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卷：巷口一脚，同桌是你
第一章：一脚踹出个同桌
八月末，明德中学后巷。
暑气还没散干净，蝉鸣声嘶力竭地叫唤着。林昭昭把自行车蹬得飞快，车筐里塞着刚领的跆拳道黑带结业证书，红皮烫金，被她随手卷成了一个筒。她正准备抄近路去买杯冰奶茶，骑到一半，猛地捏住了刹车。
前面堵着人。三个染着黄毛、校服穿得歪歪扭扭的混混，正把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往墙根逼。领头的黄毛正伸手拽着男生的书包带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嚷着：“这条巷子归我们管，过路费懂不懂？”
被堵的男生背靠砖墙，个子很高，眉眼清冷。他垂着眼皮看着地面，神情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一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
“让开。”男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在念课文。
黄毛面子挂不住，伸手就要推他。林昭昭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车梯“咔”一声弹起来。
“喂。”她喊了一声。
三个人同时回头。林昭昭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个堵一个，要不要脸？”
黄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小妹妹，赶紧走，别多管闲事。”
他话音未落，林昭昭已经助跑两步，左脚蹬墙借力，整个人腾空转了个身，右脚背结结实实地抽在黄毛抬起的胳膊上。黄毛惨叫一声，连退几步撞在同伴身上。
剩下两个混混急了，一个去摸后腰，一个挥拳冲上来。林昭昭侧身让过拳头，顺手拽住那人手腕往前一带，膝盖顶上他的腿弯，那人扑通一声跪了。摸后腰那个刚把一根甩棍掏出来一半，林昭昭已经欺身过去，一手掐住他的手腕麻筋，一手将他反拧，甩棍“当啷”落地。
前后不过两分钟。
黄毛捂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嘴还硬：“你……你哪个学校的？给我等着！”
“明德中学，高二（3）班，林昭昭。转学生，明天才报到。想找茬今天趁早，明天起我算在校生，打架要记过的。”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跑了。林昭昭转过身，看向墙角的男生。
男生已经蹲下去了，正低着头翻那个被扯坏了拉链的书包。他掏出一根被踩爆的火腿肠，和一本糊满了肉泥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林昭昭有些心虚，“那个，我救了你。”
“我没让你救。”男生站起身，拎着书包，语气平淡得欠揍，“他们只是在跟我商量过路费，我正准备告诉他们，这条巷子归市政管，收钱算敲诈勒索，三年起步。”
林昭昭噎住了。
男生拎着书包转身就走。林昭昭站在原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叫什么名字？”
“陆延。”他头也没回。
第二天一早，明德中学高二（3）班。
林昭昭背着书包走上讲台。班主任介绍完，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新同学，你就坐那儿吧，刚好陆延旁边有个空位。”
全班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林昭昭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陆延。他穿着干干净净的明德校服，正低头翻着一本奥数书，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好看得有些过分。
“新同学，你胆子真大。” “这位置邪门，上学期已经逼走三个同桌了。”
林昭昭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陆延连头都没抬，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全班同学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阵亡的勇士。
2 第二章：高冷学神的另一面
全校都在传，新来的转学生不要命了，居然敢坐在活阎王身边。
林昭昭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因为陆延一整天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哪怕她把橡皮掉在他脚边，他也只是冷着脸捡起来放回她桌上，一言不发。
前排的八卦精苏绵绵转过头，压低声音说：“昭昭，你别理他，他这人就这样。上学期有个学姐堵在走廊表白，他问人家‘你确定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排名’，那学姐当场哭着跑了。”
林昭昭：……绝了。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林昭昭困得直点头。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她睁开眼，发现陆延正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板。但他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正缓缓把一个剥好皮的橘子推到她桌面上。
