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劝她想起我。
我直接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林若薇红着眼睛说，她失忆后只记得初恋顾承泽，记不起我这个丈夫。
岳母拍着桌子骂我没良心，岳父逼我净身出户。
所有人都认定，我舍不得让林若薇哭，更不敢真的离开她。
我笑着签完最后一页。
他们不知道，今天过后，我将接手盛远集团。
三天后，林若薇在新闻上看见我被各界名媛围着敬酒。
她哭着来求我复婚。
我当着她的面，拉黑了她。
【第一章】
我签离婚协议时，林若薇正在给顾承泽削苹果。
刀刃划过果皮，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陌生得干净。
岳母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周启明，你别耽误若薇。她现在只记得承泽，不记得你，这就是事实。
岳父冷着脸补了一句：
房子、存款、车子，全都留下。你一个男人，不能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
我翻到最后一页。
财产分割一栏写得很清楚。
我净身出户。
连结婚三年里，我给林若薇买的那枚钻戒，也被列入她的个人财产。
顾承泽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林若薇削好的苹果。
他笑着说：
周先生，若薇醒来后一直问我在哪里。你要是真的爱她，就别缠着她。
我抬眼看他。
你说得对。
顾承泽的笑僵了一下。
我拿起钢笔，直接签了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
林若薇明显愣住。
她甚至忘了继续削苹果。
岳母一把抢过协议，快速翻到最后，确认我的签字后，脸上露出得意。
算你识相。
我把钢笔放回桌面。
岳母，我还有一个要求。
她以为我想反悔，立刻沉下脸。
周启明，你别得寸进尺。
我指了指林若薇手上的婚戒。
戒指还给我。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若薇低头看着戒指，眉头慢慢皱起。
这枚戒指是我送她的。
当初她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摘下来。
现在她却把戒指拔下来，重重放在桌上。
给你。
我收起戒指，起身往外走。
顾承泽忽然开口：
你就这么走了？不再求若薇一次？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
她都把初恋找回来了，我还求什么？
顾承泽的脸色变了。
林若薇攥紧手指，声音低了下去。
周启明，你别说这种话刺激我。我现在真的不记得你。
我点头。
那就别记了。
说完，我走出林家。
身后的岳母还在骂。
白眼狼，若薇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没有回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爷爷的私人律师。
我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周先生，老董事长已经去世，遗嘱今天正式生效。盛远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现在归您所有。
我的脚步停在了台阶上。
电话那头继续说：
另外，老董事长留下遗言，让您明天接任集团董事长。
【第二章】
我回到出租屋时，门口已经放着三个黑色行李箱。
里面全是我在林家的东西。
衣服、书、几件旧礼物。
连我和林若薇的结婚照，也被拆下来塞进了箱子。
我把照片抽出来，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爷爷的律师陈叔坐在客厅里。
他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
周家持有盛远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父亲当年放弃继承，老董事长一直在等你接手。
我翻开文件。
股权转让书、董事会授权书、银行资产证明，一份不少。
盛远集团旗下有地产、医药、金融和物流四个板块。
总资产超过万亿。
而我过去三年，每个月靠林若薇给我的一万五千块生活费，住在她家里。
不是因为我没钱。
是爷爷要求我隐瞒身份，自己过三年普通人的日子。
他说，真正想跟你过日子的人，不会因为你暂时没有钱就离开。
我曾经以为，林若薇通过了考验。
我在她母亲住院时拿出全部积蓄。
我替她弟弟还清赌债。
我甚至为了照顾她，把盛远集团的工作辞掉，陪她经营那家小设计公司。
结果在我最相信她的时候，她把顾承泽接回了家。
陈叔问：
您打算怎么处理林家？
我合上文件。
先不处理。
那林氏设计的贷款，还有盛远集团给他们的项目款？
全部暂停。
陈叔点头。
我又补了一句：
通知董事会，明天召开紧急会议。
第二天上午，我坐进盛远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都在脚下。
陈叔把一份调查报告放到我面前。
林若薇并没有失忆。
我翻到最后一页。
医院的诊断记录写得很清楚。
轻度应激反应，没有记忆缺失。
还有一段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
林若薇从诊室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周启明是不是已经签字了？
第二句话是：
顾承泽回来后，我必须马上跟他离婚。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缓慢收紧。
陈叔继续说：
他们昨晚已经把顾承泽接进林家。今天还准备对外宣布，林小姐恢复单身。
我笑了一声。
还挺快。
就在这时，董事会秘书敲门进来。
林家父女已经到了。他们说，林氏设计是盛远集团的重要合作方，必须参加会议。
我抬头。
