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林雨薇已经四十三岁，却还在被催婚。
全市的婚介所，一提起她的名字，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你条件这么优秀，怎么还没结婚？”
每次听到这句话，她都只是笑笑。
没人知道，她变成今天这样，都怪我。
十五年前那场订婚宴上，我当着三百个宾客的面，把她的婚纱撕了。
“林雨薇，你不配嫁给我哥。”
她哭着跑了，从此消失在我哥的世界里。
我哥因为这件事，跟我断绝关系，这些年一直未婚。
直到上周，我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看见她。
病床上躺着的，是我那个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林雨薇”的哥哥。
林雨薇穿着主任医师的白大褂，手里握着他的诊断书。
“心脏主动脉夹层破裂，存活率低于百分之五。”
她看向我，眼神里的东西让我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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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站在重症监护室外，腿软得快站不住了。
透过玻璃窗，我哥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他脸色惨白，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林雨薇就站在我旁边，白大褂上别着“心血管外科主任”的铭牌。
我张了张嘴，声音抖得厉害：“林雨薇，你，你是我哥的主治医生？”
她没看我，只是盯着病历本，语气平静得可怕：“对。”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那场订婚宴，我撕了她的婚纱，骂她是个骗子，说她配不上我哥。
我哥为了她跟我断绝关系，搬出家，这些年再也没联系过我。
现在他出车祸了，躺在医院里，主刀医生居然是林雨薇。
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话：“这叫报应。”
林雨薇翻了一页病历，声音依然平静：“病人的家属是你？”
“我是他妹妹。”我声音发抖。
“那你签字吧。”她把一份手术同意书递给我，“手术明天上午八点开始，成功率很低，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接过那张纸，手抖得字都看不清。
“成功率有多低？”我问。
“百分之五。”林雨薇说得很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脑子嗡嗡响。
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我哥基本上是死定了。
我抓住林雨薇的胳膊：“你一定要救他，求你了，多少钱都行。”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
“放心，我会尽力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想起十五年前那场订婚宴。
那天我哥穿着西装，帅得要命，林雨薇穿着婚纱，美得跟仙女似的。
所有人都在夸他们，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在敬酒的时候，我冲上台，抓住林雨薇的胳膊，把她拖到台下。
“你这个骗子！”我冲她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哥是为了什么？你就是想嫁进我们家，想要我们家的钱！”
林雨薇脸色惨白，她想解释，但我根本不听。
我抓起桌上的红酒，泼在她婚纱上。
“林雨薇，我告诉你，我哥绝对不会娶你这种女人！”
全场鸦雀无声。
我哥冲过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你给我滚！”
我捂着脸，不敢相信我哥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他扶起林雨薇，想跟她解释，但林雨薇推开他，哭着跑了。
从那以后，我哥就跟我断绝了关系。
他搬出家，再也没回来过。
我妈骂了我好几年，说我毁了我哥的幸福。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是为他好。
林雨薇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哥。
可现在，我哥的命掌握在林雨薇手里。
我站在走廊里，腿软得快站不住。
如果林雨薇想报复，她完全可以在手术台上动手脚。
我越想越怕，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妈，哥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我妈在电话那头愣了几秒，然后声音就变了：“严重吗？”
“很严重，医生说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林雨薇走了出来。
她脱掉白大褂，穿着黑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十五年前苍老了很多。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往电梯走。
我追上去：“林雨薇，你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想跟你道歉。”我声音发抖，“十五年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林雨薇转过身，看着我。
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发毛。
“道歉？”她笑了，笑容冷得像冰，“你以为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雨薇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那天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摇头。
“我被全城的人嘲笑，说我是个骗子，说我想攀高枝。”林雨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我父母因为这件事，在单位里抬不起头，我弟弟在学校被人欺负，每天回家都哭。”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用了整整五年，才走出那段阴影。”林雨薇看着我，“现在你跟我道歉，你觉得有用吗？”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雨薇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说了一句话。
“放心，我是医生，我会救他的。”
电梯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腿软得快跪下去。
【第二章】
我妈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她冲进重症监护室，看见我哥躺在病床上，当场就哭了。
“我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扶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抓住我的胳膊：“医生呢？主治医生是谁？”
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你说话啊！”我妈急了。
