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告白前秒
剧痛狠狠撕裂神经。
钱程倒在楼梯间。
又是加班到凌晨，作为建筑工程师，熬不完的图纸压得他喘不过气。
父母各自再婚，对他漠不关心。同事嘲讽他出身卑微。年少唯一放在心上的人李嘉铭，当年给了他满是冰冷厌恶的拒绝。
一辈子颠沛，到最后连命都熬没了。
弥留之际，钱程心底只剩一个执念。
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表白。能做朋友就足够了，他不会把仅有的温暖亲手毁掉。
刺眼的白光一晃，钱程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鼻尖充斥着香樟树清苦的味道。
钱程穿着蓝白色的校服，猛地抬头，撞进李嘉铭那双熟悉的眼睛。
钱程愣在原地。
他重生了。
正好重生在，他将要表白的前一秒！
那句在心底演练无数次的“我喜欢你”，被钱程硬生生死死咽下。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寻常的笑容。
“李嘉铭，以后我们一直做朋友，好吗？”
李嘉铭脸上原本明媚的笑意，骤然僵住。
眼皮沉沉垂落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下一瞬，李嘉铭又变回那个阳光大男孩的模样，伸手揽住钱程的肩膀：“钱钱，你今天搞什么？专门跟我说这个？”
李嘉铭没分寸的力道，甚至让钱程觉得有点痛。
钱程下意识嘶了一声：“你弄疼我了！”
痛感清晰真实。
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
李嘉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大大咧咧搂着钱程往食堂方向走：“娇气什么，快走吧，再晚的话，你爱吃的锅包肉就没了，晚自习还要赶卷子，啊，谁来救救我的命呀！”
钱程稍稍松了口气，心底窃喜。
太好了，还是那个他喜欢的李嘉铭。
这一次，他不会再越界，只要能安安稳稳做朋友，就足够了。
可他没有看见，身侧的李嘉铭，垂在裤缝边的手，指尖正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2 长跑崩溃后他背我
高二重点班的日子，被一张又一张试卷填满。
所有人埋头苦学。
学校强制住校，每天五点半就要起床。
李嘉铭永远爱赖床。钱程睡他下铺，每天会悄悄望一眼他熟睡的模样，再伸手碰一碰他的脑袋叫人起床。
钱程拼命把心思扑在学习上。
他告诫自己，收起心动，守住界限就好。
可真心哪里是想收就能收住的。
运动会如期而至。
第二天，二班的王满馨拦住李嘉铭告白。
女生站在他面前，眉眼羞涩。李嘉铭站在原地耐心听着。
不远处的钱程，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班长姚书豪撞了撞他的肩膀，打趣道：“失望了？怕嘉铭交了女朋友，以后就不跟你玩了？”
钱程抿紧双唇，一言不发。
明明历经一世，自以为早就把少年悸动尘封。可只要看见李嘉铭，所有故作的成熟全部土崩瓦解，他一直站在原地，画地为牢。
他不敢再看，转身走向一千五百米的起跑点。
目光，却不受控制一遍一遍飘向那个方向。
李嘉铭像是感知到他的视线，匆匆和女生说了几句话，快步朝他跑来，笑容明亮耀眼。
“钱钱，加油！跑完我给你加鸡腿！”
钱程咬住下唇，把翻涌上来的酸涩咽下去，闷闷点了点头。
枪响，比赛开始。
一千五百米，前世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但今天，每一步都煎熬无比。
快要冲到终点，脚下猛地一滑！
“砰！”
他重重摔在跑道上，膝盖火辣辣的刺痛，磨破流血。
前世这场比赛，他拿的是第一名。
周围喧闹四起，李嘉铭跑过来想扶他，同班同学喊他别乱动，老师们也个个担心。
钱程咬着牙，撑着地面艰难站起，一瘸一拐向着终点线狂奔。
跨过红线的一刻，长久压抑的情绪彻底崩溃。他蹲在跑道边，小声哭了出来。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将他拉起，稳稳背在身上。
是李嘉铭。
少年温热宽阔的后背，带他飞快朝着医务室狂奔。钱程的眼泪，打湿了他后背一大片。
校医皱着眉头训斥。
“简直胡闹！摔成这样硬撑着跑完，膝盖不想要了？我只能简单处理，通知家长尽快去医院拍片！”
钱程声音紧绷。
“我爸妈很忙。”
他们早已有了各自新的家庭，哪里还顾得上他，他一直跟着爷爷生活。
李嘉铭清清楚楚知道他所有的难处，立刻开口。
“老师，我带他去医院。”
拍片，消毒，上药。
确认没有骨折之后，李嘉铭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见他依旧泛红的眼眶。
“还疼？刚刚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
钱程脑子一热，鬼使神差问出藏在心底的话。
“刚才的女生，是你女朋友？”
李嘉铭愣住，眉头紧紧蹙起，语气无比笃定。
“我不会找女朋友。”
“怎么可能，那么多人跟你表白。”酸意不受控制往上涌，钱程带着几分赌气。
