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莹穿书了。
好消息：绑定了吃瓜系统，天下秘闻尽在掌握。
坏消息：她穿成了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眼前还有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为了保住小命，她决定安安分分当个透明人。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只是在心里吐槽几句，满朝文武就集体变了脸？
【户部尚书家里藏了三箱黄金，后院还有八个外室！】
户部尚书当场腿软。
【三皇子和我那好嫡姐在假山后面私会，衣服都挂树上了！】
三皇子当场被抓包。
【皇后娘娘根本没怀孕，肚子里塞的是药包！】
后宫瞬间天翻地覆。
陆听莹吃瓜吃得不亦乐乎，殊不知龙椅上的暴君早已盯上了她。
起初，萧沉澜只想借她的心声肃清朝堂。
后来，他发现这个小姑娘不仅胆子大，还总惦记着等他驾崩后继承遗产。
他索性把人圈进怀里，低声问：“爱妃，朕还活着，你便如此惦记朕的身后事？”
陆听莹欲哭无泪。
【完了，暴君不仅能听见我的心声，还越来越不对劲了！】
1
陆听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没救了。
上一秒，她还在出租屋里抱着手机看小说，下一秒，眼前一黑，再睁眼，竟然跪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耳边丝竹声不断，四周浓郁的酒香传来。
她缓缓抬头。
面前是一双绣着金龙的黑靴。
男人身穿玄色龙袍，鼻梁高挺，神色很是冷峻。
那张脸，简直就是小说里暴君萧沉澜的复刻版。
见到这一幕，陆听莹感觉脑子里传来嗡的一声。
完了。
她穿书了。
还是穿成了那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
原主是尚书府庶女，因嫡姐陆雪柔入宫参加千秋宴，顺带被带进宫凑数。
书中，她被三皇子萧天宇和陆雪柔联手陷害，背上冲撞贵人的罪名，最后被送进慎刑司，死得悄无声息。
陆听莹的脸色白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叮！恭喜宿主绑定天下第一吃瓜系统！】
【系统功能：只要宿主发现并分享真实瓜料，即可获得相应奖励。】
陆听莹：“……”
这是什么不正经的金手指？
【新手任务：请在千秋宴上成功吃到第一个瓜。】
陆听莹还没来得及研究系统，便听见身侧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妹妹，你怎么一直低着头？莫不是第一次进宫，紧张了？”
说话的人正是陆雪柔。
她穿着一身粉色宫装，发髻上珠翠摇曳，笑容温婉，活脱脱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陆听莹看了她一眼。
【哟，这不是我那好嫡姐吗？表面温柔贤淑，背地里恨不得把我卖了换银子。】
陆雪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陆听莹却没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名中年官员身上。
那人正端着酒杯，和身边同僚谈笑风生，衣冠楚楚，一副清正廉洁的模样。
系统忽然跳出提示。
【瓜料扫描中……】
【户部尚书赵德昌，私下有特殊癖好，常趁夜穿着女装在府中饮酒，并且……】
陆听莹眼睛一亮。
【哎哟喂！这瓜有点大啊！堂堂户部尚书，居然穿女装喝酒？等等，他还把洗脚水当成了醒酒汤？这是什么惊天癖好！】
大殿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赵德昌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
他惊恐地抬头，左右张望。
谁？
是谁在说话？
陆听莹仍旧低着头，心里乐开了花。
【左边那个大将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昨晚被小妾挠了一脸，今天居然对外宣称遇到了刺客，啧啧，脸上那几道印子还没消呢。】
一名正在饮酒的官员直接呛了出来。
坐在旁边的大将军大惊失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今日特意让人用了厚粉遮盖伤痕，怎么还会被发现？
高座上的萧沉澜缓缓放下酒杯。
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并非是某个人用嘴说出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跪坐在殿中的少女身上。
陆听莹不知自己暴露，内心依旧在继续腹诽。
