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抢秘境，我靠慢修惊艳所有人
别人抢宝药，我捡他们不要的药渣。
别人争秘境名额，我申请看守后山。
宗门天才赵峰当众退还我的报名牌，说我上台只配替人擦血。
我收好牌子，问他今年的大比能不能弃权。
他笑我连挨打都怕。
只有负责登记的长老，把我的弃权书压在了桌下。
“苏尘，夺魁奖励里有一座独峰，免杂役，免月考，还管饭。”
我把刚收好的牌子拿了回来。
“打完就能搬？”
1 牌子是坏的
“苏尘，你还真敢回来拿牌子？”
赵峰按住报名册，把我的名字划了两遍。
“炼气三层也想占名额，药田的草拔完了？”
我先确认了一件事。
“报名要交灵石？”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你倒是先问问，受伤后药堂赊不赊账。”
我没接话，只把牌子从赵峰手底下抽出来。
牌角裂了一条缝。
我转向桌后的灰袍长老。
“这算公物损坏吗？”
赵峰笑不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我领的时候就是坏的，登记一下，免得回头扣我的钱。”
灰袍长老放下茶杯，翻过牌子。
“记下了，赵峰赔两块下品灵石。”
四周安静片刻。
赵峰取出灵石，拍在桌上。
“留着买药，别输不起。”
我没碰。
“这是公账，不能给我。”
长老咳了一声，招手叫账房来收。
赵峰脸上挂不住，提笔在报名册旁补了一行。
“那就按规矩验修为，不到炼气六层，不许报名。”
他侧身让出验灵柱。
身后几名弟子跟着催。
“去啊，不是要独峰吗？”
“去年三层，今年总该四层了吧？”
我走到柱前，却没伸手。
柱底有三道裂纹，右侧符槽还嵌着碎石。
“这个多久没修了？”
赵峰扯开遮着柱底的红布。
“嫌它旧，你赔个新的？”
我向后退了半步。
“不是我碰坏的。”
“少废话！”
他把手按上去，九格符纹接连亮起。
有人立刻喊了声师兄威武。
赵峰松手，朝我抬了抬下巴。
灰袍长老忽然起身，拿走验灵柱上的登记玉片。
“验灵阵受潮，今日先登记，三日后复测。”
赵峰皱眉。
“方长老，我刚验过。”
“你刚才也赔了钱，要不要再赔一根柱子？”
他终于闭了嘴。
我领了完整的牌子，转身去杂务堂领药篓。
方长老却叫住我。
“你真只冲着那座山？”
我指了指奖励单上的小字。
“还有这条，魁首可申请静修三年，不领强制外勤。”
“旁人都要秘境首席位。”
“首席要带队，要探路，要负责救人。”
我把药篓背好。
“我怕麻烦。”
方长老往椅背上一靠。
“那你可得赢，第二名要带两个队。”
我脚下停了一瞬。
身后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许棠抱着药盒站在廊下，朝我举起手里的伤药。
“现在买，三块灵石。”
我摇头。
“我没受伤。”
“等你挨完打，五块。”
“你这是趁火涨价。”
“药堂给参赛弟子定的价，我已经少收一块了。”
她把药盒塞进我篓里，又抽走两捆止血草。
“拿这个换，不欠账。”
止血草是我今日准备上交的份额。
她抽走之前，把一张盖好章的抵扣单压在了篓底。
我摸到那张纸，没再把药还回去。
来青玄宗三年，我已经很少收到这种不必提防的东西。
刚穿过来时，我也想过御剑、夺宝、一战成名。
直到入门第三天，两名弟子为一颗聚气丹斗法，其中一个被抬进药堂，出来时少了半条经脉。
我连夜改了修炼计划。
觉醒的慢修面板只有三条用处。
按时运转功法，修为就会增长。
稳固过的境界，不因寻常干扰倒退。
未经炼化的灵气，可以暂存，慢慢吸收。
它不送神剑，不替我打人，更不保证我不会死。
所以别人抢洞府，我选没人住的旧药房。
别人组队猎妖，我留下给药田浇水。
至于如今是什么境界，我上个月刚核实过。
筑基后期。
青玄宗这一届弟子里，最高的赵峰，炼气九层。
我原本不准备报名。
直到今日，杂务堂给旧药房贴了封条。
上面的批示只有一句。
即日起改作赵峰师兄专用炼丹房。
2 抢房反赔锅钱
我回去时，床铺已经搬到了院外。
被褥压着半袋泥，枕边的小木盒倒扣在水沟旁。
杂役刘管事正让人拆门。
“动作快点，别误了赵师兄明日用房。”
我放下药篓，先捡起木盒。
里面装着三年攒下的废灵石。
灵气虽少，夜里慢慢炼化，够我多修一个时辰。
如今少了七块。
“谁动过这个？”
刘管事挥了挥手。
“一盒破石头，谁稀罕？”
我把空出的格子朝向他。
“搬东西前登记了吗？”
“宗门的房子，收回来还要你批？”
“我问的是私人物品登记。”
他把封条往我面前一摊。
“识字就搬，别耽误大家。”
封条盖了杂务堂的印，却没写安置地。
我取出三年前的居住契。
“我每月照交杂役份额，调换住处，须提前七日告知。”
刘管事伸手来抢。
我收起契纸。
他扑了个空，险些踩进沟里。
“你还想在这里混，就别拿这些小规矩烦人！”
屋内传来一声响。
我那只用了三年的砂锅，被人踢倒了。
