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出门遛狗，回来时空着双手，手里捏着一张擦油污的纸巾。
她随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
“那只破狗突然发疯咬我，我让周少的朋友拖去处理了，这种畜生留在家里也是祸害。”
我盯着她干干净净的手腕，连个红印都没有。
空中突然刷过一片金色弹幕。
【快去南山盘山路！周绍那帮二世祖给黑狼灌了除草剂，正开超跑追着撞，黑狼四条腿全断了还在往前爬，马上就要被碾碎了！】
【苏蔓这个毒妇，拿救命恩人的狗去讨好豪门少爷，还不知道陆征一个电话能调来整支战术机动队！】
我一脚踹碎大理石茶几，抓起重型扳手冲出门。
今天动我狗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第一章】
苏蔓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红色的甲油气味刺鼻。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压得她腕骨咔咔作响。
“黑狼在哪。”
苏蔓吃痛尖叫，手里的指甲油瓶子掉在地毯上，泼出一滩暗红的污渍。
“陆征你疯了？一条畜生而已，你弄疼我了！”
她用力甩手，眼神里全是嫌弃。
“周少看中那条大黑狗的骨架，说带去斗狗场玩两圈。我答应了，周少答应下个月给我弟安排进宏盛集团当主管。你天天守着你那点破退伍金，能给我弟安排工作吗？”
悬浮在空中的字迹泛着血光，字字诛心。
【黑狼身上有三次特等功勋章烙印，在边境救过十二个战友的命，现在被吊在皮卡车尾拖行！】
【周绍正在开直播，说要现场直播轮流碾压军犬！】
胃里的酸水猛烈翻涌，全身血液往脑门上顶。
退役那天，老连长把黑狼的牵引绳交到我手里。
他说黑狼身上有八处弹片伤，不能再闻火药味，让我带它回城市享福。
我养了它四年，当命一样守着。
苏蔓明知道黑狼对我的意义，却为了一条狗肉赛道和她弟弟的一个虚职，把黑狼送进死路。
“周绍在南山？”我盯着她。
苏蔓冷笑一声，揉着泛红的手腕站起来。
“是又怎么样？周少带了三十几号人，开的全是几百万的超跑。你去了能干嘛？去给周少跪下磕头求饶？陆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就是一个破开修车铺的穷光蛋，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有再废话，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清脆的炸裂声在客厅里回荡。
苏蔓整个人被抽翻在沙发上，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起，嘴角裂开，鲜血滴在白衬衫上。
她捂着脸，整个人僵死在原地，眼神从难以置信迅速变成怨毒。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拉开玄关的重型工具箱，抽出一柄四十五公分长的实心淬火钢制撬棍，插进皮夹克内衬。
“等我回来，再算你的账。”
摔门下楼，机车引擎在地下车库爆发出狂怒的咆哮。
黑色的重型机车撕裂夜幕，仪表盘指针直接压死在红线区域。
【第二章】
南山盘山路，暴雨初歇，沥青路面泛着油亮的水光。
前面弯道处聚拢着大批改了排气管的跑车，蓝火喷射，低音炮的重低音震得山林树叶簌簌发抖。
人群中间架着好几个高清补光灯。
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中央，车头保险杠上沾满了泥浆和血迹。
十几个穿着名牌卫衣的年轻人围成一圈，嘴里叼着烟，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哄笑。
“周少，这破狗骨头真硬啊，灌了半瓶百草枯，拖了三公里，居然还能喘气！”
“拿车灯晃它眼睛，看它还叫不叫！”
我拧死油门，机车以一百六十公里的时速直接撞破路障。
刺耳的刹车声撕破空气。
后轮在湿滑的地面上拖出长达十米的黑色胎印，车身横甩，精准停在人群正前方两米处。
热浪从机车排气管席卷开来。
所有嘲笑声戛然而止。
十几个二世祖被吓得倒退好几步，其中一个手里的威士忌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翻身下车，撬棍拖在地上，与粗糙的沥青路面摩擦出刺目的火星。
场地中央，一条浑身漆黑的大狗被粗麻绳吊在皮卡车尾钩上。
它的后腿骨折变形，前爪的指甲全部磨平，皮肉外翻，露出白森森的指骨。
嘴边全是被农药烧出来的白沫混着鲜血。
看到我走过来的那一刻，原本奄奄一息的黑狼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至极的呜咽。
它试着用断掉的腿站起来，却重重摔在泥水里，只能用脑袋一点点贴向我的脚踝。
弹幕在疯狂跳动。
【赶上了！黑狼体内毒素刚扩散，胸腔大出血，五分钟内必须进行专业排毒手术！】
【周绍腰后藏着一把跳刀，他根本没打算放男主活着离开南山！】
周绍吐掉嘴里的烟头，歪着头走上前，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他一身名牌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哟，苏蔓那个穷鬼男朋友真找来了？”
周绍用高尔夫球杆戳了戳黑狼血肉模糊的腹部。
黑狼浑身抽搐，发出一声惨痛的低鸣。
“这狗挺能抗的，苏蔓收了我十万块红包，亲手把狗绳递给我的。陆征是吧？你现在跪下叫声周少，学三声狗叫，我给你留一条死狗尸体带回去埋，怎么样？”
周遭的年轻人爆发出更刺耳的狂笑。
“周少仁慈！”
“穷逼快跪啊，十万块够你修半年车了！”
我蹲下身，脱下皮夹克，轻轻裹住黑狼冰冷颤抖的身体。
黑狼伸出血肉模糊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背。