“是……是林雨薇。”我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我妈愣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捂着脸，眼泪掉下来。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对林雨薇？她明明是个好姑娘，你非要说她是骗子！”
“妈，我当时真的以为……”
“你以为什么？”我妈打断我，“你以为你哥没你聪明？你以为你比谁都懂？”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妈擦了擦眼泪：“现在好了，你哥的命在林雨薇手里，如果她想报复，你哥就完了。”
“她不会的。”我小声说，“她说她是医生，她会救我哥的。”
“你信吗？”我妈看着我。
我不说话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信林雨薇。
如果是我，被人那样羞辱，我绝对会报复。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出来。
“病人家属在吗？”
我妈赶紧站起来：“我是，我是他妈。”
护士把一份文件递给我妈：“这是明天手术需要的器材清单，有些材料医院没有，需要你们自己购买。”
我妈接过清单，眼睛扫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这么贵？”
护士点点头：“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如果想提高成功率，建议用进口的材料。”
我妈看着清单，手抖得厉害。
清单上的数字是五十万。
如果用进口材料，要一百万。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我咬着嘴唇：“妈，我这边有点积蓄，我先垫上。”
我妈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护士走后，我扶着我妈坐下。
“妈，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我妈摇头：“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哥。”
我劝不动她，只能陪着她坐在走廊里。
夜很深了，医院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我妈突然开口：“你知道你哥为什么这么喜欢林雨薇吗？”
我摇头。
我妈叹了口气：“你哥十八岁那年出过一次车祸，当时伤得很重，是林雨薇救了他。”
我愣住了。
“那时候林雨薇还在上大学，学的就是医学。”我妈看着病房里的我哥，“她路过事故现场，看见你哥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她蹲下来，给你哥做心肺复苏，一直到救护车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说，如果不是林雨薇及时抢救，你哥早就死了。”我妈擦了擦眼泪，“从那以后，你哥就喜欢上林雨薇了。他说，这辈子一定要娶她。”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当你在订婚宴上羞辱林雨薇的时候，你哥才会那么生气。”我妈看着我，“他不是为了一个外人打你，他是为了他的救命恩人。”
我脑子里嗡嗡响。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哥喜欢林雨薇，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也不是因为她温柔善良。
是因为她救过我哥的命。
我突然想起我当年在订婚宴上说的那些话。
“你就是想嫁进我们家，想要我们家的钱！”
“你这个骗子！”
我捂住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和我妈就守在手术室外面。
林雨薇穿着手术服走过来，看见我们，脚步顿了一下。
我妈立刻站起来，走到林雨薇面前。
“林医生，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妈声音发抖，“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我儿子是无辜的，求你救救他。”
说着，我妈就要跪下去。
林雨薇赶紧扶住她：“阿姨，您别这样。”
“求你了。”我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林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门上的红灯亮起来。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我站在旁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八点。
九点。
十点。
手术室的门一直没开。
我妈坐不住了，在走廊里来回走。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出事了？”
我也很紧张，但我不敢说出来。
十一点。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我哥躺在上面，脸色惨白，但心电监护仪还在响。
我妈冲过去：“我儿子怎么样？”
护士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需要观察，家属不要太激动。”
我妈当场就哭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林雨薇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她摘下口罩，脸色很疲惫。
我妈立刻走过去，抓住林雨薇的手：“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林雨薇看着我妈，眼神复杂。
“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妈哭得停不下来：“你是个好姑娘，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
林雨薇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我追上去：“林雨薇，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谢谢你。”我声音发抖，“我知道当年的事，我对不起你，但你还是救了我哥，我真的很感谢你。”
林雨薇转过身，看着我。
“你不用感谢我。”她说，“我救他，不是因为你们道歉了，也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了。”
我愣住了。
“我救他，是因为我是医生。”林雨薇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医生的职责就是救人，不管这个人是谁。”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四章】
我哥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终于醒了。
我妈守在病床边，哭得稀里哗啦。
“儿子，你可算醒了。”
我哥睁开眼，看见我妈，嘴唇动了动：“妈……”
“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妈擦着眼泪。
我哥转过头，看见我站在门口。
他眼神变了，冷得像冰。
我咬着嘴唇，不敢进去。
我妈看见了，叹了口气：“你哥还在生你的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知道我哥恨我。
他恨我毁了他的婚礼。
他恨我赶走了林雨薇。