许棠正好走进院门，手里提着半只处理好的山鸡。
她停在锅边。
“谁踢的？”
搬床的弟子往后缩。
刘管事没好气。
“一只锅，赔你就是。”
“里面是我预订的安神药膳，三份药材，药堂记过账。”
许棠掏出单据。
“锅不值钱，药钱八块灵石。”
刘管事脸色变了。
“你们合伙讹人？”
她把单据贴上封条。
“去药堂查，顺便查查谁把我的病人赶到外面睡。”
我提醒她。
“我不是病人。”
她转身把鸡塞给我。
“你昨晚手上划了一道口子。”
“已经好了。”
“复诊前不算。”
刘管事不愿为这点事闹进药堂，掏出八块灵石。
许棠没接，叫来院外路过的杂役作证。
“当众清点，省得明日说我们偷的。”
我接过钱，又把契纸递出去。
“房子我可以换，旧的不能先拆。”
“你还挑？”
“照契办事，就这一个要求。”
争执间，赵峰带人进了院子。
他扫过那半只鸡，笑了。
“怪不得不肯走，住得舒服，还有人送饭。”
许棠把药刀放进袖袋。
“鸡是我出钱，借他锅炖，赵师兄连这个也要收？”
赵峰没搭理她，直接把一块铜牌抛到我脚边。
“山门北面，柴房归你。”
我没捡。
“那里屋顶漏雨，不能住人。”
“你不是喜欢清净？没人跟你抢。”
我指向旧药房旁边的小库。
“那间也是空的，我搬过去。”
刘管事正要开口，赵峰先摆了手。
“给他。”
他走近两步，把话压低。
“苏尘，报名时让长老替你说句话，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没有。”
“那大比上别碰见我。”
“抽签不是我管。”
他甩袖进屋，把门关得很响。
许棠弯腰捡起我的枕头，拍掉上面的泥。
“你干吗非要隔壁那间？”
我给她指了指墙下。
“灵泉废渠经过这里，屋里不潮。”
她蹲下检查了一遍，又摸了摸墙缝。
“还有地火余温。”
“冬天省炭。”
她抱着被褥往小库走。
“先说好，今日的鸡给我留腿。”
当晚，赵峰屋里的聚灵阵一直没停。
废渠里排出来的灵气，比往常多了三倍。
我坐在刚铺好的床上，打开慢修面板。
本日修行进度，提升两成。
隔壁忽然有人吼。
“苏尘，别在墙上打钉子，吵到师兄修炼了！”
我放下挂锅用的小锤，把钉子挪到另一面墙。
许棠端着修好的砂锅，站在门边憋笑。
“你现在后悔搬家吗？”
我接过锅。
“不后悔，再给他们送壶热水。”
3 炸炉甩锅失败
第二日，药田的份额翻了一倍。
刘管事坐在田埂上，把新册子甩给我。
“既然要报名，就不能白占宗门便宜。”
我翻到分派页。
只有我多了四亩地。
“报名加杂役，是哪天出的规矩？”
“就你问题多，赵师兄闭关用药，出了岔子，你担？”
我把册子还回去，先摘掉一片发黄的叶子。
“这四亩是赤须草，昨晚已经浇过，今日再浇会烂根。”
刘管事敲了敲水桶。
“让你干你就干，别装懂。”
我从袖里取出留影石。
他伸到半空的手停了。
这是药田的公用法器，每次交接都该留档。
以前嫌费灵气，没人肯用。
我舍不得新灵石，便用废石养着，半年也能录几回。
“再说一遍，我按你的要求记。”
刘管事站起来。
“你防谁呢？”
“防扣钱。”
他骂了两句，最后只让我松土。
午时，赵峰的人来取药，点名要三十株十年份赤须草。
我看了看药单。
“这块田只有五年份的。”
“拿就是了，师兄用得急。”
“药性不足，炼丹会失败。”
那弟子皱眉。
“你一个浇水的，管到炼丹房去了？”
我没跟他争，把年份写在交接单上。
他签字时，重重戳破了纸。
傍晚，隔壁传来一声闷响。
我的锅盖跟着跳了一下。
许棠正在吃鸡腿，立刻把碗端起来。
“这也要赔。”
不到半刻钟，刘管事就带人堵了门。
“苏尘，你交的药有问题，赵师兄一炉筑基丹全毁了！”
我把饭碗放下。
“交接单呢？”
“谁跟你扯交接单，药是你种的！”
许棠咽下那口饭，起身让出门口。
“进来说，外面人少，不够作证。”
刘管事往后一转，才发现药堂的人正在小库里清点旧药材。
连方长老也在。
他端着我缺了口的茶杯，抬手招呼。
“来，细说。”
那名取药弟子立刻退了半步。
赵峰推开他，走进屋。
“长老，我不是故意为难同门，炼丹损失总要有个交代。”
我展开签过字的单子。
五年份赤须草，建议暂缓入炉。
旁边是取药弟子的名字。
方长老把纸递给赵峰。
“你想要什么交代？”
赵峰扯下半截烧坏的袖口。
“就算年份不够，也不该炸炉。”
我看了看他袖上的药粉。
“你加了凝火砂？”
他眉头皱得更紧。
“谁告诉你的？”
“领药单上写着。”
许棠把药堂存根放到桌上。
“赤须草不足十年，不能同凝火砂炼制，这条在入门药典第七页。”
屋里没人出声。
她又补了一句。
“杂役考试也考。”
赵峰把单子放回去，指节压得发白。
“我取的是十年药，谁让他交五年的？”
取药弟子当场跪下。
“师兄，我跟你禀过，是你说先拿回来试……”
赵峰踢翻了旁边的空凳。
方长老终于放下茶杯。
“损失自己承担，砸坏的凳子照价赔。”
刘管事还想往外挪。
“站住。”
方长老翻开药田分派册。
“苏尘的四亩加派，谁批的？”
我以为他会罚一顿灵石。
