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耳边又是那句话
我死的时候，是在医院的走廊上。
不是病房，是走廊。因为我连一张床位都交不起了。
肺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铁锈味。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手机屏幕上江辰和林冉的婚礼直播——他们笑得多开心啊，香槟塔，玫瑰拱门，全城最贵的酒店。
而我，曾经把全部身家都给了这个男人。
"苏晚，你的住院费已经欠了三个月了。"护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温度。
我没回答。因为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秒，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犯贱。
然后，世界黑了。
再然后——
"苏晚！苏晚你醒醒！该上台了！"
有人在推我的肩膀。
我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水晶灯，嘈杂的人声，空气里飘着香槟和百合花的味道。我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订婚礼服，手指上套着一枚钻石戒指。
这是……
我浑身的血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又猛地倒流回心脏。
我认得这个地方。
星河酒店，三楼宴会厅。
这是我和江辰的订婚宴。
上一世，就是在今天，林冉"跳河"了。江辰疯了一样求我去救人，说林冉有抑郁症，说她会死的。我不顾所有人劝阻跳进了河里，救上来一个根本不会游泳、在浅水区扑腾的女人。
然后我落下了肺病的病根。
然后我用了三年时间，掏空家底供江辰创业。
然后他功成名就，转头和林冉联手卷走我所有财产，把我净身出户。
然后我死在了医院走廊上。
"苏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知夏。
我的闺蜜。上一世，她无数次劝我远离江辰，我一次都没听。我嫌她烦，嫌她多管闲事，最后把她推得远远的。
她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后来才听说，她因为一直帮我查江辰的账，被江辰找人威胁，出了车祸。
我看着她，眼眶突然就红了。
"知夏。"我声音发哑。
"哎？你哭什么啊？是不是紧张？"她慌了，赶紧拿纸巾给我擦，"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有我在呢。
上一世她也说过这句话。我没当回事。
这一世，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知夏，听我说。"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我这边。能做到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废话，我什么时候不站你这边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门被人撞开了。
江辰冲进来，满脸是汗，眼睛通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苏晚！冉冉跳河了！求求你，去救冉冉！"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表情。
一模一样的，把我当工具人的语气。
上一世，我二话没说就冲出去了。
这一世——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江辰，"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的白月光跳河，关我什么事？"
他愣住了。
全场安静了。
第二章：当众撕碎订婚协议
江辰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苏晚，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她跳河，你自己不会救？你是没长腿，还是没长手？"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爸妈坐在主桌，脸色变了。我妈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我爸按住了。
江辰的脸涨得通红："苏晚你疯了？冉冉她有抑郁症！她会死的！"
"那你还在这儿站着干嘛？"我歪了歪头，"你不是最爱她吗？去啊。"
"我……"他噎住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因为他不会游泳。上一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江辰根本不会水，他求我去救林冉，不是因为他在乎林冉的命——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替他去当英雄，而那个人，最好是我。
这样他既不用下水，又能在林冉面前表忠心。
而我，就是那个冤大头。
"苏晚！"江辰急了，声音拔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笑了。
"订婚宴？"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钻戒，慢慢摘下来，"江辰，你觉得我还会跟你订婚？"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枚戒指，是我妈给我的传家宝。你不配。"
江辰的脸色白了。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走向主桌，从我妈手里拿过那个红色的文件袋。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我的嫁妆清单。
房子两套，店面三间，现金五百万，还有我爸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上一世，我在订婚宴上亲手把这些交给了江辰，当作"共同创业的启动资金"。
这一世，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文件袋拆开。
"各位，"我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本来是我和江辰的订婚宴。但现在我宣布——订婚取消。"
我一张一张抽出里面的文件。
"这是房产转让协议，作废。"撕。
"这是店面过户文件，作废。"撕。
"这是五百万的转账承诺书，作废。"撕。
"这是我爸公司的股份代持协议——"我看了江辰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作废。"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我妈捂住了嘴。我爸站起来了，但没拦我。
