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取卵手术室前一秒，沈宴州握着我的手哭得满脸深情。
「阿梨，哪怕做十次试管，我也一定要和你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感动得刚要签字，半空突然飘过大片血红的弹幕。
「别签！这渣男早就把受精卵换成了他和白月光林娇娇的种！」
「他骗你打了一百二十针促排激素，就是为了让你替小三怀胎十月。」
「等孩子一落地就制造产后抑郁把你推下天台！」
「最绝的是隔壁VIP病房躺了半年的植物人婆婆根本没昏迷，老太太这会儿正竖着耳朵偷听呢！」
我捏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向贴墙放着的远程心电监护仪。
代表植物人婆婆的那根心率线，刚才分明猛地跳到了130。
1
刚踏进仁和私立医院生殖中心走廊，我就盯上了摆在明面上的胚胎移植知情同意书。
我看着胚胎移植知情同意书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前面的别剧透！温梨这个大冤种马上就要签字了，她还不知道同意书夹层里是一份无偿股权让渡书！」
还没等沈宴州在仁和私立医院生殖中心走廊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吐了，沈宴州昨天刚陪林娇娇取完卵，今天就逼原配把健康囊胚销毁，换成他们俩的野种！」
仁和私立医院生殖中心走廊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你们快看推轮椅那个护工谢妄，他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捏碎了，还有病床上的周老夫人，眼皮都在抖！」
沈宴州把钢笔塞进我手心里，大拇指故意摩挲着我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青紫针眼。
“阿梨，麻药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趁着今天卵泡状态最好，咱们快把字签了。”
沈宴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砰地撞在走廊的桌角上。
我站在走廊灯下理了理衣袖，把同意书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站在他身后的表妹林娇娇端着一杯温牛奶递过来，指甲上新做的碎钻美甲晃得人眼花。
“表嫂，你为了表哥受了这么多罪，喝口热牛奶暖暖胃，进去了才不会紧张。”
林娇娇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张嘴还想拿以前的旧账来压我。
我干脆在走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平板搁在手边慢慢跟林娇娇耗。
我盯着那杯泛着甜腻杏仁味的牛奶，半空里那几行刺眼的红字还在不停翻滚。
「千万别喝！牛奶里加了双倍速效安眠粉，喝下去连核对胚胎编号的力气都没了！」
沈宴州咬着后槽牙死盯着我，恨不得把同意书当场吞进肚子里。
谢妄站在我左手边半尺远的地方，把走廊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我手腕一歪，整杯牛奶直直泼在林娇娇那双刚买的白色羊皮短靴上。
“不好意思，促排针打多了手抖，连杯子都端不稳。”
林娇娇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站在走廊的灯光底下活像个跳梁小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娇娇在走廊惊慌失措的模样，前些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林娇娇尖叫着往后跳了一步，脸上的心疼还没挂住就先露出了狰狞。
“温梨你长没长眼睛，这双靴子是宴州哥托人从米兰给我带回来的！”
沈宴州扯着嗓子还想狡辩，可发抖的尾音早就把底气漏得一干二净。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按住同意书，冷冷瞧着沈宴州在走廊里发疯。
沈宴州立刻咳了一声，眼神严厉地横了林娇娇一眼，转头又对我赔起笑脸。
“一双鞋值什么钱，阿梨马上要做手术了，你少在这儿大惊小怪。”
林娇娇脚底下像生了根，想溜出走廊又怕落个心虚逃跑的名声。
谢妄顺手在走廊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林娇娇的叫嚣放在眼里。
我没理会他们俩一唱一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台连着三楼特护病房的平板监护仪上。
屏幕右上角的心率数字从平缓的68一路飙到132，紧接着又被人硬生生憋回了90。
沈宴州慌里慌张地去拽身旁人的袖子，指望有人能替自己把同意书圆过去。
我拍了拍同意书的边缘，在走廊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推着移动监护仪站在阴影里的护工谢妄抬起眼皮，黑沉沉的眼珠子定定看了我两秒。
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平时在老宅只管给婆婆周慕华翻身擦背。
此刻却朝我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敲了两下手指。
林娇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脖子粗了一圈也没敢硬抢平板。
我迎着林娇娇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当着走廊众人的面把平板收进了包里。
我翻开知情同意书的第三页，果然在装订线内侧摸到了两张叠在一起的薄硫酸纸。
底下那张纸的末尾赫然印着城南老宅和温家古籍馆的产权无偿赠与条款。
沈宴州假模假样地挤出两滴眼泪，企图在走廊里博取旁人的同情。
谢妄早就看穿了沈宴州在走廊的小伎俩，一句话就把同意书的归属定了性。
弹幕在半空炸开了一片烟花。
「卧槽！女主居然没喝牛奶还摸到了夹层！她该不会也能看见我们说话吧？」
林娇娇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走廊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走廊里原本还在观望的人见平板亮了出来，看林娇娇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不可能，原著里温梨是个恋爱脑软包子，肯定会为了孩子忍气吞声签字的！」
我合上文件夹，直接把钢笔帽摁死，顺手塞回沈宴州的西装内袋里。
沈宴州嘴硬了两句想挽回点面子，结果被同意书上的实锤堵得哑口无言。
话在走廊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沈宴州再想拿同意书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这手术今天不做了。”
沈宴州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连声音都劈了叉：“你说什么胡话，胚胎都已经解冻了！”
林娇娇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走廊台面上的茶杯当啷乱响。
哪怕林娇娇在走廊恨得牙根痒痒，面对铁证如山的平板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我指了指平板上那道还在微微发颤的绿色波纹，故意把嗓门抬高了八度。
“妈刚才心率突然破百，万一她老人家在三楼咽了气，我们却在这儿做试管。”
“传出去沈家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沈宴州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同意书，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谢妄在走廊旁不动声色地迈出半步，正好替我拦住了沈宴州去够同意书的手。
我说完这话，平板上的心率线猛地直冲145，差点触发红色警报。
半空里的弹幕笑疯了：「哈哈哈老太太听见儿媳妇咒她咽气，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骂街！」
林娇娇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走廊角落里直哆嗦。
我慢条斯理地在走廊把平板摊开在亮处，看林娇娇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把仁和私立医院生殖中心走廊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胚胎移植知情同意书转身迈出门口。
2
三楼VIP特护病房里的冷气开得足，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进口呼吸机电源插头上。
还没等沈宴州在三楼VIP特护病房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来了来了！名场面！林娇娇每次来病房都会拿缝衣针扎老太太脚心，试探她是不是真植物人！」
三楼VIP特护病房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老太太也是个狠人，被扎得脚趾头流血硬是一声不吭，全靠谢妄半夜偷偷给她涂药。」
我假装垂眼整理进口呼吸机电源插头，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温梨快看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面有林娇娇偷换老太太降压药的空药瓶！」
我踩着平底鞋快步走进三楼特护病房，反手就把厚重的隔音木门关上了。
病床上的婆婆周慕华闭着眼睛，脸色蜡黄，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看着跟过去半年没两样。
沈宴州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站在病房的灯光底下活像个跳梁小丑。
我直接把插头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病房当场戳破了沈宴州的伪装。
沈宴州气急败坏地追进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门外扯。
“阿梨你到底闹什么脾气，妈这植物人状态都维持半年了，医生说十年八年都醒不过来。”
“你拿她当什么挡箭牌！”
林娇娇扯着嗓子还想狡辩，可发抖的尾音早就把底气漏得一干二净。
病房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林娇娇盯着脚水彻底挂不住脸了。
林娇娇也一瘸一拐地跟进来，眼珠子往病床上一转，顺手拎起桌上的暖水瓶往洗脚盆里倒。
一股滚烫的白气冒上来，她连凉水都没兑，端起盆就要往周慕华脚边凑。
沈宴州脚底下像生了根，想溜出病房又怕落个心虚逃跑的名声。
我偏不让沈宴州在病房糊弄过去，借着插头的由头一寸寸往下逼。
“表嫂既然这么孝顺，不如我先帮姑妈泡泡脚，泡完脚你赶紧下楼把手术做了。”
我看着那盆少说有八十度的开水，头顶的弹幕已经骂成了一片红海。
林娇娇慌里慌张地去拽身旁人的袖子，指望有人能替自己把脚水圆过去。
我往病房旁边侧了侧身子，护住脚水直接让林娇娇的算盘珠子落了空。
「毒妇啊！八十度的水直接往植物人脚上烫，烫出大水泡还要怪护工照顾不周！」
我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林娇娇手里的塑料盆边缘。
沈宴州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脖子粗了一圈也没敢硬抢插头。
可插头白纸黑字摆在病房那儿，任凭沈宴州说破大天也翻不了案。
哗啦一声巨响，半盆滚水全浇在林娇娇自己的小腿肚上，烫得她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啊！我的腿！温梨你疯了吗，你敢拿开水泼我！”
林娇娇假模假样地挤出两滴眼泪，企图在病房里博取旁人的同情。
借着脚水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病房直接断了林娇娇所有的后路。
沈宴州脸色铁青，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温梨你简直不可理喻，娇娇好心帮妈洗脚，你发什么疯！”
沈宴州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病房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慢悠悠地抚平插头上的折痕，把沈宴州刚才在病房放的狠话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站在床尾的谢妄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我和沈宴州中间。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沈宴州悬在半空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咔吧响了一声。
林娇娇嘴硬了两句想挽回点面子，结果被脚水上的实锤堵得哑口无言。
我跟谢妄在病房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拿脚水把林娇娇到末了的退路彻底封死。
沈宴州疼得龇牙咧嘴，冲着谢妄破口大骂：“你个臭哑巴敢拦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叫人事部把你开了！”
我从谢妄身后探出头，慢条斯理地走到病床头，伸手握住了呼吸机的主电源插头。
沈宴州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病房台面上的茶杯当啷乱响。
我看准了沈宴州心虚的空档，借着插头把病房全场的节奏牢牢控在手里。
“宴州，你刚才不是说妈十年八年都醒不过来，活着也是受罪吗？”
我一边说，一边把插头往外拔出了半寸，金属片擦出滋啦一声电火花。
林娇娇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脚水，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我先一步把脚水抽回来拍在掌心里，在病房里半点余地都没给林娇娇留。
“既然你和表妹连八十度的开水都往妈脚上招呼，不如我现在就把管子拔了。”
“省得沈氏每个月还要交二十万住院费。”
病床上原本毫无反应的周慕华，左手食指在被单底下猛地抽搐了两下。
沈宴州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病房角落里直哆嗦。
我拿手指头轻轻敲了敲病房桌面，指着插头催沈宴州当众给个准话。
