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这天，陈默只想拿回八万。妹妹躺在医院，等这笔钱开刀。
可林雪挽着赵天磊，把一张一百万的卡甩在他脸上：“拿着，滚。”
陈默给林雪当了三年狗。她妈做手术，八万，他掏的；她要包，三张卡，刷爆；她说“陈默你来”，他电动车骑到没电，推着车也到了。
他把卡推回去：“八万。我只要我的八万。”
赵天磊笑了，抬手一团火砸进他肚子。
【吞噬成功。C级火系异能，已到账。】
火没烧穿陈默。他肚子里，多了一团火。
赵天磊跪在地上，手里的火，再也点不着了。
——SSS级天赋“吞噬”：吃掉的异能，归他。
第一章 八万
九月十二日，晚上七点，江城，林家别墅。
陈默到的时候，雨刚停。
他穿着外卖服，裤腿湿到膝盖，头盔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张纸。
医院催缴单。陈瑶，手术押金八万，明早八点前。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催缴单叠好，塞进内兜，拍了拍。
保安拦他。他报了林雪的名字。
保安往里面打了个电话，回来时脸上的横肉松了松：“林小姐说，让你从后门进。”
陈默没走后门。他推开侧门，进了院子。
二十桌酒席，红毯从门口铺到喷泉。水晶灯从二楼垂下来，照着香槟塔。
林雪站在人群中间，穿一身白裙子，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赵天磊。赵家独孙，C级火系。
陈默走过去，在离她三步的地方站住。
“林雪。”
林雪回头，看见他这身衣服，眉头皱起来：“你怎么穿这个来的？”
“我来拿钱。”陈默说，“你上个月借的八万，我妹明天手术。”
周围几桌安静下来。有人放下筷子，有人端起酒杯，假装没听见。
林雪的脸白了一下，很快又笑了：“陈默，你喝多了吧？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
“三月十七号，你妈做心脏搭桥，你说差八万，我给你转的。”陈默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这里有——”
“那是我跟你借的？”林雪打断他，“陈默，你追我的时候自己说的，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妈做手术，你掏钱，不是应该的？”
“应该的。”陈默说，“那我妹的命，也是应该的？”
林雪噎了一下。
“你!”
“林雪。”赵天磊开口了，声音不高，慢条斯理，“这谁啊？”
“一个送外卖的。”林雪往他身边靠了靠，“以前不懂事，处过几天。”
赵天磊上下打量陈默，笑了：“送外卖的，跑我订婚宴上要钱？”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卡，两根手指夹着，递到陈默面前。
“一百万。拿着，滚。”
院子里有人笑出声。
陈默没接。
他看着那张卡，看了两秒，又抬头看林雪。
“八万。”他说，“我只要我的八万。”
赵天磊的手停在半空。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听懂了。”陈默说，“你让我滚。我滚之前，把账结了。”
赵天磊脸上的笑没了。他把卡收回去，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陈默面前。
他比陈默矮半个头，但抬起下巴看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陈默说，“赵家独孙，C级火系。”
“知道就好。”
赵天磊抬手，掌心“腾”地冒出一团火。
火苗蹿到半尺高，热浪扑在陈默脸上。周围几桌的人往后退，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片刺耳的响。
“F级废物。”赵天磊说，“今天全城觉醒，你测出个什么来着？”
“F级。”
“F级。”赵天磊笑，“我这一下，够你躺半年。你信不信？”
陈默没说话。
他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医院。
他没接。
“我问你信不信！”赵天磊吼了一声，火球砸了过来。
火很大。比陈默见过的任何火都大。
他来不及躲。
火撞在他胸口。
没有烧起来。
那团火像撞进一口井里，转了一圈，没了。
陈默低头，看见自己的肚子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检测到C级火系能量。】
【吞噬成功。获得C级火系异能。】
【新手任务完成。等级提升：F → E。】
【当前等级：E级（伪装）。】
他眼前浮出一行字，又灭了。
赵天磊的手还举在半空。
他掌心空空的。
他又催了一次。
没火。
“怎么回事……”赵天磊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变了，“我的火呢？”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赵天磊往后退了一步。
“你刚才说，”陈默说，“够我躺半年。”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赵天磊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是被打跪的。是自己软的。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喷泉的水声。