李嘉铭牢牢盯住他的眼睛。
“那你呢，你以后会找女朋友吗？”
“谁知道以后的事。”
话音落下，李嘉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钱程满心疑惑。
按道理，他该希望自己走所谓“正常的路”才对。
没等他想明白，李嘉铭直接弯腰，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手臂收得极紧，仿佛只要稍稍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凭空消失。
“你干什么！”钱程慌了，伸手想要推他。
李嘉铭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的颤抖。
“别动，我怕我忍不住。”
他没有送钱程回宿舍，直接带回了自己家。
李嘉铭父母常年出差，家里只有做家务的阿姨。
他把钱程轻轻放到客房的床上，转身走了出去，隔了很久才重新回来。
然后，在床边，直直跪了下来。
高高在上的校草，就这么跪在床前。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钱程彻底淹没。
“钱程，你真的打算，以后找女朋友吗？”
钱程心里乱作一团。
他只当李嘉铭格外珍惜这份友情，认真开口。
“或许吧，未来谁也说不准。李嘉铭，谢谢你愿意一直跟我做朋友，处处帮我。我自卑内向，不善言辞，而你耀眼又优秀。能当你的朋友，我已经很知足。”
话还没说完，李嘉铭猛地伸手，狠狠把他抱进怀里。
一字一顿，清晰响在耳边。
“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更好。”
钱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茫然地轻轻推开他。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找女朋友好不好，等到大学毕业，可以吗？”李嘉铭的语气带着恳求，是钱程从未见过的模样，“我也不找，我们一起去杭城读大学，好不好？”
钱程浑身一震。
前世，他确实考上杭城的大学，留在那里当建筑工程师，李嘉铭却去了京城。
重生之后，他本不想重蹈覆辙。
“好啊，前提是，你考得上我的大学？”说完，他慌忙补救，“不是，我是说你成绩一直一般。”
李嘉铭弯起眼眸，丝毫没有生气。
“放心，就算考不上你的学校，我就选隔壁的。我查过，智能化机器人是未来方向，杭城很适合发展这个专业。”
“随便你。”钱程有些敷衍。
“那你答应我吗？”
“答应什么？”钱程思绪纷乱。
“你之前说高中专心学习，不谈恋爱。”
“嗯，不谈。”
“那大学呢？”
“也不谈。”
“一言为定。”李嘉铭急切地敲定这个约定。
钱程只觉得浑身疲惫，闭上双眼。
心底一团浆糊。
他看不懂李嘉铭。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一头栽进没有结果的爱恋。事业可以拼命争取，爱情，他不敢再奢求。
3 情侣座的恐怖片
日子飞速流转，高考如期而至。
这一世钱程沉下心苦读，考出716分。
他选择了杭城最好的医学院。
前世突如其来的猝死始终是一根刺。他想学医，既为前途，也为了更好地活着。他不能出事，爷爷还需要他。
李嘉铭果然没能和他进入同一所学校，考上了隔壁大学，选的正是人工智能。
从大一开始，李嘉铭疯狂超前学习。大二的时候，四年课程几乎全部学完，一头扎进机器人创业。他说，要研发救援机器人，保护更多一线工作者。
钱程泡在实验室、图书馆、解剖室，课业繁重。
两所学校距离很近，他们却常常一两个月才能见上一面。
但联系从未断过。
早晚的问候消息，风雨无阻准时发来。
大二下学期。
李嘉铭跑到医学院来找钱程，兴冲冲给他展示自己团队新做出来的研究样机。
就在这时，李嘉铭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铭哥，昨天电影很好看，谢谢！】
短短一行字，像一根尖刺扎进钱程心中。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客观地赞赏李嘉铭的能力。
“李嘉铭，你很有理想，真的很优秀。”
李嘉铭笑得像个少年，满心都是获得认可的喜悦，完全没有察觉到钱程眼底的落寞。
“这可是我们熬了半年才做出来的成果！”
“专门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发微信就行了。”钱程语气淡淡的。
“那可不一样。”李嘉铭神色郑重，“我人生所有重要的事，都希望有你来见证。”
暧昧不清的话语，让钱程内心更加纷乱。
他没有多留，挥挥手转身走向实验楼。只有他自己清楚，内心早已兵荒马乱。
一周之后，两校举办联谊。
钱程被室友硬拉过去，李嘉铭同样被室友拽来。
两人意外相遇。
钱程一身深蓝色运动装，身边围着好几个女生，相谈甚欢。
李嘉铭脸上堆起灿烂的笑，直接挤开人群走到他身边。
对着周围的女生开口：“他不谈女朋友。”
女生们笑意玩味，打趣反问：“难不成谈男朋友吗？”
“外文文献找到了，跟我走。”李嘉铭直接拽住钱程的手腕，把人拉走。
“你今天怪怪的。”钱程疑惑看向他。