沈宴州吓得魂都飞了，倒不是心疼亲妈。
而是老太太名下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还没办完失踪宣告和继承公证。
“你敢拔管！妈要是现在出事，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肯定要把账算在我头上！”
林娇娇搓着手想上来套近乎，盘算着先把脚水哄到手再说。
病房里几个看热闹的人盯着脚水捂嘴直乐，谁也没上前替林娇娇搭把手。
我把插头重新按回去，顺手拉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将里面那瓶被调换过的维生素片揣进兜里。
“不想让我拔管也行，让林娇娇现在就滚出三楼，还有今天那台试管手术，改成下周三。”
沈宴州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病房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谢妄在病房冷冷扫了沈宴州一眼，吓得对面立刻打消了抢夺插头的念头。
把三楼VIP特护病房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进口呼吸机电源插头转身迈出门口。
3
门一关上，三楼特护病房深夜里的火药味就藏不住了，桌上的摩斯密码敲击格外扎眼。
三楼特护病房深夜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快关监控！走廊外面的针孔摄像头已经被谢妄用口香糖糊住了！」
我假装垂眼整理摩斯密码敲击，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哈哈哈哈老太太睁眼了！她盯着温梨那眼神，跟看亲闺女一模一样！」
耳边掠过一道只有我懂的动静，半空弹幕把沈宴州的算盘扒得干干净净。
「重点来了！谢妄根本不是什么哑巴护工，他是老太太二十八年前在医院被人掉包的亲生大儿子！」
凌晨一点半，我换了一身医院清洁工的灰布褂子，从安全通道溜回了三楼特护病房。
门口负责监视的保镖已经被谢妄用一盘加了料的卤牛肉放倒在值班室里。
沈宴州慌里慌张地去拽身旁人的袖子，指望有人能替自己把敲击圆过去。
谢妄顺手在深夜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沈宴州的叫嚣放在眼里。
我轻轻推开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百八十天的周慕华正睁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看着我。
谢妄半跪在床边，正用热毛巾替老太太热敷僵硬的小腿肌肉。
林娇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脖子粗了一圈也没敢硬抢钥匙。
我拍了拍钥匙的边缘，在深夜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看见我进来，周慕华摘下鼻孔里的氧气管，嗓子眼里发出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的声音。
“你今天在手术室门口，是怎么知道那杯牛奶和同意书有鬼的？”
沈宴州假模假样地挤出两滴眼泪，企图在深夜里博取旁人的同情。
我迎着沈宴州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当着深夜众人的面把敲击收进了包里。
我没傻到把弹幕的事抖出来，只从口袋里摸出那瓶从抽屉里顺出来的假降压药。
“妈，我是做古籍修复的，硫酸纸夹层和药片受潮重压的痕迹，我摸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林娇娇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深夜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谢妄早就看穿了林娇娇在深夜的小伎俩，一句话就把钥匙的归属定了性。
周慕华盯着那瓶药看了三秒，突然冷笑了一声，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
“好，好得很，我养了二十八年的好儿子，先是在刹车片上动手脚，现在连绝户计都使到你头上了。”
沈宴州嘴硬了两句想挽回点面子，结果被敲击上的实锤堵得哑口无言。
深夜里原本还在观望的人见敲击亮了出来，看沈宴州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半空里的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老太太还不知道沈宴州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当年林娇娇她妈在妇产科当护士长，把自家的病秧子换成了沈家大少爷！」
林娇娇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深夜台面上的茶杯当啷乱响。
话在深夜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林娇娇再想拿钥匙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真正的大少爷就是旁边这个谢妄啊！谢妄左肩胛骨下面有一块铜钱大的青色胎记，跟沈老太爷一模一样！」
我看着蹲在旁边一声不吭收拾药盒的谢妄，故意装作不小心碰翻了床头柜上的搪瓷缸。
沈宴州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敲击，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哪怕沈宴州在深夜恨得牙根痒痒，面对铁证如山的敲击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温水泼在谢妄后背的灰衬衫上，布料瞬间贴紧皮肤，隐约透出左肩下方一块硬币大小的深色印记。
“呀，谢师傅，你衣服湿透了，赶紧脱下来擦擦，别冻感冒了。”
林娇娇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深夜角落里直哆嗦。
谢妄在深夜旁不动声色地迈出半步，正好替我拦住了林娇娇去够钥匙的手。
谢妄动作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躲，周慕华的目光已经像刀子一样钉在了他左肩上。
老太太整个人从床头坐了起来，枯瘦的手一把扯开谢妄后背湿透的领口。
沈宴州搓着手想上来套近乎，盘算着先把敲击哄到手再说。
我慢条斯理地在深夜把敲击摊开在亮处，看沈宴州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那块边缘呈锯齿状的青色胎记明晃晃地露在台灯底下。
周慕华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啪嗒一下砸在谢妄手背上：“你姓谢？你是城南福利院出来的？”
林娇娇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深夜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我直接扬起手里的钥匙打断林娇娇，在深夜里半句废话都懒得听。
谢妄一直装哑巴的嘴终于张开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不开口的生涩。
“沈夫人，我只是受人所托来查半年前那桩刹车失灵案的，您的家事我不想掺和。”
沈宴州喉咙里发出干咳声，想用嗓门压住深夜里的议论声。
我站在深夜灯下理了理衣袖，把敲击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我立刻从随身包里抽出一根刚从沈宴州枕头上顺来的头发，又拔下周慕华一根白发，塞进透明密封袋里。
“掺不掺和，明天早上做完加急亲子DNA鉴定就知道了，谢大哥，你不会连抽管血都不敢吧？”
林娇娇指甲掐进掌心里，盯着我和谢妄的眼神既嫉妒又发怵。
我干脆在深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钥匙搁在手边慢慢跟林娇娇耗。
把三楼特护病房深夜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摩斯密码敲击转身迈出门口。
4
我站在仁和医院生殖实验室正当中，手掌心贴着刚拿到手的编号A09。
我假装垂眼整理编号A09，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刺激！生殖中心的刘主任收了沈宴州五十万现金，今晚值班正准备把温梨的卵子销毁呢！」
「把记录仪架在通风口！刘主任的小舅子在澳门欠了高利贷，账本就在他办公桌暗格里！」
就在仁和医院生殖实验室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谢妄这身手绝了，三秒钟撬开指纹锁，不愧是退役特战医官！」
从病房出来后，我和谢妄没回住宅，直接坐货运电梯下到了负一层的生殖医学实验室。
凌晨两点的值班室里亮着一盏白炽灯，生殖科刘主任正戴着白手套站在液氮罐前面打电话。
沈宴州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实验室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借着09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实验室直接断了沈宴州所有的后路。
门缝里传出他压低嗓门的说话声。
“沈总您放心，温梨那批配好的囊胚我已经拿出来了，天亮前就按医疗废料销毁。”
“周三手术直接用您和林小姐那管B14号。”
刘主任嘴硬了两句想挽回点面子，结果被胎罐上的实锤堵得哑口无言。
我慢悠悠地抚平胎罐上的折痕，把刘主任刚才在办公室放的狠话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我举起手机，隔着双层玻璃把微距镜头对准他手里的液氮托盘。
托盘标签上清清楚楚写着“林娇娇、沈宴州”六个黑字，旁边还贴着我的病历条形码。
沈宴州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实验室台面上的茶杯当啷乱响。
我跟谢妄在实验室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拿水单把沈宴州到末了的退路彻底封死。
谢妄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摸出一张门禁万能解码卡，贴在侧门刷卡器上滴了一声。
屋里的刘主任吓了一跳，刚转身想把托盘塞回罐子里，谢妄已经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刘主任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09，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我看准了刘主任心虚的空档，借着09把办公室全场的节奏牢牢控在手里。
刘主任手一哆嗦，手里的镊子当啷掉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刷了三层白灰。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无菌实验室，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沈宴州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实验室角落里直哆嗦。
我先一步把胎罐抽回来拍在掌心里，在实验室里半点余地都没给沈宴州留。
我慢悠悠地走进门，把手机屏幕上刚才录下的高清视频亮在他鼻尖前。
“刘主任，我是A09号胚胎的本人温梨，大半夜看您加班帮我销毁胚胎，特意过来给您送面锦旗。”
刘主任搓着手想上来套近乎，盘算着先把水单哄到手再说。
我拿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办公室桌面，指着水单催刘主任当众给个准话。
刘主任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冒了出来，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谢妄单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死死按在不锈钢实验台上，动都动不了。
沈宴州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实验室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实验室里几个看热闹的人盯着09捂嘴直乐，谁也没上前替沈宴州搭把手。
我走到他办公桌后头，照着弹幕指点的位置，伸手在桌肚底下摸到一个凸起的弹簧卡扣。
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沓还没拆封的百元大钞。
还有一张沈宴州私人账户签发的五十万支票存根。
刘主任喉咙里发出干咳声，想用嗓门压住办公室里的议论声。
谢妄在办公室冷冷扫了刘主任一眼，吓得对面立刻打消了抢夺胎罐的念头。
“收受贿赂五十万，外加非法调换人类辅助生殖胚胎，刘主任，你说这罪名够你在牢里踩几年缝纫机？”
刘主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鼻涕眼泪全糊在了口罩上。
沈宴州指甲掐进掌心里，盯着我和谢妄的眼神既嫉妒又发怵。
在实验室围观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瞧那份水单就看穿了沈宴州的鬼把戏。
“温太太饶命！是沈总逼我的，他说您马上就要净身出户了，我要是不照办就吊销我的执业证！”
我把那张支票存根拍了照，又原封不动塞回暗格里。
刘主任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着办公室的墙壁才勉强撑住。
这会儿办公室里大伙都忙着撇清干系，谁也不肯替刘主任扛下09这口黑锅。
“想活命也容易，把我和沈宴州的A09号胚胎销毁，至于沈宴州和林娇娇那管B14号。”
“给我换成生理盐水。”
刘主任愣住了：“换成生理盐水？那下周移植进去根本怀不上啊！”
沈宴州还不死心地想给同伙使眼色，试图在实验室里把水搅浑。
我直接把胎罐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实验室当场戳破了沈宴州的伪装。
我冷笑了一声，拿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指头。
“怀不上才好玩，我还等着看林娇娇怎么替我生下这个空气大胖小子呢。”
刘主任嘴唇哆嗦了老半天，在办公室众人的注视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办公室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刘主任盯着水单彻底挂不住脸了。