【这皇帝倒是长得不错，就是脾气太差，书里他三年后就要驾崩，死得还挺惨，只是可惜了这张脸，年纪轻轻的，唉。】
听到这话，萧沉澜眼底猛的一沉。
驾崩？
死得惨？
他登基多年，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当面议论他的生死。
这个小姑娘倒是胆子不小。
陆听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
她只觉得系统的瓜料实在丰富，恨不得立刻再挖几个。
【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过目不忘。】
陆听莹心情大好。
她低头端起茶盏，努力维持着乖巧模样。
而满朝文武却已经坐不住了。
赵德昌偷偷擦汗。
大将军低头整理衣领。
几名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官员，纷纷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萧沉澜端起酒杯，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这场千秋宴，似乎终于有点乐趣了。
2
千秋宴进行到一半，陆听莹便察觉到不对劲。
她只是随便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怎么满殿的人都像是被雷劈过一样？
尤其是那位户部尚书。
赵德昌从刚才开始就不停擦汗，连面前的珍馐都不敢动。
陆听莹看了他一眼。
【这老头怎么回事？难道是喝多了？】
赵德昌差点把筷子掰断。
萧沉澜的目光淡淡扫过他。
“赵爱卿，身体不适？”
赵德昌立刻起身，额头抵着地面。
“回陛下，臣……臣无碍。”
“无碍便好。”
萧沉澜语气平静。
“朕听闻户部近来账目繁杂，赵爱卿可要仔细清查，莫要辜负朕的信任。”
赵德昌后背一凉。
“臣遵旨。”
陆听莹眨了眨眼。
【哇，暴君这是在敲打他？我还没来得及说他贪污的瓜呢。】
萧沉澜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他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一名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陛下！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众人纷纷起身。
陆听莹也跟着站起来。
她一眼便看见陆雪柔捂着嘴，眼眶泛红，身旁的三皇子萧天宇正满脸焦急。
“怎么回事？”
萧沉澜放下酒杯后，萧天宇连忙上前说话。
“父皇，方才儿臣与陆姑娘在湖边说话，没想到陆二姑娘突然冲过来，将陆姑娘推入水中！”
陆听莹：“？”
好家伙。
她什么时候推人了？
陆雪柔被宫女扶着，浑身湿透，眼泪一颗颗落下来。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因为我与你说了几句话，便要害我性命啊。”
陆听莹终于想起来了。
书里确实有这一段。
原主被陷害推人落水，三皇子亲自作证，最后被判冲撞皇族，名节尽毁。
她差点笑出声。
【这两个人真会演啊！一个负责落水，一个负责作证，配合得还挺默契。】
【不过，陆雪柔，你刚才在假山后面和萧天宇亲热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会湿身？】
【那裙摆挂在树枝上，扯了半天都没扯下来，还是三皇子亲手帮你解开的呢。】
一名老臣猛地咳嗽起来。
萧天宇的脸瞬间变了。
陆雪柔更是连哭都忘了。
萧沉澜缓缓起身。
“假山？”
他看向萧天宇。
“你方才说，一直在湖边？”
萧天宇强压心虚。
“是。”
“来人。”
萧沉澜声音不高，却让人不敢怠慢。
“去后花园假山搜查。”
萧天宇猛地抬头。
“父皇！”
“怎么？”
萧沉澜看着他。
“朕还没说要搜什么，你急什么？”
萧天宇强咽一口唾沫，脸色变得惨白。
禁军很快回来。
为首的统领跪地禀报：“陛下，假山后发现三皇子殿下的玉佩，以及陆姑娘的外衫。”
闻言，满殿哗然。
陆雪柔腿一软，更是险些跪倒在地。
萧天宇上前急忙辩解起来：“父皇，这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
陆听莹在心里啧啧两声。
【还装呢？那边石头缝里还有一只绣鞋，是陆雪柔的，要不让人再找找？】
禁军统领心中一动，立刻派人去寻找。
不多时，一只绣鞋被呈了上来。
陆雪柔彻底站不住了。
萧沉澜看着眼前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把三皇子带回府中禁足，陆雪柔送回尚书府，未经朕准许，不得入宫。”
“父皇，儿臣冤枉！”
萧天宇还想挣扎。
萧沉澜只淡淡道：“若是冤枉，朕自会查清。”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陆听莹身上。