“你答应过，不找女朋友的。”李嘉铭的语气带着惶恐，满眼醋意。
钱程脑子转不过弯，只能岔开话题：“论文在哪？”
“电子版的，微信发你。”
“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
李嘉铭晃了晃手机。
那熟悉的头像再次映入钱程眼里，正是上周发电影消息的那个人。
“我回宿舍了。”钱程没有资格质问，语气平静。
“我送你。”
“不用，去找你的电影搭子吧。”钱程小声嘟囔。
这话一字不落落到李嘉铭耳中。
他兜里的手紧紧攥起。那两张电影票，本就是准备和钱程一起看的。
“好啊，那就走。”
钱程以为他真的要去找别人，转身迈步。没走出两步手腕就被拉住。
李嘉铭笑呵呵站在他身旁。
“快走吧，我的电影搭子。你怎么知道我买好了票？”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上周有人跟看电影。”钱程皱起眉头，不敢抬头看他，脚步却老老实实跟着人往前走。
“我什么时候跟别人去看电影了？我根本没空。”李嘉铭大呼冤枉。
“微信上那条消息。”钱程声音越来越轻。
李嘉铭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你说子文？那是我学弟。他跟朋友看完电影，我还帮他代签上课，就随口问他电影好不好看。”
钱程又气又窘迫，居然吃错了醋。
“时间快到了没有？”他别扭转移话题。
李嘉铭点头。
两个人一路小跑到影院取票进场。
站到座位前，钱程整个人僵在原地。
“情侣座？”
“特惠，便宜，快坐下，电影马上开始。”李嘉铭催促他。
钱程内心吐槽，你明明是富二代，还在乎这点优惠。但人已经坐下，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李嘉铭本以为是甜甜的爱情片，放映之后才发现是恐怖片。
他胆子小，又不敢表露出来，一个劲往钱程这边靠。
屏幕黑影闪过，骤然冒出一双眼睛。
李嘉铭倒吸一口凉气。悄悄侧头一看，钱程看得十分淡定，还时不时吃两口爆米花。
天天泡解剖室，恐怖片根本吓不到他。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李嘉铭强装镇定。
钱程看破不说破：“片子选得不错，挺好看。”
李嘉铭心虚的笑了笑。
4 他也是重生的
日子平淡充实。
知道隔壁学校还有一个并肩努力的人，心里夹杂着酸与甜。
转眼到了五月十号，李嘉铭的生日。
钱程提前订好他爱吃的小蛋糕，打算去他学校给他一个惊喜。
刚走到班级门口。
他就看见李嘉铭和一个男生并肩走路。男生大大方方搭住李嘉铭肩膀，两个人靠得很近。
钱程脚步猛地顿住。
心口熟悉的酸意再次翻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走上前把蛋糕递过去，脸上扯出笑意。
“李嘉铭，生日快乐。”
看见钱程，李嘉铭瞬间甩开身边男生的手，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很快恢复如常的笑容。
“谢谢钱钱，一起吃晚饭吧，学弟他们喊我聚餐。”
“不了，导师布置了任务，我很忙。”钱程语气淡淡。
“学长，那我们先去餐厅等你。”旁边的学弟十分识趣，主动走开。
原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嘉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本来忙完我就打算去找你的，小组程序出故障，我留下来帮忙调试。今天我生日，他们硬要拉我聚餐。”
“没事，我先走了。”钱程转身就要离开。
手腕骤然被紧紧攥住。
力道很重。
“你弄疼我了。”钱程挣扎着想甩开。
“钱程，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李嘉铭的问题猝不及防砸过来。
鼻尖一酸。
他当然想。可他又凭什么？
他们只是约定不找女朋友，又没说不能喜欢男生。
钱程破罐子破摔，鬼使神差开口。
“李嘉铭，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嘉铭呼吸一顿，干脆利落：“有。”
“刚刚那个学弟？”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
李嘉铭又好气又好笑，轻声发问。
“那你觉得，男生喜欢男生，是不是不正常？”
钱程鼓起全部的勇气，声音小小的。
“谁说不正常，我也喜欢男生。”
空气瞬间凝固。
李嘉铭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把他牢牢圈进怀里。
怀抱滚烫而坚实。
声音落在头顶，温柔又郑重。
“钱钱，我们别再互相试探了好不好。能不能，像高中那样，勇敢的喜欢我？”
钱程脑子一片发懵，轻轻反问。
“那你呢？”
“我一直都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李嘉铭收紧手臂，“你一直极度缺乏安全感，我打算等你长大，上了大学或是工作了，慢慢看见自己的闪光点，变得自信，再跟你坦白心意。而且我拼命创业努力往上闯，就是想要不靠爸妈，让我能配得上你。”
