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真界万年不遇的天才，渡劫失败被劈到了星际时代。
这里科技发达，人类早已不信鬼神，符箓成了封建迷信。
为了吃饭，我摆摊卖起了符箓。
周围人都笑我是神经病。
直到我画的“平安符”帮富商躲过了星舰爆炸；
“招财符”让濒临破产的公司在三天内拿下千亿订单；
“辟邪符”更是让被恶灵缠身的顶流巨星起死回生。
全星际都疯了：“大师！求您再画一张符吧！多少钱都行！”
我淡定地举起二维码：“排队，别挤，有缘者得。”
星际历3078年，新海城，西区贫民窟。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廉价合成食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腐气。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金属违章建筑，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只机械苍蝇嗡嗡地绕着一堆废弃零件打转，远处传来悬浮车引擎的轰鸣和某个醉汉断断续续的哼唱。
李默蹲在街角，面前铺着一张捡来的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地摆着几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些蚯蚓爬似的诡异线条。旁边立着一块纸板，上书六个大字——“正宗灵符，十块钱一张”。
路过的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一瞥，随即又被那简陋到极点的摊位和摊主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劝退。只有几个穿着破旧工装的小孩，围在旁边叽叽喳喳。
“嘿，神经病，今天开张了吗？”一个脸上带着点雀斑的男孩笑嘻嘻地踢了踢李默的摊子。
李默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面前那几张符箓的位置，确保它们摆放得更整齐些：“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叫李大师。还有，别用脚踩我的风水位，影响我布阵。”
“切——”孩子们哄笑起来，“还风水位呢！现在谁还信这个啊！隔壁王叔说了，你这就是骗钱的把戏，要被星际城管抓走的！”
正说着，一个穿着制服、肚子圆滚滚的机器人城管滑了过来，电子眼里闪烁着红光：“警告！检测到非法占道经营及传播封建迷信行为，请立即撤离，否则将处以罚款。”
李默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开始收拾摊子。心里却在滴血。想他李默，修真界五千年难得一遇的符箓奇才，三岁画符，七岁通灵，十五岁便能虚空成符引动天火，二十岁就已经是各大道宗争相拉拢的对象。引动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渡劫那天，半个修真界的修士都来围观，结果最后一道紫霄神雷劈歪了，把他直接劈得穿过时空乱流，丢到了这个鬼地方。
科技发达，星际殖民，曲率引擎，基因改造，一切看起来都很牛逼，但就是没有灵气！一丝一毫都没有！空气中飘的全是工业废气和合成食品添加剂的味道。他那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在抵抗天雷时几乎耗尽，剩下那点微末灵力，只够他勉强画个最低级的平安符、招财符之类的玩意儿，效果还大打折扣。更可气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约等于零，想要恢复修为，简直比让他重新投胎还难。
最要命的是，这里的人压根不信这套！符箓？那就是古代人画着玩的鬼画符！玄学？那是心理学安慰剂效应的另一种说法！他第一天摆摊，就被一个自称“科普博主”的家伙拍了视频发到星际网上，标题写着“惊！贫民窟惊现封建余孽，用废纸骗钱为哪般？”，点赞量过了百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建议送精神病院”“这年头骗子都不做功课的吗”。
他尝试过去搬砖，结果发现自动化机械臂比他效率高一万倍。想过用知识换钱，结果他懂的那些炼丹炼器阵法之道，在这里屁用没有。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画符。可画出来的符，在别人眼里跟废纸没区别。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啊。”李默嘟囔着，把最后一张“霉运退散符”塞进怀里。这张符他本来想卖给隔壁老赌鬼张叔的，结果张叔宁愿把钱扔进老虎机，也不肯花十块买他的符。人家原话是：“十块钱够我玩十把，万一中了呢？买你这破纸，中了符还能给我吐币啊？”
李默想了想，竟无法反驳。
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换个地方的时候，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小兄弟，等等。”
