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求我当恶毒未婚妻，我变着法儿折磨了气运男主墨绝三年。
龙傲天男主一朝神功大成，终于冷笑着将退婚书甩在我脸上：“你加诸我的羞辱，今日两清，再无瓜葛！”
我麻利签字，美滋滋准备养老。
可奇怪的是，墨绝天天隐身来我寝殿，帮我铺软枕、剥葡萄，甚至半夜帮我盖被子。
我戳穿他，他傲然负手：“本座不过是遵从昔日誓言，你少自作多情。”
几日后，我兴冲冲领着新绑定的天道之子宣布：“他不仅百依百顺，连剥葡萄都比你剥得圆，你可以彻底解脱啦！”
向来沉稳的墨绝当场捏碎虚空，把我禁锢在怀里，声线发颤：
“谁准你找别人的？除了我，谁能受得了你这一身坏脾气！”
.....
我被他扣在金丝楠木床柱上。
呼吸交缠间尽是滚烫的杀意。
身侧的谢云峥立刻惊慌地跪在地上。
“师兄息怒，都是云峥不好。”
“灵素师姐只是嫌葡萄皮太涩。”
“云峥这就给师兄腾地方。”
谢云峥眼圈微红，指尖还捏着半颗剥好的紫玉葡萄。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墨绝冷冷扫过去，眼底戾气横生。
“这里轮得到你这外门杂役插嘴？”
我一把推开墨绝横在我腰间的铁臂。
“墨绝，你讲不讲道理？”
“退婚书是你亲自甩我脸上的。”
“字是我签的，昭告天下也是你办的。”
墨绝胸膛剧烈起伏，冷笑出声。
“本座何时准你招蜂引蝶了？”
我挑眉反唇相讥。
“本小姐换个贴身侍从，碍着墨大剑尊什么事了？”
谢云峥适时扯了扯我的裙角。
“师姐别为我和师兄争执，我走就是。”
墨绝掌心的本命剑发出一声剑鸣。
“再碰她一下，本座剁了你的手。”
我侧身挡在谢云峥身前。
“墨绝你疯够了没有？”
“三年折磨你的人是我，有火冲我来。”
墨绝盯着我护着谢云峥的手。
他的下颌线紧绷得像要断裂。
“冲你来？”
“你以为本座不敢杀你？”
我仰起头，轻蔑地扬起嘴角。
“那你动手啊。”
“堂堂天道龙傲天，杀个骄纵前未婚妻算什么？”
墨绝的身躯僵住。
他握剑的指节泛出惨白。
殿内的空气凝结成冰。
半晌，他忽地收了周身威压。
“杀你，脏了本座的诛魔剑。”
谢云峥小声抽泣了一声。
“师姐，我手腕好疼，方才被灵流震伤了。”
我低头查看谢云峥泛红的皓腕。
“别怕，师姐库房里有万年雪玉膏。”
墨绝站在原地。
他眼里的怒意渐渐变成一种近乎难堪的狼狈。
“他连聚气三层都不到，你也看得上？”
我头也不抬地拿帕子给谢云峥擦泪。
“他听话，懂事，从不给我摆臭脸。”
“最重要的是，他剥葡萄不会弄脏我的手指。”
墨绝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
“三年里，你寝殿的一草一木，哪个不是我亲手打理的？”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看向他。
“那是你身为奴仆时的惩罚，你不是恨之入骨吗？”
墨绝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
“我何曾说过......”