没想到他直接收了刘管事的腰牌。
“交接清楚，再去库房搬货。”
人走后，我捡起断了腿的凳子。
许棠蹲在旁边替我扶着。
“你还修啊？”
“换根木头就行。”
方长老隔着桌子问我。
“既然懂药，为何不去考丹师？”
我把钉子钉进去。
“报考要十块灵石，没过不退。”
他坐了好一会儿，把茶杯里的茶喝干净。
临走时，他在桌上放了一张空白荐书。
许棠伸手来拿，被我按住。
“先等一下。”
她疑惑地停住。
我朝门外问。
“长老，用这个报名，考试没过要补钱吗？”
方长老脚下踉跄，回头骂了一句。
“不用！”
4 荐书换护花
正式复测那日，赵峰换了一身新衣。
他站在验灵柱旁，身后的弟子各捧一个药盒。
九格符纹亮起之后，第十格竟也闪了半下。
人群立刻围过去道喜。
“赵师兄半步筑基，魁首非你莫属！”
赵峰没接那些夸赞，只伸手拦我。
“苏尘，你现在认输，我可以向长老求情，给你留个看门的差事。”
我把报名牌交给执事。
“看哪座门？”
他冷笑。
“还真肯？”
“若是独峰，工钱合适，可以谈。”
周围的笑声停了一下。
他身后的人先急了。
“你装什么糊涂，师兄是在给你台阶！”
我没回应，按规矩站到验灵柱前。
方长老把一张镇灵符贴在柱底。
“最低六层，够了就收手，别浪费灵石。”
我按上去，六格亮起，随即松手。
执事刚要登记，赵峰叫住他。
“再验。”
方长老抬头。
“你出灵石？”
“昨日还是三层，今日就六层，不查清楚，如何服众？”
我取出自己的旧档案。
登记日期是三年前。
后面两年的复测栏，写的都是因杂役任务缺席。
赵峰把档案翻了两遍。
“故意藏着修为，居心何在？”
“没耽误种药。”
“你当宗门是让你混饭吃的？”
我把档案收回来。
“每月份额我都交了。”
执事不耐烦了。
“六层合格，下一个。”
赵峰站着没动。
直到方长老敲了敲桌子，他才让开。
出了广场，许棠追上来，往我腰上挂了一只布袋。
里面装着伤药、绷带，还有两张护身符。
我摸到符纸，停下脚步。
“这个贵。”
“不是送你的，借用。”
“用掉呢？”
“请我吃三个月晚饭。”
我算了一下。
“你亏。”
“那就六个月。”
我把布袋摘下来，她立刻按住。
“再推就一年。”
我只好收好。
她走出两步，又转回来。
“大比不是生死斗，撑不住就喊停。”
“好。”
“有人说难听话，也别逞强。”
“我不会。”
她把备用护腕递给我。
“还有，别为了省药钱不去医堂。”
我接过护腕，放进布袋最里层。
“你呢？”
“我怎么了？”
“你也报名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号牌。
“丹修组，又不拿刀。”
可当日下午，她的号牌被退回来了。
理由是担保人资格不符。
许棠的师父外出采药未归，原本请药堂的陈丹师担保，对方临时反悔，连收下的两瓶养元液都不肯退。
我找到她时，她正站在丹房门外。
陈丹师隔门传话。
“赵公子预订了这批丹炉，没多余的给你，明年再考。”
许棠伸手敲门。
“担保和租炉是两回事，你不肯担保，把东西还我。”
门里传出一声笑。
“送出去的礼还讨，许姑娘，你师父就这么教你的？”
她一脚抵住准备合上的门。
“我师父教我，交钱拿货，拿不出就退款。”
我把那张荐书递过去。
“这个能不能用？”
她接过去，摸到方长老的私印，立刻站直了。
“你考丹师怎么办？”
“我可以等。”
“别等，这是你的。”
她想塞回来，我没接。
“你先考下来，以后我报名，找你担保。”
门突然开了。
陈丹师伸手便来拿荐书。
“给我验验真假。”
我将荐书折好，放进许棠手里。
“去执事堂验，这里不负责。”
他那只手僵在门边。
许棠把收礼的凭据贴到门上。
“还有两瓶养元液，今晚不退，我请执事来取。”
她拉着我就走，走到拐角才松手。
掌心多了一道被门夹出的红痕。
我取出她刚借给我的伤药。
她立刻缩手。
“这点伤不用。”
我拧开药瓶。
“医堂刚教过，不能为了省药钱不治。”
5 寒骨花炼丹反胜
许棠参加丹师考核那日，我去了一趟废料库。
库门刚开，管事就把我拦住。
“废灵石涨价，五块换一袋。”
“昨日还是一块。”
“赵师兄说了，宗门资源不能贱卖。”
我看向告示。
只有废灵石涨价，连破损符纸都保持原价。
管事把袋子提起来晃了晃。
“嫌贵别买。”
我转去另一侧。
“丹炉清灰怎么结算？”
他愣了一下。
“一座炉一枚灵珠，你干？”
“炉灰怎么处理？”
“倒后沟，留着过年？”
我接过木铲，把差事登记下来。
两个时辰后，二十座丹炉清理干净。
我领了灵珠，提着一桶混有灵屑的炉灰回小库。
慢修面板不挑资源。
只要残存灵气，我就能一点点提取。
五块灵石省下了，还多赚了一点。
赵峰听说后，专门来了一趟。
我刚在院里支好筛子，他就用剑鞘挑起桶边。
“真打算一辈子捡垃圾？”
我扶稳桶。
“别倒，这个扬尘。”
“你就这点出息，许棠倒肯把前程压在你身上。”
“她靠自己考。”
“陈丹师是三品，你那张荐书能保她进考场，能保她过关？”
我把木铲放下。
“你动了她的考核？”
赵峰笑了一声。