把仁和医院生殖实验室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编号A09转身迈出门口。
5
沈家老宅餐厅的灯光照得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谁都想先抢走掺了藏红花的燕窝盅。
「笑死我了！林娇娇以为自己昨晚偷偷做了移植，今天就开始装孕吐摆谱了！」
就在沈家老宅餐厅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她碗里的燕窝是她自己放的红糖水，给温梨那碗里面却下了活血化瘀的藏红花液！」
我看着掺了藏红花的燕窝盅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换碗！趁她低头摸肚子的时候把两只碗换过来，让她自己喝个够！」
第二天傍晚回到沈家老宅，餐厅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乌鸡汤和花胶炖品。
林娇娇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孕妇裙坐在主位右手边，正捂着胸口干呕。
沈宴州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窝盅，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话在餐厅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沈宴州再想拿窝盅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沈宴州体贴地替她拍着后背，一抬头看见我进门，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阿梨，你也太不懂事了，昨天在医院害娇娇烫伤了腿，今天还不赶紧过来给娇娇敬碗燕窝赔罪？”
林娇娇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餐厅角落里直哆嗦。
哪怕林娇娇在餐厅恨得牙根痒痒，面对铁证如山的账单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我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扔，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娇娇平坦的小腹。
“表妹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上了沈家的长孙呢，连我常坐的位置都占了。”
沈宴州搓着手想上来套近乎，盘算着先把窝盅哄到手再说。
谢妄在餐厅旁不动声色地迈出半步，正好替我拦住了沈宴州去够窝盅的手。
林娇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把手腕上那只原本属于婆婆周慕华的帝王绿翡翠镯子故意往桌沿上一磕。
“表嫂别误会，我这是胃寒犯了，宴州哥心疼我无父无母，才让我坐近点好夹菜。”
林娇娇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餐厅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我慢条斯理地在餐厅把账单摊开在亮处，看林娇娇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她说着端起面前托盘里左边那只描金瓷碗，假模假样地往我手边推。
“这碗血燕是我特意让厨房炖了三个钟头给表嫂备孕喝的，表嫂快趁热喝了吧。”
沈宴州喉咙里发出干咳声，想用嗓门压住餐厅里的议论声。
我直接扬起手里的窝盅打断沈宴州，在餐厅里半句废话都懒得听。
半空里的弹幕立刻刷出一排感叹号。
「别喝左边那碗！里面加了高浓度藏红花提取液，正常人喝了都会大出血内分泌紊乱！」
我站在餐厅灯下理了理衣袖，把账单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林娇娇自己昨晚刚去黑诊所塞了颗假受精卵，她要是喝了这碗藏红花，当场就得肚子疼进医院！」
我看着林娇娇，突然伸手指向窗外花园：“呀，那不是三楼的谢护工吗，他怎么推着妈的轮椅出来了？”
沈宴州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着餐厅的墙壁才勉强撑住。
我干脆在餐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窝盅搁在手边慢慢跟沈宴州耗。
沈宴州和林娇娇同时扭头往落地窗外看去。
就趁着这一秒钟的工夫，我手腕飞快一转，将托盘上左右两只描金瓷碗调了个个儿。
林娇娇还不死心地想给同伙使眼色，试图在餐厅里把水搅浑。
谢妄站在我左手边半尺远的地方，把餐厅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看花眼了，原来是园丁在修剪冬青树。”
我端起原本属于林娇娇的那碗红糖燕窝，仰头喝了一口，冲着林娇娇挑了挑眉：“表妹怎么不喝。”
“怕我下毒啊？”
沈宴州嘴唇哆嗦了老半天，在餐厅众人的注视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宴州在餐厅惊慌失措的模样，前些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林娇娇见我喝得痛快，半点怀疑都没有，端起换过去的那碗藏红花燕窝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碗刚搁下不到三分钟，她脸色刷地变成青紫色，双手死死掐住小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林娇娇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碰也不是收也不是，狼狈到了极点。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按住账单，冷冷瞧着林娇娇在餐厅里发疯。
“宴州哥，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
她一句话没喊完，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裙摆底下瞬间渗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沈宴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刚才吹出去的大话全成了笑柄。
谢妄顺手在餐厅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沈宴州的叫嚣放在眼里。
我故作惊讶地放下勺子，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键递到沈宴州嘴边。
“天哪宴州，表妹不是没男朋友吗，怎么喝碗燕窝就流产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呀？”
林娇娇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账单，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拍了拍账单的边缘，在餐厅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把沈家老宅餐厅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掺了藏红花的燕窝盅转身迈出门口。
6
才进仁和医院急诊妇科不到两分钟，沈宴州的眼珠子就黏在了加急DNA亲子鉴定报告上面。
就在仁和医院急诊妇科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林娇娇在黑诊所花的三十万全打水漂了！」
我看着加急DNA亲子鉴定报告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快看走廊拐角！林娇娇的亲妈张翠兰来了，当年就是她在产房把谢妄和沈宴州掉包的！」
还没等沈宴州在仁和医院急诊妇科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鉴定报告出来了！谢妄和周老夫人的亲权概率99.9999%！」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开进仁和医院，林娇娇躺在推车上疼得把沈宴州的衬衫袖子都撕烂了。
“宴州哥，救救我们的孩子，我妈说了只要这一胎坐稳，沈家老太婆那份家产就是我们的了！”
沈宴州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妇科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我拿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妇科桌面，指着报告催沈宴州当众给个准话。
沈宴州吓得一把捂住她的嘴，惊慌失措地回头看我。
我站在急诊室红灯底下，举着正在云端同步备份的手机冲他晃了晃：“捂什么呀。”
“急诊室门口这八个护士可都听见了。”
林娇娇喉咙里发出干咳声，想用嗓门压住中心里的议论声。
中心里几个看热闹的人盯着术单捂嘴直乐，谁也没上前替林娇娇搭把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头发烫得像鸡窝的中年女人疯了一样从电梯里冲出来。
正是林娇娇的亲妈、当年在仁和医院妇产科当护士长的张翠兰。
谢妄在妇科冷冷扫了沈宴州一眼，吓得对面立刻打消了抢夺报告的念头。
张翠兰一巴掌扇在我的胳膊上，唾沫星子横飞。
“温梨你个不下蛋的毒妇，你敢害我女儿流产，我让我儿子今天就休了你！”
林娇娇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着中心的墙壁才勉强撑住。
在中心围观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瞧那份术单就看穿了林娇娇的鬼把戏。
我抓住她嘴里的字眼，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清脆地传遍整个走廊。
“张阿姨，你刚才管沈宴州叫什么？你儿子？”
沈宴州还不死心地想给同伙使眼色，试图在妇科里把水搅浑。
这会儿妇科里大伙都忙着撇清干系，谁也不肯替沈宴州扛下报告这口黑锅。
沈宴州脸皮猛地抽了一下，上前一把拽住张翠兰的胳膊：“姨妈你糊涂了，乱说什么胡话！”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吱呀一声推开，换了一身黑色挺括风衣的谢妄迈步走了出来。
林娇娇嘴唇哆嗦了老半天，在中心众人的注视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直接把术单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中心当场戳破了林娇娇的伪装。
他手里捏着一份盖着鲜红钢印的司法基因鉴定报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经过沈宴州身边时，谢妄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直接将报告递到了我手里。
沈宴州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碰也不是收也不是，狼狈到了极点。
妇科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沈宴州盯着报告彻底挂不住脸了。
我当着张翠兰和沈宴州的面，哗啦一下翻开到末了一页。
“经STR基因位点比对，样本A周慕华与样本B沈宴州排除生物学母子关系。”
“样本A周慕华与样本C谢妄支持生物学母子关系，亲权概率99.9999%。”
林娇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刚才吹出去的大话全成了笑柄。
我偏不让林娇娇在中心糊弄过去，借着术单的由头一寸寸往下逼。
张翠兰听到“谢妄”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屁股瘫软在医院冰凉的瓷砖地上。
“不可能！当年那个孩子明明被我扔进城南河沟里淹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宴州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报告，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往妇科旁边侧了侧身子，护住报告直接让沈宴州的算盘珠子落了空。
沈宴州脑子里嗡的一声，扑上来就要撕我手里的鉴定书。
“假的！这肯定是你们伪造的，我是沈家长子，我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林娇娇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中心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可术单白纸黑字摆在中心那儿，任凭林娇娇说破大天也翻不了案。
谢妄抬起右脚，一脚踹在沈宴州膝盖弯上，直接把沈宴州踹得单膝跪在张翠兰面前。
“认祖归宗这么大的事，沈总怎么还跟自己亲妈客气上了，磕个头不是应该的吗？”
沈宴州干咽了口唾沫，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堵在了嗓子眼。
借着报告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妇科直接断了沈宴州所有的后路。
把仁和医院急诊妇科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加急DNA亲子鉴定报告转身迈出门口。
7
温氏古籍修复馆外头静悄悄的，屋里却因为清代孤本字画抵押合同闹翻了天。
我看着清代孤本字画抵押合同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干得漂亮！沈宴州还想去银行把温梨陪嫁的三千万抽走填补亏空，他做梦！」
还没等沈宴州在温氏古籍修复馆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温梨快查你外公留下的那幅《江山秋霁图》，沈宴州偷偷拿去押给地下钱庄借了五千万！」
温氏古籍修复馆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谢妄已经让手底下的律师团在钱庄门口堵着了，这波直接让沈宴州变老赖！」
沈宴州在医院丢尽了脸，连林娇娇做清宫手术都没顾上管，开车直奔市中心的汇通银行。
他不知道，我和谢妄比他早二十分钟坐进了银行行长的贵宾接待室。
沈宴州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着修复馆的墙壁才勉强撑住。