他恨我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我走到走廊尽头，看见林雨薇站在窗边。
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盯着窗外发呆。
我走过去：“林雨薇。”
她回过神，看见是我，皱了皱眉。
“你哥醒了？”她问。
我点头。
林雨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去看看。”
我跟着她走到病房门口。
我哥看见林雨薇，愣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眶红了。
“林雨薇……”
林雨薇走到病床边，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
“恢复得不错。”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病人。
我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雨薇已经转身走了。
“林雨薇，你等一下。”我哥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妈赶紧按住他：“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林雨薇停在门口，没回头。
“十五年了。”我哥声音发抖，“你过得好吗？”
林雨薇沉默了几秒。
“挺好的。”
说完她走了。
我哥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
我妈看着我哥，叹了口气。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哥这些年没结婚，不是因为他忙，也不是因为他没遇到合适的人。
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林雨薇。
【第五章】
我哥出院那天，我去接他。
我妈在家做饭，让我开车送我哥回去。
我哥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我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开到半路，我哥突然开口：“停车。”
我愣了一下，把车停在路边。
我哥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林雨薇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心里一紧：“哥，你想去找她？”
我哥没说话。
我咬着嘴唇：“哥，当年的事……”
“你不用解释。”我哥打断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的好，毁了我的人生。”
我脑子里嗡嗡响。
“林雨薇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哥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痛苦，“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跟她结婚了，我们可能已经有孩子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哥声音发抖，“我每天都在想她，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追出去，为什么没有早点跟她解释清楚。”
我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哥看着我，“你的对不起能让时间倒流吗？能让林雨薇回到我身边吗？”
我捂住脸，哭得停不下来。
我哥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窗外。
“送我去医院。”
“哥……”
“送我去。”我哥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擦了擦眼泪，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我哥下车，往住院部走。
我跟在他后面。
他走得很慢，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我想扶他，但他甩开我的手。
“不用你管。”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我哥走到心血管外科，找到了林雨薇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我哥推开门，看见林雨薇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写病历。
她抬起头，看见我哥，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哥走进去，关上门。
“林雨薇，我想跟你谈谈。”
林雨薇放下笔，看着他。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有。”我哥走到她面前，“我想跟你解释当年的事。”
林雨薇笑了，笑容很冷。
“解释？”她看着我哥，“你觉得解释有用吗？”
我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雨薇站起来，走到窗边。
“当年你妹妹在订婚宴上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看着窗外，“你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呢？你追出来找我了吗？”
我哥脸色惨白。
“你没有。”林雨薇转过身，看着他，“你让你妹妹走了，然后你也走了。”
“我……”
“你以为一巴掌就能解决问题？”林雨薇打断他，“你知道那天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哥低着头，不敢说话。
“全城的人都在说我是骗子，说我想嫁进你们家骗钱。”林雨薇声音发抖，“我父母被人指指点点，我弟弟在学校被人欺负，我每天晚上都哭到天亮。”
我哥脸色越来越白。
“我用了五年，才走出那段阴影。”林雨薇看着他，“现在你来跟我解释，你觉得有用吗？”
我哥跪了下去。
“对不起。”他声音发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
林雨薇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哥，眼眶红了。
“你起来。”
我哥摇头：“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林雨薇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你起来。”
我哥还是不起来。
林雨薇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
我哥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林雨薇点头。
我哥站起来，想抱住她，但林雨薇往后退了一步。
“我原谅你，不代表我们还能在一起。”她看着我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哥愣住了。
“林雨薇……”
“我累了。”林雨薇打断他，“你走吧。”
我哥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林雨薇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我跟着他走出去。
他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追上他：“哥……”