“退婚书上白纸黑字写着两清！”
我打断他的话。
“你神功大成那日，在问剑峰当着万仙盟的面说得清清楚楚。”
“你加诸我的羞辱，今日两清，再无瓜葛。”
“墨尊者，需要我找留影石给你回放一遍吗？”
墨绝哑口无言。
那张冷峻清贵的脸上血色褪尽。
谢云峥适时递上一杯温好的灵茶。
“师姐润润嗓子，莫要动了肝火。”
我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温热的灵泉熨帖着喉咙。
我淡淡地对墨绝下逐客令。
“墨尊者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墨绝钉在原地，脚步未挪动半分。
“你若敢留他过夜，本座立刻平了外门。”
我怒极反笑。
“谢云峥今晚就睡在我寝殿外榻上。”
“你动他一下试试，我明日就去昭告九洲，堂堂墨剑尊退婚后对我纠缠不休！”
墨绝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灵素，你一定要这么刺我？”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张令人心烦意乱的脸。
墨绝深吸了一口气，广袖一甩。
“好，很好。”
“本座倒要看看，这个废物能伺候你几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
殿外的禁制被他撞得轰鸣作响。
谢云峥垂着眼帘，乖巧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
“师姐，墨师兄好像真的很在乎你。”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在乎的只是他那点可怜的掌控欲。”
“收拾完你也下去吧，我不习惯外人守夜。”
谢云峥动作一顿，顺从地行礼退下。
偌大的寝殿终于重归寂静。
我脱力般倒在软榻上。
脑海中系统机械音陡然响起。
【警告：气运男主黑化值上升至85%。】
【支线任务触发：请宿主在七日内彻底断绝男主执念，否则天道反噬启动。】
我烦躁地抓起一个软枕砸向虚空。
软枕落地的瞬间，空气泛起一丝微弱的波纹。
被砸偏的软枕竟然违背常理地悬浮而起。
随后，稳稳当当落在最舒适的角度，甚至被人抚平了褶皱。
我坐起身。
殿内空无一人，唯有一缕熟悉的冷冽剑香若隐若现。
2
我盯着那只被抚平褶皱的软枕。
冷冽的雪松剑香在空气里无所遁形。
“墨绝，你给我滚出来。”
空气中只有灵烛燃烧的噼啪微响。
我冷笑一声，赤着足走下玉阶。
“隐身符很贵吧？九品敛息符，整座大陆也就三张。”
“墨剑尊好大的手笔，拿来当梁上君子。”
依旧没人回应。
但地毯上悄然拂过一阵微风。
我一脚踢向虚空某处。
脚踝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
墨绝的身形从虚空中浮现。
他单膝跪地，掌心隔着丝袜握着我的脚踝。
眉头拧得死紧。
“地上凉，怎么又不穿鞋？”
我用力抽回脚，顺势踩在他肩头的金丝刺绣上。
“墨绝，你到底要不要脸？”
墨绝没有躲，任由我的绣鞋弄脏他的法袍。
“本座说过，只是遵从昔日誓言。”
“三年前你罚我立誓，一生护你起居安宁。”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张清绝出尘的脸。
“昔日是昔日，你已经退婚了！”
“退婚书只能斩断道侣之名，斩不断心魔天誓。”
墨绝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誓言未破，我若擅离，会被天雷地火焚身而死。”
我气笑了。
“那你白日里捏碎虚空的威风哪儿去了？”
“当着全宗门的面甩我退婚书的时候，怎么不怕天打雷劈？”
墨绝眼底闪过一丝难捕捉的狼狈。
“白日是公事，夜晚是私誓。”
“歪理邪说！”
我抽回脚，转身坐回梳妆台前。
台面上原本凌乱的金步摇和灵玉簪，此刻已被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连我平日最爱喝的雪顶银针，都正温在紫砂小炉上，温度恰好是入口不烫的七分热。
墨绝站起身，动作熟练地拿起象牙梳。
“头发散了，我帮你梳通。”
“别碰我。”
我抬手打落他的手腕。
象牙梳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断成两截。
墨绝身形一僵。
那双曾经握剑斩杀十万妖魔的修长手指，僵在半空中。
“你从前最喜欢我帮你挽发。”
“那是从前，我现在嫌恶心。”
墨绝的眸色暗沉下去。
他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象牙梳，掌心灵火一闪，断口瞬间愈合如初。
“恶心也得受着。”
他一步跨到我身后，强硬地将我按在绣墩上。
修长手指穿插进我的青丝。
动作轻柔得与他周身凌厉的剑气判若两人。
“谢云峥连聚灵都不会，指力轻浮，梳头只会扯痛你的头皮。”
“本座练了三年控灵术，力度最合你心意。”
我透过铜镜瞪着他。
“墨绝，你有病是不是？你是个被我虐待了三年的龙傲天！”
“你该去一统九洲，该去飞升成神，而不是窝在后院给我梳头！”
墨绝手上的动作未停，甚至自然地挑出一支血玉簪。
“飞升如何，一统九洲又如何？”
“天下修士千千万，无一人敢对我指手画脚。”
“只有你，嫌我灵力太烈，嫌我动作太笨，嫌我剥的葡萄不够圆。”
镜中的男人神情漠然，吐出的话却字字带着疯意。
“灵素，我被你驯养了三年。”
“你现在拍拍屁股想换一条狗，你做梦。”
我心跳漏了一拍。
【警告：男主神魂产生认知扭曲，恶毒女配逆袭值达警戒线！】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讥诮出声。
“驯养？墨绝，你太抬举自己了。”
“我当年折磨你，不过是拿你当个消遣的玩意儿。”
“就像谢云峥，我喜欢他听话，明日我若喜欢别的师弟，寝殿里照样能换十个八个。”
墨绝梳发的手停住。
铜镜的边缘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站起身，反手拔出发间的血玉簪，抵在他咽喉三寸处。
“明日一早，我就向掌教真人求赐婚旨意。”
“我要和谢云峥结契。”
墨绝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低笑。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半寸。
锋利的玉簪刺破他冷白的皮肉，殷红的血珠滚落而下。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结契？”
墨绝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古老阵盘。
阵盘中央，一滴金色的心头血正缓缓旋转。
“灵素，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逼我吞下的同命血契？”
我想起三年前刚穿书时，为了走恶毒女配情节，我确实逼他服下了这道据说能同生共死的禁忌古契。
墨绝指尖拂过我被冷风吹乱的额发，眼神偏执。
“你若敢与旁人拜堂，天道降下心劫的瞬间......”