我站在修复馆灯下理了理衣袖，把合同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我把结婚时签署的夫妻财产独立协议和两枚主U盾拍在行长办公桌上。
“李行长，立刻终止我对沈氏集团名下三笔过桥贷款的连带责任担保，同时冻结尾号8809的联名账户。”
张翠兰还不死心地想给同伙使眼色，试图在贵宾室里把水搅浑。
我干脆在贵宾室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U盾搁在手边慢慢跟张翠兰耗。
李行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刚在系统里敲下确认键，贵宾室的大门就被沈宴州一脚踹开了。
沈宴州领带歪斜，眼珠子通红地冲到桌前：“李行长，不许冻！把账上那三千万马上转到我海外账户！”
沈宴州嘴唇哆嗦了老半天，在修复馆众人的注视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谢妄站在我左手边半尺远的地方，把修复馆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李行长无奈地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沈总，这笔资金本来就是温小姐婚前古籍馆的托管专项款，一分钟前已经完成解绑划转了。”
张翠兰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碰也不是收也不是，狼狈到了极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翠兰在贵宾室惊慌失措的模样，前些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沈宴州气得一拳砸在红木桌面上，扭头冲我狞笑了一声。
“温梨，你以为冻结了现金就能拿捏我？”
“你外公留给你的那幅镇馆之宝《江山秋霁图》，昨天已经被我五千万抵押给鼎盛典当行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按住U盾，冷冷瞧着沈宴州在修复馆里发疯。
“三天之内拿不出六千万连本带利去赎，人家当场就把你外公的心血扔进碎纸机！”
半空里的弹幕齐刷刷飘过一片嘲讽。
张翠兰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销函，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谢妄顺手在贵宾室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张翠兰的叫嚣放在眼里。
「这蠢货还以为自己押的是真迹呢！」
「温梨本身就是顶级古籍修复师，保险柜明面上那幅是她自己临摹的练手货！」
「而且鼎盛典当行的幕后大老板就是谢妄啊！拿谢妄的钱买幅高仿画，还得倒背五千万高利贷！」
沈宴州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修复馆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我拍了拍合同的边缘，在修复馆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我端起桌上的青花茶盏抿了一口茶，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典当行刚才发来的电子催收函。
“你说的是鼎盛典当行那笔五千万借款吧？”
“不好意思，刚才典当行核验出你送去的是现代高仿工艺品，已经以合同诈骗罪向经侦报案了。”
张翠兰干咽了口唾沫，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堵在了嗓子眼。
我迎着张翠兰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当着贵宾室众人的面把U盾收进了包里。
谢妄靠在真皮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点开手机免提，里面传出典当行掌柜洪亮的声音。
“老板，沈宴州签字按手印的全套录像和指纹都已经封存移交了，五千万赃款刚从沈氏公账上走完司法划扣！”
沈宴州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就想去按那份销函。
谢妄早就看穿了沈宴州在修复馆的小伎俩，一句话就把销函的归属定了性。
沈宴州听见那个“老板”，脸色惨白如纸，直勾勾盯着谢妄。
“鼎盛典当行是你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潜伏在我们沈家当护工！”
张翠兰站在贵宾室边上直绞手指头，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贵宾室里原本还在观望的人见合同亮了出来，看张翠兰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谢妄慢条斯理地扣好风衣袖扣，起身替我拉开贵宾室的大门。
“潜伏？我回自己亲妈家里抓两个偷家产的硕鼠，还需要向你一个假货打报告？”
沈宴州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盯着U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话在修复馆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沈宴州再想拿U盾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把温氏古籍修复馆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清代孤本字画抵押合同转身迈出门口。
8
我把周慕华的51%暗股代持协议往桌角一搁，整个沈氏老宅祠堂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沈宴州在沈氏老宅祠堂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高能预警！沈宴州联合二叔沈建业要在老宅开宗族大会，强行宣告老太太脑死亡分家产！」
沈氏老宅祠堂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二叔也不是好东西，林娇娇怀的那个野种说实在的就是二叔沈建业的！沈宴州替亲二叔接盘还美滋滋呢！」
我假装垂眼整理周慕华的51%暗股代持协议，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快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要看沈宴州和沈建业狗咬狗！」
走投无路的沈宴州当天下午就联合沈家二叔沈建业，把十几个旁系股东全召集到了老宅正厅。
大厅中央居然摆上了一对白幡，沈建业手里拿着一份伪造的脑死亡鉴定书，站在主位上痛哭流涕。
我直接把协议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祠堂当场戳破了沈宴州的伪装。
“各位叔伯，大嫂在医院躺了半年，医生今天刚下了到末了通牒，为了沈氏集团群龙有首。”
“今天必须由宴州正式接管大嫂名下所有股份！”
沈宴州披着一条麻孝布站在旁边，眼眶红红地拿着印泥，就等族老们签字画押。
二叔沈建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刚才吹出去的大话全成了笑柄。
大会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二叔沈建业盯着芯片彻底挂不住脸了。
半空里的弹幕看得直拍大腿。
「绝了绝了，亲妈还没死呢就开始披麻戴孝哭丧了，等会儿老太太走进来不得把拐杖敲断在他们天灵盖上！」
沈宴州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协议，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偏不让沈宴州在祠堂糊弄过去，借着协议的由头一寸寸往下逼。
「温梨快看沈建业手腕上那串沉香佛珠，跟林娇娇床头柜里捡到的那颗珠子是一模一样的海南虫漏沉香！」
正厅大门轰隆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谢妄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二叔沈建业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大会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我往大会旁边侧了侧身子，护住芯片直接让二叔沈建业的算盘珠子落了空。
轮椅上坐着的周慕华穿着一身墨绿色织锦旗袍，手里拄着一根龙头紫檀木拐杖，脸色红润得能盯死人。
满屋子正在抹眼泪的旁系亲戚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大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可协议白纸黑字摆在祠堂那儿，任凭沈宴州说破大天也翻不了案。
沈建业手里的假脑死亡证明啪嗒掉在脚背上，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供桌上的白蜡烛。
“大、大嫂？你不是植物人吗，你怎么醒了！”
二叔沈建业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就想去按那份芯片。
借着芯片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大会直接断了二叔沈建业所有的后路。
周慕华双手撑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从轮椅上站起身，走到沈宴州面前。
啪的一声脆响，老太太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宴州脸上，直接把他头上的麻布抽飞出去三米远。
沈宴州站在祠堂边上直绞手指头，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我慢悠悠地抚平协议上的折痕，把沈宴州刚才在祠堂放的狠话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我还没进棺材呢，你这个护士长生的野种倒是急着替我戴孝了！”
我上前一步，把车载显示屏连同那枚从报废迈巴赫底盘黑匣子里拆出来的存储卡插进投影仪。
二叔沈建业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盯着芯片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我跟周慕华在大会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拿芯片把二叔沈建业到末了的退路彻底封死。
大屏幕上立刻播放出半年前那个雨夜的高清画面：沈宴州蹲在车库里。
用液压钳剪断了老太太专车的刹车油管。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张翠兰在医院跪地求饶、承认二十八年前调包婴儿的完整录像。
沈宴州眼珠子乱转，显然没料到在祠堂里会被我抓个正着。
我看准了沈宴州心虚的空档，借着协议把祠堂全场的节奏牢牢控在手里。
全场股东哗然，几个老董事气得拍案而起，指着沈宴州的鼻子骂他狼心狗肺。
周慕华将拐杖重重往青石地砖上一顿，指向站在我身边的谢妄：“看清楚了。”
“这才是老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沈氏真正的少东家！”
二叔沈建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砰地撞在大会的桌角上。
我先一步把芯片抽回来拍在掌心里，在大会里半点余地都没给二叔沈建业留。
把沈氏老宅祠堂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周慕华的51%暗股代持协议转身迈出门口。
9
推开沈氏老宅正厅的大门时，沈宴州和林娇娇正围着海南虫漏沉香珠小声嘀咕。
沈氏老宅正厅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来了来了！全场最炸裂的伦理大瓜！林娇娇被张翠兰推着轮椅过来抓救命稻草了！」
我假装垂眼整理海南虫漏沉香珠，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把刮宫出来的组织DNA鉴定甩出来！让沈宴州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表妹到底怀了谁的种！」
「沈建业老婆也在现场呢，二婶战斗力十级，马上就要手撕小三了！」
眼看沈宴州身份败露，刚做完手术的林娇娇裹着毛毯，被张翠兰用轮椅推着冲进了大厅。
林娇娇一看形势不对，立刻从轮椅上滚下来，抱住二叔沈建业的大腿哭喊起来。
沈宴州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正厅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谢妄顺手在正厅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沈宴州的叫嚣放在眼里。
“二叔救我！这所有事情都是沈宴州一个人干的，是他逼我配合他演戏骗温梨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宴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冲上去就要踹林娇娇：“娇娇你说什么。”
“我为了你和我们的孩子连命都豁出去了，你现在背叛我？”
林娇娇干咽了口唾沫，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堵在了嗓子眼。
我拍了拍记录的边缘，在正厅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林娇娇躲在沈建业身后，嫌恶地啐了沈宴州一口。
“谁跟你有孩子！你不过是个护士生的贱种，连沈家的门都进不去了，还想让我跟着你喝西北风？”
沈宴州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就想去按那份A单。
我迎着沈宴州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当着正厅众人的面把A单收进了包里。
我站在投影仪旁边，笑吟吟地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页。
“表妹说得真准，她昨天流产刮下来的胚胎绒毛组织，仁和医院顺手也做了一份DNA比对。”
林娇娇站在正厅边上直绞手指头，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谢妄早就看穿了林娇娇在正厅的小伎俩，一句话就把香珠的归属定了性。