“别跟着我。”我哥头也不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医院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然后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不停地抖。
我走过去，看见他在哭。
他哭得很压抑，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蹲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我哥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送我回家。”
我点头。
车子开到半路，我哥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结婚吗？”
我摇头。
“因为我在等林雨薇。”我哥看着窗外，“我一直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原谅我，总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在一起。”
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但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哥声音很轻，“就算她原谅我，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眼泪掉了下来。
“哥，对不起……”
“算了。”我哥叹了口气，“都是命。”
【第六章】
我哥回家之后，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说话，也不出门，每天就坐在阳台上发呆。
我妈很担心，每天做好吃的给他，但他都不怎么吃。
我也很担心，但我不敢去烦他。
我知道他心里难受。
一个星期后，我妈找我谈话。
“你去找林雨薇。”
我愣住了：“妈，我去找她干什么？”
“你去求求她，让她给你哥一个机会。”我妈看着我，“你哥这些年过得太苦了，他需要林雨薇。”
我咬着嘴唇：“妈，林雨薇不会答应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妈抓住我的手，“当年是你毁了他们，现在你要想办法让他们重新在一起。”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让我去求林雨薇？
我有什么资格去求她？
当年是我羞辱她，是我赶走她，现在我去求她，她会理我吗？
但看着我妈期待的眼神，我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我找到林雨薇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开门，看见林雨薇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看见我，皱了皱眉。
“你来干什么？”
我走进去，关上门。
“林雨薇，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雨薇放下笔，看着我。
“说。”
“我想请你给我哥一个机会。”我声音发抖，“他这些年过得很苦，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
林雨薇笑了，笑容很冷。
“所以呢？你想让我跟他复合？”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林雨薇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当年你在订婚宴上羞辱我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林雨薇看着我，“你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吗？”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现在你哥过得不好了，你就来求我。”林雨薇冷笑，“你觉得我是什么？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
我脑子里嗡嗡响。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林雨薇打断我，“你的对不起能让我这些年受的苦消失吗？”
我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但我哥是无辜的。”我看着她，“他真的很爱你，他这些年一直在等你。”
林雨薇沉默了几秒。
“他爱我？”她笑了，“如果他真的爱我，当年就不会让我一个人离开。”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如果他真的爱我，这十五年他应该来找我。”林雨薇看着我，“但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别再说什么爱不爱的。”林雨薇转身走回办公桌，“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我靠着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雨薇说得对。
如果我哥真的爱她，这十五年他应该去找她。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家里痛苦，在家里后悔。
他从来没有真正去争取过。
我突然觉得，我哥活该。
【第七章】
我回到家，把林雨薇的话告诉了我妈。
我妈听完，叹了口气。
“算了，是我们欠人家的。”
我哥站在阳台上，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他转过身，看着我。
“她怎么说的？”
我咬着嘴唇，把林雨薇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哥听完，脸色惨白。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
我听见房间里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妈想进去，但被我拦住了。
“妈，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我妈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
“都是命啊。”
晚上，我哥没出来吃饭。
我妈敲了敲房门，但他没回应。
我妈担心得不行，让我去看看。
我推开房门，看见我哥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林雨薇的合照。
照片上的他们笑得很开心。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哥，别想了。”
我哥没说话，只是盯着照片。
“我是不是很失败？”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我愣住了。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却留不住她。”我哥声音发抖，“我甚至连去找她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她，但我从来没有去找过她。”我哥看着照片，“因为我怕，我怕她不理我，我怕她恨我。”
我咬着嘴唇。
“所以我就这样躲着，像个懦夫一样。”我哥笑了，笑容很苦，“现在好了，她连见我的机会都不给了。”
我眼泪掉了下来。
“哥，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去争取。”我看着他，“不要再躲了。”
我哥看着我，眼神复杂。
