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眼大骂它「傻子」。
那群人跟看疯子似的看着我们。
有人猛地回神，节节后退：
「她在跟一只猫说话？！」
「疯了吧！
「都像神经病，不会是被感染了吧！」
我开始能听懂动物的话，是丧尸末世开始的第二天。
许多人类都会在末世里觉醒一项异能。
和自己的职业相关。
而我的异能，听起来最没用的东西。
是能听懂动物说话，和它们交流。
那些人满目惊恐，跟见了鬼似的逃了。
只有那个男人仍是护着那对母女，迟疑着没有走。
我以为他是要跟我说什么虚伪煽情的话时。
才发现他的目光正盯着我脚边，落在地上的那半瓶水。
他咽了咽口水，那对母女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他们看起来饿了很多天了。
那几个跟着他们一起的男人，看着人高马大。
大抵一伙人一起捡到了吃的，也很难轮到他跟那对母女来吃。
那对母女缠着他抹眼泪：
「再不能吃上一口东西，我们就要渴死饿死了。」
他挣扎着又难掩恐惧地看着我：
「小……小舒啊，你没被感染吧？」
我抱紧玄猫，冷眼看着他。
玄猫已经重伤，近乎奄奄一息。
自从我哥跟大橘成了丧尸后。
我也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没有力气，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男人还是慎之又慎靠近了过来。
再猛地伸手迅速捡走了那半瓶水。
那对母女立马将水抢了过去。
他声线狼狈又干哑：
「给我也留一口。」
水瓶见了底，一滴也没给他剩。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恼怒又无奈地舔了舔开裂的唇。
我看得好笑。
想起从前，那对母女可是最会装对他体贴的。
如今生死面前，人的本性藏不住。
我回身离开时，他哑声叫我：
「小舒啊。
「你要不……还是跟着我们吧。
「你哥跟那猫都被感染了。
「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不是死路一条吗？」
我回身冷笑看向他：
「跟着你们，不是死得更快吗？」
这么半瓶水，连他自己都喝不上一口。
自然更不会有我的份。
男人脸上挂不住。
那对母女出言嘲讽我：
「由她去吧，不识好歹。
「养的猫成了丧尸，又养一只。
「翻半天就捡这么半瓶水，不会真以为一只野猫能救她吧？」
我冷眼看向她们道：
「你们怎么知道，这只就不是丧尸？
「那水，还是它喝了一半剩下的。」
那对母女刹那神情一僵。
大抵忽然想起，玄猫刚刚还攻击了人。
她们满面张狂成了惊恐。
整只手都快伸到了嗓子眼里去。
我带着玄猫离开，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她们的呕吐声。
天越来越黑，月光被云层挡住。
身后似乎有东西跟着我们。
带着草叶被踩动的窸窣声。
我猛地回头，看到一大一小两只动物。
刚模糊看清一点虚影。
那大的就立马推着小的，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末世里越黑越不安全。
我没再去看，加快脚步迅速回了家。
身后。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似乎还是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