林昭昭愣住了。她转头看他，陆延依然像一座冰山，但林昭昭眼尖地看到，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你给我的？”她用气声问。
“买多了。”陆延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声音有些僵硬。
从那天起，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
林昭昭胃疼趴在桌上，桌洞里会凭空多出一盒温热的纯牛奶。她忘带伞的雨天，自己的书包侧兜里会神奇地塞着一把黑伞，而陆延自己戴着连帽卫衣的帽子，独自走进雨里。
最离谱的是周三体育课。林昭昭跑完八百米在树下乘凉，一转头，看见那个号称“不染凡尘”的学神，正躲在看台背后的角落，拿着一根火腿肠，面无表情地喂一只胖橘猫。
“你也喂它？”林昭昭悄悄凑过去。
陆延手一抖，火腿肠差点掉地上。他迅速恢复冷脸站起身：“买多了。”
胖橘猫吃完，拿头蹭陆延的裤腿，喵喵叫着还要。陆延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迅速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挠了挠猫下巴。他那张面瘫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温柔，声音极低：“行了，别得寸进尺。再吃就真成猪了。”
林昭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半个月后，两人已经勉强能说上几句话了，虽然陆延每次回复都不超过十个字。但林昭昭发现，只要她一问物理题，陆延的眼睛就会亮起来。他会拿过草稿纸，一边画图一边低声讲，讲完了就立刻把脸板回去。
林昭昭觉得，这座冰山，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3 第三章：突然出现的“青梅竹马”
就在林昭昭以为自己终于感化了这座冰山时，班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期中考后，班里转来个叫宋雅的女生。标准的富家千金长相，穿着精致的定制校服，长发及腰。
班主任原本想让她坐前排，她却径直走到陆延旁边，声音娇滴滴的：“陆延哥哥，我坐你后面好不好？我近视。”
全班死寂。
林昭昭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她转头看向陆延，期待他能像拒绝别人一样干脆地拒绝。结果陆延连头都没抬，冷冷吐出两个字：“随便。”
随便？
林昭昭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
从那天起，宋雅开始全方位入侵陆延的生活。她中午给陆延带家里厨师做的豪华便当，体育课拿毛巾在操场边等他，甚至连陆延去喂橘猫，她都会跟在后面递湿巾。
林昭昭以为陆延会烦她，可是没有。陆延没有拒绝便当，也没有推开她。
那天下午，林昭昭去走廊接水，看到宋雅在走廊上亲昵地扯着陆延的校服袖子，凑在他耳边说话。而陆延只是微微皱眉，手插在口袋里，任由她拉着，并没有甩开。
“人家可是青梅竹马，听说两家早就定了娃娃亲。” “门当户对，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就别凑热闹了吧。”
班里的八卦传进林昭昭的耳朵里。她咬着牙，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可能去质问陆延“宋雅到底是谁”。她只是默默地退回了那盒温牛奶，扔掉了柜子里的黑伞，并且把座位往墙边挪了十公分。
从那天起，林昭昭再没主动跟陆延说过一句话。
4 第四章：晚自习停电事件
冷战第三天，陆延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林昭昭不再找他借橡皮，也不再逗他说话。他递过去的温牛奶，她转手塞给了同桌赵磊；晚自习时，她宁可侧着身子靠着墙坐，也不愿把胳膊肘碰到他分毫。
陆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五晚自习，明德中学的线路老化，整栋教学楼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周围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林昭昭正准备摸索着找手机，袖子突然被人拽住了。
力道很轻，但拽得极紧。
“林昭昭。”黑暗里，陆延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干嘛？”林昭昭语气很冷。
“你……”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别扭和委屈，“你往这边靠一点。”
林昭昭愣了一下：“什么？”
“我怕黑。”他说。
林昭昭气笑了：“陆延，你一个一米八三的男生，你怕黑？你骗鬼呢？”
“那几只猫我都怕。”陆延振振有词，手指顺着她的校服袖子滑了下来，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死死攥住，“而且，他们都在吵，我头疼。你别不理我。”
林昭昭想抽回手，但他攥得死死的，手心全都是汗，还在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应急灯亮了。
陆延像触电一样松开手，迅速端端正正地坐好，拿起笔，一副清冷禁欲的做题模样。如果不是手指上还残留着余温，林昭昭几乎以为刚才是错觉。
她转过头，却看到宋雅正坐在后排，眼神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影。