陈默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妹明天手术。”他说，“八万。你现在给，我走。”
赵天磊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等了十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手机震了一下，他接起来。
“陈默吗？这里是市一院。”电话那头很急，“你妹妹刚才心率掉了，医生在抢救，你马上来。”
他回头看了赵天磊一眼，他还在那跪着，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转身往外走。
陈默走出大门，雨又下起来了。
他开始跑。
第二章 三根铁棍
陈默跑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他趴在门上，胸口顶着一口气，喘不上来。护士把他拉开：“家属在外面等。”
他就在外面等。
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一闪一闪。
陈默坐在塑料椅上，手上全是干了的血。
护士过来，递给他一张单子：“家属签字。”
“就我一个。”
“父母呢？”
“没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把笔递过来。
陈默签了名。字歪得不像他的。
等到十一点四十，灯灭了。
医生出来，摘口罩：“抢过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她这个心脏，最多再撑一个月。手术不能再拖。”医生看了他一眼，“押金。”
“明天。”陈默说，“明天早上八点，八万。”
医生点点头，走了。
陈默靠着墙滑下去，坐在走廊地上。
他兜里还有三百二十六块。
他把手机掏出来，翻通讯录。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林雪。
他拇指在屏幕上磨了两下，没按下去。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打头那个，一米九，光头，脖子上一条蛇形纹身，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陈默？”
陈默抬头。
“赵少爷让我来，废你一只手。”光头说，“你自己伸出来，还是我帮你？”
陈默慢慢站起来。
“我妹在里面。”
“关我屁事。”
“她刚抢救完。”陈默说，“你们能不能，明天再来。”
光头笑了，回头跟另外两个人说：“听见没？他让我们明天再来。”
三个人都笑了。
陈默也跟着笑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别让他们进那扇门。
光头的钢管砸下来。
陈默侧了一下身，钢管擦着他耳朵砸在墙上，瓷砖碎了一块。
他抓住光头的手腕。
【检测到C级强化系能量】
【吞噬成功。获得C级强化系异能。力量+30】
光头的手腕在他手里，像一根泡软的树枝。
“你——”光头的脸涨红了，“你他妈！”
陈默一拧。
咔嚓。
光头嚎了一声，钢管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动了。一个手里聚起风刃，一个抡着拳头冲过来。
陈默松开光头，往前一撞。
风刃切在他肩膀上，拉出一道口子，血冒出来。
他不躲。
他抓住那个人的脖子，往墙上一按。
【吞噬成功。获得C级风系异能。速度+25】
【当前等级：D级】
风散了。
那个人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咳。
剩下的一个，站在三步外，没敢动。
陈默转过身，满脸是血，看着他。
“还要废我手吗？”
那人转身就跑。
光头还跪在地上，抱着手腕。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
“回去告诉赵天磊。”他说，“我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下来。”
光头点头，爬着跑了。
陈默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他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外套脱下来，按住。
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一双高跟鞋，陈默抬起头。
一个曼妙的女子站在他面前，黑色风衣下摆沾着些泥，手里拿着一本证件。
“陈默？”
“嗯。”
“沈清寒，管理局的。”她把证件翻开，向陈默展示了一下，“你当街使用异能，致三人重伤。得跟我走一趟。”
“我妹在病房。”
“我知道。”沈清寒说，“她叫陈瑶，十八岁，先天性心脏病，明天早上八点前要交八万押金。”
陈默看着她。
“你查我？”
“我查了四十分钟。”沈清寒把证件收起来，“停车场四个摄像头，我调了三个。”
陈默看了她一眼，把手插回口袋。
“F级，无异能登记，十分钟内干掉了两个C级。”沈清寒看着他，“你比他们麻烦。”
她拉开车门。
“上车。”
“我妹——”
“我让人守着了。”沈清寒说，“上车，路上说。”
陈默没动。
沈清寒看了他一眼：“你妹妹的手术费，管理局可以垫。”
陈默上车了。
车开出去两条街，沈清寒从后视镜里看他。
“你不问问，我们要你干什么？”
“不问。”陈默说，“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我妹活着。”