大屏幕上跳出第二份加急鉴定报告，生物学父亲那一栏赫然印着“沈建业”三个大字！
大厅里死寂了足足三秒，紧接着坐在第二排的二婶赵美兰嗷的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沈宴州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盯着记录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正厅里原本还在观望的人见记录亮了出来，看沈宴州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我把手里那颗从林娇娇卧室枕头底下搜出来的海南虫漏沉香珠扔到赵美兰脚边。
“二婶，难怪二叔手腕上那串三十万的佛珠少了一颗。”
“原来是夜里去给外甥媳妇送温暖的时候扯断在人家床上了。”
林娇娇眼珠子乱转，显然没料到在正厅里会被我抓个正着。
话在正厅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林娇娇再想拿A单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赵美兰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青花茶壶就朝沈建业脑门上砸了过去。
“沈建业你个老不死的畜生！连二十六岁的小浪蹄子你都搞，还让沈宴州这个傻子替你养野种！”
沈宴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砰地撞在正厅的桌角上。
哪怕沈宴州在正厅恨得牙根痒痒，面对铁证如山的香珠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沈宴州盯着屏幕上的鉴定结论，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唇哆嗦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赢家，逼着妻子温梨做试管替他和心上人代孕。
到头来自己竟是给二叔戴绿帽接盘的活王八！
谢妄在正厅旁不动声色地迈出半步，正好替我拦住了林娇娇去够记录的手。
“林娇娇！你敢绿我！”
沈宴州彻底疯了，红着眼扑上去一把揪住林娇娇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把林娇娇半边脸打得高高肿起。
沈宴州咬着后槽牙死盯着我，恨不得把A单当场吞进肚子里。
我慢条斯理地在正厅把A单摊开在亮处，看沈宴州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林娇娇也不甘示弱，十根长指甲狠狠抓烂了沈宴州的脸皮，两人在大厅地毯上滚作一团，撕扯得衣衫不整。
我挽着婆婆周慕华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谢妄顺手脱下风衣挡在我身前：“脏，别污了眼睛。”
林娇娇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站在正厅的灯光底下活像个跳梁小丑。
我直接扬起手里的香珠打断林娇娇，在正厅里半句废话都懒得听。
把沈氏老宅正厅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海南虫漏沉香珠转身迈出门口。
10
沈氏老宅书房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离婚协议书却成了决定今天输赢的铁证。
我假装垂眼整理离婚协议书，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爽翻了！沈宴州和张翠兰母子被保安连人带行李扔出大铁门了！」
「不过温梨现在要提离婚，谢妄那双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你看他急得手指头直抠桌角！」
就在沈氏老宅书房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老太太更绝，宁可不要沈宴州，也死活不肯放儿媳妇走，这是准备换个真儿子继续娶啊！」
保安把撕扯成血葫芦的沈宴州、林娇娇和张翠兰轰出老宅大门后，书房里终于清静下来。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平平常常地摆在周慕华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沈宴州站在书房边上直绞手指头，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借着协议书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书房直接断了沈宴州所有的后路。
“妈，这三年来我嫁进沈家，名为沈太太，实则是为了报答当年您帮温家古籍馆渡过难关的恩情。”
“如今沈宴州既然是个冒牌货，还对我动了杀心，这段婚姻我已经让律师走撤销与诉讼程序了。”
“今天来是跟您辞行的。”
林娇娇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盯着干股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我慢悠悠地抚平干股上的折痕，把林娇娇刚才在书房放的狠话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站在一旁倒茶的谢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溢出了杯沿，烫红了他修长的手指骨。
他顾不上擦手，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你要走？”
沈宴州眼珠子乱转，显然没料到在书房里会被我抓个正着。
我跟周慕华在书房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拿房本把沈宴州到末了的退路彻底封死。
周慕华也没接那份协议，反而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份厚厚的红本本，重重压在我的离婚协议上。
一份是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原始干股转让书，另一份是城南那座市值两个亿的三进古建四合院房本。
林娇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砰地撞在书房的桌角上。
我看准了林娇娇心虚的空档，借着协议书把书房全场的节奏牢牢控在手里。
“阿梨，这半年我躺在病床上装死，满屋子亲戚盼着我断气。”
“只有你每周三次雷打不动来给我擦身、读古籍解闷。”
“沈宴州那个畜生对不起你，这是沈家欠你的精神赔偿，你一分不落全得拿着。”
“少拿一样就是打我老婆子的脸！”
沈宴州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张嘴还想拿以前的旧账来压我。
我先一步把干股抽回来拍在掌心里，在书房里半点余地都没给沈宴州留。
我看着那两份沉甸甸的产业，心里头热乎了一下，却只收下了那份解除担保的回执。
“妈，古籍馆的债我已经拿回了主动权，无功不受禄，这两样太贵重了。”
林娇娇咬着后槽牙死盯着我，恨不得把房本当场吞进肚子里。
我拿手指头轻轻敲了敲书房桌面，指着房本催林娇娇当众给个准话。
周慕华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旁边魂不守舍的亲儿子谢妄，忽然捂着心口哎哟叫了一声。
“阿梨，我这刚躺了半年起来，腿脚还不利索，谢妄又是个常年在外面跑惯了的糙汉子。”
“连药膳火候都看不好。”
沈宴州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站在书房的灯光底下活像个跳梁小丑。
书房里几个看热闹的人盯着协议书捂嘴直乐，谁也没上前替沈宴州搭把手。
谢妄立刻顺杆往上爬，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
“对，我不会熬药，而且城南四合院里藏着妈早年收的三十箱宋元残卷，除了你没人会修。”
周慕华在书房冷冷扫了林娇娇一眼，吓得对面立刻打消了抢夺干股的念头。
半空里的弹幕全在起哄。
「哈哈哈母子俩一唱一和，算盘珠子都崩到温梨脸上了！」
沈宴州脚底下像生了根，想溜出书房又怕落个心虚逃跑的名声。
在书房围观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瞧那份房本就看穿了沈宴州的鬼把戏。
「谢妄：妈你装病装得再像一点，千万别让我老婆跑了！」
我看着这对刚认亲不到半天就默契十足的母子，忍不住乐了一声：“修书归修书，亲兄弟明算账。”
“修复费一页三万，谢总给结现钱吗？”
林娇娇慌里慌张地去拽身旁人的袖子，指望有人能替自己把协议书圆过去。
这会儿书房里大伙都忙着撇清干系，谁也不肯替林娇娇扛下协议书这口黑锅。
把沈氏老宅书房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离婚协议书转身迈出门口。
11
走到城南四合院修复室的拐角处，我一眼就瞧见了那件动过手脚的写满生辰八字的浸血红绸。
「警报警报！情节中段变质了！林娇娇根本不是普通小三，她背后有个境外非法基因换命组织！」
就在城南四合院修复室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当年张翠兰调包孩子根本不是偶然，是因为谢妄和温梨都是罕见的RH阴性特殊免疫基因携带者！」
我看着写满生辰八字的浸血红绸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沈宴州和林娇娇被逼急了，正准备在今晚的古籍慈善拍卖会上绑架温梨，抽干她的造血干细胞去卖三个亿！」
搬进城南四合院的第三天，我原本以为沈宴州和林娇娇被警方立案调查后已经彻底翻不起浪来。
直到我在整理从老宅带回来的旧樟木箱时，在箱底夹层里翻出了一块写着我和谢妄出生年月日的暗红绸布。
沈宴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砰地撞在复室的桌角上。
话在复室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沈宴州再想拿红绸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绸布背面贴着一张二十八年前仁和医院的特殊血型筛查表，上面用红圈标着两个名字：谢妄、温梨。
就在这时，半空里原本轻松欢快的弹幕突然全部变成了刺眼的深紫色警报。
哪怕林娇娇在车库恨得牙根痒痒，面对铁证如山的款单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温梨快跑！」
「事情根本不是简单的豪门争产，张翠兰当年是收了境外长生生物实验室的钱。」
「专门在医院物色特殊RH阴性免疫体质的婴儿！」
「沈宴州昨天用林娇娇提供的海外黑账户交了保释金，他们签了地下器官与骨髓走私生死状。」
「要把你和谢妄一起抓上公海医疗船！」
沈宴州咬着后槽牙死盯着我，恨不得把红绸当场吞进肚子里。
谢妄在复室旁不动声色地迈出半步，正好替我拦住了沈宴州去够红绸的手。
我手里捏着那张发黄的化验单，后背窜起一股凉气，原来从我嫁进沈家的第一天起。
这就是一张针对我全身骨髓和免疫基因织好的大网！
什么试管婴儿、什么打一百二十针促排激素，全是为了激活我体内的高活性造血干细胞！
林娇娇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站在车库的灯光底下活像个跳梁小丑。
我慢条斯理地在车库把款单摊开在亮处，看林娇娇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谢妄推门冲进来，左臂风衣袖子被刀划破了一道长口子，正往外渗血。
他反手插上四合院的防爆门栓，从怀里掏出一把抢下来的微型麻醉枪拍在桌上。
我直接扬起手里的红绸打断沈宴州，在复室里半句废话都懒得听。
“刚在胡同口撞上三辆无牌面包车，对方手里有军用级神经麻醉剂，是冲着你来的。”
我顾不上害怕，赶紧打开医药箱，拿双氧水替他清洗手臂上的伤口：“他们也是冲着你来的。”
“你看这张二十八年前的血型筛查单。”
林娇娇脚底下像生了根，想溜出车库又怕落个心虚逃跑的名声。
我站在车库灯下理了理衣袖，把款单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谢妄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难怪三年前我在金三角执行医疗救援时，有个代号叫夜枭的生物走私团伙一直在高价悬赏我的活体骨髓。”
沈宴州慌里慌张地去拽身旁人的袖子，指望有人能替自己把红绸圆过去。
我干脆在复室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红绸搁在手边慢慢跟沈宴州耗。
我缠好纱布，打了个结实的死结，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今晚七点在云顶酒店有场春季古籍慈善晚宴，沈宴州和那个境外买家肯定以为我们会躲起来不敢露面。”
林娇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脖子粗了一圈也没敢硬抢款单。
谢妄站在我左手边半尺远的地方，把车库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谢妄挑了下眉毛，一下子就听懂了我的主意。
“你想拿自己当鱼饵，把那个境外买家陈博士和沈宴州一锅端了？”
沈宴州假模假样地挤出两滴眼泪，企图在复室里博取旁人的同情。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宴州在复室惊慌失措的模样，前些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我拍了拍箱子里那套加装了GPS强磁追踪器的清代印谱。
“总被贼惦记着多累啊，不如请君入瓮，连28年前的旧账一起算清。”
林娇娇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车库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按住款单，冷冷瞧着林娇娇在车库里发疯。
把城南四合院修复室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写满生辰八字的浸血红绸转身迈出门口。
12
云顶大酒店慈善拍卖厅里人多眼杂，我故意把伪装成古籍函套的信号屏蔽器亮在最显眼的台面上。
就在云顶大酒店慈善拍卖厅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两点钟方向！戴金丝眼镜穿唐装的那个老头就是境外黑医陈博士，他保镖兜里揣着乙醚喷雾！」
我看着伪装成古籍函套的信号屏蔽器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沈宴州从消防通道溜进来了，他脸上贴着纱布，手里还握着一把弹簧刀！」
还没等沈宴州在云顶大酒店慈善拍卖厅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谢妄已经在酒店四周布置了二十名便衣特警，今晚就是这帮畜生的死期！」