“她得罪谁，你去问她。”
他说完就走，连一点遮掩都省了。
我洗净手，赶到丹堂。
许棠已经进了考场。
外面公示的考核药材，多了一味寒骨花。
那是二品丹方才用的东西。
一品考核不该出现。
我去找值守执事，对方把名册挡住。
“丹方随机，抽到什么炼什么。”
“随机范围公布过吗？”
“你是考生？”
“我是担保人荐书的转交人，有权问程序。”
他不再回答，直接让人把我请出去。
方长老恰好从丹堂出来。
我拦住他，把公告上改过的地方指给他。
他只问了一句。
“留证了吗？”
我拿出留影石。
上回还剩一点灵气，正好够录。
长老接过石头，叫人搬来原始药册。
两份摆在一起，丹堂里的人终于坐不住。
陈丹师亲自出来解释。
“新旧考题混放，是下面的人疏忽。”
方长老没让他把纸收回去。
“谁混的，叫谁来。”
“先让考生重考，免得耽误时辰。”
“已经入炉的药，谁赔？”
陈丹师转头看我。
“无非几份一品材料，苏尘，你何必把同门情分闹得这么难看？”
我指着寒骨花。
“刚才还是随机考题，现在又是一品材料了？”
他的脸沉下来。
考场的门在此时打开。
许棠端着丹盘出来，袖口被火燎了一片。
盘里三颗丹药，全都成了。
她把丹盘放到验丹台上。
“清心丹两颗，寒毒散一份，请验。”
陈丹师立刻呵斥。
“规定只炼一种丹，你擅改考题！”
许棠拿出自己抽到的题签。
“题签写着，按药性合理成丹。”
她把多出的寒骨花残叶放上去。
“药不对，我分炉处理，有哪条违规？”
验丹执事检查后，报出合格。
陈丹师还要说话，方长老已拿走他的监考牌。
许棠走下台阶时，朝我伸出手。
我以为她要拿伤药，连忙解布袋。
她却拿走了我另一只手里的饭盒。
“饿坏了，给我留肉没有？”
我打开盒盖。
两个鸡腿都在。
她盯着饭盒，停了片刻。
“你中午吃什么？”
“饼。”
她夹了一只递到我面前。
“张嘴，别掉油。”
6 赃物带封漆
考核风波过后，赵峰消停了两日。
第三日，丹堂公告出来。
陈丹师因擅改考题，被停了半年授课。
收走的养元液也退回来了。
许棠拿到丹师牌，第一件事就是帮我填报名单。
“免费担保，答应你的。”
我把单子放好。
“等大比结束再考。”
她敲了敲桌子。
“别又拖三年。”
“这次不拖。”
她才拿出一个食盒。
里面是药堂新做的灵米糕，还留着热气。
我拿了一块，发现底下压着张票据。
两张护身符，六十块灵石。
我停住了。
她伸手把票据抽走。
“拿错盒子了。”
“你一个月才领十二块。”
“我接了几单炼药。”
她把糕点推过来，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我翻开她的药箱，里面少了那套常用的银针。
许棠立刻来盖箱子。
“备用的够用。”
“赎回来多少？”
“没卖，押了。”
“多少？”
她报了数，随后补了一句。
“不是都花在你身上，丹考也用了钱。”
我取出积攒的灵石袋。
五十八块，差两块。
她按住袋口。
“你留着搬家。”
我从桌边捡起那张旧凳子的赔款凭据。
两块，尚未领取。
“刚好。”
许棠不肯接，我便把灵石重新装好。
“我去赎，你看锅。”
她站起来要跟。
我指向炉子。
“里面炖着你点的鱼。”
她坐回去了，但把腰间的钱袋扔给我。
“利钱用我的。”
当晚，银针回到药箱，我的存款只剩十一枚灵珠。
许棠把鱼肚子上的肉都夹进我碗里。
我正要拨回去，院门被人踹开。
赵峰身后跟着戒律堂弟子。
“有人举报，你私藏宗门药材。”
我放下筷子。
“举报人是谁？”
执法弟子拿出搜查令。
“废料库盘点，少了三块中品灵石，与你换回的材料有关。”
赵峰站在后面，手里把玩着库房铜牌。
“查清就好，别惊着苏师弟。”
我请他们进屋，先把许棠的药箱搬到廊下。
“她的物品有药堂登记，先核对，再搜。”
戒律弟子点头，动作还算规矩。
可没多久，有人从我的床板下摸出三块中品灵石。
院子里顿时起了议论。
赵峰上前一步。
“怪不得突然修为涨了，原来全靠偷。”
许棠把验过的药箱合上。
“没查完，轮得到你定罪？”
我把自己的进出记录摆到桌上。
“今日午后我在山下当铺，有掌柜和凭据。”
赵峰拿起灵石。
“谁说是今日藏的？”
我指向石面上的红色封漆。
“今天上午才封库，旧封漆是黑的。”
戒律弟子立刻把灵石拿回去。
赵峰的手停在半空。
我又递出一枚传讯符。
这是方长老留给我的。
“我请见证人过来。”
他终于开口阻拦。
“同门误会，没必要次次惊动长老。”
我把传讯符用掉。
“中品灵石，一块抵一百块下品。”
三百块，足够把一个外门弟子逐出宗门。
我省了三年的钱，今天却没舍不得这张符。
方长老来得很快。
他没先查灵石，而是蹲在门槛边，抹下一点朱砂粉。
“谁动过这道封阵？”
我有些意外。
小库原本存放旧法器，门上确实留着一道废阵。
“昨日顺手修了，还没通知你。”
他把阵盘递给戒律弟子。
“调出入记录。”
赵峰身后那个取药弟子，腿一软坐在地上。
7 偷放灵石露馅
记录显示，午后只有一个人进过小库。
正是那名取药弟子，周进。