“陆二姑娘。”
陆听莹立即跪下。
“臣女在。”
“今日受了惊吓？”
陆听莹低着头，声音柔弱。
“回陛下，臣女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倒不至于，就是有点想吃瓜。】
萧沉澜看着少女那副乖巧无辜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如此，今日便早些回府。”
陆听莹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终于能回去睡觉了。】
萧沉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慢慢收回目光。
这小姑娘，倒是比满朝文武有趣得多。
3
第二日，陆听莹还没睡醒，就被一道圣旨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陆氏听莹聪慧机敏，特召入宫，暂任御前侍茶之职。”
宣旨太监笑得满脸褶子。
“陆姑娘，恭喜了。”
陆听莹抱着被子，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一个炮灰女配，怎么突然混成御前的人了？
这不是把她往暴君眼皮子底下送吗？
她不想去！
可圣旨已经下了，她也只能换好衣裳进宫。
刚到御书房，便见萧沉澜坐在案前批阅奏折。
他今日没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陆听莹规规矩矩行礼。
“臣女参见陛下。”
“起来。”
萧沉澜指了指一旁的茶具。
“今日起，你负责御前侍茶。”
陆听莹乖巧应下。
【好家伙，昨天刚吃完瓜，今天就被抓来当茶水工了。】
【这暴君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看漂亮姑娘端茶倒水？】
萧沉澜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她。
漂亮姑娘？
倒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评价他。
早朝开始后，陆听莹便跟着萧沉澜去了金銮殿。
她站在御阶旁，负责添茶。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上奏，个个神色严肃，仿佛真的在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
直到吏部侍郎站出来。
“陛下，臣任职多年，一向清廉自守，家中田产不过薄薄几亩，实在不敢居功。”
陆听莹手里的茶壶差点歪了。
【噗！这人还真敢说！】
【他家后院那口枯井里藏着三箱黄金，城外还有八个外室。每个月光是给外室买首饰，就要花掉几百两银子。】
【最绝的是，他还把其中一个外室安排进了自己夫人的娘家当管事，夫人到现在都没发现。】
吏部侍郎脸色刷地白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落在御阶旁的陆听莹身上。
她却正低头给茶盏添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沉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爱卿。”
“臣在！”
“你说自己清廉？”
“是，是。”
萧沉澜慢条斯理地翻开一本奏折。
“既然如此，朕便派人去你府上查查家产。若真如你所说，朕重重有赏。”
吏部侍郎双腿一软。
“陛下，臣以为……”
“怎么，不愿意？”
“臣不敢！”
“那便查。”
萧沉澜放下奏折。
“从今日起，凡是自称清廉的官员，皆可主动呈报家产。朕会派人核查。”
朝堂瞬间安静。
陆听莹在心里感叹。
【这招妙啊！让他们自己报家产，谁敢报少了，查出来就是欺君，谁敢报多了，那就是主动交代贪污。】
萧沉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发现了。
这小姑娘不仅会吃瓜，还很会出主意。
早朝散后，吏部侍郎被禁军带走。
几名大臣经过陆听莹身边时，脚步都放得极轻。
其中一人甚至挤出笑容。
“陆姑娘，今日辛苦了。”
陆听莹受宠若惊。
“不辛苦，大人客气了。”
【咦？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难道他也有瓜？】
那大臣脚下一滑，险些摔个跟头。
陆听莹眼睛一亮。
【有情况！】
萧沉澜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看来，明日早朝也不会无聊了。
4
陆听莹进宫的第三日，皇后便召她去凤仪宫。
她刚踏进殿门，就看见太后坐在上首，皇后端坐在旁，几名宫妃分列两侧。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请她来喝茶。
“陆听莹。”