晚上七点半，云顶大酒店三楼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我穿着一身绯红色改良旗袍，挽着谢妄的胳膊高调入场。
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唐装老头陈博士一看见我，镜片后面的三角眼立刻亮得像饿狼。
沈宴州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站在拍卖厅的灯光底下活像个跳梁小丑。
我拿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拍卖厅桌面，指着屏蔽器催沈宴州当众给个准话。
拍卖师刚把温家捐赠的那套古籍印谱摆上展台，宴会厅侧面的消防门就被人砰地撞开了。
脸上缠着厚纱布的沈宴州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闯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皱巴巴的结婚证复印件。
陈博士扯着嗓子还想狡辩，可发抖的尾音早就把底气漏得一干二净。
拍卖厅里几个看热闹的人盯着拍牌捂嘴直乐，谁也没上前替陈博士搭把手。
“大家别被温梨骗了！她现在还没跟我正式办完离婚证，她名下的古籍和财产全有我的一半！”
宾客席上一片哗然，不少认识沈宴州的老板纷纷往后退，生怕沾上这个刚上法制新闻的假少爷。
沈宴州脚底下像生了根，想溜出拍卖厅又怕落个心虚逃跑的名声。
谢妄在拍卖厅冷冷扫了沈宴州一眼，吓得对面立刻打消了抢夺屏蔽器的念头。
沈宴州红着眼冲到展台下面，指着谢妄破口大骂。
“还有你这个死哑巴，我养母刚醒你就撺掇她把我赶出家门，温梨更是早就跟你勾搭成奸给我戴绿帽子！”
陈博士慌里慌张地去拽身旁人的袖子，指望有人能替自己把拍牌圆过去。
在拍卖厅围观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瞧那份拍牌就看穿了陈博士的鬼把戏。
我站在聚光灯下，拿起拍卖师桌上的无线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沈宴州，你自己跟亲二叔共用一个表妹，还把别人当傻子呢？”
“你要是真觉得我跟谢妄清白不了，不如问问坐在第一排的陈博士，你今晚收了他多少定金要把我卖上公海？”
沈宴州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脖子粗了一圈也没敢硬抢屏蔽器。
这会儿拍卖厅里大伙都忙着撇清干系，谁也不肯替沈宴州扛下屏蔽器这口黑锅。
坐在第一排的陈博士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就要往后门退。
沈宴州见事情败露，干脆撕破了脸，冲着角落里挥了挥手：“动手！”
“把温梨抓走，陈博士答应给我们三千万现金和去瑞士的假护照！”
陈博士假模假样地挤出两滴眼泪，企图在拍卖厅里博取旁人的同情。
我直接把拍牌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拍卖厅当场戳破了陈博士的伪装。
四个伪装成服务员的彪形大汉同时从餐车底下抽出甩棍和麻醉喷雾，直扑展台。
就在他们冲到台前三米处时，宴会厅的八扇大门轰然关闭。
二十名身穿防弹背心的便衣特警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
沈宴州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拍卖厅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拍卖厅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沈宴州盯着屏蔽器彻底挂不住脸了。
谢妄单手将我护在身后，飞起一脚直接踢飞了领头打手手里的麻醉喷雾罐。
“陈博士，你在境外悬赏我三年，今天怎么一见面就忙着走？”
陈博士嘴硬了两句想挽回点面子，结果被拍牌上的实锤堵得哑口无言。
我偏不让陈博士在拍卖厅糊弄过去，借着拍牌的由头一寸寸往下逼。
陈博士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地毯上，金丝眼镜摔成了两半。
唯有沈宴州趁着人群混乱，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疯狗一样从侧面扑向我的后心！
沈宴州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拍卖厅台面上的茶杯当啷乱响。
我往拍卖厅旁边侧了侧身子，护住屏蔽器直接让沈宴州的算盘珠子落了空。
把云顶大酒店慈善拍卖厅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伪装成古籍函套的信号屏蔽器转身迈出门口。
13
风从云顶大酒店走廊的窗缝钻进来，吹得滴血的弹簧刀边角哗啦作响。
我看着滴血的弹簧刀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啊啊啊谢妄直接拿左手掌心去抓刀刃了！血都顺着指缝往下滴！」
还没等沈宴州在云顶大酒店走廊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温梨吓得脸都白了，你看她给谢妄包扎的手都在抖！」
云顶大酒店走廊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最讽刺的是林娇娇为了立功减刑，居然主动给警察打电话举报沈宴州藏毒和买凶！」
寒光闪过的瞬间，谢妄一把将我扯进怀里，抬起左手硬生生握住了沈宴州刺过来的弹簧刀刃！
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掌哗啦一下涌出来，染红了我绯红色的旗袍袖口。
沈宴州慌里慌张地去拽身旁人的袖子，指望有人能替自己把簧刀圆过去。
我站在走廊灯下理了理衣袖，把簧刀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谢妄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握拳狠狠砸在沈宴州的下巴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沈宴州满嘴带血地飞出去砸翻了香槟塔，玻璃碎片扎了一背。
被冲上来的特警反剪双手铐得死死的。
林娇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脖子粗了一圈也没敢硬抢录音。
我干脆在救护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录音搁在手边慢慢跟林娇娇耗。
我顾不上去看地上的沈宴州，一把撕下旗袍内衬的真丝白绸，死死按住谢妄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是不是傻！你身后就是防弹盾牌，你拿肉手去接什么刀子！”
谢妄低头看着我发红的眼圈，失血发白的嘴皮子动了一下，居然还腾出右手替我擦了下脸颊上的酒渍。
“刀尖离你后背只有三寸，我怕盾牌慢半拍。”
林娇娇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救护车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娇娇在救护车惊慌失措的模样，前些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被按在碎玻璃渣里的沈宴州吐出一口带血的槽牙，冲着门口尖叫起来。
“娇娇！娇娇快开车在后门接应我！”
沈宴州嘴硬了两句想挽回点面子，结果被录音上的实锤堵得哑口无言。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按住录音，冷冷瞧着沈宴州在走廊里发疯。
结果宴会厅大门推开，一瘸一拐走进来的林娇娇手里不仅没拿车钥匙。
反而跟在缉毒警身后指着沈宴州的公文包。
“警察同志，就是他！”
“沈宴州为了控制我，在公文包夹层里藏了五十克违禁麻醉致幻剂。”
“还有他买通陈博士绑架温梨的录音全在我手机里，我这是大义灭亲立功赎罪！”
林娇娇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救护车台面上的茶杯当啷乱响。
谢妄顺手在救护车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林娇娇的叫嚣放在眼里。
沈宴州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拼命挣扎着大吼：“林娇娇你个臭表子，那包东西明明是你跟陈博士要来的！”
带队的刑警队长冷着脸一挥手，直接给林娇娇也拷上了一副银手铐。
沈宴州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簧刀，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我拍了拍簧刀的边缘，在走廊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别争了，你们俩同案犯的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经侦早就调齐了，一个都跑不掉，全带走！”
看着沈宴州和林娇娇在警车里互相吐口水撕咬着远去，我心口那块压了三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娇娇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救护车角落里直哆嗦。
我迎着林娇娇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当着救护车众人的面把录音收进了包里。
我拽着谢妄流血的左手往救护车上走，板着脸冲他凶了一句。
“从今晚起，你那个护工执照被我吊销了，老老实实回四合院让我伺候你一个月！”
沈宴州搓着手想上来套近乎，盘算着先把手铐哄到手再说。
谢妄早就看穿了沈宴州在走廊的小伎俩，一句话就把手铐的归属定了性。
把云顶大酒店走廊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滴血的弹簧刀转身迈出门口。
14
我在市看守所会见室的主位旁站定，把一审判决通知书的来龙去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没等沈宴州在市看守所会见室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杀人诛心还得看温梨和老太太！特意带着谢妄继任董事长的报纸来看守所探监！」
市看守所会见室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沈宴州在里面跟亲妈张翠兰打起来了，怪张翠兰基因不好害他不是真豪门！」
我假装垂眼整理一审判决通知书，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快看沈宴州得知胚胎被换成生理盐水时的表情，简直是年度最佳小丑！」
半个月后，我和周慕华一起去了市看守所会见室。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剃了光头、穿着囚服的沈宴州瘦得脱了相，脸上还留着被林娇娇抓破的疤痕。
沈宴州手掌心全是虚汗，连扶着会见室椅背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直接把通知书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会见室当场戳破了沈宴州的伪装。
他一看见我和周慕华，立刻扑到玻璃上，抓着听筒痛哭流涕。
“妈！”
“阿梨！”
“我知道错了，我也是被张翠兰那个老虔婆和林娇娇骗了啊，看在我们二十八年母子情、三年夫妻情的份上。”
“你们给我出份谅解书好不好？”
张翠兰嘴硬了两句想挽回点面子，结果被公告上的实锤堵得哑口无言。
会见室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张翠兰盯着公告彻底挂不住脸了。
周慕华坐在椅子上，连听筒都没拿，只把一张今天刚印出来的财经日报贴在玻璃上。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沈氏集团正式更名为华妄控股，长子谢妄全票当选新一任董事长。
沈宴州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震得会见室台面上的茶杯当啷乱响。
我偏不让沈宴州在会见室糊弄过去，借着通知书的由头一寸寸往下逼。
我拿起副听筒，慢条斯理地敲了敲玻璃窗。
“沈宴州，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那天在仁和医院生殖实验室。”
“我让刘主任把你和林娇娇那管胚胎直接倒进下水道了。”
张翠兰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公告，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我往会见室旁边侧了侧身子，护住公告直接让张翠兰的算盘珠子落了空。
“你名义上怀的那个种是沈建业的，而你自己的那管，从头到尾都没存在过。”
沈宴州握着听筒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瘫在铁椅上：“你说什么？你那晚就在实验室？”
沈宴州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会见室角落里直哆嗦。
可通知书白纸黑字摆在会见室那儿，任凭沈宴州说破大天也翻不了案。
就在这时，隔壁会见通道里突然传来张翠兰疯癫的哭骂声。
原来张翠兰在女监里得知沈宴州把全部掉包和买凶的罪名都推到她一个人头上。
当场在放风时用饭盒砸破了沈宴州律师的头。
张翠兰搓着手想上来套近乎，盘算着先把公告哄到手再说。
借着公告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会见室直接断了张翠兰所有的后路。
隔着走廊铁栅栏，张翠兰冲着沈宴州的方向破口大骂。
“沈宴州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为了让你享二十八年荣华富贵，连亲生女儿都搭进去了，你现在拉我垫背，你不得好死！”
沈宴州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会见室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我慢悠悠地抚平通知书上的折痕，把沈宴州刚才在会见室放的狠话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沈宴州也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对着铁门咆哮回去：“谁让你是个端尿盆的臭护士！”
“要不是你生了我这么个贱命，我怎么会从云端摔进烂泥里！”
看着这对亲母子隔着铁窗恨不得咬死对方的丑态，周慕华平静地站起身。
张翠兰喉咙里发出干咳声，想用嗓门压住会见室里的议论声。