“还来得及吗？”
“试试吧。”我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你去哪？”我追出去。
“医院。”我哥头也不回。
我愣住了。
我妈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这么晚了，去医院干什么？”
我看着我哥的背影，突然笑了。
“妈，我哥去追他老婆了。”
【第八章】
我哥开车去了医院。
医院的急诊还亮着灯。
他走进住院部，找到心血管外科。
林雨薇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看见林雨薇还在写病历。
她抬起头，看见他，皱了皱眉。
“你又来干什么？”
我哥走进去，关上门。
“林雨薇，我想跟你说清楚。”
林雨薇放下笔，看着他。
“我不想听。”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必须说。”我哥走到她面前，“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
林雨薇冷笑：“所以呢？”
“所以我想弥补你。”我哥看着她，“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离开，我不该这么多年都不去找你。”
林雨薇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
“没说完。”我哥走到她身后，“林雨薇，我爱你。”
林雨薇身体僵住了。
“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我哥声音发抖，“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
林雨薇转过身，看着他。
她眼眶红了。
“你以为说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不能。”我哥摇头，“所以我会用行动证明。”
林雨薇笑了，笑容很苦。
“你要怎么证明？”
“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会来找你。”我哥看着她，“直到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为止。”
林雨薇愣住了。
“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哥笑了，“我为你疯了十五年，再疯几年又怎么样？”
林雨薇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你走。”
“我不走。”
“你走！”林雨薇吼出来。
我哥摇头。
林雨薇捂住脸，哭了出来。
她哭得很压抑，像是把这十五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我哥想抱住她，但她推开他。
“别碰我。”
我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林雨薇擦干眼泪。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不走。”我哥坐在沙发上，“除非你答应给我一个机会。”
林雨薇看着他，又气又好笑。
“你这是耍赖。”
“对，我就是耍赖。”我哥看着她，“林雨薇，我输不起了。”
林雨薇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
我哥眼睛一亮：“你答应考虑了？”
“我没答应什么。”林雨薇转过身，“我只是说让我想想。”
我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那我明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雨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嘴角微微上扬。
【第九章】
第二天，我哥真的又去了医院。
他提着早餐，站在林雨薇的办公室门口。
林雨薇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还真来了？”
“我说了，我每天都会来。”我哥把早餐递给她，“你还没吃早饭吧？”
林雨薇看着那份早餐，沉默了几秒。
“我不饿。”
“那也要吃。”我哥把早餐塞进她手里，“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林雨薇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追你。”我哥笑了，“林雨薇，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林雨薇沉默了很久。
“我要上班了，你走吧。”
“好。”我哥点头，“那我明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雨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早餐。
是她最喜欢的小笼包和豆浆。
她心里一软。
第三天，我哥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午饭。
第四天，他带了晚饭。
第五天，他带了一束花。
林雨薇看着那束花，皱了皱眉。
“我不喜欢花。”
“我知道。”我哥笑了，“但我想送你。”
林雨薇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底要这样多久？”
“直到你答应我。”我哥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林雨薇叹了口气。
“你不累吗？”
“不累。”我哥摇头，“为了你，再累我也愿意。”
林雨薇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这样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我哥走到她面前，“至少我在努力，至少我没有放弃。”
林雨薇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你为什么当年不来找我？”
我哥愣住了。
“如果你当年来找我，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林雨薇哭着说，“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为什么要让我等了十五年？”
我哥脸色惨白。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林雨薇看着他，“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当年不来找我。”
我哥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怕。”他声音发抖，“我怕你恨我，我怕你不理我。”
“所以你就不来找我了？”林雨薇笑了，笑容很苦，“你知道我这十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哥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每天都在等你。”林雨薇哭着说，“我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你会不会来跟我解释。”
我哥抬起头，看着她。
“但你没有。”林雨薇擦了擦眼泪，“所以我告诉自己，你不爱我，你根本不在乎我。”
“不是的。”我哥抓住她的手，“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林雨薇吼出来。