让他们进来。
我要听听，他们准备怎么把我从盛远集团赶出去。
【第三章】
林国栋进门时，身后跟着岳母、林若薇和顾承泽。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还拿着合作合同。
进门第一句就是：
周启明，你怎么坐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
秘书站在我身后，恭敬地开口：
周董，林总问您话。
林国栋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他盯着我，声音拔高：
你是盛远集团新任董事长？
我点头。
今天开始是。
岳母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林若薇也看向我，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顾承泽却很快稳住情绪。
他走到会议桌前，把合同摔在桌上。
周先生，林氏设计和盛远集团有长期合作。你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司运营。
我拿起合同，翻了两页。
上面是林氏设计承接的城市更新项目。
总金额一百八十亿。
林氏设计拿到项目后，先从盛远集团预支了三十亿。
但是项目到现在只完成了百分之九。
我把合同推回去。
项目终止。
林国栋猛地拍桌。
你敢！
我看着他。
这是董事会决定，不是我个人决定。
林国栋指着我骂：
你别以为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就能无法无天。若薇跟你离婚，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不能拿公司报复我们。
岳母也冲了过来。
你这个白眼狼，林家养了你三年，你就这么对我们？
我笑了。
岳母，当初我住进林家时，房租是我交的。你住院的手术费，是我付的。林国栋那三十亿贷款，是我签字担保的。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林若薇突然开口：
周启明，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很轻。
却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看向她。
我要你们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来。
林若薇脸色发白。
你已经拿走戒指了，还不够吗？
我摇头。
戒指只是提醒。
真正的账，还没开始算。
我示意秘书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份合同。
林氏设计从盛远集团拿到的三十亿预付款，全部转进了顾承泽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顾承泽猛地站起来。
这是商业投资，不是挪用。
我看向秘书。
把材料送经侦。
林国栋扑过来抢文件。
陈叔挡在他面前。
林总，您最好别碰证据。
顾承泽脸色青白，终于失控。
周启明，你别以为有盛远集团撑腰就能动我！若薇现在爱的是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了林若薇一眼。
她没有反驳。
我点头。
那就让她看清楚，她选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秘书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后，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周董，银行刚刚确认，林小姐名下还有一笔五十亿的资金转移记录。
我抬头看向林若薇。
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第四章】
五十亿转账发生在一个月前。
收款方不是顾承泽的公司。
而是林若薇自己的私人账户。
我看着转账凭证，问她：
这笔钱去哪了？
林若薇没有回答。
岳母先冲过来。
这是若薇自己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把另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盛远集团给林氏设计的项目预付款。按照合同，所有资金必须用于城市更新项目。
岳母抓起文件，手指开始发抖。
林国栋突然说：
这是公司内部调度，不代表若薇挪用。
我转头看他。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笔钱最后进入了顾承泽名下的基金账户？
顾承泽猛地看向林若薇。
若薇，你不是说那笔钱只是暂时周转吗？
林若薇第一次露出惊慌。
你不是说已经处理好了？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再没有人出声。
顾承泽意识到说漏了，立刻改口：
我和若薇只是正常投资。
我按下遥控器。
第二段录音播放出来。
这是顾承泽的声音。
周启明那种人最好骗。他只要看见若薇哭，就什么都能答应。等他签完离婚协议，盛远那边的股份迟早会落到若薇手里。
录音里，林若薇轻声问：
万一他不签呢？
顾承泽笑着说：
你就装失忆。你以前不是最清楚吗？他最怕你哭。
林若薇的脸一下失去血色。
岳母扑过去抓我的衣领。
你偷录我们？
我拨开她的手。
这段录音不是我录的。
她愣住。
我看向会议室门口。
林若薇的助理许妍站在那里。
她手里握着一支录音笔，眼睛通红。
许妍曾经替林若薇处理过所有工作。
也是她把录音交给了陈叔。
林若薇盯着她。
你背叛我？
许妍咬着牙。
我跟了你六年。你为了顾承泽，挪用公司资金，伪造病历，逼周先生净身出户。你还让我把所有转账记录删掉。
林若薇冲过去要抢录音笔。
许妍退后一步。
林若薇，你别碰我。
顾承泽猛地抓住许妍的手腕。
你敢威胁我们？
我站起身。
放开她。
顾承泽不但没松手，反而冷笑。