它的体温正在急速流失。
“黑狼，闭上眼。”我低声说。
我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撬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你碰了它哪只爪子？”我看着周绍。
周绍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提着高尔夫球杆朝我脑门砸过来。
“老子碰了又怎样？你一条贱命，连我车轱辘都赔不起！”
【第三章】
破空声呼啸而至。
我侧身避开球杆，左手向前探出，瞬间扣死周绍的手腕，向外狠狠一拧。
脆响撕裂夜空。
周绍整条右臂关节反向折断，骨头直接顶破皮肉刺出，高尔夫球杆当啷落地。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我手中的钢制撬棍带起一道残影，自下而上砸中他的下颌骨。
牙齿碎裂混着血水狂喷而出。
周绍整个人双脚离地，重重砸在法拉利前引擎盖上，挡风玻璃被砸裂成巨大的蜘蛛网状。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大笑的二世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几个靠得近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捂着嘴疯狂后退，脚跟绊在路肩上，狼狈地摔进泥水里。
“你……你敢动周少？！”
一个光头壮汉从后备箱抽出一把砍刀，面目狰狞地冲上来。
“弄死他！”
七八个打手同时亮出钢管和短刀，合围压上。
我的视线冷得毫无温度。
退伍前，我的代号是玄武，专门负责处理境外高烈度武装突袭。
眼前这帮靠嗑药和打架斗殴混日子的地痞，在我眼里连障碍物都算不上。
光头的刀劈向我的脖颈。
我向前踏出半步，撬棍后发先至，直接贯穿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掌连同刀柄死死钉在旁边皮卡车的铁皮车门上。
惨嚎声撕心裂肺。
我拔出撬棍，顺势记反肘砸在他太阳穴上，光头眼白一翻，瘫软倒地。
剩下几个人脚步猛然顿住，脸色惨白，握着钢管的手止不住地哆嗦。
鲜血顺着撬棍尖端一滴滴往下掉。
我一步步走向瘫在法拉利车盖上的周绍。
周绍满脸是血，右臂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仅剩的左手在玻璃碎片上拼命扒拉，想要往后退。
眼底的狂妄彻底被恐惧吞噬。
“陆征……我爸是宏盛集团周天成……全城黑白两道都要给我爸面子……你敢杀我，你全家都要死绝！”
我抬起脚，踩在他完好的左手手背上，缓缓发力。
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周绍发出凄厉的哭嚎，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手机，拿出来。”我冷声说。
“拿……我拿……”周绍抖若筛糠，用断手在口袋里乱掏，把手机摔在地上。
“解开。”
周绍用颤抖的下巴蹭开面容解锁。
我调出他的私人直升机航运权限软件。
宏盛集团有两架用于医疗救援的私人直升机，停在山脚下的私人庄园。
“叫你的直升机，带着最好的兽医外科团队，三分钟内升空，降落在这里。”
我把撬棍尖端顶在他的咽喉皮肤上。
“少一秒，我敲碎你身上一根骨头。”
【第四章】
南山顶峰狂风呼啸。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两架带有红十字标志的重型直升机撕开夜雾，强光探照灯将整个盘山路照得宛如白昼。
直升机停稳，跳下来六个身穿白大褂的专业医疗人员，推着移动急救舱。
他们原本以为是周绍受了重伤，急匆匆跑过来。
“周少在哪？！”领头的老医生满头大汗。
我用撬棍指了指地上的黑狼。
“先救它。”
老医生看清地上的狗，脸色瞬间变了。
“荒唐！这是人道救援直升机！周天成董事长的专机，怎么能用来救一条狗？！”
周绍在车盖上嘶声尖叫。
“救我！陈院长先救我！我手断了，快弄死这个疯子！”
我没有回头，撬棍横扫，砸断了周绍的左膝盖骨。
骨裂声清晰可闻。
周绍痛得当场休克过去，随即又被剧痛刺激得醒过来，在车盖上疯狂抽搐。
“陈院长是吧？”我看着领头的老头，“它要是死在直升机上，今晚这山上所有人，一个都下不去。”
老医生对上我的视线，浑身猛地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从事外科四十年，只在极少数杀戮无数的重刑犯眼里见过这种死寂的气息。
“快！推进急救舱！洗胃！注射阿托品！准备输血！”老医生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尖锐变调。
六个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把黑狼抬上移动担架，推进机舱。
我跟着踏上直升机甲板。
地上的二世祖们趴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直升机升空，脱离山顶盘旋。
舱内仪器尖锐鸣叫，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起伏。
“毒素进入循环系统了，需要立刻进行全血置换，我们机舱里没有犬类匹配血浆！”副手脸色惨白。
弹幕再次刷新。
【南山脚下两公里的警犬基地，今晚有退役功勋犬血库值班！】
【基地指挥官是陆征当年的部下，代号‘雷公’！】
我抓起无线电对讲机，调转频段，直接接入警用加密频道。
“我是玄武。”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即爆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咆哮。
“队长？！是队长吗？！您在哪个频段？！”