江辰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东西："苏晚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夏一步挡在我前面，把江辰推开："你别碰她。"
我把最后一张纸撕成两半，扔在江辰脚边。
"江辰，"我看着他的眼睛，"上一世……不，从前，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呢？你把我当提款机，当跳河的工具，当你和林冉爱情里的垫脚石。"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江辰的怒吼："苏晚！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上一世我才后悔。
这一世，该后悔的人是你。
我走到宴会厅门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林冉。
内容只有四个字："姐姐，救我。"
我看着这四个字，笑出了声。
然后，我把她拉黑了。
第三章：白月光的真面目
从宴会厅出来，知夏一直跟着我。
她没问我为什么突然变了，只是默默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冷吗？"
"不冷。"我说。其实我浑身都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重生这件事太荒诞了，荒诞到我需要用力掐自己的手背，才能确认这是真的。
"苏晚，"知夏终于开口了，"你刚才……是认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抱住我。
"你终于清醒了。"她声音有点哽咽，"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知夏劝过我多少次？我数都数不清。每一次我都说"你不懂""你别管""江辰不是那样的人"。
我把最好的朋友推得远远的，去讨好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
"知夏，"我回抱她，"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她松开我，擦了擦眼睛，"走，我请你喝酒。"
"不，"我摇头，"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去查账。
上一世，我是在死前才知道，江辰从第二年开始就在转移我的资产。他用我的钱开公司，用我的店面做抵押贷款，然后把法人和股东都换成了林冉的名字。
我当时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订婚宴当天，他的公司才刚注册三个月，一切都还来得及。
"知夏，你认识靠谱的律师吗？"
她眼睛一亮："你要干嘛？"
"抢在江辰前面，把我名下所有资产做公证和保全。"我说，"一分钱都不能让他碰到。"
知夏二话没说掏出手机："我表姐就是做这行的，我现在就打。"
我们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律师来的时候，我刷了一下手机。
订婚宴的事已经在朋友圈传开了。有人拍了我撕嫁妆的视频，配文是"苏家大小姐当众悔婚，江辰颜面扫地"。
评论区炸了。
"苏晚是不是疯了？江辰那么优秀她不要？"
"听说是因为江辰的前女友跳河了，苏晚不肯去救。"
"不肯救人就悔婚？这也太冷血了吧。"
我看着这些评论，一点都不意外。
上一世，林冉就是这样操控舆论的。她永远是那个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被伤害的人。而我，永远是那个"不懂事""太强势""不够体贴"的恶毒女配。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律师来得很快。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叫周敏，知夏的表姐。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她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你是说，你未婚夫用你的资产注册公司，但法人是别人？"
"对。我还没签字，但他一直在催我签各种文件。"
周敏看了我一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法说我是重生的。
"直觉。"我说。
她没追问，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做资产保全。你名下的房产、店面、存款，全部做公证锁定。另外，你之前签过的任何文件，我都需要看一遍。"
"好。"
我们忙到半夜。
回家的路上，知夏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突然说："知夏，帮我查一个人。"
"谁？"
"林冉。"
知夏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要查她什么？"
"她的病。"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上……以前，我一直以为她真的有抑郁症。但后来我发现，她每次'发病'都刚好在江辰需要做选择的时候。"
"你是说——"
"我是说，她可能根本没病。"
知夏倒吸一口凉气。
我闭上眼睛。
上一世，林冉"跳河"那天，我在医院躺了两周。后来我才知道，那条河最深处才一米五。林冉站在浅水区，根本淹不死。
她只是需要一个人跳下去"救"她。
而那个人，必须是我。
因为只有我跳下去，江辰才会心疼她，才会觉得亏欠她，才会更加离不开她。
多精密的算计。
"知夏，"我睁开眼，"明天帮我约一个私家侦探。"
"你要干嘛？"
"我要证据。"我说，"让所有人看看，他们心目中的白月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四章：渣男找上门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开门一看，江辰站在门口。
他穿着昨天的西装，但领带歪了，衬衫皱巴巴的，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一夜没睡。
"苏晚，"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靠在门框上，没让他进来。
"你不能这样。"他往前迈了一步，"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知道我现在成了什么笑话吗？"
"那是你的事。"
"苏晚！"他突然提高音量，"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什么都听我的——"
"以前？"我打断他，"以前我是瞎了眼。"
他脸色变了。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他压低声音，"是不是知夏？她一直不喜欢我，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也是这样。每次我和江辰吵架，他第一反应就是怪别人。怪知夏，怪我妈，怪我朋友，唯独不怪自己。
