏集团背后是省城林家的远房分支，仗着在省城有点人脉，这些年在临江强买强卖，兼并老字号药厂，甚至涉足地下灰色产业。他们盯上您祖传的百草还阳汤秘方和临江老药铺地皮已经大半年了。今晚苏家在白金汉宫举办的庆功宴，表面是合作签约，实际上是赵氏集团做局吞并周氏资产的鸿门宴。
我揉碎了手中的香烟，碎烟丝从指缝间滑落。
很好。
人到齐了吗？
刘建国神色一凛，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您当年的老部下、江南第一财团掌舵人沈炼，已经包机降落临江机场，三千亿资产已全部冻结就位！特遣基地退役的三百名近卫，已在市区集结完毕！只要周帅一声令下，半小时内，临江赵家、省城林家，寸草不生！
就在这时，手术室大门上的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首席外科主刀专家快步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满头大汗地对我深鞠一躬：
周先生，万幸！犬只断裂的三根肋骨已成功复位，内出血已经止住，弹片也已全部取出！它的求生意志强得惊人，生命体征已经彻底平稳，预计明天上午就能苏醒！
我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我走到手术室窗前，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平稳呼吸的黑豹。
它的爪子轻轻动了动，似乎在做着一个奔跑在原野上的梦。
照顾好它。我转过身，披上一件漆黑的风衣，扣上扣子。
刘建国神色肃然：周帅，您去哪？
我迈步走向电梯，眼中杀机毕露。
去赴宴。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笔账，今晚该清算了。
【第七章】
白金汉宫大酒店，八楼宴会大厅。
订婚与签约酒会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峰。
现场汇聚了临江市有头有脸的政商界名流，香槟塔高高垒砌，闪光灯不断闪烁。
台上，苏薇手捧鲜花，笑靥如花。
她身旁站着的赵天成，此刻全身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右手臂打着石膏挂在胸前，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走路都需要两名保镖搀扶。
台下的宾客们议论纷纷，但碍于赵家的权势，没人敢当面发问。
各位来宾！苏薇拿起麦克风，声音清脆动听，今天不仅是我苏氏企业与赵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的大喜日子，更是我与赵天成先生确立关系的重要时刻！至于我之前的那个未婚夫周凛，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甚至自甘堕落与社会闲散人员混迹在一起，我已经正式向他提出解除婚约！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阿谀奉承的掌声。
苏小姐明智！良禽择木而栖，那个穷当兵的怎么配得上苏小姐！
就是，赵少才是临江年轻一代的翘楚，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
苏强在台下高声附和：我姐说得对！周凛那个废物，今天下午还敢跑到赵少的会所撒野，把赵少伤成这样！赵少仁慈，不跟他一般见识，但我们苏家绝容不下这种白眼狼！
赵天成站在台上，听到这些话，眼角剧烈抽搐，冷汗从石膏缝隙里直往下淌。
他根本不是仁慈！
他是被吓破了胆，重伤之后被家族连夜注射了封闭针强行架过来的！
赵家高层根本不相信陈彪会背叛，只以为是周凛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招，今晚特意调集了全家族所有的底牌，要在宴会上把周凛彻底踩死。
各位！赵天成的父亲赵广雄大步走上台，接过话筒，面色阴鸷霸道，今晚，我赵氏集团不仅要拿下临江老街的地皮，还要当众宣布封杀周氏药铺！从今天起，临江市谁敢给周凛提供半点资助，就是跟我赵家过不去！
话音刚落。
轰！
宴会厅厚重的双开楠木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巨力轰然踹碎！
木屑横飞，碎屑如雨点般砸向四周的宾客，引得女人们尖叫连连。
狂风卷着血腥的寒气瞬间灌满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惊骇地朝门口望去。
我一身黑色风衣，脚踏军靴，踏着满地的碎木，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脚步声沉稳有力，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宛如丧钟敲响。
周凛？！苏薇看到我，脸色骤变，尖叫出声，你这个疯子！你居然敢砸白金汉宫的门？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他给我乱棍打出去！
十几个大厦安保拎着橡胶棍冲了上来。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前行步伐不减。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沉闷撞击声响起。
我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仅仅是身形交错间的肩膀撞击和手肘下压，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安保便如同撞上了疾驰的重卡，惨叫着吐血倒飞，将两旁的餐桌和香槟塔砸得稀烂，碎玻璃铺满一地。
整个宴会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宾客们惊恐地向后退散，生怕被波及。
周凛！你太放肆了！
李玉梅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满脸狰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这里是赵家的主场，临江最顶级的宴会！你打伤天成，砸烂会场，今天你插翅难逃！跪下！立刻给赵少和苏薇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我走到红毯中央站定，目光淡漠地扫过台上的苏家众人。