李默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得体、但面色有些憔悴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走过来，目光紧紧盯着他手里最后那张符箓。男人西装面料考究，领扣上别着一枚星际贸易公会的徽章，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此刻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灰扑扑的气里。李默下意识眯了眯眼，用天眼看了一下，好家伙，霉运缠身，黑气都快凝成实质了，这要是放在修真界，那就是招惹了千年霉妖的节奏。
“你这符……怎么卖？”中年男人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张“霉运退散符”上。
李默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该不会是城管派来的便衣吧？“十块，星际信用点。”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讲价。”
中年男人拿起那张符，翻来覆去地看。说实话，画工潦草，朱砂颜色也不太正，看起来就像小孩的涂鸦。但他此刻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他叫赵德柱，是新海城一个小有名气的星际贸易商，专做跨境物流。最近不知走了什么霉运，谈好的生意准黄，发出去的货准出问题，连他刚买的豪华星舰都连续三次在港口发生故障，维修机器人拆了装装了拆，愣是查不出毛病。昨天他老婆养的宠物猫见了他就跑，今天早上吃饭吃到一半，餐桌腿突然断了，一锅热汤全扣在他新买的限量版西装上。再这么下去，他就要破产了，而且破产之前很可能先被自己老婆打死。
“这符……真有用？”赵德柱将信将疑。
李默翻了个白眼，指着摊子上那块牌子下面一行小字念道：“‘效果因人而异，心诚则灵，概不退款’。爱买不买，不买拉倒，别耽误我收摊。”
赵德柱一咬牙，付了十块钱，把符箓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蹲在墙角跟大爷似的，眼神特别淡定，仿佛城管追他三条街他都能慢悠悠地先吃完手里的盒饭。
“要是管用，我回来找你。”赵德柱丢下这句话匆匆走了。
李默冲他背影喊了一句：“记得多带点钱！下次涨价了！”
三天后。
李默正蹲在另一个街角——上一个地方被城管重点盯防了，他只好往南挪了两条巷子——面前依旧摆着他那凄惨的小摊。今天生意更差，一上午就卖出去一张“安神符”，还是打折处理的，收了个五块钱。因为那张符画的时候手抖，符胆歪了一点点，效果大概只有正常的三成。买家是个通宵打游戏的大学生，估计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李默正琢磨着要不要改行去捡破烂，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他抬头一看，一辆悬浮豪车歪歪扭扭地从巷口冲进来，速度飞快，引擎发出哮喘病人似的嘶吼声，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黑烟，直直朝他怼了过来。
“卧槽！”
李默连滚带爬往旁边一扑，顺手抄起地上的破布和符箓。下一秒，那辆豪车擦着他刚才蹲的位置撞上了墙，“砰”的一声，半面墙塌了。
车门弹开，赵德柱几乎是滚了出来。他头发乱得像鸡窝，衬衫扣子崩了两颗，脸上还有几道黑印子，但双眼通红，脸上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大师！李大师！神了！真的神了！”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李默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听了您的话，把符带着上了我那艘出故障的星舰！你猜怎么着！刚飞到半路，动力舱突然发生能量反噬！差一点就炸了！我吓了个半死！结果怀里的符突然烧了起来！然后那股反噬的能量居然莫名其妙地就导出去了！星舰自动修复系统瞬间启动！我活下来了！哈哈哈哈！我活下来了！”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眼神古怪。李默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被捏皱的袖口：“淡定，基本操作。你那是星舰本身能量回路有隐患，加上你最近运势太低，容易触发灾厄。符箓只是帮你挡了一劫，治标不治本。回去把星舰的3号、7号能量节点重点检查一下，顺便把欠我的一百块修船费结了。”
赵德柱二话不说，当场转了十万信用点过来。“大师！这是酬劳！不！是订金！我要订一百张！不！一千张！各种符都要！保命的！发财的！镇宅的！”
李默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零，嘴角抽了抽。妈的，早知道开价高点了。
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新海城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一开始没人信，都觉得赵德柱是被人忽悠瘸了。直到又一个案例出现——做餐饮连锁的孙老板，最近被竞争对手搞得很惨，客流量断崖式下跌，再这样下去就要关门大吉了。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从赵德柱那里求来一张“招财进宝符”，贴在了旗舰店的大门口。
结果第二天，星际美食点评网突然给他推了个首页热门，说是什么“复古情怀，家的味道”，客流量直接爆满，排队排到了隔壁星系。紧接着，竞争对手被爆出食材安全问题，直接被查封了。孙老板的生意不仅起死回生，还趁机吞并了对方的市场份额。
这下子，李默的摊子前彻底热闹了。