5 第二卷：高冷人设崩塌篇
第五章：所谓的“婚约”
应急灯亮起后，林昭昭把手缩回了袖子里。陆延装作若无其事地做题，但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墨水痕迹，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而真正让林昭昭心寒的，是第二天中午。
她去食堂打饭，路过小花园的紫藤长廊时，听到了宋雅的声音。
“陆延哥哥，你昨天是不是拉那个转学生的手了？”宋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
林昭昭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躲在了柱子后面。
“她怕黑，我只是顺手。”陆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顺手？你知不知道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我爸说了，等我们大学毕业就订婚。你天天跟别的女生拉拉扯扯，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长廊里沉默了几秒。
林昭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了。她死死咬着下唇，等待陆延的反驳。说啊，说你根本不喜欢她，说那都是大人们开玩笑的。
然而，陆延只冷淡地回了一句：“两家的事，是长辈的决定，与我无关。但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那你就是默认了！”宋雅破涕为笑，伸手去挽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陆延哥哥，下午陪我去趟学生会好不好？”
“不去。”
“那我就去告诉全班，说你欺负我！”
陆延似乎被她烦透了，皱了皱眉，丢下一句：“随便你。”
脚步声响起，陆延从长廊另一头走了。
林昭昭靠在柱子后面，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没有拒绝订婚的说法，他只说“不想谈”。在他心里，自己也许只是他无聊高三生活里的一个调剂品。名门望族的少爷，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她一个只会踢人的普通女孩？
林昭昭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把眼眶里的酸涩逼回去。
她回到教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桌洞里的温牛奶拿出来，转身塞进了同桌赵磊的怀里。
“昭昭，你干嘛？”赵磊一脸惊恐，这可是活阎王的东西。
“我不爱喝纯牛奶，给你了。”林昭昭面无表情地坐下。
正好进教室的陆延看到了这一幕。他脚步一顿，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走回座位，掏出一本《五三》开始刷题。那一整节课，他翻书的力气大得几乎要把纸扯破，全班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6 第六章：冷战与转交的志愿表
从那天起，林昭昭单方面开启了冷战。
她把座位往墙边挪了整整十公分，桌子中间用几本书垒起了一道“三八线”。
陆延递过来的错题本，她原封不动地退回去；陆延在走廊里想叫住她，她直接转头和同桌赵磊说话；甚至有一天下午，天空突然下起暴雨，陆延把一把黑伞放在她桌洞里，林昭昭看了一眼，直接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手一松，伞滑落进去，发出一声闷响。
陆延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那把伞，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苏绵绵看着这气氛，急得直挠头：“昭昭，你俩到底怎么了？这周班级氛围压抑得我都写不出八卦了。”
“没怎么，认清现实了而已。”林昭昭平静地做着物理卷子，“人家是少爷，有未婚妻的。我算什么东西。”
“未婚妻？你说宋雅？”苏绵绵压低声音，“可我听人说，陆延根本没承认过啊！而且他上周去校长办公室，跟教导主任吵了一架——”
“不想提他。”
林昭昭表面平静，但心里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宋雅借着各种名义在陆延身边晃悠，每次听到宋雅在女生堆里暗示自己才是正牌女友，林昭昭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
周五晚自习，班主任拿了一张表进来：“这学期的座位调整表，下周一开始换。大家把想选的座位填一下，如果同桌双方都同意，我就不调了。”
全班开始交头接耳。林昭昭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第一志愿和第二志愿上，都填了前排的一个单人座。
陆延余光扫到了她填表的内容，原本正在写字的笔猛地一顿，纸张被笔尖划破了一个大洞。
晚自习一结束，林昭昭就把表交到了讲台上，背起书包就往外走。
“林昭昭。”陆延在身后叫了她一声。
林昭昭没回头。
她一路走出了教学楼，穿过后巷的梧桐树。八月底的夜晚，风刮在身上有些凉。走到巷子拐角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大，直接把她拽得撞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里。