“黑狼被周天成的儿子下了百草枯，全身粉碎性骨折，三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你基地停机坪，准备大剂量活性炭、全套血液透析设备，以及四千毫升全血。”
对讲机里传来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
“全体集合！一级战备！封锁基地周边所有道路！医疗连跟我上停机坪！”
直升机压低机头，向警犬基地俯冲而去。
而在我身后，直升机舷窗外的夜空中，盘山路方向警灯大作。
周天成的私人车队，正像发疯一样冲向南山。
【第五章】
警犬基地的抢救室内，十四名顶级军医围在手术台前。
两根透明软管插进黑狼的颈静脉，黑色的毒血被抽出，鲜红的健康血液一点点注入它干瘪的躯体。
心电图的起伏逐渐变得有力。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队长，保住了。断骨全部用钛合金钢板固定好了，内脏出血止住了，毒素清理掉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靠代谢，黑狼能活下来。”
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铁椅上，双手交叠，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开裂。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军靴踏步声。
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杆三星的壮汉快步走来，眼眶通红。
他是雷振，当年我在特战队一手带出来的爆破手，退役后接管了这个基地的指挥权。
“队长，查清楚了。”
雷振把一份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语气低沉得像压着雷暴。
“宏盛集团周天成，靠走私和非法拆迁起家，这几年洗白成了本市龙头企业。今晚在山上围堵黑狼的，除了周绍，还有苏蔓的亲弟弟苏强。”
屏幕上是一段高清监控录像。
苏蔓在修车铺后院，亲手用掺了催眠药的牛肉喂饱了黑狼。
随后，苏强和周绍开着皮卡车，用铁链套住黑狼的脖子，活生生从院子里拖了出去。
苏强在副驾驶上笑得手舞足蹈，还拿出手机自拍。
苏蔓站在原地，低头点着手里厚厚的一叠现金。
视频的最后，周绍搂着苏蔓的肩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苏蔓没有推开，反而把头靠在周绍胸前。
“陆征那个废物要是问起来，你就说狗咬你，跑丢了。”周绍说。
苏蔓笑着点头：“放心吧周少，他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什么他都信。等宏盛的项目下来，我立刻跟他提分手，把修车铺的地皮转到我弟名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四年。
我隐姓埋名，收敛所有锋芒，在这座城市开了一家小小的修车铺。
我把退役津贴和名下所有合法的离岸分红，全换成无记名信托基金，每个月给她打二十万零花钱，为了不吓到她，只谎称是修车铺接的大单。
她弟弟堵伯输了三百万，我悄悄让人平了账。
她母亲生病住院，我调动省城最好的专家去会诊。
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好欺负、能随时榨干骨髓的退役穷当兵的。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一名哨兵快步跑进来敬礼：“报告首长！基地大门外来了四十多辆车，宏盛集团周天成带了上百号人，还有十几台挖掘机，把我们大门口堵死了！”
“他们扬言，三分钟内不把打残周少的凶手交出去，就平推了我们大门！”
雷振猛地拔出手枪，咔哒上膛。
“敢堵军管区大门？老子现在就调装甲车碾碎他们！”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冰冷的肩膀关节。
“不用你调装甲车。”
我脱下身上染血的破烂卫衣，露出后背交错纵横的七道巨大伤疤。
“我的身份档案，解密期是不是刚好到今天凌晨零点？”
雷振浑身猛地一震，立正敬礼，声音颤抖：“报告首长！玄武战区最高指挥顾问、国柱勋章持有者陆征同志，您的三级保密期，于四分二十秒前，正式截止！”
【第六章】
警犬基地外，四十多辆豪华轿车并排停放，车灯全部打到远光。
五台重型推土机轰鸣作响，铲斗高高扬起，对准基地的大铁门。
周天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方，身穿定制唐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后，站着两百多个手持钢刀铁棍的打手，清一色的黑西装，杀气腾腾。
苏蔓和苏强姐弟俩就站在周天成身侧。
苏蔓脸上的红肿用厚厚的粉底遮着，但依然能看出指印。
她指着基地的大门，咬牙切齿地尖叫：“周爷！打伤周少的凶手就在里面！陆征就是个疯子，平时在家里就暴力倾向严重，不仅抢了周少的车，还开直升机跑了！您一定要杀了他，给我和周少报仇！”
苏强也在旁边跟着煽风点火。
“对！周爷！陆征在后院还藏了枪！他就是个亡命徒！直接推土机压过去，把他碾成肉泥！”
周天成冷哼一声，手中的黄花梨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在这座城里，还没人敢动我周天成的独生子。不管里面是谁，给脸不要脸，那就一起埋了。”
他抬起手，正要下达强攻命令。
轰隆！
基地的电动伸缩门没有抵抗，反而主动向两侧缓缓退开。
所有强光大灯齐刷刷射向基地内部。
空旷的水泥主干道上，只有一个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来。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军裤，黑色作战背心，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两手空空。