“本座就先杀了他，再当着你的面，自绝心脉。”
3
殷红的血珠顺着墨绝冷白的锁骨滑进衣襟。
他甚至连灵力都没运转去止血。
任由那道血痕在咽喉处触目惊心。
“同命血契，生同衾，死同穴。”
墨绝薄唇微勾。
“灵素，你亲手给我套上的枷锁，现在想单方面砸碎？”
我指节发白，手里的血玉簪几乎要被我捏碎。
“那不过是一道下品奴印！”
“你堂堂化神期大圆满，随便找个大能就能拔除，你拿它唬谁？”
墨绝一步步向前逼近，逼得我后背紧紧贴上妆台。
“下品奴印？”
他轻笑一声，抬手握住我执簪的手腕，强迫我将玉簪刺得更深。
皮肉破开的微响在寂静的殿内刺耳。
“三年前我服下它的那一夜，就用自己的本命精血，将它炼成了本命绝情蛊。”
“除非我死，否则它会生生世世烙在你的神魂最深处。”
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原著里光风霁月、杀伐果断的龙傲天，从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我甩开他的手，玉簪当啷落地。
“你处心积虑把自己和我绑在一起，到底图什么？”
“图我每天罚你跪寒冰渊？还是图我把你赏给外门当牛做马？”
墨绝垂眸看着地上的血玉簪，眼底墨色翻涌。
“图什么？”
他低低呢喃了一句，随后抬眼直勾勾看着我。
“图你那双眼睛，永远只能看着我。”
“哪怕是嫌恶，哪怕是憎恨，也只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迅速偏过头去。
“不可理喻。”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墨绝没有动。
他单手结印，指尖落在我咽喉处的血迹上。
一阵柔和清凉的治愈灵力抚平了方才细微的擦伤。
“明日宗门大比，你最好安分待在落霞峰。”
“外门鱼龙混杂，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转回头瞪他。
“谢云峥明日要打定级赛，我是他的引荐人，我凭什么不去？”
墨绝眼底的温和瞬间荡然无存。
“你非要为了那个废物跟我作对？”
“他是我的侍从，不是废物！”
我昂起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墨尊者若是看不过眼，大可以把我也逐出宗门。”
墨绝盯着我，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很好。”
“本座倒要看看，他明日能在擂台上撑过几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消散在夜色中。
我浑身脱力地跌坐在软榻上，大口喘着粗气。
【系统，同命血契是真的吗？】
脑海中，系统响了半天。
【检测到男主神魂深处存在未知禁制......判定属实，宿主若强行脱离世界，男主神魂将彻底崩溃。】
我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原以为熬完三年恶毒女配情节就能死遁养老。
现在看来，这疯狗早就把绳子系在了我脖子上。
翌日清晨。
问剑峰演武场人声鼎沸。
谢云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外门弟子服，怯生生地站在我身侧。
“师姐，今日的定级赛，墨师兄好像是主考官......”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高台正中央的玄冰宝座上，墨绝一身黑金长袍，面容冷肃如神祇。
整座演武场上千名内门精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谢云峥脸色煞白，手指微微发颤。
“师姐，我若是输了，是不是就没资格留在你身边剥葡萄了？”
我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什么？有我给你撑腰，他敢公报私仇，我就去掀了他的剑尊殿。”
高台上，墨绝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我搭在谢云峥肩头的手上。
演武场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数十度，空气中竟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第一场，外门谢云峥，对阵内门首席，赵无极。”
执事长老宣读名单的声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外门杂役对阵金丹期大圆满的首席大弟子？
这根本不是考核，这是谋杀。
谢云峥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师姐......”
我霍然起身，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直刺高台上的墨绝。
墨绝神情淡漠地端坐着，居高临下地与我对视。
薄唇微动，传音入密，字字清晰地落入我耳中。
“灵素，求我。”
“只要你求我，我立刻撤换赵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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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冰冷沉郁的声音直接刺穿我的识海。
高台上的墨绝微微前倾身子，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在等我低头。
就像过去三年里，我无数次逼他下跪认错一样。
谢云峥拉了拉我的衣袖，脸色惨白如纸。
“师姐，赵师兄一剑就能要了我的命......”