戒律弟子刚问了两句，他就跪着往赵峰身边挪。
“师兄，救我，我按你吩咐……”
赵峰一脚踢开他。
“胡说什么，我让你来送挑战书，谁让你偷放灵石！”
周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你说没留字据不保险，我怕以后说不清，特意……”
赵峰伸手去夺。
戒律弟子拔出半截剑。
“退后。”
纸上写了库房开锁时辰，还有我下山的时间。
没有落款，却盖着赵峰私库的领取印。
周进又取出一枚储物扣。
“灵石就是从这儿拿的。”
方长老检查完，把东西一并交给戒律堂。
“赵峰，随他们走。”
赵峰站在院里，半天没动。
“我师父还在闭关。”
“那就等他出关再听。”
“明日就要大比！”
方长老抬了抬手。
“所以今晚查，别耽误。”
人被带走后，许棠蹲下，把摔裂的碗捡起来。
那是赵峰踢周进时碰掉的。
我拿扫帚过来，她伸手挡了一下。
“你别碰，边上有口子。”
我捏住她的手腕。
她指腹已经见了血。
伤药还放在桌上，我拧开盖，给她包了两圈。
她嫌碍事，想拆。
我把碗片扫走。
“留着，明天还要炼药。”
方长老坐到凳子上，抬手给自己盛了半碗汤。
“这次不打算算了？”
“不会。”
“那你预备做到哪步？”
“照规矩罚，赔我的门，赔碗，另外公开澄清。”
许棠把最后一块碎瓷放进簸箕。
“还要收回污你偷东西的话。”
我点头。
方长老喝完汤，忽然问。
“明日大比，你准备拿几分本事？”
我没立刻答。
他在小库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我筛好的炉灰旁。
“普通弟子拿这东西修炼，撑不过半月。”
我把桶盖盖好。
“我慢慢用。”
“旧灵石，残药气，地火余灵，你倒不挑。”
“新的太贵。”
方长老笑骂。
“少糊弄我。”
他没继续追问功法，只将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筑基以后，单凭外门的口诀，走错一步就难改，这是藏书阁二层的借阅牌。”
我没拿。
“需要做什么？”
“不收徒，不收钱，也不替你决定修什么。”
他把牌子往前推。
“等你有余力时，别把没背景的弟子当作能随便踩的人。”
我收了牌子。
“这事不用拿东西换。”
方长老起身时，在门口停了一下。
“赵峰的师父刚出关，他今夜未必会被除名。”
许棠立刻站起来。
“证据都齐了。”
“罚不会免，大比资格，要由宗主定。”
我把院门扶回原位。
“有公开结论就行。”
许棠跟到门边。
“你真不气？”
“气。”
她把钉子放进我手里。
我补上后半句。
“但我不跟他在没裁判的地方打。”
她接过小锤，替我扶着门框。
“那就明日打。”
“你刚还让我撑不住就喊停。”
“你撑不住当然得喊。”
她试着推了推修好的门。
“他撑不住，我给他治，按原价收。”
第二日一早，处分贴满了宗门。
周进逐出内门，赵峰罚俸一年，取消秘境首席候选资格。
大比仍可参加。
公告末尾，单独写明我无涉失窃。
许棠读完，把那行字又念了一次。
我拿出号牌，先去登记赔偿。
赵峰已经站在账房门口。
他把赔款放下，忽然靠近。
“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抽到。”
我数好灵石，收起袋子。
“这次还差一只碗。”
8 空留影石唬人
大比第一轮，我抽到外门第十九。
对手扛着重剑，上台先冲我抱拳。
“拿了赵师兄的药，得替他办事，见谅。”
我停在白线以内。
“伤人算你的，还是他的？”
他愣住。
我指了指台下戒律堂的执事。
“先问清楚。”
执事翻开规则。
“故意致残，废参赛资格，按伤情论罚。”
对手把重剑放低一点。
“我只想赢。”
“那就按规矩来。”
锣响后，他一剑劈下来。
我侧身让开，扶住他往前冲的肩，顺势送出白线。
他站到台下，还举着剑。
执事沉默片刻，宣布我胜。
观战弟子叫了起来。
“这也算？”
“许师兄自己没站稳吧？”
对手转过身，摸了摸肩膀，最后把剑收回鞘里。
“算，我输了。”
下台时，他追过来低声问。
“你刚才要是真用力，我是不是得进医堂？”
“没必要。”
他拱手离开，没再去找赵峰。
第二轮的弟子谨慎得多。
他一上台就催动护身法器，站在中间不肯动。
“有本事你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法器上敲了三下。
第一下，护罩轻颤。
第二下，符纹暗了两处。
第三下，他自己喊停。
“别敲了，借的，坏了赔不起！”
我收手。
台下终于没人再说碰巧。
许棠举着水囊等在出口。
我接过来，只喝一口，就被她拿走。
“别喝太急，刚才用了多少灵力？”
“很少。”
“手给我。”
她搭了脉，换了一只手，又搭了一次。
我任她检查。
她把我的袖口拉下来，压低话音。
“苏尘，你到底什么修为？”
不远处还有人挤过来听。
我凑近她。
“晚上回去说。”
她往后退了一点，又把药袋系紧。
“不能拖到明早。”