"江辰，"我说，"你听好了。我不跟你订婚，不是因为任何人说了什么。是因为我不想跟你过了。就这么简单。"
"你——"
"还有，"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给他看，"你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用我名下店面做的抵押贷款吧？法人写的是林冉？"
他的脸一瞬间白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我傻？"我收起手机，"江辰，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贷款还清，把法人改回来。否则，我会让律师起诉你。"
"苏晚你不能这样！"他慌了，伸手想抓我，"那是我们共同的——"
"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砸门的声音。
我没理。
手机响了，是周敏发来的消息："苏小姐，我查了你名下的资产。发现一个问题——你半年前签过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江辰代理你处理名下房产。如果他拿着这个去过户……"
我心里一沉。
上一世，我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走了两套房子。
"能撤销吗？"
"可以，但需要你本人去公证处做声明，而且要证明你当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
"我现在就去。"
我换了衣服出门。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楚楚可怜的脸。
林冉。
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缠着纱布，看起来像是刚从医院出来。
"姐姐，"她声音细细的，像是随时会碎，"你能跟我谈谈吗？"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三秒。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一次又一次。
"谈什么？"我说。
"我知道你恨我，"她眼眶红了，"但我真的没有想抢江辰……我只是……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什么？控制不住跳河？还是控制不住让别人替你跳？"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她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看着她哭。
说实话，她哭起来确实好看。难怪江辰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但我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苏晚了。
"林冉，"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手腕上的纱布，是自己缠的吧？"
她的哭声停了。
"医院的纱布不会缠成这样。"我指了指她手腕上歪歪扭扭的包扎，"而且，你如果真的刚从医院出来，不会自己开车。你叫了代驾吧？"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碎掉了。
"你……"
"别演了。"我站起来，"你的抑郁症，你的跳河，你的自杀——你觉得我会信几次？"
"苏晚！"她突然不哭了，声音变得尖锐，"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江辰爱的是我！他从来都只爱我！你不过是个提款机——"
"对，"我笑了，"我以前是提款机。但现在不是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摔东西的声音。
我没回头。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五章：闺蜜是最硬的后盾
去公证处的路上，知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你没事吧？江辰是不是去找你了？"
"没事。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家楼下蹲着呢。"她说，"我怕他对你动手。"
我心里一暖。
"知夏，你不用这样……"
"少废话。"她语气凶巴巴的，"你上……以前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自己扛。这次你再敢瞒我，我跟你绝交。"
我笑了："好，什么都跟你说。"
到了公证处，我做了资产声明和授权撤销。周敏帮我把所有文件整理好，又额外加了一份——如果江辰在任何情况下试图处置我的资产，自动触发法律追诉。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周敏说。
从公证处出来，知夏在门口等我。她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喝。"她把一杯塞给我。
我接过来，吸了一口。是我最喜欢的芋泥波波。
"知夏，"我说，"谢谢你。"
"谢什么，你以前请我喝了那么多次。"她顿了顿，"不过说实话，你今天真的吓到我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江辰。"
"人总是会变的。"
"变好了。"她认真地看着我，"苏晚，你变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靠在她肩膀上。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小姐吗？我是市一院的护士。林冉女士今早来我们医院挂号，说要做全面检查。但她的病历显示，她三个月前就已经在我们医院做过体检，各项指标完全正常。她今天来，是要求我们开一张重度抑郁症的诊断证明……"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果然如此。
"她开到了吗？"我问。
"没有。我们拒绝了。但她在医院大厅闹了一场，说我们不负责任。我想你可能需要知道这件事。"
"谢谢你。"我说，"非常感谢。"
挂了电话，我把事情跟知夏说了。
知夏气得把奶茶捏扁了："这个女人！她居然去伪造诊断书！"
"不止。"我说，"她还会闹。她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大，然后反过来说是我逼她的。"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笑了。
"她想闹，那就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你什么意思？"
"知夏，你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有个做自媒体的朋友吗？"