“要不，我还是弃权吧。”
全场上千名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我身上。
有讥讽，有看好戏，有幸灾乐祸。
人人都知道赵无极是墨绝一手带出来的内门第一剑。
墨尊者这是在当众给前未婚妻难堪，敲打她身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宠。
我冷笑一声，反手握住谢云峥冰凉的手腕。
“弃权什么？走，上台。”
谢云峥浑身一僵。
“师姐？”
我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解下腰间那块赤红色的凤血玉佩，亲手挂在谢云峥颈间。
玉佩垂落处，金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九品防御罡气，笼罩谢云峥全身。
高台之上的墨绝站起身。
那块玉佩，是他三年前在无尽火海九死一生取回来的本命灵玉。
他曾亲手刻上我的名字，作为两人的定情信物。
而现在，我把它挂在了一个外门杂役的脖子上。
“赵无极若是伤你一根毫毛，”
我朗声开口，清脆的声音响彻整座演武场。
“我就用这块玉佩引动九天玄火，把问剑峰烧成灰烬。”
墨绝身侧的玄冰宝座炸碎。
“江灵素！”
墨绝的身影瞬间瞬移到擂台正中央。
狂风掀起他的黑金长袍。
“把玉佩收回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化神期大能的神魂威压。
周围修为稍弱的弟子瞬间被压得口吐鲜血，纷纷跪倒在地。
我站在威压中心，脊背挺得笔直。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墨尊者好大的官威，连门下弟子的佩饰都要管？”
谢云峥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却不动声色地将玉佩往衣领里塞了塞。
这一细微的动作瞬间引爆了墨绝眼底最后一丝理智。
“本座让你拿回来！”
墨绝抬手，化神期的恐怖吸力直奔谢云峥咽喉。
我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短剑，横剑一挡！
铿锵一声巨响！
短剑应声断裂成三截，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直冲我的心脉。
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雪白的衣襟。
“灵素！”
墨绝眼底的暴戾瞬间溃散，化作滔天的惊恐。
他下意识伸手想抱我。
我却借着反震的力道连连后退数步，反手一掌推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墨绝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我......我收了力道的，我没想伤你......”
那个名震九洲、不可一世的龙傲天剑尊，此刻声音里竟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退后，让我看你的伤。”
“不用了。”
我冷冷打断他，当着全宗门修士的面，抬手抓住了谢云峥的手。
“谢云峥，我们走。”
谢云峥顺从地扶着我，转身就往演武场外走。
“站住！”
墨绝厉声喝止，声音撕裂沙哑。
我脚步未停。
墨绝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彻底崩溃。
“江灵素，你以为你藏得很深吗？”
他惨笑一声，那笑声在大殿废墟中回荡，悲凉得令人心惊。
“三年前在洗髓池，你一边抽我鞭子，一边在心里问那个所谓的系统，还有多少天任务才能结束！”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知道系统？
墨绝缓缓走到我身后，温热的呼吸落在我耳畔，带着入骨的疯魔与绝望。
“我知道你的一切算计，我知道你在演戏，我知道你每时每刻都在盼着离开我。”
“我全都装作不知道，任由你折磨，任由你践踏尊严！”
“我把神魂卖给魔域换来这身修为，只为了留住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四分五裂、被黑血与金光缠绕的命魂牌，狠狠砸在我脚边。
“可你呢？”
“你为了一个外人，连看都不肯再看我一眼！”
5
四分五裂的命魂牌躺在碎石堆里。
上面缠绕着金芒与翻滚的魔气。
那是墨绝的本命神魂。
他竟然早在三年前，就把自己的神魂生生剥离了一半！
“宿主警告！天道因果线严重错乱！”
“原著主线崩溃度90%！系统防御机制启动。”
脑海中警报声几乎要将我的神识撕裂。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全都知道？”
墨绝惨笑一声，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黑血。
“三年前你逼我跳下诛仙崖取寒冰髓，你以为我是失足掉下去的？”
“我听见你脑子里那个声音说，只要我拿到寒冰髓，你的恶毒未婚妻进度就能涨到百分之五十。”
“所以我哪怕全身经脉尽碎，也硬生生从崖底爬了上来，把冰髓奉到你手里。”
他的声音极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我所有的防御。
“江灵素，我一直在等。”
“等你什么时候能不用演戏的眼神，真正看我一眼。”
周围的内门弟子和长老们早就被墨绝周身翻涌的魔气震慑得不敢动弹。
魔气。
堂堂万仙盟第一剑尊，正道魁首，体内竟然流淌着至纯的九幽魔血！
“墨师兄......入魔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句。