沈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她说，“最后都死了，坟头草比我还高。”
“那也比现在这样强。”
车拐上高架。
陈默看着窗外的灯，忽然开口：“手术费，什么时候到账？”
“明天早上七点。”
“要是我死了呢？”
“那就到不了。”
陈默点点头，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
“那我就不死。”
第三章 共鸣舱
车没有开去管理局。
它开进了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三层。电梯往下走的时候，陈默看见楼层显示屏上写着：-3，特别行动处。
电梯门开，是一条白得晃眼的走廊。
沈清寒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地砖上。
“手术费，管理局出。”她说，“条件是，你签一份编外协议。”
“签。”
“我还没说条件。”
“不用说了。”陈默说，“我妹的命，比我的命值钱。”
沈清寒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在医院，你吞了那两个人的技能对吧？”
“你怎么知道？”
“观察。你的手碰了那两个人，然后他们突然没了能力，你却有了他们的能力。”
“那你有什么目的？”
沈清寒迟疑了两秒，然后继续说：“我们要你吞一个人。”
陈默看着她。
“谁？”
“雷豹。B级雷系，赵家养的杀手，”沈清寒推开门，“昨天晚上，他去过市一院。”
陈默的脚停住了。
“他去医院干什么？”
“踩点。”沈清寒说，“赵天磊让他去看看，你妹妹住哪个病房。”
走廊里的灯很白。
陈默站在灯底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在哪？”
“里面。”
铁门后面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台机器，像一口横过来的棺材，玻璃罩，里面全是蓝色的液体。
三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围着机器。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陈默，笑了一声：“沈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嗯。”
“F级？”技术员笑了，“沈处，你让我把共鸣舱预热半小时，就为了测一个F级？”
“测。”
“不是，这机器一开——”
“测。”
技术员撇撇嘴，把玻璃罩打开。
“躺进去。”
陈默脱了外套，躺进舱里。
蓝色的液体漫上来，没到胸口。
“放松。”技术员在外面敲了敲玻璃，“可能有点疼。”
机器响了。
一开始是低低的嗡鸣，像冰箱。
然后声音往上走，越来越尖。
技术员脸上的笑没了。
“能量读数……F级。”他盯着屏幕，“波动值……”
“多少？”
“C。”他咽了口唾沫，“B。A——”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
“S。”技术员的声音变了，“沈处，波动值过S了！”
“继续。”
“机器要炸了！”
舱里的液体开始冒泡。陈默睁着眼，看着玻璃罩外面的灯一盏一盏变红。
他想起林雪那句话：不是应该的吗？
他攥紧了拳头。
玻璃罩“砰”地一声弹开。蓝色的液体泼了一地。
技术员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F级的底子，S级的波动……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沈清寒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他。
“把他带出来。”
陈默从舱里坐起来，浑身滴水。
“雷豹在哪？”
沈清寒朝另一扇门抬了抬下巴。
门开了。两个行动处的队员押着一个男人进来。
男人一米七左右，精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手腕上戴着三副手铐，手铐上嵌着测灵石。
雷豹。
他看见陈默，咧开嘴。
“就这？”他上下打量陈默，“沈处长，你让我来，就是给这废物当饭？”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雷豹还在笑：“小子，你知道我杀过几个——”
陈默的手按在他脸上。
【检测到B级雷系能量】
【吞噬开始】
雷豹的笑僵住了。
他身上的雷光“噼啪”炸开，顺着陈默的手往陈默身体里钻。他的脸开始塌，像一只被抽了气的皮球。
“你……你干什么……”他挣扎起来，三副手铐哗啦响，“沈处长！沈处长救我！”
沈清寒站着没动。
“你昨天晚上。”陈默开口，“去医院，看我妹妹住哪个病房。”
雷豹的嘴张着，发不出声。
“她才十八岁，心脏不好。我是她哥，我得护着她。”
雷光灭了。
雷豹瞳孔收缩成一个点，身体软下去，瘫在地上。
【吞噬成功。获得B级雷系异能】
【当前等级：C级】
陈默松开手，退了一步。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道蓝色的电弧，跳了一下，灭了。
“手术费。”他回头，“七点，记得给。”
“绝不食言。”
她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一个声音响起来，不高，但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沈处长。”