"记得，怎么了？"
"帮我联系她。我要把林冉的'病历'和今天医院的事，全部放出去。"
知夏眼睛亮了："你要曝光她？"
"不是曝光。"我说，"是让大家自己看。"
上一世，林冉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舆论。她每一次"发病"都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然后所有人都骂我冷血、不懂事。
这一世，我要让她尝尝被舆论反噬的滋味。
但我不会亲自动手。
我只需要把真相摆出来，剩下的，网友会帮我做。
当天晚上，知夏的朋友——一个叫"小鹿"的博主，发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抑郁症"女孩被医院拒绝开假证明，当场大闹急诊大厅》。
视频里没有露林冉的正脸，但她的声音、她的穿着、她手腕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纱布，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炸了。
"这女的不是前几天跳河那个吗？不是说有重度抑郁吗？"
"医院都说她没病，那她之前的诊断书哪来的？"
"细思极恐……这不会是装的吧？"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才刚开始。
第六章：渣男的反击
视频发出后的第二天，江辰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第十八个电话是他用别人的手机打的。
"苏晚，"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人拍冉冉？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被网暴了？"
"网暴？"我笑了，"她自己闹的，怪谁？"
"你——"他深吸一口气，"苏晚，你到底想怎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是什么人？"
"你以前温柔、善良、什么都为我着想——"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花我的钱、利用我、最后把我踢开？"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辰，"我说，"你听好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的公司，你自己想办法。如果你敢动我名下任何资产，我会让你坐牢。"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我挂了电话。
知夏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帅。"
但我知道，江辰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当天下午，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晚晚，江辰来家里了。他跪在你爸面前，说你变了，说你被人挑拨了。你爸让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闭了闭眼。
江辰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每次出了事就去找我爸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然后我爸妈就会反过来劝我。
"妈，"我说，"你让他走。如果他不走，你就报警。"
"晚晚！他好歹是你——"
"他什么都不是。"我说，"妈，你信我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我妈终于说。
我松了口气。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晚上，我刷到了一条新的热搜。苏晚悔婚背后的真相#
点进去一看，是江辰发的长文。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情被辜负的男人。说我"突然变心"，说我"被闺蜜洗脑"，说我"嫌贫爱富看不起他"。
最恶心的是，他还晒出了一张"我"给他转账的截图——但那张截图是P的。
评论区一片心疼他的声音。
"原来苏晚是这种人？"
"有钱了不起啊？把人当狗耍？"
"江辰好可怜，被富家女玩弄感情。"
我看着这些评论，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一步步毁掉名声的。他先装可怜，再倒打一耙，最后我百口莫辩。
但这一世——
"知夏，"我拨通电话，"帮我约周敏。明天，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你要干嘛？"
"澄清。"我说，"不，不只是澄清。"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江辰到底是什么货色。
第七章：真相大白
新闻发布会是在我爸公司的会议室里开的。
来了十几家媒体。我知道，其中有一半是江辰花钱请来的。
没关系。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化了淡妆，坐在长桌后面。知夏坐在我旁边，周敏坐在另一边。
"各位，"我开口，声音平稳，"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说清楚几件事。"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一份一份发下去。
"第一，这是我和江辰的订婚协议。大家可以看到，上面写的是我将名下房产、店面、现金作为'嫁妆'赠予江辰。但这份协议，我已经当众撕毁了。"
"第二，这是江辰公司的注册文件。注册资金来源是我名下店面的抵押贷款，但法人是林冉，不是江辰，也不是我。也就是说，他用我的钱开公司，但公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我顿了顿，"这是林冉的真实病历。市一院的体检报告显示，她没有任何精神类疾病。她所谓的'抑郁症诊断书'，是从网上买的假证。"
"第四——"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江辰的声音。
"冉冉你放心，苏晚那个傻女人什么都听我的。等我把她的钱都弄到手，我们就不用再装了。"
全场哗然。
这段录音是上一世我死前才拿到的。是知夏……不，是知夏托人帮我弄到的。这一世，我提前让私家侦探去查了。
江辰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但他忘了，他跟林冉打电话的时候，从来不避讳。
"最后，"我看着镜头，"我想说一句话。"
"上一世……不，从前，我把真心给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我以为爱就是付出一切，以为退让就是成全。但我错了。"
"从今天起，我苏晚，只为自己活。"