周启明，你以为你赢了吗？若薇手里还有一份东西。只要拿出来，盛远集团也保不住你。
我看向林若薇。
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眼里的慌乱渐渐变成了狠意。
一份能证明你爷爷把集团交给你，是因为你伪造学历和身份的文件。
陈叔的脸色骤然变了。
我却笑了。
林若薇，你终于把最后一张牌打出来了。
她没有听出我的意思。
她以为，我怕了。
【第五章】
林若薇把文件拍在董事会桌上。
纸张散开，最上面是一份学历证明。
上面写着，我曾经冒用他人身份进入盛远集团。
林国栋立刻抓住机会。
各位董事，周启明根本没有资格继承集团。他这些年一直隐瞒身份，还伪造履历。老董事长的遗嘱，应当立即暂停执行。
几名董事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
周董，这件事关系到集团信誉，确实需要调查。
我没有解释。
只是问陈叔：
文件来源查清了吗？
陈叔点头。
已经查清。文件扫描件来自林氏设计的内部电脑。原件在三年前就被学校注销了。
林若薇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那份学历证明。
这所学校，三年前更换了公章。你手里的文件，盖的是旧章。
顾承泽猛地开口：
一枚公章说明不了什么。
我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一段监控。
时间是三天前。
顾承泽进入林氏设计财务室，打开了保险柜。
他从里面取出一只文件袋。
监控没有声音，却足够清楚。
林国栋的额头冒出冷汗。
顾承泽开始后退。
你们跟踪我？
我说：
不是跟踪，是你们太急了。
陈叔把另一份文件发给所有董事。
那是我的真实学历和入职资料。
我没有伪造身份。
我只是三年前奉爷爷的命令，离开盛远集团，隐姓埋名进入林氏设计。
林若薇怔住。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周家继承人？
我看着她。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哭腔。
我反问：
我告诉过你。我说过，爷爷让我在外面待三年。
林若薇的嘴唇发白。
你当时说的是家里老人身体不好。
那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
我收起文件。
你不是失忆，也不是被逼。你只是确定，我没有钱，没有背景，离不开你。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押错了人。
顾承泽突然扑向桌面，抓起一把裁纸刀。
他将刀抵在林若薇颈边。
所有人都不许动！
林若薇尖叫出声。
顾承泽死死勒住她。
周启明，把所有证据删掉。再把盛远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划下去。
我看着刀刃贴在林若薇皮肤上。
她的眼睛撞上我的视线。
周启明，救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顾承泽愣住。
你不管她？
我按下免提。
警察已经在楼下。
顾承泽的手开始发抖。
我平静地说：
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已经不是那个怕你们哭的人了。
【第六章】
警察冲进会议室时，顾承泽还没有松手。
他把林若薇推到身前，嘴里不停喊着让人后退。
林若薇哭得妆都花了。
周启明，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应该先问问顾承泽，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顾承泽咬牙。
少废话！我只要钱！
陈叔把一份资金流水递给警察。
顾承泽涉嫌挪用三十亿项目款，伪造合同，指使他人篡改财务记录。林若薇涉嫌协助转移资金。
顾承泽的脸彻底扭曲。
他低头冲林若薇吼：
你不是说周启明一定会签字吗？你不是说他永远舍不得你吗？
林若薇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的。
顾承泽猛地把她推开。
你这个蠢女人！要不是你天天说他离不开你，我怎么会把钱转出去？
警察抓住顾承泽的手腕。
他还在挣扎。
那三十亿不是我一个人的！林若薇知道所有事！是她让我把钱转进海外账户的！
林若薇的哭声停住了。
她看向顾承泽。
你胡说。
顾承泽冷笑。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
他被警察拖出去时，还在大声喊：
周启明，你别得意！林若薇手里还有你母亲留下的遗嘱！你以为你真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吗？
会议室再次安静。
陈叔的脸色变得沉重。
我问：
他说的遗嘱，是什么？
陈叔没有立刻回答。
林若薇擦着眼泪，突然笑了。
周启明，你以为爷爷真的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了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你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遗嘱。她把周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给了我。
我接过文件袋。
封口处确实有母亲的签名。
三年前，我母亲病重。
她一直不肯见我。
爷爷告诉我，她情绪不稳定，让我不要打扰。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拆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页纸。
陈叔忽然按住我的手。
少爷，先别看。
林若薇的眼神闪过一丝得意。
怎么，不敢看？
我抬头。
你费尽心思把这份遗嘱藏到现在，就是为了等我签完离婚协议，再拿出来要股份？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把遗嘱递给陈叔。