赵无极拔剑出鞘，神情惊怒交加。
“墨尊者，你私修魔道，置宗门大义于何地！”
墨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赵无极。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看在我脸上。
“灵素，你回答我。”
“这三年的朝夕相对，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真心，全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系统？”
我的指节抠进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真心？
如果承认了真心，系统的抹杀机制会立刻降临，连同墨绝一起神形俱灭。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最刻薄轻蔑的笑意。
“是啊，墨绝。”
“从头到尾，你不过是我通关回家的垫脚石。”
墨绝的身躯一震。
他眼底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希冀。
周遭狂暴的魔气瞬间失控，化作滔天的黑炎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原本一直瑟瑟发抖躲在我身后的谢云峥，突然动了。
他指尖凝聚起一道天道神光。
一把匕首直刺我的后心！
“灵素师姐，多谢你帮我引出墨绝的心魔。”
谢云峥那张清秀无害的脸上，此刻挂着微笑。
“只要吞噬了你身上的逆天系统，我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天道之子！”
变故发生得太快。
所有人都被墨绝的魔气吸引，根本没人防备一个外门杂役！
护体罡气破碎。
死局！
我根本来不及运转灵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向我的心脏。
一声皮肉被撕裂的闷响在我耳边炸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一微秒内撕裂虚空，横插在我和谢云峥之间。
滚烫粘稠的鲜血溅了我满脸。
墨绝单手抓住了那柄无形匕首的锋刃，掌心白骨森森。
而匕首的另一端，已然深深洞穿了他的胸膛，透背而出！
“墨绝！”
我失声尖叫。
墨绝嘴角不断涌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一掌将我狠狠推向安全的高台结界。
“灵素......快走......”
谢云峥阴冷一笑，周身金光暴涨，整个人悬浮在半空。
“走？今日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
6
墨绝胸口的血洞不断往外喷涌着黑红相间的血液。
那柄无形匕首上附带着天道吞噬之力，正在疯狂蚕食他的化神道基。
“不自量力。”
谢云峥原本怯弱的气质荡然无存，眸底金芒流转如神明。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命所归的龙傲天？”
“你为了一个异界游魂私堕魔道，气运早已被天道剥夺殆尽！”
谢云峥凌空一指，九天之上一道粗壮的金色劫雷凝聚，直劈墨绝头顶！
“墨绝，把你的天命气运，连同她的系统，一并交出来！”
墨绝单膝跪在碎石之中，以本命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道劫雷落下的瞬间，他竟没有运功护体。
而是强行调动全身仅剩的剑意，化作漫天剑网，将我所在的结界护在核心。
狂暴的雷霆将墨绝整个人淹没。
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焦土上演练。
他一双血眸，透过电光，盯着我。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掠夺者介入！”
“宿主权限遭强制剥离，预计倒计时：三分钟！”
脑海里的警报声快要将我的神魂撕裂。
去他妈的系统！
去他妈的恶毒女配任务！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眶滚烫发胀。
三年了。
我折磨了他三年。
罚他跪在暴风雪里，他给我温着驱寒的灵姜茶。
砸碎他亲手做的发簪，他默默一片片捡起来拼好。
甚至知道我是带着任务来玩弄他、践踏他，他也只是把自己的神魂撕成两半，甘愿戴上我给的枷锁。
我拔出腰间的备用佩剑，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如注，瞬间浸透了地上的同命血契残盘。
“江灵素！你疯了？”
半空中的谢云峥脸色大变。
“你以血祭契，他的魔气反噬会把你活活烧死！”
我根本没理他，只是盯着雷光中那个焦黑的身影，声音嘶哑。
“墨绝，你给我听着！”
“三年前你发誓一生为奴，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以我精血，引尔神魂契成！”
刹那间，那道暗红阵盘爆发出遮天蔽日的血光！
墨绝身上的劫雷一滞。
原本疯狂侵蚀他心脉的天道魔煞，顺着血契的因果线，疯狂涌入我的体内！
经脉崩裂的剧痛让我闷哼一声，险些跪倒在地。
但我没有停下，反而将自身金丹期的全部灵力反哺给墨绝。
“灵素......不要......”
雷光消散，墨绝浑身浴血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
“会死的......你会死的......”