第三轮前，裁判忽然换了。
换上来的陆执事，正是赵峰师父门下。
他宣布后续规则时，特意加了一句。
“为防消极参赛，落台不再判负，必须主动认输或失去战力。”
场边立刻有人反对。
“都打了两轮，凭什么改？”
陆执事压下名册。
“这是主峰补充令。”
赵峰站在台阶上，朝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没上去，直接走向公示栏。
“补充令贴出来。”
陆执事皱眉。
“你质疑主峰？”
“我看规则。”
“执事宣读，还能有假？”
我取出那枚已经用空的留影石。
他认得这东西，脸色立刻变了。
方长老从观赛席起身。
“原令拿来。”
陆执事迟迟不动。
宗主也转过头，叫人去查。
不到半炷香，主峰回话，根本没发过补充令。
陆执事当场被撤下。
赵峰扭头走开，没给他求情。
新裁判接过名册，抬手让我上台。
我却先去了台边的物资桌。
“留影石充一次多少灵石？”
登记弟子伸出三根手指。
我又收回袖里。
“先不充。”
许棠在后面拧了我一下。
“你胆子真大，空的也敢拿出来。”
“他们也没问。”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笑了。
笑完把水囊塞给我。
“喝完，等会儿还打。”
9 服丹筑基违规
午后进入最后一轮，剩下八人。
赵峰一路赢得很快，三名对手有两人被送进医堂。
他每下台一次，就要到我面前站一会儿。
第三次来时，我正在吃许棠给的米糕。
他停在桌边。
“苏尘，靠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抽到再说。”
“你若现在认输，我可以留你在主峰种药。”
许棠把空碟收起来。
“昨晚偷放灵石的账才结，今日又来招人，主峰缺人缺到这份上了？”
赵峰不理她，只盯着我的号牌。
“最后一次机会。”
我把号牌交给来收签的执事。
“我也想早点打完。”
八强抽签前，宗主亲自宣布了奖励。
独峰，灵田，三年静修期，一样不少。
只是魁首必须先带队进入问心秘境，取回一枚定脉玉。
我起身问。
“这条奖励单上没有。”
宗主让人取来原本，核对后点了点头。
“临时增加的任务，不愿领队者，可由次席接任，不影响原奖。”
我坐了回去。
身边几个弟子一脸意外。
有人低声说我没出息。
许棠把我的空碗递给他。
“说完帮忙让个路，要洗。”
他往旁边挪了挪，没再吭声。
赵峰的师父韩长老就在这时站起。
“宗主，既然各有异议，不如按旧例启群擂，余下八人同台，最后留在台上的人为魁首。”
台下起了议论。
群擂确实是旧例，只在秘境提前开启时用过。
这回问心秘境比预计早了半月，条件合规。
宗主问剩下八人的意见。
赵峰第一个同意。
另有两人立刻跟上。
剩下四人迟疑片刻，也点了头。
他们都是内门弟子，不愿当众说怕。
轮到我时，方长老补了一句。
“苏尘，不愿意就按原赛程。”
我抬头看了看日晷。
“同台，打一场就结束？”
“是。”
“那我同意。”
许棠拽住我的袖子。
“他们可能先联手对付你。”
“我会注意。”
她没松手。
我把布袋里那两张护身符递回去。
“先替我拿着，别在台上弄脏。”
她立刻又推回来。
“弄脏就弄脏，贴着！”
我把符收进贴身衣袋，才去台上。
八人各站一处。
赵峰拔出剑，剑身上的符纹显然刚换过。
那不是炼气弟子常用的法器。
方长老当即叫停。
“上品灵剑，超出此次法器品阶。”
韩长老脸上有些难看。
赵峰把剑交下去，又拿了一把普通长剑。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却当着众人的面，吞下一颗赤色丹药。
灵压随之上涨，竟直接跨入筑基。
裁判立刻上前检查。
赵峰将药盒递过去。
“固元丹，无禁药成分。”
丹师验过后，确认没违禁。
韩长老终于坐回椅子。
“服丹突破，也是弟子积累。”
方长老没有争，反而朝我抬了抬手。
“还来得及改赛制。”
赵峰抢先道。
“上台再反悔，便按弃权论！”
我把袖口束好。
“就这样吧。”
许棠站在台下，已经把药箱打开。
我朝她指了指袋里的米糕。
“给我再留一块。”
赵峰脸色更差，抬剑便要开口。
裁判敲响了铜锣。
10 后期藏了年
锣声刚落，赵峰直冲我而来。
旁边两人同时封住退路。
剩下四人虽没出手，也向外让开，显然准备等我先被淘汰。
我没退。
赵峰的剑尖停在距我半尺的位置。
不是他愿意停。
是他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他催动灵力，手背接连凸起青筋，剑却没能再往前半分。
封我退路的两名弟子跟着僵住。
有人失声喊。
“禁身术？”
韩长老立刻起身。
“赛前布阵，违规！”
方长老坐着没动。
“你再看看。”
我抬起手，八人脚下的石台浮出七圈灵纹。
没有阵旗，没有符纸。
只是我放出的灵力。
赵峰猛地扯断护腕，试图强行挣脱。
刚靠丹药提上去的气息，很快乱了。