西装革履的精英、珠光宝气的贵妇、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神色冷峻的家伙，都挤在那片贫民窟的破布摊子前，眼巴巴地看着那几张黄纸。
“大师！求一张平安符！”
“大师！我要招财的！多少钱都行！”
“大师！有没有那种……让对头出门摔跤的？嘿嘿……”
李默依旧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排队，别挤。有缘者得。还有，涨价了，现在一百块一张。”
他随手拿起一张画好的符，灵力微动，符箓表面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光。“这张‘清心符’，能让你在谈判时脑子清醒点，不容易被忽悠。”他递给一个满脸焦虑的年轻总裁，“拿着。”
又拿起另一张：“这张‘驱邪符’，回去贴你家卧室门上，最近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睡眠质量差，多梦易醒。”他塞给一个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的顶流明星。
人群更加疯狂了。
就在李默数钱数到手抽筋、琢磨着是不是该租个正经铺面的时候，麻烦来了。
那天傍晚，他刚收完摊，正蹲在巷子口啃一个合成肉夹馍，忽然一阵阴风从后脖颈子灌进来。他打了个激灵，抬头一看，巷子口堵了五个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机械蛇，后面四个清一色黑西装，肌肉鼓得能把袖口撑爆。光头嘴里叼着根烟，拿眼角瞟李默，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就是那个卖假符的？”
李默嚼了两口肉夹馍，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真符，不假。假一赔十。”
光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我们老板说了，这片地盘归他管。你在这儿摆摊赚钱，保护费交了吗？”
李默歪了歪脑袋，上下打量了光头一眼。天眼一开——哟，这哥们儿印堂上黑气比赵德柱还浓，肩膀上蹲着个巴掌大的黑影，龇牙咧嘴地冲他做鬼脸。那是只游魂，级别很低，连厉鬼都算不上，估计也就是哪个倒霉蛋死后没散干净的执念，被这光头的戾气吸引过来的。
“这位大哥，”李默咽下最后一口肉夹馍，拍了拍手站起来，“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后背发凉？晚上睡觉老觉得有人盯着你？照镜子的时候偶尔觉得镜子里的人比你慢了半拍？”
光头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李默指了指他肩膀上那只冲他竖中指的游魂：“你肩膀上骑着一个呢。那玩意儿喜欢吸人阳气，时间长了轻则倒霉破财，重则精神恍惚出车祸。你摸摸自己后脑勺，是不是最近长了个包，一按就疼？”
光头下意识伸手去摸后脑勺，脸色瞬间白了——他后脑勺确实长了个包，疼了快半个月了，去医院检查啥毛病没有。
李默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驱邪符”：“本来卖五百，看你面善，给你打个折，三百。贴脑门上三天，包消了再来找我买‘强身符’补阳气。对了，保护费我就当抵了，行不？”
光头盯着那张黄纸，咽了口唾沫。他身后四个打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嘀咕：“老大，老板说了必须把钱收上来……”
光头回头瞪了他一眼：“收收收，收个屁！你没听大师说我后脑勺长包吗！这玩意儿不解决，我命都没了还收钱！”说完一把抄过驱邪符，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转头对李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什么……大师，保护费的事儿回头再说，我先回去贴贴试试。”领着四个手下风风火火地跑了。
李默目送他们消失在巷子口，满意地拍了拍手。又赚了三百，还省了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巷子对面的废弃天台上，一个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很久。
那是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银白色的长发在晚风里轻轻飘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用标尺量着刻出来的，一双狭长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瞳仁底部似乎有极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某种精密的光学仪器。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银灰色作战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冽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她正举着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对准李默的方向，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据：“能量场强度：0.3标准单位。来源：未知。分析结果：无法归类。警告：此能量形式不在星际已知能量谱系内。”