“少废话！”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本命阵眼上。
血契反哺完成的瞬间，墨绝体内原本衰败的魔气暴涨十倍！
黑红色的魔焰与金色的天命之气在他体内奇迹般地融为一体。
化神巅峰！
半步炼虚！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周围观战的各大长老掀翻数丈。
谢云峥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不可能！神魔同体，天理不容！”
墨绝缓缓站起身。
他胸口的血洞在速度愈合。
原本冷肃的面容此刻布满妖冶的魔纹。
他甚至没去看半空中的谢云峥。
只是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一道焦黑的魔印。
直到站在我面前，他抬起那只布满血污的手，轻颤着抚上我惨白的脸颊。
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与偏执。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狠狠瞪了他一眼。
墨绝眼底翻涌的血色在一瞬间化作化不开的浓稠深情。
他伸手，将我按进他滚烫坚硬的怀里。
下一刻，他转身，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谢云峥。
脸上的温柔在一瞬间化作滔天的凌冽杀意。
“动了她一根头发。”
“谢云峥，你想怎么死？”
7
整座问剑峰的天空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谢云峥身上刺目的金色天道光辉，一半是墨绝引动的翻滚魔云。
“神魔同体又能如何？”
谢云峥手中法诀变幻。
“我乃天道钦定之子，这方天地的法则皆为我所用！”
九道百丈粗细的金色锁链从虚空深处破空而出，带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直取墨绝四肢百骸。
那是天道秩序之锁。
专门用来绞杀脱离情节掌控的异数。
“法则？”
墨绝冷笑一声，手中的诛魔剑猛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嗡鸣。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繁复的剑招。
只是简简单单向前踏出一步，凌空横斩！
一道长达千丈的黑红剑芒横贯天地，宛若盘古开天辟地的一斧。
那九道号称万劫不灭的天道锁链，在触碰到剑芒的瞬间，竟寸寸崩碎！
谢云峥喷出一大口金色本命精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演武场的护山大阵上。
坚不可摧的九品大阵被砸出一个蛛网巨坑。
“你......你怎么可能斩断法则之力？”
谢云峥瘫在废墟里，神情如同见鬼。
墨绝踏空而行。
他周身的魔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脱于天道之上的威压。
“三年前在洗髓池，灵素罚我每日承受万道雷劫。”
墨绝的声音极轻，却如万雷轰鸣响彻在每个人识海。
“两年前在极北苦寒之地，她让我徒手去挖万年玄冰，任由极道寒气侵蚀我每一寸神魂。”
“一年前在九幽炼狱，她将我推入熔岩火海，看我在业火中翻滚哀嚎。”
下方的各大长老和弟子们听得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未婚夫妻，这分明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赵无极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墨绝却居高临下看着谢云峥。
“你以为她是在折磨我？”
“她每一次罚我，都恰好帮我斩断了体内的天道因果暗锁。”
“若非她这一千多天的非人磋磨，本座今日，又怎能跳出天道棋盘，成就无上剑道？”
我靠在妆台残骸旁，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等等......
我当年完全是为了刷恶毒女配积分，专门挑系统商城里最狠的折磨手段整他啊！
怎么到了他嘴里，全成了处心积虑的替他逆天改命了？！
【系统警报解除......因果逻辑自洽度达到100%！】
【男主自我攻略完成，主线崩塌危机解除！】
半空中的墨绝已经停在谢云峥头顶三尺处。
诛魔剑悬停在谢云峥的眉心。
凌厉的剑气甚至还未落下，谢云峥眉心处伪装的天道印记就已经开始崩溃消散。
“你借着她侍从的名义，留在落霞峰，就是为了汲取她身上的异界气运。”
墨绝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冷酷如万古玄冰。
“你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了她的头上。”
谢云峥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地大喊：
“墨绝！你杀了我，天道不会放过你的！这个世界都会毁灭！”
“世界毁不毁灭，与我何干？”
墨绝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刺下。
剑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谢云峥的头颅！
漫天的金色天道气运从谢云峥体内溃散开来。
墨绝广袖一挥，竟将那些至纯的天道气运尽数收拢在掌心，压缩成一颗圆润无瑕的金色灵珠。
随后，他从半空中一步步走下，径直穿过噤若寒蝉的万仙盟众人。
停在我的面前。
他缓缓单膝跪在我身前，双手捧着那颗金色灵珠，递到我面前。
“谢云峥剥的葡萄不圆。”
墨绝垂着头，声音低哑微颤，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这颗灵珠很圆，给你当弹珠玩，好不好？”
“你......别赶我走。”
8
数千名修士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万仙盟的几位太上长老面面相觑。
刚刚那个一剑斩碎天道锁链、把天命之子当鸡宰的绝世杀神。
现在正跪在地上，卑微地捧着无上天道气运，求一个恶毒女人别赶他走。
我低头看着他。
墨绝的双手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指节处甚至还残留着方才硬接雷劫的焦痕。
那双曾经冷漠桀骜的凤眸里，此刻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深入骨髓的不安。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力地叹了口气。
“墨绝，你先把嘴角的血擦干净。”
墨绝浑身一颤，随后眼底爆发出狂喜。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胡乱去擦脸，结果反而把黑血抹得半张脸都是。
那副狼狈又笨拙的模样，哪有半分龙傲天剑尊的威严。
“灵素，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原谅你了？”
我冷着脸，伸出右手。
墨绝立刻熟练地将自己的大掌垫在我手心下，小心翼翼地托着我站起身。
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回落霞峰。”
我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高台上那群所谓的名门正派。
墨绝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只要我脚步稍稍放慢，他就立刻停下来，紧张地盯着我的脚踝。
“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背你。”