太后放下茶盏。
“你一个尚书府庶女，凭什么日日留在陛下身边？”
陆听莹立刻跪下。
“臣女只是奉旨侍茶，不敢有其他心思。”
皇后轻轻叹气。
“太后，臣妾也不是要为难她。只是陛下近来确实太过看重她，若传出去，恐怕会惹人非议。”
陆听莹低头不语。
【来了来了，后宫经典桥段。】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最后再找个理由把我扔进浣衣局。】
太后眉头一皱。
她也听见了？
皇后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
陆听莹继续在心里嘀咕。
【不过皇后娘娘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肚子里塞着药包，天天装怀孕，还想把假孕的罪名栽到贤妃头上。】
【那药包用的是特殊香料，藏在衣服夹层里，过两日就该漏出来了。】
贤妃猛地抬头。
皇后手里的帕子被攥得变了形。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
“皇后。”
“臣妾在。”
“你近来身子不适？”
皇后勉强笑道：“多谢母后关心，臣妾只是有些疲累。”
太后盯着她的腹部。
“传太医。”
皇后脸色瞬间惨白。
“母后，臣妾真的无碍。”
“哀家让你传太医。”
殿中宫人不敢耽搁。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之后，跪地回禀：“启禀太后，皇后娘娘并无身孕。”
“什么？”
太后猛地站起身。
皇后扑通跪下。
“母后，臣妾……”
太医又道：“娘娘衣物夹层之中，似乎藏有药物，长期佩戴会出现类似有孕的脉象。”
宫人上前检查，果然从皇后腰间找出一个药包。
太后脸色铁青。
“好，好一个皇后！”
皇后哭着求饶。
“母后，臣妾是一时糊涂……”
“你假孕欺君，还想陷害贤妃，竟敢把后宫当成你的一言堂！”
太后当即下令，废去皇后之位，交由宗人府审查。
陆听莹跪在一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这效率可以啊。】
【我还以为要查个三五天，没想到直接当场拆包。】
萧沉澜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外。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向陆听莹。
“你倒是很会看热闹。”
陆听莹心里一惊。
“臣女不敢。”
【我敢啊！】
萧沉澜唇角微扬。
“起来，跟朕回去。”
陆听莹跟在他身后，刚走进御书房，便听见他吩咐宫人退下。
门一关，她立刻松了口气。
“陛下，臣女今日是不是立了功？”
萧沉澜解下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
“你想要什么赏赐？”
陆听莹眼睛一亮。
“臣女想要黄金。”
“多少？”
“越多越好。”
萧沉澜看了她一眼。
“朕的私库都给你，够不够？”
陆听莹差点当场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啊！千万别反悔！】
萧沉澜走到她身边，俯身替她理了理刚才跪拜时弄歪的衣领。
他的动作很轻，温热的气息却落在她耳畔。
“朕的私库可以给你。”
“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陆听莹警觉地抬头。
“什么条件？”
“以后不许再拿朕的性命开玩笑。”
她脸上一热。
“臣女没有。”
萧沉澜看着她。
“那你方才为何在心里盘算，朕死后该如何分配私库？”
陆听莹：“……”
【这日子没法过了！】
5
敌国使臣入朝那日，金銮殿的气氛格外凝重。
使臣带来一个精巧的机关宝盒，声称若大梁无人能解，便要大梁割让三座城池。
“此盒乃我国能工巧匠所制，内藏国书。若大梁有能人打开，自然证明贵国人才济济。”
使臣说得客气，眼底却满是轻蔑。
几名工部官员轮番上前，折腾半天，连盒子外层都没打开。
陆听莹站在一旁，差点打哈欠。
【这不是古代版益智玩具吗？】
【右边那颗铜钉往下按，再把底部转半圈，最后同时按住两侧的凸起就行了。】
【还有，这使臣也不是什么硬骨头。他袖子里藏着一份求和文书，真要谈判，估计比谁都急。】
萧沉澜看向使臣。
“贵使远道而来，想必也不急着回去。”
使臣一怔。
萧沉澜抬手。
“工部尚书，按朕说的做。”
工部尚书依言操作。
咔哒一声。
宝盒应声打开。
里面果然放着一封国书。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使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萧沉澜拿起国书看了片刻，忽然道：“贵国既然如此重视这场比试，朕也有一事想请贵使帮忙。”
“陛下请讲。”
“你袖中那份文书，是否也该拿出来了？”
使臣身体一僵。
禁军上前，从他袖中搜出一份求和文书。