我皱了皱眉，把压住他肩背的灵力撤开一点。
“别硬冲，经脉受不了。”
“用不着你装好人！”
他竟咬破舌尖，继续催动功法。
台下丹师变了脸色。
“快停，他刚服过固元丹，不能再强催！”
韩长老这次没再指责我，直接冲向擂台。
可他才到台边，赵峰手里的剑就断了。
不是被我折断。
是承不住他乱窜的灵力。
碎片散开的一刻，我张开手掌，收住所有断刃，再将七个人一并送出白线。
赵峰落地时，膝盖先磕在地上。
另外六人站稳后，都没敢再走上来。
台上只剩我一个。
裁判握着铜锣，半晌没敲。
我提醒他。
“可以判了吗？”
他这才抬手。
“本届魁首，苏尘。”
场下没有立刻响起欢呼。
那位第一轮被我推下台的师兄，忽然长出一口气。
“还好没真劈中。”
有人开始问我的境界。
炼气圆满，筑基初期，猜什么的都有。
赵峰撑着断剑站起来。
“他肯定用了法器，搜他的身！”
我没动，只把收下来的碎剑倒在裁判桌上。
“这些先收好，别扎着人。”
韩长老上台，灵压直接压了过来。
我抬手护住桌边的小执事。
两股灵力相触，登记册被翻了几页。
韩长老后退半步。
方长老已经站到他面前。
“够了。”
宗主从主位起身，叫人送来新的验灵玉盘。
他亲手把玉盘放在我面前。
“苏尘，可愿测一次？”
“测坏要赔吗？”
宗主停了停。
“不用。”
我按上玉盘。
灵纹一圈圈亮起，越过炼气九层，又接连跨过筑基初期、中期。
停在后期。
台边的赵峰往前抢了一步，又被戒律弟子拦住。
“这不可能！”
许棠手里的药瓶差点掉下去。
我把玉盘还给宗主，先去她那里。
她按住我的手腕，咬着牙问。
“晚上回去说？”
我点头。
“你现在就给我说！”
周围全是竖着耳朵的人。
我把她的药瓶拧好。
“去年筑基的，上个月到后期。”
她停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我衣袋里的护身符。
“那这两张……”
“还没用，能退吗？”
她终于绷不住，抬脚踩了我一下。
不疼。
方长老在台上咳嗽。
“苏尘，先领赏，家里的事回去再说。”
许棠立刻退开，耳根红了。
我上台接过独峰令牌，第一句还是问。
“今日能搬？”
宗主把灵田契书一同递过来。
“能。”
我收好契书，又问了一次。
“那秘境领队，次席接？”
台下刚缓过神的几名内门弟子，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11 留你住东屋
赵峰的次席被取消了。
不是因他输不起，而是赛后检查发现，他那颗固元丹的药龄和登记不符。
虽没有禁药成分，却是供筑基修士稳定境界的高剂量成丹。
炼气弟子强行服用，极易伤及经脉。
韩长老为保他赢，省了事先申报的那一步。
丹堂追查时，又牵出了陈丹师私改领药册。
赵峰被禁赛三年，韩长老也交出了管教内门的职权。
消息送来时，我正拆小库里的锅架。
许棠蹲在旁边装药材。
“他还想见你。”
“不见。”
“说给你一百块灵石，求你讲两句情。”
我停下手。
她抬头。
“你别告诉我，你在算划不划算。”
“我在算，他欠宗门的罚款还没交，哪来的一百块。”
她笑着把锅递给我。
“我回绝了。”
新分的独峰叫栖云峰，有一处院子、两亩灵田，还有能正常出热水的灶房。
我进门第一件事，是查屋契。
没有隐藏杂役，也没有每月讲课的附加条款。
许棠把药箱放到院里。
“看第三遍了，再看会多一条？”
“怕漏。”
她拎着布包往外走。
我赶紧叫住。
“你去哪？”
“药堂宿舍。”
我指向东边空屋。
“这边能住。”
她没有立刻答，反而把布包放下。
“苏尘，你是缺个人做饭，还是缺个炼药的？”
“都不缺。”
“那让我住什么？”
我原本准备好的几句理由，全没用上。
她等着。
我只好照实说。
“想每天跟你吃饭。”
许棠重新提起布包，走进东屋。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句。
“房租多少？”
“不收。”
“那药钱也不收你的。”
我把砂锅搬进灶房。
“成交。”
搬家还没结束，方长老就带来了秘境的新消息。
问心秘境提前开启，里面的定脉阵出了偏差。
往年炼气弟子也能进，今年入口排斥灵力不稳的人。
宗主准备暂缓。
可定脉玉关乎山下三座村子的护田阵，若拖过雨季，灵田减产，凡人要挨一整年的粮价。
我把刚挂好的锅又取下来。
“必须这两日？”
“入口稳定期只有三天。”
“去过的人怎么说？”
方长老取出地图，连同历次记录，一并放到桌上。
“你先看，不强求。”
许棠坐到我旁边，翻起药物准备单。
我看了半个时辰。
秘境不是什么上古战场，只是宗门先人留的育药园。
为防争抢伤根，园内阵法会惩戒灵气外泄、强行催熟与暴力采摘。
过去有人为抢先过关，强催功法，引发了阵法连锁反应。
这次入口变化，多半也是同样的问题。
我圈出最短的一条路。
“我去，最多带三个人，不采额外药材。”
方长老点头。
“人选由你。”
许棠立刻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我按住笔。