“闭嘴，走路。”
“好。”
堂堂天下第一剑修，此刻应得比外门杂役还要顺溜。
回到落霞峰寝殿。
昨夜被墨绝捏碎的地板和被轰塌的殿门，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被修葺一新。
殿内的白玉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盘刚刚采摘下来、带着晨露的紫玉葡萄。
每一颗都被剥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整整齐齐地码在冰晶小碟里。
圆润无瑕，连半点果肉都没损毁。
我站在桌前，看着那一碟葡萄，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墨绝局促地站在殿门口，双手紧紧贴着裤缝，连进门的结界都不敢擅自跨过。
“那是......我今日清晨去后山药园摘的。”
他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用灵力控着剥的，绝对比谢云峥剥的圆。”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回避型的窝囊样，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墨绝，你过来。”
墨绝身形一僵，犹豫了片刻，才慢吞吞地挪进殿内，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再走近点。”
他又往前挪了半寸。
我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弯下腰与我对视。
“神功大成，天下无敌，很威风是吧？”
墨绝呼吸一滞，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我的眼睛。
“把退婚书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大仇得报，特别痛快？”
墨绝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灵素，我......我那是......”
“那是你在犯贱。”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字字诛心。
“你明明怕我怕得要死，明明离了我连觉都睡不着，半夜隐身来给我盖被子。”
“白日里还要当着全天下装出一副恩断义绝的清高模样。”
“墨绝，你到底在怕什么？”
墨绝被我揪着衣领，整个人僵硬如铁。
他的眼睫剧烈颤抖着，薄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殿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
他喉间才溢出一声近乎哽咽的自嘲。
“我怕......你根本不需要我。”
大滴泪水从他眼眶中滚落，砸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得惊人。
“我从小就是个怪物，爹娘弃我，同门欺我。”
墨绝闭上眼，任由眼泪纵横。
“三年前你出现在洗髓池，你骂我，折磨我，指使我......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你让我剥葡萄，让我铺床，让我去给你寻天材地宝......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你就会一直留着我。”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绝望。
“可我神功大成那天，我听见你的系统说，你的任务完成了，你要走了。”
“灵素，你不要我了。”
“我除了先推开你，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我还能怎么办？”
9
那滴滚烫的泪水顺着我的手背滑落，烫得我心尖狠狠一抽。
这个在原著里踏着尸山血海、灭仙弑神的龙傲天。
此刻像个在雪夜里被遗弃的流浪犬，浑身颤抖着吐出最卑微的恐惧。
原来那张退婚书。
是他绝望之下，用尊严搭建的最后一道自欺欺人的防线。
他以为只要是他先说的放手，就不会显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底那些被系统任务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终于彻底决堤。
我没有松开他的衣领，反而用力往下一拉。
墨绝被迫低下头。
我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冰冷干裂的薄唇。
墨绝深邃漆黑的眸子瞬间睁大。
周身的灵力在一瞬间完全紊乱，本命剑在神识中发出近乎尖叫的剑鸣。
他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唯恐这只是他神魂错乱产生的一场幻觉。
我咬破了他的唇瓣，尝到了血腥味。
随后松开他，冷冷盯着他失魂落魄的脸。
“墨绝，你听清楚了。”
“老娘要是真想走，三年前拿到通关奖励的时候就直接死遁了。”
墨绝浑身剧震，盯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留了整整三年。”
我抬手擦掉他唇角的血迹，力道大得几乎是在泄愤。
“你真以为我闲得慌，天天变着法子折磨一个不相干的人？”
“九洲那么大，好看听话的修士千千万万，我为什么只折腾你一个？”
墨绝的喉结剧烈滚动，眼底那层厚厚的自卑与防备，开始一片片分崩离析。
“灵素......你......”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砸落下来的瞬间，整座落霞峰的禁制巨震。
墨绝眼底原本熄灭的光芒，在一刹那以燎原之势疯狂暴涨。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急切。
“我说，我喜欢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话音未落，墨绝伸手扣住我的后脑，狂暴而绝望地反客为主！
这个吻带着三年来所有的压抑、恐慌、占有欲与失而复得的疯魔。
修长有力的手臂将我勒进怀里。
“唔......墨绝......你轻点......”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忍不住锤他的后背。
墨绝终于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喘息交缠在一起。
他的黑眸里满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眼尾泛着妖冶的艳红。
“说好了，是你先招惹我的。”
墨绝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
“江灵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休想再推开我。”
我白了他一眼，顺势将全身重量靠在他怀里。
“那得看墨大剑尊的表现了。”
“若是哪天伺候得不合心意，我照样找别人剥葡萄。”
墨绝低低笑出声，胸膛震动，眼底满是宠溺与失控的偏执。
“你敢找一个，我杀一个。”
“找两个，我杀一双。”
“九洲天下，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碰你的一根头发。”
就在这时，落霞峰外的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浩大的钟鸣。
万仙盟七十二宗门的传音符如同漫天飞雪般悬停在峰外结界前。
掌教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极度的恭敬，穿透云霄。
“启禀墨尊者、江峰主......”