零碎的片段在钱程脑海串联到一起。
他知道自己高中的心事，笃定要来杭城读书，提前选好隔壁的大学。很多事情，他仿佛早就预知。
钱程瞳孔猛地震颤。
“李嘉铭，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很多事？”
李嘉铭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藏着两世的疲惫与庆幸。
“嗯。我也是重生的。”
5 两世的双向奔赴
李嘉铭的声音缓缓响起，讲出被掩埋的前世真相。
前世，钱程告白那天，李嘉铭不是厌恶。
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清楚钱程骨子里的自卑，父母缺位，无依无靠。
他害怕这份沉甸甸的爱恋，会引来世俗流言，会把本就活得艰难的钱程彻底碾碎。
他只能装作冷漠拒绝。
打算等自己羽翼丰满，有足够力量抵挡所有风雨，再光明正大走向钱程。
可他太慢了。
后来，钱程独自打拼，日夜加班，孤身承受所有苦难，猝然离世。
消息传到李嘉铭耳边的时候，他事业有所起色，却永远失去了心尖上的少年。
滔天悔恨将他淹没。
再次睁眼，回到高二香樟树下，回到钱程即将告白的那一秒。
他一开始也想，就安安稳稳做朋友就好。
可爱意藏不住，贪心压不下。
运动会看见钱程难过，他几乎绷不住；听见钱程说未来或许会找女朋友，他痛苦到快要发疯。
他忍了一年又一年，差点被一场小小的误会，再次弄丢彼此。
“前世拒绝你，不是不爱。”李嘉铭的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我怕保护不好你，我想等，可我来不及。”
大颗的眼泪从钱程眼眶滚落。
所有看不懂的隐忍、失态、小心翼翼的靠近，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原来困在两世遗憾里的，从来不止他一个人。
“重生之后，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做朋友就够了，不敢贪心半分。”钱程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哭，“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背负这些痛苦。”
“以后不会了。”李嘉铭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这一世，我们一起。”
6 香樟树下的圆满
确定关系之后，日子依旧忙碌，夹杂着鸡飞狗跳的甜蜜。
钱程课业繁重，泡手术室、值大夜班，下班就累得倒头就睡，消息经常回得很慢。
李嘉铭扎根创业，样机故障、融资碰壁，熬夜是家常便饭，偶尔会一整天消失不见；钱程就会胡思乱想。李嘉铭也会因为得不到及时回复，满心不安。
一次重大危机袭来。
投资人撤资，李嘉铭的工作室濒临解散，整整三天没有合眼，整个人憔悴不堪。
钱程刚刚结束一台大手术，满身疲惫，拎着热粥赶到工作室。
专业上，钱程帮不了李嘉铭，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李嘉铭修改方案。
李嘉铭望着他，低声笑。
“不怕跟着我吃苦？”
钱程瞥他一眼，嘴硬道：“我以后可是正式医生，收入稳定。大不了，我养你。”
李嘉铭眼睛一亮：“好啊，那我等着被钱医生包养。”
苦是真的，甜，也是真的。
几年匆匆一晃而过。
钱程博士顺利毕业，进入三甲医院，年纪轻轻就成为科室备受认可的主治医生。
脱下白大褂，曾经怯懦自卑的少年彻底蜕变，从容温和。
李嘉铭熬过创业最难的关卡，公司稳步壮大。自研智能救援机器人落地行业，成了圈内年少成名的创业者。
他不再是成绩平平的富二代，已经成长到可以完完全全和钱程并肩而立。
看向钱程的眼神，却一如少年时代，满是浓烈的爱意。
某个周末傍晚。
一台手术结束。钱程换下沾满消毒水味道的白大褂，走出医院大门。
路边停着熟悉的轿车。
李嘉铭靠在车边等候，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看见钱程出来，眉眼弯弯。
“钱医生，下班了？”
“嗯。”钱程走上前，自然而然被他握住手。
“今晚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清淡一点。”钱程有些疲惫，轻轻靠在他肩膀，“对了，爷爷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李嘉铭指尖摩挲他的手背，笑意温柔。
“下周的票我已经订好了，爷爷爱喝的茶也准备好了。”
他从口袋取出一枚简约素圈戒指，在傍晚夕阳下微微发亮。
“上辈子，我有太多来不及。这辈子，我不想再继续等了。”
钱程抬眼，撞进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
“钱程，要不要，跟我一直走下去？”
晚风卷来街边香樟树的气息，恍惚间，和高二香樟树下的味道遥遥重合。
跨越两世的遗憾，在此刻，圆满落幕。
钱程眼眶微微发热，笑着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