“0.3？”她皱起眉头，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比刚才那张符烧掉的时候还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叫塞西莉亚，来自仙女座星系第三旋臂的科塔尔文明。科塔尔人天生拥有远超人类的精神感知能力，能“看见”能量场的细微波动，他们的科技也建立在对精神能量的研究之上。三个月前，科塔尔文明的深空探测器在太阳系边缘捕捉到一次异常强烈的空间波动——波形分析显示，那是一种未知的高维能量在穿过低维空间时留下的痕迹。波动源指向地球，准确地说，指向新海城这片贫民窟。
塞西莉亚是科塔尔研究院的外勤调查员，她的任务就是找到波动的源头。她查了三个月，翻遍了新海城所有能查的能量记录，什么也没发现。直到三天前，她在监控系统里看到一段视频：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年轻人在巷子里摆摊，摊位上那几张黄纸在她眼里亮得像小太阳。
她连夜赶过来，蹲了整整两天，亲眼看见李默画符——不对，是亲眼看见他用那点微弱的诡异能量在纸上勾勒出某种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那些符号一旦成形，就会产生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闭环，能吸附周围的游离态精神粒子，形成一个微型力场。这种力场对她的扫描仪来说几乎透明，只有用最精密的精神感应模式才能勉强捕捉到。
太有意思了。塞西莉亚舔了舔嘴唇，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一个尚未被星际社会登记的低等文明星球上，居然有人能用肉眼看不见的能量画出功能性符箓。如果能把这种技术带回科塔尔……
她正琢磨着怎么接近目标，突然听到天台角落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转头一看——一只浑身长满金属鳞片、嘴里滴着腐蚀性黏液的深渊鬣狗正从通风管道口钻出来，三双眼睛泛着猩红的光，锁定了她。
这是新海城地下排污系统里常见的变异生物，星际城管都懒得管，只要不跑上地面伤人就行。塞西莉亚平时对付这种东西根本不费劲，但她此刻全部注意力都在李默身上，等反应过来，鬣狗已经扑到了面前。
她下意识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精神冲击波——“啪”的一声，鬣狗被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哀嚎了一声。但这一下动静太大，巷子里的李默猛地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李默愣了一下。他这辈子见过的美女不少——修真界那些女修士一个比一个仙风道骨，但眼前这位明显不是人类。银发、琥珀瞳、冷冰冰的气场，再加上刚才那手他隔着三十米都能感应到的能量外放……这他妈是外星人？
塞西莉亚暗叫不好，转身想溜。她擅长的是暗中调查和数据分析，正面接触还没到时候，尤其是她刚才那一手肯定暴露了。
“哎——别跑啊！”李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刚才那招是精神冲击吧？手法糙了点，但能量很纯啊！要不要下来聊聊？我这儿有刚画好的‘凝神符’，对你这种玩精神力的肯定有用！给你打八折！”
塞西莉亚脚步一顿。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犹豫了两秒，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巷子里那个仰着脑袋、一脸“来都来了买张符呗”的年轻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精神冲击？”她问，声音冷冰冰的，但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好奇。
李默把手拢在嘴边，仰头喊：“你那一巴掌拍出去的时候，半径五米内的空气湿度下降了百分之三，静电粒子上浮，鬣狗身上金属鳞片共振频率变了！这是标准的念力外放特征！不过你发力的时候肘关节太僵了，影响效率，下来我教你改进改进！”
塞西莉亚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翻身从三层楼高的天台跳下来，落地无声，银发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站在李默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
“你能看见能量？”她盯着他的眼睛。
李默摊了摊手：“能看见一点。你身上这层淡蓝色的光晕挺好看的，比刚才那光头肩膀上骑着的黑乎乎玩意儿顺眼多了。”
塞西莉亚瞳孔一缩。她身上确实覆盖着一层科塔尔人特有的精神护盾，肉眼不可见，但能阻挡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击。这层护盾的强度她自己都很难用肉眼评估，只能靠仪器读数。这个蹲在贫民窟啃肉夹馍的年轻人居然说“挺好看”？
“你是哪个文明的？”她问。