一条断腿的功勋犬，尚且知道为国守边，知恩图报。
而你们这一家人，吃着我用津贴供养的三餐，住着我修缮的祖宅，转过头去给仇人当狗。
我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婚书。
刺啦！
婚书在我手中被瞬间撕成两半，碎屑如雪花般洋洋洒洒飘落在大厅的红毯上。
苏薇，你嫌我穷，攀附赵家，那是你的劣根性。
但你们动了黑豹，这笔账，就得用命来填。
【第八章】
哈哈哈哈！用命来填？
台上的赵广雄怒极反笑，眼中满是鄙夷与残忍：
小畜生，你当兵当傻了吧？在临江，我赵家就是天！你以为你打残我儿子，找了陈彪那个叛徒撑腰，就能骑到我赵家头上了？老子今天明确告诉你，陈彪已经被我背后的省城林家动用力量拘捕调查了！你那条破瘸狗现在恐怕已经被火化扬灰了！你今天单枪匹马闯进来，就是自寻死路！
赵广雄猛地一挥手：
请省城林家的供奉大师出手，打断这小子的四肢，扔进海里喂鱼！
屏风后，两名身穿灰色唐装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二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步伐沉稳如山，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武道压迫感。
省城林家的顶尖武道宗师，横练大成高手！
台下的名流们纷纷惊呼出声：
是省城林家的双煞宗师！听说他们曾联手格杀过境外几十名顶级杀手！
这小子死定了！就算他当过几年特种兵，在真正的武道宗师面前也脆弱如蝼蚁！
苏强满脸快意地大喊：打死他！快打死这个杂种！
苏薇更是挺直了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满是冰冷的快意：周凛，这就是得罪赵家的下场！你本来可以像条狗一样苟活，非要跑来送死，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放亮一点！
两名灰袍老者身形一动，速度快若奔雷，双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直取我的喉咙与心脏！
招式狠辣，杀人技！
面对扑面而来的杀机，我身形纹丝未动。
就在双爪距离我胸口仅剩半寸的瞬间，我双拳齐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套路，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轰！
空气中炸开两道刺耳的气爆声！
咔嚓——！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碎声同时响起。
那两名不可一世的武道宗师，手臂瞬间扭曲成麻花状，惨白的骨茬刺穿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拳势未消，顺势轰在二人的胸膛之上。
两声闷响，两名宗师宛如两发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撞碎了宴会厅后方的加厚承重墙，整个人镶嵌在水泥裂缝中，大口大口地呕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瞬间毙命！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赵广雄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眼角肌肉抽搐得宛如中风。
赵天成吓得浑身哆嗦，石膏手臂撞在栏杆上发出哀鸣。
苏薇嘴角的冷笑彻底凝固，眼底涌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震骇。
一拳……秒杀两位宗师？！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广雄声音尖锐变形，歇斯底里地后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缓缓收回拳头，拂去衣袖上的微尘。
我是什么人？
轰隆隆——！
大厦窗外，突然传来了铺天盖地的轰鸣声！
整栋白金汉宫大厦都在剧烈震颤！
落地窗外的夜空中，整整十二架印着战区军徽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半空，刺眼的探照灯将宴会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楼下，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数以百计的特种装甲车呼啸而至，将整座大厦彻底围死！
紧接着，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行气度威严、身穿将官制服的老者阔步走入，身后跟着江南首富沈炼，以及全副武装的战区近卫营！
走在最前方的肩扛将星的老者，面色铁青，目光如刀，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权贵名流，最终停留在我的面前。
啪！
将官立正，抬手敬礼，声如洪雷响彻大厅：
江南战区总指挥雷震天，参见幽灵总教官！
【第九章】
扑通！
赵广雄双腿一软，整个人从台上直接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幽灵……总教官？！
江南战区总指挥亲自敬礼？！
在场的所有临江名流，包括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巨贾，此刻全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双膝跪地，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一下！
首富沈炼快步走到我面前，躬身双手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教官！赵氏集团全资股份已在三分钟前被江南商会强行熔断收购！省城林家因涉嫌叛国走私，已被战区特种部队全面查抄，相关涉案人员三千七百人已全数羁押！赵氏集团，宣告彻底破产！
破产……
查抄……
这两个词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家父子的天灵盖上。
赵广雄面无血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而台上的赵天成，更是吓得大小便失禁。
