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嫂给女儿喂奶时，说了句：
“跟哥哥一个样。”
我愣住了。
女儿是我第一个孩子。
哪来的哥哥？
月嫂没注意到我醒了，继续轻声哄着：“乖，哥哥小时候也不爱吃，后来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刀口还在疼。
但那句话比刀口更疼。
我没出声。
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个我不敢想的可能。
1.
女儿出生第十一天。
剖腹产的刀口刚拆线，翻身的时候还会扯着疼。
陈屹舟在产房外等了十二个小时。
护士把女儿抱出来的时候，他哭了。
“老婆辛苦了。”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值得。
月嫂是婆婆找的。
姓王，四十多岁，干活利索，话不多。
“王姐是我朋友介绍的，带过好多孩子。”婆婆说这话的时候很得意。
我没多想。
月子里最怕的不是疼，是夜里一个人扛。
王姐倒是尽责，夜里女儿哭，她比我醒得快。
问题出在陈屹舟身上。
女儿出生第三天，他回了一趟公司，说有急事。
第五天，又是急事。
第七天，还是急事。
“你刚生完，我尽量早回来。”他每次走之前都这么说。
但“早回来”变成了十一点，十二点，有两次凌晨一点。
我问他：“什么事这么忙？”
“项目收尾，甲方催得急。”
我信了。
因为他以前确实忙。
但第十一天晚上，我没睡着。
涨奶疼得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听到王姐在客厅接电话。
声音很轻，但夜里安静，隔着一道门也能听到。
“……嗯，睡了。都睡了。”
“……没有，她不知道。”
“……行，我明天再跟您说。”
她挂了电话。
我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
谁不知道什么？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然后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陈屹舟的车。
他每次出门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