陈默转过头。
电梯口站着一个老头。灰色唐装，手里一根乌木拐杖，头发全白了，腰板挺得笔直。
赵万山。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一米八五，肩膀很宽，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
“赵老。”沈清寒往前站了一步，“特别行动处办案，您——”
“办案？”赵万山笑了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地砖，“我孙子昨天被人废了异能。这也叫办案？”
他往前走。
两个行动处的队员伸手拦，被他身后的中年男人一手一个，拨到墙边。
赵万山走到陈默面前，站定。
他比陈默矮，抬着头看他。
“就是你？”
“是我。”
“把我孙子的火，还回来。”
陈默看了他两秒。
“消化了。”他说，“要不你等等，我拉出来给你？”
走廊里没人说话。
赵万山脸上的皱纹动了一下。
“好。”他说，“好得很。”
他往后退了半步。
“钱坤。”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
“你妹妹叫陈瑶。”赵万山说，声音不大，像在聊天气，“市一院，心外科，三床。”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一句话，医院就能把她挪到走廊上去。”赵万山说，“你信不信？”
陈默没说话。
他拳头攥紧了。
“跪下。”赵万山说，“把我孙子的火吐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妹妹一条命。”
钱坤抬起了手。
第四章 两个S级
重力压下来的时候，陈默听见自己的骨头响，他的膝盖在被向地上挤压，最后重重磕在地砖上。
“陈默！”沈清寒拔枪。
钱坤另一只手一抬。
沈清寒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出去，撞在墙上，枪脱了手。
“S级。”她撑着墙站起来，嘴角有血，“陈默，他是S级重力系，你别——”
“跪下！”赵万山又敲了一下拐杖，“我数三个数。”
陈默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抬起头。
“赵老。你孙子昨天，也跪了。”
赵万山的脸沉下来。
“跪得比我还快。”陈默接着说，“我还没动手，他自己就软了。你说，赵家的种，是不是都这样？”
“一。”
“他跪着跟我说，别杀他。”
“二。”
“我说，我只要八万。”陈默笑了一下，血从嘴角淌下来，“你猜怎么着？他连八万都没有。”
赵万山的拐杖举起来。
“三。”
重力猛地往下一压。
陈默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砖。他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咔”的一声。
疼。
疼得眼前发黑。
他趴在地上，看见钱坤的皮鞋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想起来妹妹还在医院，还在等他。沈清寒说手术费明早七点就能到。
七点。
现在是十二点。
还有七个小时。
陈默伸出手。
他抓住钱坤的脚踝。
钱坤低头，皱了皱眉：“你——”
【检测到S级重力系能量】
【吞噬条件：宿主生命值低于10%。当前：8%】
【是否吞噬？】
“吞。”
钱坤的脸变了。
“你干什么——”他想抽脚，抽不动。
他身上的重力场像被戳破的气球，往陈默手心里灌。他的身体开始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赵老！”他喊，“赵老救我！”
赵万山动了。
他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整层楼的地砖同时翻起来。
土。
石柱从地面刺出来，一根接一根，朝陈默扎过去。
陈默没躲。
他抓着钱坤的脚踝，任由一根石柱穿透他的左肩。
血喷出来。
“吞完了。”他说。
钱坤倒下去。
【吞噬成功。获得S级重力系异能】
【当前等级：B级】
陈默站起来。
他左肩上还插着半截石柱。他伸手，把石柱拔出来，扔在地上。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赵万山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送外卖的。”陈默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万山往后退了一步。
赵万山颤抖地笑了：“你这种人，留不得。”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插。
整间屋子的地面同时裂开。
“土葬！我亲手埋过三个A级。而你连他们的边都没摸到——”
陈默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走得很快。快得赵万山没反应过来。
陈默的手按在他胸口。
“赵老。”他说，“你刚才说，让我跪着把异能吐出来。”
【检测到S级土系能量】
【宿主已满足条件】
【是否吞噬？】
“现在。”陈默说，“轮到你了。”
赵万山的眼睛瞪圆了。
“你敢——赵家不会放过你——我儿子是——”
“我不管你儿子是谁，我只认识你孙子。他跪着求我的时候，你在哪？”
“吞。”
土系能量涌进身体的时候，陈默感觉自己像被活埋了一遍。
他的视野开始发黑。
赵万山倒下去。
【吞噬成功。获得S级土系异能。】
【当前等级：A级。】