“林昭昭，你跑什么？”陆延的声音有点喘，胸膛剧烈起伏着，黑暗里，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红得吓人。
“松手。”林昭昭冷着脸，用力甩了一下，没甩开，“陆学神，您那未婚妻要是看见，该生气了。”
“什么未婚妻？”陆延愣了一下。
“宋雅啊。”林昭昭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眶却不争气地酸了，“别装了，全班都知道她是你青梅竹马。你俩连以后的结婚请柬估计都印好了吧，天天拽着我算怎么回事？”
“她不是。”陆延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爸是我爸的合作商，她非要来这个班，我懒得理她。那天她扯我袖子，是因为我低头看手机，没注意——”
“那您忙着吧。”林昭昭趁他愣神，一把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这半个月就当我不懂事，打扰您了。”
她转身就走。
7 第七章：学神哭包，在线撒娇
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林昭昭下意识回头，却看到那个高高在上、永远考第一的清冷学神，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陆延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昭昭愣住了，脚步定在原地。
“那盒牛奶，你塞给了赵磊。”陆延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我每天早上提前二十分钟到校，在微波炉里热好的。一路揣在怀里跑到教室，怕凉了。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林昭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把伞，你扔进了垃圾桶。”他放下手，眼睛真的是红的，连眼眶都泛着水光，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我在雨里淋了半小时回家，现在还有点发烧。我发了三天的微信，你一条都没回。”
“宋雅给的饭我没吃，全扔了。她扯我袖子，我第二天就往身上喷了半瓶酒精，她过来一次我喷一次。我本来想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道你会生这么大的气……”
陆延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发颤，连平日里那副装出来的高冷荡然无存：“昭昭，你别不理我。你打我几下出气都行，或者你教教我该怎么拒绝别人。我……我除了会考第一，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林昭昭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一米八三的男生在那儿委屈地掉金豆豆。
心里的火气“唰”地一下全灭了，剩下的全是又酸又软的心疼。
“你哭什么？”她走过去，递了张纸巾过去。
“没哭。发烧眼睛酸。”陆延死鸭子嘴硬，但却迅速抓住了她拿纸巾的手，把脸埋在了她掌心里，像只猫一样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滚烫，掌心全是汗，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你发烧了？”林昭昭皱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陆延顺势把额头抵在她的掌心里，闷声闷气地说：“你刚才把我的手甩开了。我好难受。”
林昭昭又好气又好笑：“谁让你不早点解释清楚？”
“我嘴笨，不知道怎么解释。”陆延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水光，看着她认真地说，“昭昭，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你明天把志愿表改回来好不好？我不想换同桌。”
8 第三卷：恋爱脑的千层套路
第八章：全校第一的恋爱脑
第二天早读课，林昭昭一进教室，就看到自己的桌子被人重新推了回去，严丝合缝地和陆延的桌子拼在一起。
昨晚的事，陆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已经跟班主任撤销了换座位的申请。
林昭昭刚坐下，宋雅再一次拿着精致的保温杯走到陆延桌前，眼眶红红的：“陆延哥哥，今天的汤……”
“拿走。”陆延连眼皮都没抬。
“可是……”
陆延突然站起来，一把拽住正准备去接水的林昭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班听见：“宋雅，我有主了。你天天送这送那，会让我女朋友误会。”
“女朋友？！”全班倒吸一口凉气，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边。刚进门的苏绵绵更是激动得手里的肉包子都掉在了地上。
林昭昭瞪大眼睛：“陆延你胡说什么——”
陆延直接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进了怀里，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语气完全是另一种画风：“昭昭，我头疼。昨晚吹风发烧了，现在还没退。”
全班的三观碎裂了。
那个对着同桌三年都不说一句话的高冷男神去哪了？！这特么是个挂件吧？！
宋雅脸都气白了，指着林昭昭：“她哪点比我好？她连物理及格都费劲！要家世没家世，要身材没身材！”
“她哪点都比你好。”陆延抬起头，眼神瞬间恢复成了那种能把人冻死的冷漠，“还有，她物理以后肯定能及格，我教。”