他趴在地上，鼻涕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手脚并用地朝着我的方向疯狂爬行，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污浊的痕迹。
周帅！周教官！饶命啊！赵天成磕头如捣蒜，额头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撞得血肉模糊，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畜生不如！我不该动黑豹，我给黑豹当狗，我给您磕头！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碾死一只蝼蚁般的厌倦。
拉下去。我挥了挥手。
雷震天踏前一步，神色冷厉：涉嫌故意伤害功勋战犬、买凶谋杀战区教官，依战时特别法，枪决。带走！
两名荷枪实弹的近卫军战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惨叫连连的赵天成向外走去。
绝望的哭嚎声渐渐远去，大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此刻，苏家三人瘫软在地上。
李玉梅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眼神呆滞，嘴角不断流出白沫，嘴里反复喃喃自语：
总教官……怎么可能是总教官……我们苏家干了什么啊……
苏强更是裤裆湿了一大片，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而苏薇，那个曾经自命不凡、眼高于顶的女人，此刻正疯狂地向前爬行。
她精致的高定礼服被地上的碎玻璃划破，白皙的膝盖鲜血淋漓，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周凛……凛哥！
苏薇抱住我的裤脚，泪流满面，声音尖锐凄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赵天成逼我的，是他强迫我丢掉黑豹的，我根本不想的！我们有五年的感情啊，你曾经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马上结婚，我给你生孩子，我给黑豹洗澡喂药，我做牛做马伺候你！
她仰起头，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她曾经距离这个世界的顶峰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被全省军政巨头顶礼膜拜的男人，原本是她的未婚夫，原本属于她一个人！
只要她没有利欲熏心，只要她对黑豹有一丝一毫的善意，她今夜就将是整个江南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她亲手毁掉了。
我低头看着她。
眼神毫无波澜，如同在看一粒尘埃。
抬腿，轻轻一震。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暗劲将苏薇震开数米远。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在空气中，指甲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五年前在边境，我身负重伤退役，老班长临终前将黑豹托付给我。
我说过，谁动它，谁死。
我转过身，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至于你。
你的后半生，就在铁窗和忏悔里度过吧。苏家的所有资产全面查封，涉及侵占军人家属资产罪，依法起诉。
不要——！
苏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猛地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痛哭流涕，悔恨的泪水浸湿了满地的碎玻璃。
【第十章】
三天后。
临江烈士陵园。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温润。
一座朴素的汉白玉墓碑前，摆放着两束洁白的菊花。
墓碑上镌刻着一名年轻边防战士的照片，面容坚毅，眼神清澈。
嗒，嗒，嗒。
轻微平稳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
我打着一柄黑伞，走在前方。
身旁，是一条毛发油亮、右耳残缺半截的黑色战犬。
它的后腿装上了特制的钛合金辅助支架，虽然走起路来依旧带着轻微的起伏，但每一步都迈得无比坚实。
黑豹走到墓碑前，停下脚步。
它挺直了身躯，仰起头，冲着墓碑上的照片低沉地吠叫了一声，随后乖巧地坐在了墓碑旁。
老班长。我倒出一杯烈酒，洒在碑前的青石地上，黑豹接回来了。伤害它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清风吹过松柏，松涛阵阵，仿佛远方战友的低声回应。
不远处，身穿便装的沈炼打着伞快步走来，停在三步之外，恭敬垂首：
周帅，事情都办妥了。赵天成与赵广雄已被执行死刑；省城林家相关首脑全部落网，林氏产业尽数收归国有。至于苏家……苏强因聚众堵伯涉黑被判处十五年，李玉梅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进了疗养院。苏薇背负了巨额债务，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出来后也将一无所有。
我抚摸着黑豹残缺的右耳，没有回头。
知道了。
周帅，军部递来调令，边境局势已定，战区统帅部希望您能回京执掌大局……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替我回绝吧。
守好了这片土地，剩下的日子，我只想陪着这位老兄弟，守着药铺，晒晒太阳。
沈炼眼中闪过一丝敬意，没有再劝，深深鞠了一躬，悄然退下。
雨渐渐停了。
金色的阳光穿透乌云，洒在陵园的松柏与青石上。
黑豹站起身，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收起黑伞，拍了拍它的脑袋。
走吧，黑豹。
回家，吃肉。
黑豹欢快地摇晃着尾巴，迈开四蹄，一人一犬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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