【警告：宿主连续吞噬两个S级，身体负荷超限。预计昏迷时间：72小时。】
陈默跪在地上，手撑着地。
他听见沈清寒在喊他。
他想说话，嘴里全是血。
“手术费……”他说，“七点……别忘了……”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五章 我妹呢
他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消毒水的味。
然后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一下，一下。
陈默睁开眼。
“我妹呢？”
沈清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手术做完了。”她说，“早上七点，钱到的。八点二十进的手术室，下午两点出来的。”
陈默盯着她。
“人活着吗？”
“活着。”
陈默闭上眼，躺了回去。
过了两秒，他又睁开。
“带我去看她。”
沈清寒没动。
“陈默，你先听我说完。”
“带我去看她。”
“你昏迷了三天。”沈清寒说，“这三天，赵家倒了。赵万山和钱坤的异能被你吞了，现在跟普通老头没区别。赵天磊失踪了。”
“我妹呢？”
“她很好。”沈清寒站起来，“但是——”
陈默已经下床了。
他赤着脚，穿着病号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是什么？”
沈清寒把文件递过来。
“赵天磊失踪前一天，有人看见他进过市一院。”
陈默的手停在门把上。
“你们不是派了四个人守着？”
“四个人，两班倒。”沈清寒说，“他进的不是病房。他进的是监控室。”
陈默没说话。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心外科的走廊很长。陈默光着脚走在前面，沈清寒跟在后面，高跟鞋的声音急一阵慢一阵。
他想起四天前。
那天下午，他坐在床边，给陈瑶削苹果。
“哥。”
“嗯。”
“不治了。”
陈默没抬头，继续削。
“三十万。”陈瑶说，“你送一单赚四块。你要送到什么时候？”
“送到你嫁人喽。”
“我这样子，谁要？”
“我妹长这么好看，排队。”
陈瑶笑了。笑完，她看着他。
“哥，你留着钱娶媳妇吧。”
陈默把苹果递过去。
“别说话了，来吃苹果。”
陈瑶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眼泪掉在被子上。
“哭什么。”
“苹果太酸。”
那天晚上，他去了林家，要那八万。
然后他推开三号病房的房门，床是空的。
被子掀到一边，枕头上有几根长头发。
输液架上还挂着一袋没输完的药。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
“人呢？”
沈清寒的脸色变了。她一把抓住路过的护士：“这床的病人呢？”
“刚、刚刚被家属接走了……”
“什么家属？”
“她二叔。”护士被吓住了，“签了字的，手续都全……”
陈默转过身。
“二叔。”他说，“陈建国。”
“你认识？”
“三年没联系了。”陈默说，“赵天磊找的人。”
陈默的手机响了。一条视频，刚发来的。
视频里，陈瑶被绑在铁椅子上，嘴上贴着黑胶带。她身后是一面锈铁墙，墙上喷着编号：北郊钢厂，三号车间。
赵天磊站在镜头前，脸上贴着纱布，左腿打着石膏。
“陈默。”他对着镜头笑，“听说你醒了？”
他把镜头转过去，对着陈瑶。
“你妹妹的手术，我看了。做得挺好。”他说，“可惜，白做了。”
陈瑶在椅子上挣了一下，胶带底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天磊把镜头转回来：“今天晚上十二点，北郊钢厂。你一个人来。不然——”
他拿出一把刀，贴在陈瑶的脸上。
“你妹妹这颗心脏，刚修好的。你说，我再挖出来，还能用吗？”
视频断了。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车。”
沈清寒一把拉住他：“你去哪？”
“钢厂。”
沈清寒看着他。
“陈默，钢厂里有深渊的人。第七干部，屠夫，SS级。”
“车。”
“你现在是A级，打SS级——”
“我妹在那儿。”
沈清寒不说话了。
她把车钥匙扔给他。
“地下二层，黑色越野。”她说，“我调人，六个小时到。”
“六个小时。”陈默把钥匙攥在手里，“我妹等不了六个小时。”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沈处长。”
“嗯。”
“我妹要是没了。”他说，“你也别怪我。”
第六章 屠夫
晚上十一点四十，北郊钢厂。
大门开着。
门卫室的灯亮着，桌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热气。
陈默把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
三号车间的铁门半开，里面亮着一盏黄灯。
他推门进去。
陈瑶在椅子上，还活着。
她看见他，眼睛一下子红了，拼命摇头。
陈默的心落回肚子里。
“哥来了。”他说。
“陈默。”赵天磊坐在对面的铁桶上，手里转着一把刀，“你还真敢来。”
他瘦了很多，脸上一道新疤，左腿的石膏上写满了字。
“我妹脸上的胶带，是你贴的？”
“我贴的。”赵天磊站起来，“怎么，你还想打我？”
他张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来啊。”他笑，“你打我一下，屠夫就卸你妹妹一条胳膊。”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两米高，皮围裙，手里一把剔骨刀，脸上从眉骨到下巴一道旧疤。