发布会结束后，舆论彻底反转了。江辰软饭男#林冉假抑郁症两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
江辰的公司当天就被合作方撤资了。
林冉的社交账号被扒了个底朝天——她不只伪造了病历，还同时跟三个男人保持暧昧关系，江辰只是其中之一。
我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心里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很轻很轻的，解脱。
知夏靠在我肩上："结束了？"
"还没。"我说。
因为我知道，江辰不会就这么完了。
他是那种被逼到绝路会咬人的人。
果然，当天深夜，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苏晚，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等着。"
我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然后，我把它截图发给了周敏。
"周律师，这算威胁吧？"
"算。够立案了。"
"那就立案。"
第八章：渣男的末路
江辰被立案调查是三天后的事。
他不只威胁我，还试图拿着那份伪造的授权委托书去过户我的房产。被公证处的人当场拦下，报了警。
同时，周敏以"诈骗"和"职务侵占"的名义对他提起了诉讼。
因为他不只动了我的资产——他还用我的店面做了三笔高利贷，钱全部进了林冉的口袋。
我是在法院门口看到江辰的。
他被两个警察带着，手铐亮晶晶的。西装还是那套，但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他看见我，眼睛里全是恨意。
"苏晚，"他说，"你满意了？"
"满意？"我看着他，"不，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你以为你赢了？"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以为没有我，你能过得好？你什么都不会，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江辰，"我打断他，"你到现在还在PUA我？"
他愣了。
"你知道吗，"我说，"上一世……不，以前，我真的信了你的话。我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我以为我什么都不会，我以为我只配当你的附属品。"
"但你错了。"
"我苏晚，苏家的女儿，从小到大成绩前三，大学拿奖学金，毕业自己创业——是你让我放弃了一切，然后告诉我我什么都不是。"
"现在我把一切都拿回来了。"
"而你，什么都没有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警察把他带走了。
我站在法院门口，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知夏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苏晚！你太帅了！"
我笑了。
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第九章：白月光的下场
江辰进去之后，林冉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的"白月光"人设彻底崩塌，之前那些被她骗过的男人一个站出来爆料。有人说她同时脚踏三条船，有人说她骗了十几万的"治病钱"。
她的社交账号被封了。
她去找江辰，但江辰在看守所里，根本见不到。
她来找过我一次。
是在我公司楼下。
她没穿病号服了，穿了一件很旧的外套，素着脸，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苏晚，"她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被逼的……江辰他……"
"别说了。"我打断她。
"我真的——"
"林冉，"我看着她，"你知道上一世……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一直信你吗？"
她不说话了。
"因为你每次哭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是真的难过。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用眼泪骗人。"
"但你教会了我一件事。"
"眼泪是最廉价的武器。而真心，要给值得的人。"
我转身走了。
她在身后喊了什么，我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后来听说，林冉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但这些都跟我无关了。
第十章：我的新生活
三个月后。
我重新开了自己的公司。
不大，二十几个人，但每一个都是我自己面试、自己带出来的。
知夏是我的合伙人。她负责运营，我负责产品。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把之前被江辰抵押的店面全部收了回来，重新装修，开了一家自己的品牌店。
我爸说我变了。
"以前你眼睛里只有江辰，"他说，"现在你眼睛里有光了。"
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场。她说她后悔，后悔当初没拦住我，后悔信了江辰的鬼话。
"妈，"我说，"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里没有江辰的任何消息。没有林冉的任何消息。只有知夏发来的一张照片——我们公司的第一笔大订单，她高兴得比了个耶。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上一世死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我躺在医院走廊上，身边没有一个人。手机里是江辰和林冉的婚礼直播，弹幕上全是祝福。
没有人记得苏晚。
但现在——
我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有知夏，有事业，有我自己。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我的价值。
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把外套裹紧了一点，给知夏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见。新的一天。"
发完，我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很亮。
跟上一世看到的，是同一片天。
但这一世，我是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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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