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把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附了张角膜捐赠同意书。
“苏念瞎了是你的错，你来还。”
我二话没说签了字。
他跟苏念办婚礼那晚，烟花把海城夜空烧成白昼。
我双眼裹着纱布，独自坐在医院天台边沿，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顾珩，找到我，命归你，限时一小时。”
他摔了酒杯，让人翻遍海城每栋楼。
可等他在湖里捞起我时，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五个月的胎儿，再没心跳。
顾珩抱着我跪进水里，嘴里只剩一个字：“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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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把离婚协议拍在我面前的时候，桌上的水杯震了一下，溢出几滴水。
他没坐下，站在对面，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目光从始至终没落在我的脸上。
旁边还附了一张纸。角膜捐赠同意书。受赠人：苏念。
“苏念瞎了是你的错，你来还。”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陈述一个事实的语气。
我低头看那份协议。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女方自愿捐献右眼角膜给苏念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