屠夫。
“陈默。”屠夫说，“久仰。”
陈默看着他。
“深渊？”
“第七干部。”屠夫说，“你吞了我们不少东西。”
“你也是来送菜的？”
屠夫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像一条虫在脸上爬。
“我这个人，不爱吃菜。”他说，“我爱吃肉。”
他动了。
陈默没看清他怎么过来的。
只知道剔骨刀到了眼前。
他抬手，用强化系的手臂去挡。
刀砍进小臂。
骨头裂开的声音，在车间里很清楚。
陈默退了三步，撞在铁皮墙上。屠夫跟上来，一脚踹在他胸口。铁皮墙凹进去一块。陈默从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
【警告：遭受SS级血肉强化系攻击。防御无效。】
“花里胡哨。”屠夫甩了甩刀上的血，“你们这些吞噬系，就爱仗着能吞，什么都不练。”
他又劈了一刀。
陈默往旁边滚。刀砍在铁皮墙上，拉出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A级？”屠夫说，“我杀过七个A级。”
“那你挺厉害。”
“还行。”屠夫说，“就是杀完，肉有点柴。”
陈默爬起来，吐了一口血。
他往赵天磊那边看了一眼。
赵天磊正蹲在陈瑶旁边，拿刀背拍她的脸。
“你哥要死了。”他说，“你听，骨头都断了。”
陈瑶瞪着他，眼泪往下掉。
陈默看着那只拿刀的手。
他想起病房里那张空床。
他站直了。
“屠夫。”他说。
“嗯？”
“你刚才说，你爱吃肉。”
“吃。”
“那你今晚。”陈默说，“吃撑一点。”
他冲了上去。
屠夫的刀迎面劈来。
陈默没躲。
刀砍进他的肩膀。
他借着这一刀，扑到屠夫身上，双手抓住屠夫的脸。
“你干什么——”屠夫想甩开他。
陈默把嘴里的血吐在他脸上。
“你的肉，不是硬吗？”他说，“我把它烧开。”
火从他掌心灌进去。
屠夫的脸鼓起来，皮肤底下透出红光。
他嚎了一声，张嘴要咬。
陈默把雷也灌进去。
“啊——！”
屠夫的皮肤裂开，血从裂缝里喷出来，滋滋地冒白烟。
他的力气在往下掉。
陈默的手没有松。
“我妹。”他说，“十八岁。”
“她心脏不好。”
“她四天前，还在跟我说，不治了。”
“你们他妈的，一个一个——”
他的声音哑了。
“都来动她。”
屠夫的身体瘪下去。
原本两米高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皮肉贴着骨头往下塌。
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吞噬成功。获得SS级血肉强化系异能。】
【当前等级：S级。】
【异化进度：61%。】
陈默站在车间中间，喘着气。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有黑色的纹路，像树根。
赵天磊瘫在地上，刀掉了，裤子湿了一片。
“别、别杀我……”
陈默走过去。
“你刚才，拿刀拍我妹的脸。”
“我错了！我错了！是深渊让我干的！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
陈默一脚踩在他手腕上。
赵天磊嚎了一声。
“哪只手？”
“什、什么？”
“我问你，哪只手拍的？”
“左、左手——”
陈默弯腰，把他的左手捡起来，按在地上。
“陈默！陈默你不能——我爷爷——我爷爷已经——”
“你爷爷。”陈默说，“昨天跪着求我的时候，你不在。”
他踩了下去。
车间外面，警笛响了。
七八辆车停在钢厂门口，车灯把车间照得通亮。
沈清寒第一个冲进来。
她看见地上的屠夫，看见赵天磊，看见陈默。
然后她看见了陈默的眼睛。
金色的，竖着的瞳孔。
她拔出枪。
“陈默。”
“我妹在椅子上。”陈默说，“先把人放了。”
沈清寒朝后面摆了摆手。两个队员跑过去，把陈瑶解开。
“哥！”
陈瑶跑过来，扑在陈默身上。
陈默抱住她。
“没事了。”
陈瑶抬起头，看着他。
“哥，你眼睛……”
陈默低头，在地上那摊水里看见自己的脸。
金色的眼睛，黑色的纹路，一直爬到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饿了。”他说，“眼睛发亮。”
陈瑶没笑。她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
“哥，你别吓我。”
“不吓你。”
沈清寒的枪还举着。
“陈默，把孩子放下。”
第七章 黑狱
陈默把陈瑶放在地上，举起手。
“她心脏不好。”他说，“别吓她。”
沈清寒收了枪。
她朝身后摆手。两个队员冲上来，给他戴上手铐。手铐比上次粗，接口处嵌着三块测灵石。
“哥！”
“没事。”陈默说，“哥去趟管理局，明天就回来。”
“你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说去年给我买手机，到现在都没买。”
陈默笑了一下：“这次真买。”
陈瑶被扶上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陈默看见她在里面拍玻璃。
他没回头。
管理局的审讯室在地下九层。
没有窗户，没有钟，墙是黑的。
陈默被锁在一把铁椅子上，对面坐着一排人。
正中间那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桌上摆着一个名牌：周正，副局长。
“陈默。”周正翻开文件，“男，二十四岁，F级，无异能登记。”
“九月十二日，吞噬三名C级异能者。”
“九月十三日，吞噬B级雷系异能者雷豹、S级重力系异能者钱坤、S级土系异能者赵万山。”
“九月十六日深夜，于北郊钢厂吞噬SS级血肉强化系异能者屠夫。”
周正抬起头。
“致四人死亡。另有赵天磊，左腿截肢，精神失常。”