大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萧沉澜将文书放在案上。
“既然贵国已有求和之意，又何必拿三座城池做赌注？”
使臣面色难看，最终只能低头认输。
退朝后，陆听莹正准备溜走，便听见萧沉澜叫她。
“陆听莹。”
她回头。
“臣女在。”
“你怎么知道机关的解法？”
陆听莹眨眨眼。
“臣女……猜的？”
萧沉澜看了她片刻。
“猜得不错。”
陆听莹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抓去研究脑子。】
萧沉澜：“……”
他倒是想研究研究。
当晚，萧沉澜命人送来一盒新鲜葡萄。
陆听莹正坐在窗边，见了葡萄，眼睛顿时亮了。
“陛下，这是赏给臣女的？”
“嗯。”
她拿起一颗，刚准备往嘴里送，萧沉澜忽然伸手。
“等一下。”
陆听莹警惕地看他。
“有毒？”
“朕替你剥。”
她愣住。
堂堂皇帝，亲自替她剥葡萄？
萧沉澜神色自然，修长的手指慢慢剥开果皮，将果肉递到她唇边。
陆听莹下意识张口。
葡萄入口，清甜的汁水漫开。
她抬眼，正好撞上男人含笑的目光。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等等，他不会是在追我吧？】
萧沉澜没有回答，只将另一颗葡萄放进她掌心。
“喜欢便多吃些。”
6
秋猎开始前，陆听莹便觉得三皇子不会安分。
果然，猎场刚开围，系统就弹出了提示。
【危险瓜料：三皇子萧天宇正在策划刺杀皇帝。】
陆听莹眼睛一亮。
【哟，终于忍不住了？】
她骑在马上，慢悠悠跟在队伍后面。
萧沉澜就在前方不远处。
【毒箭藏在侍卫的马鞍里，准备趁陛下追猎时放冷箭。】
【等等，这药是不是买错了？】
【哈哈哈哈！他手下买的根本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是泻药！】
陆听莹差点笑出声。
萧沉澜勒住缰绳，回头看她。
“怎么了？”
陆听莹赶紧摇头。
“没什么，臣女只是觉得风景不错。”
【风景是不错，就是有人要拉裤子了。】
萧沉澜眼底浮起笑意。
他不动声色地吩咐禁军更换马鞍上的箭囊，又让人将三皇子安排的侍卫调到另一处。
猎场深处，萧天宇见萧沉澜追着一头鹿进入林中，立刻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动手！”
侍卫抽出弓箭。
箭矢破空而出。
萧沉澜侧身避开，身后的禁军瞬间围了上来。
“拿下！”
萧天宇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按在地上。
“你们做什么？我是三皇子！”
萧沉澜骑马缓缓走来。
“朕自然知道你是三皇子。”
他抬手，禁军呈上那支箭。
“你不是想让朕死吗？”
萧天宇脸色煞白。
“父皇，儿臣没有！”
话音刚落，萧天宇忽然捂住肚子。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冷汗直冒。
“父皇……儿臣……”
旁边的侍卫也开始捂肚子。
紧接着，林中传来一阵令人难以言说的动静。
禁军纷纷低头。
陆听莹坐在马上，实在没忍住。
【哈哈哈哈！这药效还挺猛！】
【堂堂三皇子，谋反未遂，先在猎场上丢了大脸。】
萧沉澜扫了她一眼。
“笑够了？”
陆听莹立刻端正坐姿。
“臣女没有。”
【有，我快笑死了。】
萧沉澜转身吩咐。
“押回京城，交由刑部审理。”
萧天宇被拖走时，仍在不断喊冤。
陆听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萧沉澜看向她。
“你倒是懂得不少。”
“臣女只是略知一二。”
“那便继续留在朕身边。”
陆听莹心头一跳。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萧沉澜下马时，陆听莹正准备往后躲。
他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
“伤到了？”
“没有。”
“手怎么这么凉？”
陆听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那支箭从她身侧飞过，她确实吓了一跳，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
萧沉澜没有再问，解下自己的披风，直接裹在她肩上。
“以后遇到危险，躲到朕身后。”
陆听莹抬头。
“陛下，您是皇帝，怎么能拿自己挡箭？”
“朕若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还做什么皇帝？”
她怔了片刻。
【哎，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刚才那一下，我还真有点担心他。】
萧沉澜握着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担心朕？”
陆听莹立刻移开目光。
“臣女是担心没人给臣女发俸禄。”