陈叔看完后，手指开始发颤。
这不是夫人的字迹。
我拿过来。
纸上最后一行，只有七个字。
股份赠予林若薇所有。
可我母亲写字时，最后一笔从不收锋。
这份遗嘱的签名，收笔方向完全相反。
陈叔又翻到文件背面。
背面粘着一张薄薄的纸。
他撕开后，露出一串银行保险箱编号。
陈叔盯着编号，声音沙哑：
这是夫人真正留下的东西。
【第七章】
当天晚上，我拿着保险箱编号，跟陈叔去了银行。
林若薇也跟了过来。
她坚持说，自己是遗嘱受益人，有权知道里面的内容。
我没有阻拦。
保险箱打开后，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支钢笔。
一张旧照片。
还有一封写给我的信。
信封上是母亲的字。
启明亲启。
我拆开信。
启明，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我的手指停住。
陈叔低下头。
信里写着，母亲当年没有病重。
她是被父亲和林国栋联手送进疗养院的。
原因是她发现盛远集团的股权被人暗中转移。
林国栋当时是集团财务负责人。
他利用职务之便，向林氏设计输送资金。
母亲想报警，却被父亲用我的安全威胁。
后来，母亲被迫签下一份假的股权转让协议。
那份协议，就是林若薇手里所谓的遗嘱。
我抬头看向她。
林若薇，你知道这件事吗？
她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
我把信继续读下去。
林国栋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只是为了掩盖账目，故意把你安排进林家，想借婚姻关系控制你手里的继承权。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若薇猛地后退。
不可能。
陈叔拿出旧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母亲站在一名男人身边。
那个人不是父亲。
男人的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
陈叔说：
这是老董事长当年留在档案室的照片。夫人真正的丈夫，是海外周氏支系的继承人。您父亲只是名义上的婚姻对象。
林若薇盯着照片，突然失声笑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人。
我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冲向陈叔。
你们早就知道？你们故意看着我嫁给他，看着我把他赶出去？
陈叔冷声说：
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林若薇情绪彻底崩溃。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我不想跟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过一辈子！
我看着她。
你想过好日子，没有错。
错的是，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冲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袖口。
周启明，我可以解释。我真的爱过你。
我抽回手。
你爱的是那个会替你付钱、替你低头、替你收拾残局的我。
她哭着摇头。
不是。
我打断她。
顾承泽也被抓了。你现在才想起爱我，太晚了。
就在这时，陈叔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脸色骤变。
少爷，林国栋带人去了盛远集团。他正在抢夺董事会控制权，还宣布您涉嫌伪造遗嘱。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
那就回去。
这一次，我要让他亲口说出所有秘密。
【第八章】
林国栋站在董事会会议室中央，身边围着七名保安。
他把一份股东授权书摔在桌上。
周启明私吞集团资产，伪造董事长身份。现在由我暂代董事长职务，任何人不得离开。
我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
林国栋看见我，脸上的慌乱只出现了一秒。
随后，他冷笑起来。
你还敢回来？
我走到主位前。
这是我的位置。
林国栋挡在我面前。
你母亲留下的遗嘱已经证明，周家股份不属于你。你不过是一个冒牌继承人。
我没有争辩。
只把那支钢笔放在桌上。
林国栋看见钢笔，脸色骤然变了。
我问：
这支钢笔，你认识吗？
他没有回答。
我按下录音笔。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国栋，当年你拿走的股份，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保证，启明平安长大。
那是爷爷的声音。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录音继续播放。
林国栋说：
只要周启明娶了若薇，我就能拿回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您放心，他不会怀疑。
林若薇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后，身体晃了一下。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察。
林国栋猛地冲过去。
若薇，你带警察来做什么？
林若薇盯着他，眼泪不断往下掉。
你骗我。
林国栋抓住她的肩膀。
我是在帮你！没有我，你以为你能嫁进周家？你以为周启明会把股份给你？
林若薇挣扎着推开他。
你说过，只要我和他离婚，我就能拿到周家股份。
林国栋冷笑。
你也信？你不过是我养出来的棋子。
这句话出口后，他彻底失控。
他指着林若薇，大声骂道：
你妈当年就是个废物，生了你也没用！要不是我把你送进周家，你连林氏设计都拿不到！