我跟周慕华在会见室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拿公告把张翠兰到末了的退路彻底封死。
“走吧阿梨，外头阳光那么好，别在阴沟里待久了沾晦气。”
我放下听筒，头也不回地挽着老太太走出了看守所大门。
沈宴州指甲掐进掌心里，盯着我和周慕华的眼神既嫉妒又发怵。
我看准了沈宴州心虚的空档，借着通知书把会见室全场的节奏牢牢控在手里。
把市看守所会见室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一审判决通知书转身迈出门口。
15
城南四合院古籍修复房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声，缠着纱布的左手就横在我和他们中间。
城南四合院古籍修复房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救命，甜度超标了！刚才在看守所还是冷面阎王，一回到四合院谢妄就装手疼要温梨喂饭！」
我假装垂眼整理缠着纱布的左手，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温梨快看他皮夹子夹层！里面藏着八年前你在大学图书馆帮他解围时掉的那张借书证！」
「原来谢妄暗恋温梨整整八年了，去沈家当护工一半是为了查亲妈车祸，另一半全是为了护着她！」
回到城南四合院，原本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华妄控股新任董事长谢妄，立刻又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病号。
他坐在紫檀木长案旁边，伸出缠着纱布的左手晃了晃：“温老师，医生说我这手不能沾水。”
“今天这碗桂花酒酿圆子怕是没法自己吃了。”
沈宴州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左手，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谢妄顺手在修复房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沈宴州的叫嚣放在眼里。
我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他完好无损的右手。
“谢总，你伤的是左手，难不成你平时是用左手拿勺子的？”
林娇娇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派头全散了架，缩在修复房角落里直哆嗦。
我拍了拍刷子的边缘，在修复房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谢妄面不改色地把右手背到身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右手刚签了三十份并购文件，手腕肌腱劳损，端不起碗。”
沈宴州搓着手想上来套近乎，盘算着先把书证哄到手再说。
我迎着沈宴州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当着修复房众人的面把书证收进了包里。
半空里的弹幕笑得直打滚。
「我证明！他刚才在院子里单手拎起两百斤的石锁练臂力的时候可没见肌腱劳损！」
林娇娇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修复房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谢妄早就看穿了林娇娇在修复房的小伎俩，一句话就把左手的归属定了性。
「温梨快去翻他挂在衣帽架上的风衣口袋，里面有张八年前京大图书馆的旧卡片，他每天睡前都要摸三遍！」
我放下手里的排笔，故意走到衣帽架前，拍了拍他风衣内袋：“你手机响了，我替你拿。”
沈宴州喉咙里发出干咳声，想用嗓门压住修复房里的议论声。
修复房里原本还在观望的人见刷子亮了出来，看沈宴州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谢妄脸色猛地一变，长腿一迈就想过来拦我，结果还是慢了半步。
我从他内袋里抽出一只磨得边角发亮的黑色皮夹，打开夹层。
一张贴着我十八岁一寸蓝底照片的京大图书馆借书证露了出来。
话在修复房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林娇娇再想拿书证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我捏着那张挂失了八年的借书证，转头看向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的男人。
“谢总，八年前在京大古籍阅览室，那个因为交不起超期罚款、被管理员骂得抬不起头的工读生。”
“原来是你啊？”
沈宴州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着修复房的墙壁才勉强撑住。
哪怕沈宴州在修复房恨得牙根痒痒，面对铁证如山的左手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谢妄站在原地，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愣是窘迫得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那天我刚从福利院出来勤工俭学，身上只剩三块钱买馒头，是你替我交了二十块钱罚款。”
“还塞给我一盒热牛奶。”
林娇娇还不死心地想给同伙使眼色，试图在修复房里把水搅浑。
谢妄在修复房旁不动声色地迈出半步，正好替我拦住了林娇娇去够刷子的手。
他往前走了半步，没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勾住我的小拇指。
“三年前我从部队退下来，刚攒够聘礼想去找你，就听说你为了温家古籍馆嫁进了沈家。”
“我只能考了护工证混进沈家老宅守着你。”
沈宴州嘴唇哆嗦了老半天，在修复房众人的注视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慢条斯理地在修复房把书证摊开在亮处，看沈宴州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把城南四合院古籍修复房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缠着纱布的左手转身迈出门口。
16
跨进华妄控股董事会大厅的那一秒，我就知道今天这出戏全得围着海外对冲基金做空交割单来唱。
我假装垂眼整理海外对冲基金做空交割单，实则正盯着半空弹幕刚刷出来的新内幕。
「沈建业这个老狐狸还不死心，联合境外残余资金想趁沈氏更名做空股价！」
耳边掠过一道只有我懂的动静，半空弹幕把沈建业的算盘扒得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谢妄在华尔街有自己的量化基金，正等着吃下他手里到末了那15%的股份呢！」
就在华妄控股董事会大厅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二婶赵美兰今天也杀到董事会了，直接拿沈建业出轨林娇娇的证据逼他净身出户！」
周一早盘刚开市，沈家二叔沈建业就带着几个小股东闯进了华妄控股的顶层会议室。
他头上还包着被赵美兰砸破的纱布，手里却得意洋洋地晃着平板电脑上的K线图。
沈建业被戳中了肺管子，站在大厅正中央急得直跺脚。
借着割单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大厅直接断了沈建业所有的后路。
“大嫂，就算你找回了这个野路子出身的亲儿子又怎么样？”
“外界根本不认他，今天开盘十分钟，公司股价已经跌停了！”
“你们要是识相，现在就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否则下午收盘前，境外空头就会把公司市值砸穿平仓线！”
林娇娇喉咙里发出干咳声，想用嗓门压住大厅里的议论声。
我慢悠悠地抚平拍卖书上的折痕，把林娇娇刚才在大厅放的狠话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我坐在谢妄右手边的首席顾问席上，慢悠悠地替周慕华添了半杯热普洱。
半空里的弹幕正在实时播报盘面数据。
沈建业指甲掐进掌心里，盯着我和谢妄的眼神既嫉妒又发怵。
我跟谢妄在大厅交换了个眼神，顺势拿割单把沈建业到末了的退路彻底封死。
「沈建业把全部身家和私房钱都加了十倍杠杆投进了那个境外空头账户，一共三个亿！」
「倒计时十秒，谢妄的瑞泽资本就要进场拉升爆他的仓了！」
林娇娇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着大厅的墙壁才勉强撑住。
我看准了林娇娇心虚的空档，借着拍卖书把大厅全场的节奏牢牢控在手里。
谢妄看了一眼腕表，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轻轻敲下回车键。
会议室大屏幕上的股价走势图突然像坐了火箭一样。
一笔高达五十亿的神秘买单直接将跌停板封死拉升到涨停！
沈建业还不死心地想给同伙使眼色，试图在大厅里把水搅浑。
我先一步把割单抽回来拍在掌心里，在大厅里半点余地都没给沈建业留。
沈建业手里的平板电脑接连弹出三条红色的强制平仓爆仓短信。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抖得几乎戳碎屏幕：“怎么可能！”
“哪来的五十亿护盘资金，我的三个亿保证金全爆了！”
林娇娇嘴唇哆嗦了老半天，在大厅众人的注视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拿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大厅桌面，指着拍卖书催林娇娇当众给个准话。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二婶赵美兰带着两名法警和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赵美兰直接将一份法院生效的夫妻财产分割裁定书甩在沈建业脸上。
沈建业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碰也不是收也不是，狼狈到了极点。
大厅里几个看热闹的人盯着割单捂嘴直乐，谁也没上前替沈建业搭把手。
“沈建业，你在婚内与外甥媳妇林娇娇苟合、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法院已经裁定你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集团股份全部归我所有！”
赵美兰转头冲着周慕华和谢妄爽快地一抱拳：“大嫂，阿妄。”
“我今天就把这百分之十五的表决权全权委托给阿妄，至于沈建业这个老畜生，让他去天桥底下要饭吧！”
谢妄在大厅冷冷扫了林娇娇一眼，吓得对面立刻打消了抢夺拍卖书的念头。
沈建业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割单，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在大厅围观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瞧那份割单就看穿了沈建业的鬼把戏。
把华妄控股董事会大厅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海外对冲基金做空交割单转身迈出门口。
17
国家古籍修复特展大厅的地面擦得锃亮，映出林娇娇表姐苏曼伸手去够真迹《江山秋霁图》的狼狈相。
耳边掠过一道只有我懂的动静，半空弹幕把林娇娇表姐苏曼的算盘扒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温家古籍馆重开大展的日子，林娇娇的表姐苏曼居然混在专家评审团里想泼脏水！」
就在国家古籍修复特展大厅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苏曼收了竞争对手的钱，非说温梨展出的《江山秋霁图》是赝品！」
我看着真迹《江山秋霁图》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快打开紫外线光谱仪，真迹夹层里有温外公当年留下的微雕防伪印记！」
月底，由华妄控股全额赞助的国家级古籍字画修复特展在京城美术馆正式揭幕。
我耗时半年亲手修复完成的宋代孤本《江山秋霁图》真迹，被安放在展厅最中央的恒温防弹玻璃柜里。
林娇娇表姐苏曼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全靠扶着大厅的墙壁才勉强撑住。
话在大厅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林娇娇表姐苏曼再想拿图》装聋作哑也是自取其辱。
剪彩仪式刚结束，评审团里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突然拿着放大镜走出来发难。
“各位媒体朋友，我作为书画鉴定协会的特邀观察员。”
“严重怀疑温梨展出的这幅《江山秋霁图》是现代做旧的赝品！”
林娇娇还不死心地想给同伙使眼色，试图在大厅里把水搅浑。
哪怕林娇娇在大厅恨得牙根痒痒，面对铁证如山的显影仪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我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名牌，苏曼，正是林娇娇一表三千里的远房表姐。
半空里的弹幕立刻把她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林娇娇表姐苏曼嘴唇哆嗦了老半天，在大厅众人的注视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谢妄在大厅旁不动声色地迈出半步，正好替我拦住了林娇娇表姐苏曼去够图》的手。
「这苏曼是收了隔壁瀚海拍卖行二十万黑钱，特意来砸温梨招牌的！」
「她根本不懂宋代澄心堂纸的纹理，昨天还把明代仿品当真迹买回家呢！」
我慢条斯理地在大厅把显影仪摊开在亮处，看林娇娇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面对几十台摄像机的长枪短炮，我不慌不忙地示意工作人员推来一台便携式多光谱无损显影仪。
“苏小姐既然说是现代做旧，敢不敢当着全网直播的镜头，跟我打个赌？”
林娇娇表姐苏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刚才吹出去的大话全成了笑柄。
我直接扬起手里的图》打断林娇娇表姐苏曼，在大厅里半句废话都懒得听。
苏曼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赌什么？要是假的，你这古籍馆当场关门大吉！”
我熟练地调好紫外线波段，将镜头对准画卷右下角的装裱骑缝处。
林娇娇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显影仪，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站在大厅灯下理了理衣袖，把显影仪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大屏幕上立刻显现出一行肉眼不可见的宋代矿物朱砂微雕小字。