每一步踏出，皮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都与周围死寂的空气产生震动。
苏蔓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身旁两百多名打手带来的底气覆盖。
她跨前一步，指着我大骂：“陆征！你现在跪下给周爷磕头自裁，周爷说不定还能留你具全尸！你竟然为了那条死狗，把周少打成残废，你死一万次都不够赔！”
我停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
晨曦破开云层，一缕金色的光线洒在我的肩头。
弹幕再次划过视线。
【宏盛集团调集了全城所有的地下势力，周天成还请了两个狙击手，就埋伏在右侧五百米的废弃水塔上！】
【周天成的大靠山、省城宋家的大管家正在赶来的路上，宋家掌控着江南省百分之三十的航运！】
我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右侧水塔的方向。
随后，我看向周天成。
“周绍的四肢，是我折断的。”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推土机的引擎轰鸣。
周天成脸色铁青，嘴角抽搐：“年轻人，你好大的胆子。哪怕是省城的大官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递根烟。你当过几年兵，学了点杀人技，就以为这天下是你横着走的？”
“今天，我不但要你的命，你背后的修车铺，你那个当环卫工的养父，还有你认识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在江南省活下去。”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印章。
那是一枚用玄铁打造的战术核验章。
“周天成，你靠省城宋家发家，宋承运是你结拜大哥，对吧？”
周天成脸色骤然一变：“你怎么知道宋爷的名讳？！”
“五分钟前，宋承运在省城的私人庄园被宪兵队包围了。”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而现在，轮到你了。”
【第七章】
周天成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蔑视与嘲弄。
“哈哈哈哈！宋爷被包围？小瘪三，你知不知道宋家在江南省是什么地位？宋爷的亲弟弟在战区担任要职！整个江南省谁敢动宋家一根汗毛？！”
苏强也跟着嗤笑：“姐，这姓陆的被吓疯了，在这说胡话呢！周爷，快下令废了他吧，看着恶心！”
周天成收敛笑容，眼神阴狠地抬起手：“动手，打断四肢，留一口气，拉到我儿子病床前慢慢剐。”
两百多名黑衣打手爆发出震天的嚎叫，挥舞着砍刀钢管，如黑潮般涌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右侧五百米外的水塔顶端，突然爆开一团耀眼的火球！
两声沉闷的巴雷特重狙轰鸣撕裂天际！
两颗穿甲弹瞬间贯穿了推土机的发动机缸体，厚重的铸铁引擎直接炸裂开来，机油四溅，黑烟冲天而起！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打手被狂暴的爆炸气浪掀翻在地，惨叫连连。
“有狙击手！”
“隐蔽！快隐蔽！”
人群顿时陷入大乱。
周天成脸色剧变，刚想往防弹车里缩，天空中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不是两架，也不是三架。
整整十二架涂装着黑色低可视涂装的直升机，从山峦后方拔地而起，呈战斗队形压向地面。
机头下方的加特林重机枪枪管缓缓旋转，红外锁定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每一个黑衣打手的眉心。
地面在剧烈震动。
基地外侧的公路上，八辆重型八轮装甲车呼啸而来，直接将周天成的四十多辆豪车撞成废铁，形成一个铁桶般的包围圈。
全副武装的特种作战队员持枪跃下装甲车，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全场。
“所有人！放下武器！抱头趴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扩音喇叭里传出的声音冰冷无情。
哐当！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开山刀。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密集响起，两百多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亡命之徒，此刻面如土色，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苏蔓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水泥地上，牙齿剧烈打颤，裤裆处甚至洇出了一片水迹。
苏强更是吓得把头埋进泥水里，抖得像筛糠一样。
周天成的拐杖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冲开包围圈，急刹在周天成面前。
车门推开，一个满头白发、身穿整齐军装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摔下车，帽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那是宋承运的亲弟弟，战区后勤副部长宋志安。