我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雨薇甩开他的手，转身走进办公室。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哥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转身走了。
【第十章】
我哥回到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妈看见他这样，很担心。
“怎么了？”
我哥摇头，走进房间。
我妈看着我：“你去看看你哥。”
我点头，走进我哥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头。
“哥，怎么了？”
我哥抬起头，眼眶红了。
“她问我，为什么当年不去找她。”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哥声音发抖，“我告诉她我怕，但她不接受。”
我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她等了我十五年。”我哥看着我，“但我却因为怕而不去找她。”
我咬着嘴唇。
“我是不是很自私？”我哥笑了，笑容很苦，“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想过她的感受。”
我眼泪掉了下来。
“哥，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哥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林雨薇说的话。
“哥，你还记得林雨薇救你的那天吗？”
我哥愣了一下。
“那天你出车祸，林雨薇路过，她蹲下来给你做心肺复苏。”我看着他，“她当时才二十岁，是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我哥脸色变了。
“她不顾一切地救你，把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我说，“但你呢？当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她身边。”
我哥捂住脸，肩膀不停地抖。
“哥，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别再逃了。”我看着他，“去找她，告诉她你的真心，告诉她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我哥放下手，看着我。
“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笑了，“只要你不放弃，就永远来得及。”
我哥站起来，走出房间。
“你又去哪？”我追出去。
“医院。”我哥头也不回。
我妈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
“这孩子，怎么又去医院？”
我笑着说：“妈，这次我哥不会再回来了。”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第十一章】
我哥开车去了医院。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心血管外科的灯还亮着。
他走到林雨薇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看见林雨薇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我哥走进去，关上门。
“林雨薇，我想跟你说清楚。”
林雨薇皱了皱眉：“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没有。”我哥摇头，“有些话，我一直没说。”
林雨薇看着他，没说话。
我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去。
“十八岁那年，我出车祸，是你救了我。”
林雨薇身体僵住了。
“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哥看着她，“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样子，想你的声音。”
林雨薇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我用了五年时间，终于找到你，终于有勇气跟你表白。”我哥声音发抖，“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生子，过平凡幸福的生活。”
林雨薇眼泪掉了下来。
“但订婚宴那天，我妹妹毁了一切。”我哥低下头，“我当时很生气，我打了她一巴掌，但我没有追出去找你。”
林雨薇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因为我怕。”我哥抬起头，看着她，“我怕你会怪我，会恨我，会不理我。”
“所以你就不来找我了？”林雨薇哭着说。
“对。”我哥点头，“我很自私，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
林雨薇捂住脸，哭得停不下来。
“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哥声音发抖，“我后悔当年没有追出去，没有跟你解释清楚，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林雨薇看着他，眼神复杂。
“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用。”我哥摇头，“我知道说这些没用，我也知道我不配再求你原谅。”
林雨薇咬着嘴唇。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我哥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以后也只会爱你一个人。”
林雨薇眼泪掉得更凶了。
“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余生来弥补你。”我哥抓住她的手，“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林雨薇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我哥站起来，“因为你值得被尊重，值得被珍惜。”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
“等一下。”林雨薇叫住他。
我哥停下脚步，回过头。
林雨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哥点头。
林雨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当年不来找我？”
我哥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是个懦夫。”他看着她，“我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
林雨薇笑了，笑容很苦。
“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承受了十五年的痛苦？”
“对不起。”我哥低下头。
林雨薇走到他面前，抬起手。
我哥以为她要打自己，闭上了眼睛。
但林雨薇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瘦了。”
我哥睁开眼睛，看着她。
林雨薇眼眶红了：“这十五年，你过得好吗？”
我哥摇头。
“我也一样。”林雨薇笑了，笑容里全是苦涩，“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你有没有娶别人。”
我哥抓住她的手：“我没有，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
林雨薇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跟我复合吗？”