“万仙盟已备下九百九十九道天阶聘礼，敢问二位尊上......”
“何时举行合道大典？”
10
落霞峰外的飞雪传音符落了整整三日。
全九洲的宗门世家几乎把落霞峰的门槛踏平。
人人都知道，如今的万仙盟只有一位真正的主宰。
但那位能一剑劈开天道的无上剑尊，此刻正系着一条不搭调的淡粉色围裙。
站在落霞峰的小厨房里，聚精会神地熬着一砂锅灵米雪蛤粥。
砂锅里的灵火被他控制得精确到毫厘。
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腥。
堂堂半步炼虚期大能，神识覆盖万里，此刻全用在这几粒米上了。
我斜倚在贵妃榻上，晃荡着光洁的脚踝。
“墨绝，淡了。”
厨房里的高大身影一僵。
下一秒，墨绝端着白玉碗瞬移到我榻前。
他单膝跪地，熟练地舀起一勺粥，轻轻吹至温热，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唇边。
“我放了万年雪灵芝提味，你尝尝这口。”
我勉为其难地张嘴抿了一口。
温润清甜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浑身经脉都舒服得微微舒展。
“勉勉强强吧。”
我挑了挑眉，故意挑刺。
“比谢云峥的手艺也就好那么一点点。”
墨绝握着玉勺的手指瞬间收紧，整张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那个废物的骨灰都已经被我扬进无尽火海了。”
墨绝磨了磨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灵素，你若再提他一次，今晚合道大典结束，你就别想下床。”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脚踩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墨大剑尊好大的威风啊，现在都敢威胁主子了？”
墨绝顺势握住我作乱的脚踝，大拇指在我敏感的足弓处轻轻摩挲。
力道不轻不重，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晦暗，俯身逼近我。
“在外面我是剑尊，在寝殿里......我永远是夫人的专属奴仆。”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毫无保留的顺从与臣服。
“只要夫人不赶我走，怎么罚我都行。”
“当真怎么罚都行？”
我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两人的距离。
“当真。”
“那今晚的合道大典，所有的道侣誓词，你来念。”
我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而且要当着九洲三万修士的面，昭告天下，是你墨绝死缠烂打、非要入赘落霞峰。”
墨绝定定地看着我，非但没有半分被羞辱的恼怒，眼底反而爆发出极亮的光芒。
“求之不得。”
当晚。
九天之上万道祥瑞金光垂落，千只灵凰盘旋在问剑峰顶。
九洲三万宗门齐聚，排场之大，万年未有。
我身着九天玄火织就的真红凤袍，头戴万星琉璃冠，一步步踏上由极品灵石铺就的登仙天梯。
而那个名震寰宇、神魔同体的男人，一袭同色系的黑红吉服，毫无保留地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
在天梯尽头，单膝跪地，双手迎向我。
万仙盟所有修士目瞪口呆。
修真界数十万年历史，何曾见过化神剑尊以这般姿态迎娶道侣？
墨绝接过我的手，紧紧扣在掌心。
他转过身，面对着九洲天地，清冷沉凝的声音借助天道法则，传遍世间每一个角落。
“天道在上，后土为证。”
“我墨绝，自愿入赘落霞峰，永生永世为江灵素之道侣。”
“她若生，我护她一世无忧；她若死，我屠尽天下相陪。”
“此生绝不相疑，绝不相弃，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誓成刹那。
天道降下无量功德金光，化作同心双生印，深深烙印在两人的神魂之上。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气。
【叮！隐藏终极任务驯养龙傲天圆满完成。】
【世界线永久锁定，祝宿主与男主白头偕老，系统正式脱离】
识海彻底安静下来。
墨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紧张地抓紧了我的手。
“灵素？”
我迎着满天绚烂的灵烟与金光，对他粲然一笑。
“墨绝。”
“在。”
“今晚的葡萄，你剥了吗？”
墨绝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他俯下身，当着九洲万修的面，极尽虔诚地吻在我的眉心。
“早就剥好了，夫人。”
“剥得极圆，只等你一人来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