周天成看到来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宋部长！救我！这帮当兵的反了！他们竟然用部队的装备对付合法商人！”
啪！
宋志安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天成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周天成被打得嘴角狂喷鲜血，滚倒在地。
“周天成，我草你祖宗！”
宋志安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绝望与狂怒。
“我宋家三代清白，全被你和那个畜生儿子给毁了！宋家完了！全完了！”
在周天成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位高权重的宋副部长转过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膝行五步，重重把头磕在我的作战靴前。
“前线特勤处宋志安，参见首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加特林机枪旋转的蜂鸣声。
【第八章】
周天成瘫在地上，半边身子完全麻木。
他看着跪在我面前疯狂磕头的宋志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认知撕裂中。
“宋……宋部长？您在干什么？他不过是个退役的汽修工啊！”
宋志安头也不抬，额头死死贴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声音嘶哑而颤抖。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蠢货！”
“站在你面前的，是战区唯一特等功臣、终身统帅荣誉勋章获得者！他曾孤身带队在北境斩敌四百七十一人，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能换你宏盛集团破产一百次！”
“你儿子抢他的狗，虐杀他的战友，还要杀他的全家？你长了几个脑袋够掉？！”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天成和苏蔓姐弟的心口。
周天成浑身剧烈颤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张了张嘴，一口老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软软地歪倒在地上，眼神彻底呆滞。
苏蔓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利的指甲甚至刺破了头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人色。
“他就是个天天修车满身机油味的穷逼……他给我转账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来……他怎么可能是首长？这不是真的！你们在演戏骗我对不对？！”
她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裤脚。
两名身形高大的特战队员一步跨出，冰冷的突击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她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苏蔓被砸得倒飞出去三米，胸骨断裂的痛楚让她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蜷缩在地上狂吐酸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路边腐烂的死肉。
“修车铺的地皮，每个月二十万的零花钱，苏强堵伯欠下的债。”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现场格外刺耳。
“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姿色和虚荣，能换来这些？”
“我给你的，是黑狼用命在边境换来的平静日子。你把黑狼送进斗狗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谁赏给你的？”
苏蔓趴在泥水里，眼泪和雨水混合着脸上的污血糊成一团。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悔恨与恐惧。
“陆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拼命往前爬，额头狠狠撞在碎石子上，撞得鲜血直流。
“是周绍逼我的！是他拿我弟的命威胁我！我是被逼的啊！看在我们四年感情的份上，你饶我一次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伺候黑狼一辈子！”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求，转头看向雷振。
“按律办。”
雷振立正敬礼：“是！”
“宏盛集团涉嫌走私军火、跨国洗钱、组织黑恶势力犯罪，其名下所有资产即刻由军事法庭协同最高检冻结封存！”
“周天成、周绍父子，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移交军事法庭审理！”
“苏强，参与危害国家特等功臣及军用资产，以叛国及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
听到叛国罪三个字，原本装死的苏强猛地弹起来，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嚎啕大哭：“姐！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啊！”