他把文件合上。
“按《异变体处置条例》第九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房间里没人说话。
陈默看着他。
“我妹被绑的时候。”他说，“你们在哪？”
周正皱起眉：“什么？”
“赵天磊在市一院绑我妹，是你们派了四个人守着。而人被接走了，你们却说不知道。”
“这是两件事。”
“是一件事。”陈默说，“你们要杀我，因为她被绑了，我去救。你们不杀赵天磊，因为他姓赵！”
“放肆！”周正拍了一下桌子，“赵万山已经被你废了，赵家倒了！谁还护着他？”
“那你护着谁？”
周正没说话。
“你护着你自己。”陈默说，“赵家倒之前，你收了他们多少？”
“行了！”周正站起来，“执行。”
“周副局长。”沈清寒站起来，“我是他的担保人。特别行动处S级权限，我有权申请复核。”
“你的权限，从现在起停了。”周正看都没看她，“沈清寒，你擅自调用共鸣舱，擅自放编外人员进入A级现场，还让他吞了赵万山。这三条，够你脱这身衣服。”
沈清寒站着没动。
“让开。”
两个狱警走过来，把她架到一边。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推着推车进来，车上放着一支注射器，药剂是暗红色的。
“S级抑制剂。”周正说，“打进去，他的异能就锁死了。六个小时，够枪毙三回。”
白大褂拿起注射器。
陈默看着那支针。
“周正。”
“嗯？”
“我妹还在家等我。”陈默说，“她心脏不好，晚上要吃药。药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周正笑了一下。
“那你下辈子，记得早点回去。”
针扎进陈默的脖子。
暗红色的药水推进去。
【检测到S级抑制剂。异能封锁时间：6小时。】
【警告：宿主异化进度61%，抑制剂可能引发排异。】
陈默低下头。
他的手指开始抖。
“看。”周正说，“我说了，六个小时。”
陈默没说话。
他想起她说“你骗人”。
他想起她说“这次真买”。
“我答应她了。”陈默说。
“什么？”
“买手机。”
陈默抬起头。
他的眼睛全黑了。
不是金瞳。是黑的，像两口井。
【排异反应触发。异能暴走。】
【警告：宿主失去意识控制。】
手铐上的三块测灵石，一块接一块裂开。
周正当机立断，手往桌下摸。
陈默抬手，重力场压下去，桌下的枪“咔”一声碎成零件。
“你刚才说，六个小时。”
“我妹等不了六个小时。你也等不了。”
“拦住他！”周正喊。
四个A级守卫冲上来。
陈默抬手。
重力场压下去。
四个人同时跪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一把干树枝。
周正往后退，退到墙边。
“你疯了！你——我是副局长！你杀我，全城通缉——”
陈默走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六个小时。”
“我——”
“我妹等不了六个小时。”陈默说，“你也等不了。”
他一只手按在周正脸上。
【检测到A级金系能量。】
【吞噬开始。】
周正的惨叫卡在嗓子里。
他的身体干下去，西装空了一截。
【吞噬成功。获得A级金系异能。】
陈默松开手。
周正滑到地上。
陈默站在审讯室中间，喘着气。
他抬起头。
天花板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地震。那道缝笔直，从东到西，像有人拿刀在天空上划了一下。
裂缝里透出白光。
一个声音落下来，不高，但整栋楼都在抖。
“找到你了。”
白光照进来。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从光里走出来。
他没有脸。
脸的位置是一片平滑的白，只有一张嘴。
“自我介绍一下。”他说，“神使。SSS级。”
陈默看着他。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神使说，“我是来收账的。”
“收什么账？”
“你吞的每一份异能，都是我的。”神使说，“这个世界的异能，是我种下的。你一颗一颗吃下去，吃到现在——”
他笑了。
“该还了。”
第八章 神使
神使抬手。
陈默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飞。是被什么东西抓着，从审讯室这头，砸到那头。
玻璃墙碎了。
他摔在走廊上，滑出去十几米，撞在电梯门上。
“太弱了。”神使走出来，脚步很轻，“S级？S级在我眼里，跟蚂蚁没有区别。”
陈默撑着地爬起来。
陈默抬手，雷光劈过去。雷穿过神使的身体，打在墙上。
“雷。”神使说，“我种的。”
陈默放火、放重力、放土、放金。火灭了，重力反了，土和金连神使的袍子都没碰到。
“都是我种的。”神使一步一步走过来。
每走一步，陈默身上就多一道伤。
“你吞了多少？七个？八个？”神使蹲下来。
“我数数。”他掰着手指，“火、强化、风、雷、重力、土、金、血肉。八个。”
“吞了八个，才S级。”他摇摇头，“废物。”
陈默趴在地上，血从嘴里往外冒。
他动不了。
他想起陈瑶。
他答应过她。
“你妹妹。”神使忽然说，“叫陈瑶，对吧？”
陈默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查过了。”神使说，“她现在在管理局的休息室，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你敢动她——”
“我不动她。”神使说，“我只是告诉你，你死了，她归我。”
他站起来。
“深渊会好好养着她。养到十八岁，二十岁，然后——”
陈默动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他从地上弹起来，撞在神使身上，双手抓住他的脖子。