李默咧嘴一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从修真文明来的。渡劫的时候被雷劈到这儿了。你听说过修真吗？就是那种……画符、炼丹、御剑飞行的。”
塞西莉亚皱眉：“……没听过。”
“那你想不想了解一下？”李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歪歪扭扭手写了几十种符箓的名称和效果简介，“‘凝神符’，增强精神力恢复速度，原价三百，外星友人特惠二百五。‘宁心符’，抵抗精神干扰，原价四百，特惠三百。还有这个‘破障符’，专门对付精神屏障类的防御，原价一千，特惠八百。你要哪个？”
塞西莉亚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管我叫外星友人？你知道我来自哪个星系吗？”
“不知道。但你能用精神力，那就是潜在客户。”李默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二维码牌子，“扫码支付，星际通用信用点。支持跨境转账，手续费自理。”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冷风吹过她银白色的长发。她活了四十三个科塔尔年，执行过三十七次跨星系调查任务，接触过上百个不同文明的智慧生物——但她发誓，这绝对是她遇到过的最离谱的一个。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腕的微型终端上调出支付界面：“……给我来一张凝神符。先试试。”
李默眼睛一亮，麻利地递过去一张符：“好嘞！二维码扫这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常来啊，下次给你办会员卡，积分满一千送驱邪符一张！”
“……塞西莉亚。”
“好名字！塞西莉亚小姐，你这种用精神力的客户我建议再配一张‘破障符’，万一哪天遇到精神屏障打不穿的情况……”
“闭嘴，扫码了。”
“好嘞！”
远处巷子口，光头带着四个手下探出脑袋偷看。一个小弟小声问：“老大，那女的是谁啊？长得跟神仙似的。”
光头摸了摸后脑勺上的包，一脸高深莫测：“不知道。但连大师都跟她做买卖，肯定不是一般人。走走走，赶紧回去贴符。”
当晚，李默蹲在破出租屋里数钱。今天进账三千二，创历史新高。赵德柱那边还欠着一千张符的订单，孙老板又追加了五百张，现在外加一个外星客户塞西莉亚的二百五。他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该去批发点好点的黄纸和朱砂，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二手打印机——算了，打印机画出来的符没灵气，还是得手画。
他刚躺下，塞西莉亚的通讯请求就弹了过来。
“李默，”她的声音在终端里冷冰冰地响起来，“我贴了你那张凝神符，精神力恢复速度确实提升了大约百分之十五。虽然效率很低，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那必须可行啊！我画的符还能有假？”
“……我需要更多样品。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我带钱。”
“没问题！对了塞西莉亚小姐，你那边有没有那种能自动画符的机器？咱合作搞个量产怎么样？我提供技术，你提供设备……”
终端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咔”一声挂断了。
李默对着通讯终端耸了耸肩：“外星人就是脾气大。”
他翻了个身，美滋滋地闭上眼睛。三千二啊三千二，明天可以加个鸡腿了。不对，加两个。吃一个扔一个。
窗外，新海城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停，远处的星际港口传来飞船起降的低沉轰鸣。贫民窟的夜一如既往地嘈杂混乱，但在某个破旧出租屋的床头柜上，几张黄纸符箓在黑暗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而更远处的星际安全局总部大楼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盯着全息屏幕上李默的照片，眉头紧锁。他手边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刺眼的红戳——“异常能量源·未归类·优先级：高”。
“明天，”男人拿起桌上的通讯器，声音低沉，“派一组人去西区。把那个卖符的给我请来。客气点——先礼后兵。”
通讯器那头传来下属迟疑的声音：“长官，要是他不来呢？”
男人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就告诉他，他那个破摊子涉嫌非法经营、偷税漏税、传播未经认证的超自然能量制品——够他在星际监狱蹲到飞船报废。”
他把通讯器往桌上一扣，转头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目光落在西区那片灰扑扑的贫民窟方向。
“李默是吧……”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大师，还是高级骗子。”
贫民窟里，李默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呢……”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怀里还搂着今天赚的那沓信用点纸币，嘴角挂着满足的傻笑。
完全不知道麻烦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