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上前，直接反剪苏强的手臂，咔哒一声扣上重型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拖向装甲车。
【第九章】
三天后，市中心最高规格的军事医疗疗养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橡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黑狼卧在特制的恒温皮垫上，身上绑着白色的医用绷带，右腿打着石膏。
它嘴边的溃烂已经结痂，精神好了很多，两只耳朵警惕地竖着。
看到我走进来，黑狼尾巴立刻轻轻摇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咕噜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我的膝盖。
我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把一块切好的无盐顶级牛脊肉喂进它嘴里。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雷振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队长，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雷振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压低声音汇报。
“宏盛集团彻底查封，破产清算程序启动，周天成所有的海外账户全部被截留。周绍在看守所医院做了截肢手术，两只手和一条腿彻底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踩缝纫机。”
“周天成在审讯室里突发脑溢血，现在半身不遂，军事法庭判了他无期徒刑，剥夺全部个人财产。”
我抚摸着黑狼后颈坚硬的短毛，头也不抬地问：“苏蔓呢？”
雷振冷笑了一声。
“苏蔓被净身出户，之前您以信托形式赠予她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和存款，全部被法庭认定为非法侵占军人财产，全额追缴。”
“她母亲知道了真相，气得心脏病发作，苏蔓现在欠了七百多万的债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连高铁都坐不了。”
“她这两天一直在疗养院大门外跪着，磕头求见您一面。”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疗养院门口的柏油路边，一道单薄凄凉的身影正跪在暴晒的烈日下。
苏蔓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破旧T恤，头发枯黄凌乱，双膝早已磨得血肉模糊。
路过的行人和巡逻的哨兵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她曾经最看重的美貌、虚荣、豪门梦，在绝对的权力和正义面前，被碾压得连残渣都不剩。
她终于明白，自己亲手丢弃的不是一条狗和一个穷汽修工，而是一座她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巍峨高山。
我收回视线，拉上了百叶窗。
“让她跪着吧。”
我淡淡开口。
“等她什么时候跪死在那，再让环卫车拉走。”
【第十章】
一个月后。
南方的初秋，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修车铺早已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占地三百亩的现代化国家级退役军犬疗养基地。
基地的门牌上，刻着八个由玄铁铸造的楷体大字：功勋不灭，誓死守护。
清脆的哨声在训练场上响起。
几十只退役的功勋犬在草地上欢快地奔跑、追逐飞盘。
黑狼的腿伤已经彻底痊愈，除了奔跑时后腿稍微有一点点僵硬，动作依然迅猛如豹。
它嘴里叼着一个红色的橡胶球，一路小跑到我面前，把球吐在我的脚背上，吐着舌头开心地喘气。
我俯下身，捡起球，用力抛向远方的草坪。
黑狼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带起一阵清脆的风声。
阳光洒在广袤的草地上，草屑在光柱中轻轻飞舞。
雷振快步从办公楼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最高统帅部刚下达的红头任命书，神色肃穆。
“队长，统帅部特聘令。请您出任全军战术反恐总教官，挂特级统帅衔，专机半小时后在基地停机坪待命。”
我转过身，看着奔跑回来的黑狼，它的嘴里再次叼住了那个球，昂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片土地宁静祥和。
那些妄图欺凌忠诚、践踏尊严的狂妄之徒，终究会被历史和铁拳碾得粉碎。
我接过任命书，随手塞进作训服口袋，对着黑狼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黑狼，归队！”
黑狼猛地立正，挺起宽阔的胸膛，尾巴笔直竖立，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
我翻身上了战术吉普车，拍了拍副驾驶的皮座。
“上车，我们该回前线了。”
黑狼矫健地一跃而上，稳稳坐在我身侧，迎着漫天长风，傲视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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