神使没躲。
“抓到了。”陈默说。
“什么？”
“你的核心。”
陈默的手里，攥着一颗跳动的光球。
那不是神使的脖子。是陈默用金系异能，从他胸腔里掏出来的。
神使的脸第一次变了。
“你——什么时候——”
“你说火、雷、重力、土、金的时候。”陈默说，“我就在找。”
“你找什么？”
“你身上，有一块地方，是实的。”陈默说，“你说了八个‘我种的’，每说一个，那块地方就亮一下。”
神使看着他。
“你在虚张声势。”他说，“你一个S级，碰不到我的核心。”
“碰到了。”
陈默松开手。
那颗光球浮在半空。
“吞。”他说。
【检测到SSS级规则系能量。】
【吞噬条件：宿主核心离体。当前状态：符合。】
【是否吞噬？】
“吞！”
光球炸开。
白光灌进陈默的身体。
他的皮肤裂开，黑色的纹路从手腕爬到脸，又从脸退回去。
金色的瞳孔烧起来，像两盏灯。
神使的白袍瘪下去。
“不——”他伸手去抓陈默，“你不能！这是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陈默说，“我妹在里面。”
他抬手。
一拳。
神使飞出去，撞穿三道墙，摔在管理局的大厅里。
大厅里挤满了人。行动处的队员，研究员，还有被疏散到一半的职员。
所有人都在看。
陈默从破洞里走出来。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头发全白了，身上的黑色纹路像一件长在皮肤上的铠甲。
神使躺在地上，胸口一个空洞。
“你……”他抬起手，“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多了。”陈默说，“不差这一件。”
他走过去，蹲下来。
“我问你个事。”
“……”
“正式服。”陈默说，“什么意思？”
神使笑了。
血从他嘴里流出来。
“你以为……这是全部？”他说，“你吞的，只是新手村。”
他的手落下去。
【吞噬完成。获得SSS级规则系异能。】
【当前等级：SS级。】
【异化进度：41%。】
【警告：世界屏障已破损。正式服将在72小时后开启。】
陈默站在大厅中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黑色的纹路退到手腕，金色的瞳孔还在。
他抬起头。
大厅里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江城异能等级榜。
还没更新，上面显示：第一名，赵万山，S级。
陈默看了两秒。
“改一下。”他说。
“什么？”沈清寒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还有血。
“第一名。”陈默说，“改我。”
沈清寒看了他一眼，然后她笑了。
“行。”沈清寒说，“你现在是SS级，局长的位置都能给你。”
“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妹呢？”
“休息室。睡着了。”
陈默往休息室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沈处长。”
“嗯。”
“手机。”他说，“我答应给她买手机。”
沈清寒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
“昨天买的。”她说，“我垫的。从你工资里扣。”
陈默接过来，看了一眼。
最新款。
“谢了。”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
陈瑶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风衣。
她听见声音，睁开眼。
“哥？”
“嗯。”
“你眼睛……”
“好看吗？”
陈瑶看了他一会儿。
“像猫。”
“……”
“哥，你疼不疼？”
“不疼。”
陈瑶伸手，摸了摸他手背上的黑纹。
“骗人。”
“这次真没骗。”陈默把手抽回来，“就是有点饿。”
“哥，我饿了。”
陈默把手机盒子放在她手里。
“先吃东西。”他说，“手机明天再拆。”
“你哪来的钱？”
“老板预支的。”
“骗人。”
“这次真没骗。”陈默说，“哥现在，挺值钱的。”
他带着陈瑶走出管理局。
大厅里的屏幕换了新的一行字：第一名，陈默，SS级。
陈默看了一眼，没停。
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雪。
她瘦了，眼睛肿着，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
“陈默。”
陈默停下来。
“我……”她张了张嘴，“我错了。”
陈默看着她。
“你那个C级水系，还在吗？”
林雪的手停在包带上：“在。”
“留着吧。”陈默说，“以后停水，能派上用场。”
他走了。
林雪站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杆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
陈默带着陈瑶走进街角的面馆。
“老板，两碗面，加蛋。”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恭喜通过新手教程。正式服已开启，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
“谁啊？”陈瑶问。
“垃圾短信。”陈默说，“卖保险的。”
面端上来。
陈默拿起筷子。
“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