宋雅气得浑身发抖，转头跑出了教室。
当天下午，校园论坛炸了，全是关于高冷学神是个重度恋爱脑的八卦。而林昭昭在桌洞里，又发现了一张新的小纸条，字迹工整得犹如印刷体：
“对不起，又让你生气了。但我以后不给你买多一份的牛奶了，我只给你一个人买。晚上我能去你家补习物理吗？其实我只是想牵你的手。”
林昭昭：……说好的高冷呢？
9 第九章：反向护短，手是用来牵的
自从陆延当众崩了人设之后，林昭昭在明德中学的地位直线上升，成了名副其实的“校霸的霸”。
宋雅气不过，跑到教导主任那里告状，说林昭昭早恋影响校风，还添油加醋地编排了一堆林昭昭校外打架的事。
结果教导主任还没发话，陆延直接拿着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的证书、保送名额凭证，顺带还有林昭昭这半个多月被他辅导后大幅度提升的各科成绩单，去了校长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主任满脸笑容，亲自把两人叫过去：“林昭昭同学，学校考虑到你的成绩提升，决定将你列为重点培养对象。至于早恋嘛……互相帮助、共同进步，这是好事，只要不影响成绩。”
宋雅彻底没了脾气，没过半个月就转学走了。
而陆延，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每天光明正大地把温牛奶塞进林昭昭手里，连吸管都插好了。放学不坐家里的专车，非要挤林昭昭的自行车后座，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委屈巴巴地缩在后面，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双手还紧紧搂着她的腰。
最过分的是，为了兑现“物理包及格”的承诺，陆延每天放学都要给林昭昭补课。
别人家学神补课，是划重点讲公式。陆延补课，是把椅子搬得离她只剩一公分，凑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鼻音：“昭昭，这道题解出来，我就让你捏一下我的手。如果答错了，那我就得罚你牵我一分钟。”
林昭昭被他烦得不行，脸红得像苹果：“陆延，你能不能好好讲题！”
“不能。”陆延理直气壮，那张好看的脸凑得更近，“讲题哪有陪你重要。”
期末考试完那天，隔壁职高的几个混混来明德堵人，说是看上了他们班的班花，想请去唱歌。几个男生拦不住，急得满头汗。
林昭昭正好下楼，二话没说，把外套一脱，露出了里面那件印着跆拳道馆logo的T恤。她活动了一下脖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带头的混混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陆延刚好从楼上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又看了一眼林昭昭，突然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的手抓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亲自下手了？”陆延眉头紧锁，语气极其心疼，“手疼不疼？鞋底有没有硌到脚？这地这么脏，回头感染了怎么办？”
旁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生：？？？陆哥，挨打的是混混，你女朋友什么事都没有啊！
林昭昭哭笑不得：“我跆拳道黑带，你忘了？我一个人打他们八个。”
“那也不行。”陆延从口袋里掏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她的手，仿佛在擦什么绝世珍宝，“你的手是用来牵我的，不是用来打人的。以后这种事，你叫我，我帮你报警。或者我站在这让他们打，你出气就行。”
林昭昭：……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命哄女朋友。
10 第十章：至死不渝的撒娇精
高考出分那天，陆延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省状元。
林昭昭也超常发挥，考上了本市一所很好的重点大学。报志愿那天，陆延的父母疯狂给他推荐外省的顶尖名校，甚至为了这事，他爸专门飞回来一趟。
陆延拿着笔，面不改色地在第一志愿填了本地那所大学，理由是：“我晕车，出不了远门。而且我有紫外线过敏，南方太晒，北方太干。”
他爸气得差点拿皮带抽他：“你从小到大坐飞机都没晕过！你冬天去滑雪连防晒都不涂，你现在跟我说紫外线过敏？！”
陆延指了指站在旁边疯狂捂脸、企图假装不认识的林昭昭：“我不仅晕车，我还晕她。看不见她，我头疼，我睡不着，我吃不下饭。爸，你这是要逼死我。”
他爸：“……”
大学开学，两人正式搬进了学校附近租的小公寓。明德中学的学弟学妹们后来听说，他们的高冷学长陆延，在大学新生军训上，因为怕老婆中暑，拿着一把遮阳伞、一杯冰奶茶直接杀进了教官的方阵里，被教官罚跑了十圈。
跑完之后，陆延气喘吁吁地跑到林昭昭面前，把伞一撑，委屈地告状：“教官太不讲理了，我都说了我是来送药的。”
林昭昭看着他满头大汗却非要给她打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踮起脚尖，用纸巾擦了擦他的汗，然后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行了，赏你的。”
陆延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到了脖子根。他捂着被亲的那半边脸，在原地站了五分钟，最后憋出一句：“明天……还能送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