“里面情况没定。”
她翻出丹师牌。
“取定脉玉需要养根液，你能自己调？”
我松开手。
她把名字写完，又补上自己的配药清单。
“护身符还在，正好省下一笔。”
出发前，赵峰拦在山道。
他脸色比大比那日差了不少，腰间也没再挂剑。
“你有这么高的修为，早说不就完了？”
我背好药篓。
“我六层的时候，就不能在旧药房住？”
他不说话了。
许棠从我旁边走过去，递给守门弟子一张出行单。
赵峰又问。
“你是不是一直等着看我丢人？”
我调整好药篓肩带。
“我一直在等你把隔壁聚灵阵关小点，夜里太响。”
说完，我跟着队伍下了山。
12 静修先报药钱
秘境入口比记载中窄了一半。
先到的两名内门弟子急着验证，强提灵力，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阵法推了回来。
其中一人摔坏了药箱，急得想再试。
我让他先停。
“把护身罩收了，按平时走路的速度过。”
“没有灵力护体，万一出事呢？”
我先走进去。
入口没有排斥。
许棠紧跟着过来，连那只装砂锅的包都没晃。
后面两人依次照做，总算进了门。
药园里没人埋伏，也没有妖兽。
真正麻烦的是脚下的护根阵。
走快一点，催动灵力，阵纹便亮。
旁边灵草年份诱人，伸手去摘，又会封住去路。
我们刚走了一段，前面就传来求救。
上一批进来的四名弟子被困在药圃里，储物袋鼓得塞不进去。
领头的，是曾替赵峰封我退路的弟子。
他一见我，脸上顿时难堪。
“苏师兄，帮个忙。”
我没靠近阵线。
“先把摘的药放回去。”
“都拔下来了，放回去也活不了。”
许棠从药箱里取出养根液。
“根还在，就能种。”
他护住储物袋。
“这些有百年份……”
我转身继续走。
他立刻叫停。
“放，我都放！”
几人把药一株株种回去，许棠调好药液，我负责稳住阵纹。
忙完最后一株，封禁才退去。
那弟子想把剩余的药液拿走。
许棠伸出手。
“救命可以记情，药钱当场结。”
他赶紧掏灵石。
我看着她把钱装进袋子，忍不住提醒。
“别给空袋，他有前例。”
对方满脸通红，主动把袋子倒在地上让她数。
抵达定脉池时，阵盘已经裂开两道缝。
池内的定脉玉只能取一枚，多取会损伤整座药园。
同行弟子立刻建议先传讯宗门。
我点头，让他照办。
没等回复，脚下的阵盘又裂了一点。
许棠把养根液递给我。
“按图上的法子，我来补液。”
我盘膝坐下，把灵力一点点送入定脉阵。
最初半个时辰，玉石没有反应。
身后有人急了。
“苏师兄，入口只开三日，这么慢来得及吗？”
许棠把空药瓶放到他面前。
“你真急，帮我把这些洗了。”
他抱着瓶子去池边，不再出声。
一个时辰后，阵盘的裂缝停止扩大。
两个时辰后，定脉玉离开池底。
我接住玉石时，慢修面板多了一条记录。
连续稳固输出，灵力掌控提升。
没跳境界，也没多送宝物。
我倒觉得省心。
回程时，那几名被救的弟子主动背上药箱。
许棠空出手，走到我旁边。
“累不累？”
“还行。”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脉，确认无碍，才塞过来半块米糕。
有点压扁了，但没洒。
我吃完，她又问。
“你是不是本来不想来？”
“是。”
“那怎么答应了？”
“看过记录，能做。”
她把剩下半块吃掉，没有再问。
出秘境时，宗主已经带人等在外面。
我先交定脉玉，再交修复后的阵图，最后取出任务单。
“长老，盖个章。”
宗主没反应过来。
“现在？”
“静修三年，从交任务这日算。”
方长老把印递过去，笑得肩膀直抖。
宗主盖完，我又补了一句。
“救人用了养根液，能报吗？”
许棠在旁边扯我。
“他们给过钱了。”
“那部分没算，这里是修阵用的。”
她立刻把另一张单子递上去。
账房当场给了灵石。
回到栖云峰，院门外已经放满贺礼。
我和许棠对着册子退了半日，只留下方长老送的一套功法注解。
赵峰托人送来的剑也退了。
他后来又来过一回，被山门值守弟子按我的静修申请拦在外面。
院内，我重新筛好炉灰，坐下修炼。
许棠从灶房探出头。
“都住独峰了，还留着这个？”
“没用完。”
“那我把今日的药渣给你？”
“放左边，别跟灶灰混。”
她提来一只桶，顺手把两张护身符放到桌上。
“符铺不退，说放太久了。”
我拿起来检查，朱砂还完整。
“留着，下回出门用。”
“还有个账没结。”
我抬头。
她将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六个月晚饭，下面新添了一行。
伙食不许只吃饼。
我提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她把纸折好，收进药箱，催我洗手吃饭。
锅盖掀开，两只鸡腿都在她碗里。
我刚坐下，她便夹了一只给我。
“这只不赊账，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