“不是。”我哥摇头。
林雨薇愣住了。
“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我哥看着她，“从追你开始，从了解你开始，从陪伴你开始。”
林雨薇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哥问。
林雨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我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抱住林雨薇，抱得很紧。
林雨薇靠在他肩膀上，哭得停不下来。
“这次别再放手了。”她哭着说。
“不会了。”我哥声音发抖，“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第十二章】
一个月后。
我哥和林雨薇重新在一起了。
他们每天都会见面，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我哥把工作辞了，专心陪林雨薇。
我妈看见他们在一起，高兴得不行。
“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我也很高兴。
虽然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但至少现在有了好结果。
这天，我哥和林雨薇一起回家吃饭。
我妈做了一桌子好菜。
吃饭的时候，我哥突然开口。
“妈，我想跟林雨薇结婚。”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什么时候结？”
“越快越好。”我哥看着林雨薇，“我已经等了十五年了，不想再等了。”
林雨薇脸红了。
“那我们下个月就办婚礼。”我妈高兴地说。
我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饭后，我哥和林雨薇在院子里散步。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手牵着手，走得很慢，好像要把这十五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我突然想起十五年前那场订婚宴。
如果当年我没有冲上去，没有羞辱林雨薇，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能已经有了孩子，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
但人生没有如果。
错过就是错过，伤害就是伤害。
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
我转过身，看见我妈站在厨房门口。
她也在看着我哥和林雨薇。
“妈，对不起。”我走过去。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你哥都原谅你了，你还在自责什么？”
“但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你哥也不会这么珍惜林雨薇。”我妈打断我，“有时候，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我点了点头。
我妈叹了口气：“人生就是这样，有得有失。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后悔。”
我看着院子里的我哥和林雨薇。
他们停下脚步，我哥突然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林雨薇，嫁给我好吗？”
林雨薇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
“好。”
我哥站起来，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然后他抱住她，吻了下去。
我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虽然经历了十五年的波折，但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三个月后，我哥和林雨薇结婚了。
婚礼很盛大，来了很多人。
我哥穿着西装，帅得要命。
林雨薇穿着婚纱，美得像仙女。
当主持人问：“你愿意娶林雨薇为妻吗？”
我哥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
林雨薇眼眶红了。
“你愿意嫁给他吗？”
林雨薇看着我哥，笑着说：“我愿意。”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站在台下，看着他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妈递给我一张纸巾。
“别哭了，这是喜事。”
我擦了擦眼泪，笑了。
“我知道，我只是太高兴了。”
婚礼结束后，我哥和林雨薇一起走到我面前。
“谢谢你。”林雨薇说。
我愣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他的心。”林雨薇笑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不会走到今天。”
我眼眶红了。
“对不起，当年的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林雨薇打断我，“从今天开始，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妹妹，谢谢你。”
我看着他，笑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但至少现在有了圆满的结局。
人生就是这样，有遗憾，有后悔，但只要最后能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一年后。
林雨薇怀孕了。
我哥高兴得要命，每天围着她转。
我妈也很高兴，天天去他们家帮忙。
我也经常去看他们。
有一天，林雨薇突然问我：“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在订婚宴上做的那些事。”
我沉默了很久。
“后悔。”我说，“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那样做。”
林雨薇笑了。
“但如果不是你，我和你哥可能不会这么珍惜对方。”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痛苦也是一种成长。”林雨薇摸了摸肚子，“虽然我们走了很多弯路，但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我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还有了孩子。”林雨薇看着我，“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眼眶红了。
“谢谢你原谅我。”
“傻瓜。”林雨薇笑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大概就是林雨薇了吧。
十个月后，林雨薇生了一个女儿。
我哥给女儿取名叫“念薇”。
意思是纪念林雨薇。
我抱着小念薇，看着她粉嫩的小脸，心都化了。
“小念薇，以后小姨会好好疼你的。”
我哥和林雨薇站在旁边，相视一笑。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圆满的结局吧。
虽然经历了十五年的波折，但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而我，也终于释怀了。
人生就是这样，有遗憾，有后悔，但只要珍惜当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