以及我外公三十年前修复时留下的独门双鱼暗印。
坐在第一排的故宫书画修复泰斗陈老先生激动地拍案叫好：“澄心堂纸、天水双鱼暗印。”
“这是千真万确的宋画神品，温丫头这手揭裱全色的功夫比你外公当年还稳！”
林娇娇表姐苏曼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大厅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我干脆在大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图》搁在手边慢慢跟林娇娇表姐苏曼耗。
我转过身，把话筒递到脸涨成猪肝色的苏曼嘴边。
“苏小姐，刚才是谁说要关门大吉来着？”
“另外我刚看了一眼你手腕上戴的那串所谓清代朝珠，珠孔里全是现代电动钻头的螺旋纹。”
“建议你赶紧去找卖假货的退钱。”
谢妄站在我左手边半尺远的地方，把大厅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林娇娇表姐苏曼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就想去按那份图》。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娇娇表姐苏曼在大厅惊慌失措的模样，前些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把国家古籍修复特展大厅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真迹《江山秋霁图》转身迈出门口。
18
我没急着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外落座，而是先伸手按住了差点被挪走的刑事判决书。
就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外气氛紧绷时，半空弹幕突然刷出一片只有我能看见的提示。
「大快人心！今天终审宣判了，沈宴州数罪并罚判了二十二年，陈博士无期！」
我看着刑事判决书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林娇娇和张翠兰也分别判了十二年和十五年，生殖科刘主任判了八年！」
还没等沈宴州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外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沈宴州在囚车上看到谢妄给温梨撑伞，肠子都悔青了，哭得头撞铁窗！」
深秋的第一场雨落下时。
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沈宴州、陈博士等人的跨国医疗走私与故意杀人未遂案作出了终审宣判。
沈宴州因故意杀人未遂、合同诈骗、非法买卖人体组织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二年。
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我拿手指头轻轻敲了敲庭外桌面，指着决书催沈宴州当众给个准话。
林娇娇与母亲张翠兰分别获刑十二年与十五年，名下所有非法所得及房产全部没收。
用于赔偿周慕华与我的民事损失。
走出法院大门时，天上飘起了细密的秋雨，谢妄第一时间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稳稳遮在我头顶。
庭外里几个看热闹的人盯着行令捂嘴直乐，谁也没上前替林娇娇搭把手。
法院侧门通道里，押送犯人的警笛声响起，戴着手铐脚镣的沈宴州被两名法警押着走向囚车。
隔着漫天雨幕，他一眼看见站在汉白玉台阶上的我和谢妄，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停下脚步。
沈宴州直勾勾盯着台面上的决书，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谢妄在庭外冷冷扫了沈宴州一眼，吓得对面立刻打消了抢夺决书的念头。
“阿梨！阿梨你看我一眼！”
他双膝扑通一声跪在积着泥水的柏油路面上，雨水混着鼻涕眼泪顺着他凹陷的脸颊往下淌。
林娇娇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庭外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在庭外围观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瞧那份行令就看穿了林娇娇的鬼把戏。
“阿梨，我是真心喜欢过你的，当年在古籍馆第一次见你修书，我就想娶你回家！”
“要不是张翠兰逼我争家产，我们本来可以好好过一辈子的！”
半空里的弹幕飘过一排冷漠的句号。
这会儿庭外里大伙都忙着撇清干系，谁也不肯替沈宴州扛下决书这口黑锅。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打一百二十针促排针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心疼？」
我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水里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连一丝多余的恨意都欠奉。
林娇娇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就想去按那份行令。
我直接把行令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庭外当场戳破了林娇娇的伪装。
“沈宴州，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你只是喜欢那个不争不抢、替你偿还人情债还能给你当免费血库的沈太太。”
谢妄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半边身子挡住了沈宴州绝望的视线，对押解的法警颔首示意。
沈宴州站在庭外边上直绞手指头，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庭外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沈宴州盯着决书彻底挂不住脸了。
囚车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死，彻底隔绝了沈宴州凄厉的哭嚎。
我转过身，看着谢妄被雨水打湿的右肩，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伞歪了，谢董事长。”
林娇娇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盯着行令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我偏不让林娇娇在庭外糊弄过去，借着行令的由头一寸寸往下逼。
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庭外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刑事判决书转身迈出门口。
19
城南四合院桂花树下的窗帘拉了一半，半明半暗的光线正好落在周慕华的传家翡翠镯上。
我看着周慕华的传家翡翠镯眼皮跳了一下，半空弹幕的字迹又一次在眼前飞快闪过。
「呜呜呜我们的剧透任务马上就要圆满结束了，弹幕能量还剩到末了百分之五！」
还没等沈宴州在城南四合院桂花树下开口，半空弹幕已经把底牌亮在了我眼前。
「走之前必须看到谢妄求婚成功！老太太已经把传家宝镯子擦了八遍了！」
城南四合院桂花树下半空里嗡地抖动了一下，半空弹幕跳出几行火急火燎的提醒。
「温梨快答应他！这男人把名下所有股份和不动产全签了婚前赠与协议！」
傍晚的四合院里飘着浓郁的桂花香，周慕华亲自下厨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松茸老母鸡汤。
饭桌上，老太太把那只经过专业珠宝师重新抛光消毒的传家帝王绿翡翠镯子拿出来，直接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沈宴州慌忙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树下里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我站在树下灯下理了理衣袖，把翠镯的备份稳稳揣进贴身口袋里。
“上次那只脏了的镯子我已经让人砸了听响，这只才是沈家祖上传给当家主母的正品。”
我刚想推辞，老太太立刻板起脸，拿筷子头敲了敲谢妄的碗沿。
我干脆在树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礼单搁在手边慢慢跟林娇娇耗。
“你个没出息的木头桩子，人都在你院子里住了两个月了，你还准备让人家阿梨一直叫你谢大哥？”
谢妄放下筷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产权证与股权无偿赠与协议，双手推到我面前。
沈宴州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伸手就想去按那份翠镯。
周慕华站在我左手边半尺远的地方，把树下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阿梨，华妄控股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京城三套宅子、还有瑞士银行的私人金库。”
“我已经全部公证转到了你个人名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平时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这会儿手心居然出了一层薄汗。
林娇娇站在树下边上直绞手指头，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娇娇在树下惊慌失措的模样，前些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我知道你刚从一段烂婚姻里出来，怕被人算计，这些东西不管你嫁不嫁给我，全都归你。”
“我只有一个请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谢妄的名字，重新追求你一次。”
沈宴州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盯着翠镯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按住翠镯，冷冷瞧着沈宴州在树下里发疯。
半空里的弹幕开始闪烁起柔和的金色微光，一行行字迹渐渐变得透明。
「太好哭了，八年暗恋终于见天日了，妹宝这辈子一定会幸福到冒泡的！」
林娇娇眼珠子乱转，显然没料到在树下里会被我抓个正着。
周慕华顺手在树下替我递来一杯温水，半点没把林娇娇的叫嚣放在眼里。
「我们的弹幕系统马上就要解绑下线啦，温梨，祝你岁岁平安，永远握着自己的方向盘！」
我看着半空中彻底消散的到末了一点微光，低头翻开谢妄递过来的第一页赠与协议。
拿笔在受赠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宴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砰地撞在树下的桌角上。
我拍了拍翠镯的边缘，在树下正中央把到末了通牒明明白白摆上了台面。
我迎着林娇娇怨毒的目光坦然一笑，当着树下众人的面把礼单收进了包里。
把城南四合院桂花树下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周慕华的传家翡翠镯转身迈出门口。
20
等我带着谢妄现身温氏古籍馆新馆，原先想拿谢妄亲手雕刻的枣木书镇做文章的人全变了脸。
第二年开春，扩建一新的温氏古籍修复中心在城南正式挂牌成立，成了全国最大的民间古籍保护基地。
开业那天，周慕华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唐装，带着十几个老姐妹在展厅里挨个给大家伙发喜糖。
沈宴州站在新馆边上直绞手指头，脸上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我直接把书镇最要命的那一页翻出来，在新馆当场戳破了沈宴州的伪装。
送走到末了一波宾客，我回到后院修复室，看见谢妄正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粗布围裙。
坐在灯下拿刻刀打磨一块百年枣木。
木屑落在他手背那道浅粉色的刀疤上，一对刻着小楷“平安”二字的书镇已经初具雏形。
林娇娇脸色刷地沉了下来，盯着请柬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卧房四周响起几声压不住的嗤笑，听得林娇娇盯着请柬彻底挂不住脸了。
我走过去，从身后伸手环住他宽阔的腰背，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
“华妄控股那么大个摊子还不够你忙的，谢董事长怎么改行当木匠了？”
沈宴州眼珠子乱转，显然没料到在新馆里会被我抓个正着。
我偏不让沈宴州在新馆糊弄过去，借着书镇的由头一寸寸往下逼。
谢妄反手握住我的手，把刻刀放到一边，转过身将我稳稳抱坐在铺着软垫的工作台上。
“公司的事有职业经理人盯着，我现在的首要工作，是给温馆长打杂。”
林娇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砰地撞在卧房的桌角上。
我往卧房旁边侧了侧身子，护住请柬直接让林娇娇的算盘珠子落了空。
他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红帖，展开在我面前。
上面是他用毛笔一笔一划写好的婚书，落款处已经盖好了他的私印，只留着我名字旁边的一方空白。
可书镇白纸黑字摆在新馆那儿，任凭沈宴州说破大天也翻不了案。
“妈今天催了三次，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把红本本领回来，省得她总担心你拿着房本把我扫地出门。”
我笑着抓起案上的白玉印章，在硃砂印泥里重重一蘸，啪地盖在他的名字旁边。
林娇娇咬着后槽牙死盯着我，恨不得把请柬当场吞进肚子里。
借着请柬打出的这记反击又快又狠，在卧房直接断了林娇娇所有的后路。
“盖了章可就概不退换了，谢先生，往后几十年请多关照。”
窗外的玉兰花被春风吹得轻轻摇晃，屋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照在并排的两个红印上，再也没有半点阴霾。
沈宴州脸皮一阵红一阵白，站在新馆的灯光底下活像个跳梁小丑。
我慢悠悠地抚平书镇上的折痕，把沈宴州刚才在新馆放的狠话原封不动顶了回去。
把温氏古籍馆新馆这摊子事料理妥当后，我带着谢妄亲手雕刻的枣木书镇转身迈出门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