林若薇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林国栋是疼爱她的父亲。
可这一刻，她终于听清了。
在他眼里，她和林氏设计都只是工具。
警察上前控制住林国栋。
他还在挣扎。
周启明，你不能抓我！我替你父亲守了集团二十年！
我看着他。
你守的不是集团，是你自己的贪心。
林国栋被带走后，林若薇站在原地。
她看着我，眼底只剩下恐惧。
周启明，我爸被抓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
你还有一笔五十亿。
她愣住。
我继续说：
那笔钱已经被追回。按照法律，它不属于你。
她嘴唇发抖。
你要把我送进去？
我看向警察手里的文件。
这要看你能不能交代清楚，谁伪造病历，谁挪用资金，谁指使顾承泽转移资产。
林若薇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
是我。
【第九章】
林若薇承认了全部事情。
她承认自己没有失忆。
承认顾承泽回国后，她重新和他联系。
承认两人合谋挪用项目款。
也承认她故意在家人面前哭闹，逼我净身出户。
她说，她以为只要我签字，盛远集团的继承权就会落到她手里。
因为林国栋告诉她，爷爷立下遗嘱时，已经把股份放进了夫妻共同财产。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相信我。
她只是相信，一个没有钱的丈夫不会离开她。
调查持续了半个月。
顾承泽因为挪用资金、伪造合同和胁迫他人，被正式起诉。
林国栋涉嫌侵吞公司资产，伪造文件，非法转移股权，也被带走调查。
林若薇因为协助转移资金，伪造病历，提供虚假证词，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
她被带走那天，我没有去见她。
但她在庭审结束后，托律师给我送来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周启明，我真的后悔了。
我看完后，把信撕碎，扔进垃圾桶。
陈叔问：
您不想再见她一面？
我摇头。
没有必要。
曾经我花了三年，想让她看见我的真心。
现在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不是看不见。
是只在你能给她好处时，才愿意看见。
三天后，盛远集团举行董事长就任酒会。
各大媒体都来了。
我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台上接过任命书。
台下坐着许多集团合作方和金融圈名媛。
有人端着酒走过来。
周董，听说您刚离婚？
我点头。
对方笑着举杯。
那真是可惜。林小姐错过了一位最有价值的丈夫。
我没有接话。
另一位年轻女总裁递来名片。
周董，盛远集团接下来如果需要新的合作伙伴，可以优先考虑我们。
闪光灯不断亮起。
第二天，新闻登上热搜。
盛远新任董事长亮相，离婚三日获众名媛追捧。
林若薇在看守所里看到了那条新闻。
她让律师联系我。
第一次，我没有接。
第二次，我直接挂断。
第三次，她发来一条语音。
周启明，你来见我一次，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
我按下播放。
她的哭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听完后，点开通讯录。
拉黑。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第十章】
离婚后的第四个月，我回了一趟曾经住过的房子。
房子已经卖掉了。
买家把我留下的东西装进箱子，送到了盛远集团。
里面有一只旧保温杯。
几本被翻烂的书。
还有那枚被林若薇还给我的戒指。
我拿起戒指看了一会儿，转身把它放进抽屉最底层。
不是舍不得。
只是那段日子已经结束，没必要再为它浪费情绪。
许妍如今成了盛远集团的审计负责人。
她敲门进来，把一份报表放到桌上。
林氏设计已经申请破产。顾承泽名下的海外账户也追回了一部分资金。
我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
林若薇托人问我，她什么时候能见你。
不见。
她说，她愿意把那套婚房也还回来。
那套房本来就是我的。
她说，她愿意把戒指还给你。
戒指已经在我这里。
许妍沉默片刻。
她最后说，她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她。
我翻开报表。
告诉她，不重要了。
许妍离开后，我站到窗前。
手机忽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对面很久没有说话。
我先开口：
如果是林若薇，不必再打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她。
我是你母亲的律师。
我皱起眉。
她还留下了一份东西，必须亲手交给你。
我看向桌上的旧照片。
母亲的身影停在照片里，眉眼温柔，却藏着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问：
是什么？
律师说：
一份关于你亲生父亲的资料。还有一份股权协议。
我握紧手机。
我以为所有真相已经结束。
律师却继续说：
你父亲还活着，而且他现在就在国内。他想见你。
窗外的城市灯火亮起。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三年前，我以为自己只是失去了一个妻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我签下离婚协议那天，他们以为我被赶出了人生。
可真正被赶出去的，从来不是我。
是那些把我的真心当成筹码的人。
我收起桌上的戒指。
对律师说：
把地址发来。
这一次，我要亲自问清楚，谁才是真正欠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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