萧沉澜笑了。
“好，那朕以后多给你发些。”
7
萧沉澜终于开始调查陆听莹。
一个尚书府庶女，既能提前知道朝臣隐秘，又能破解敌国机关，还能准确预知刺杀阴谋。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暗卫呈上来的资料却十分干净。
陆听莹从小在尚书府长大，母亲早逝，平日里不受重视，几乎没有离开过京城。
萧沉澜翻完资料，眉心微蹙。
“继续查。”
与此同时，陆听莹正坐在御书房里剥葡萄。
她剥得十分认真。
萧沉澜忽然问：“你可知道天机阁？”
陆听莹手一顿。
“听说过。”
“天机阁阁主自称能知天下事，行踪诡秘，至今无人见过真容。”
陆听莹把葡萄放进嘴里。
【查查查，查个毛线！】
【老娘这吃瓜系统通晓天下事，隔壁天机阁阁主见了我，都得喊一声祖宗。】
萧沉澜眸光一凝。
天机阁？
他抬手，暗卫立即将一份密报呈上。
密报中记载，天机阁曾在三年前提前预警边境战事，准确指出敌军粮草路线，救下数万将士。
而阁主的身份，至今无人知晓。
萧沉澜看向陆听莹。
“你与天机阁有关系？”
陆听莹差点被葡萄噎住。
“没有。”
【有也不能说啊！】
【我还想过几天清闲日子呢。】
萧沉澜不再追问。
但他已经决定，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再轻易离开自己的视线。
当晚，陆听莹回到偏殿，翻出藏在床底的包袱。
她早就想好了。
等攒够系统奖励，就找个机会出宫，去江南买个小院子，养猫种花，吃遍天下美食。
至于暴君？
谁爱伺候谁伺候。
她可不想哪天突然被拉去陪葬。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听莹迅速把包袱塞回床底。
“陛下？”
萧沉澜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床榻上。
“在做什么？”
“臣女准备歇息了。”
“是吗？”
萧沉澜慢慢走近。
“朕倒是听说，有人准备离宫。”
陆听莹心里一紧。
【谁告的密？】
萧沉澜没有回答，只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期待听见她的心声了。
8
深夜，宫中万籁俱寂。
陆听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已经把逃跑路线规划好了。
明日一早，趁着宫门换岗，她就从西侧角门出去。
包袱里有银票，有系统奖励的易容道具，还有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路引。
只要出了京城，天高海阔，谁还能管得着她？
【嘿嘿，暴君再见了。】
【祝你长命百岁，千万别死太早。】
【毕竟你死了，我还得被抓回来守寡，麻烦死了。】
门外的萧沉澜脚步一顿。
守寡？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了？
不对。
这小姑娘竟然一直把他当成短命鬼？
萧沉澜推门而入。
陆听莹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
“陛下，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萧沉澜没有回答。
他走到床边，伸手将她藏在枕头底下的包袱拿了出来。
陆听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是……”
“准备出宫？”
“臣女只是收拾些旧物。”
萧沉澜打开包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银票、衣裳、干粮，还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路线图。
路线图上甚至标注了宫门换岗的时辰。
他看了半晌。
“收拾得倒是周全。”
陆听莹咽了咽口水。
“陛下误会了。”
“误会？”
萧沉澜俯身，目光与她齐平。
“那朕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朕活不了多久？”
陆听莹心头一震。
“陛下，臣女绝无此意！”
【完蛋，他怎么知道？】
萧沉澜看着她。
“还有，你说朕死装哥，是何意？”
陆听莹瞪大眼睛。
“陛下……”
“你还说朕脾气差，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
陆听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还说，朕若是驾崩，你便能继承遗产。”
她终于意识到一个极其可怕的问题。
“您……能听见？”
萧沉澜看着她。
“从千秋宴那日开始。”
陆听莹彻底僵住。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萧沉澜却忽然笑了。
“怎么不说了？”
陆听莹抱紧被子。
“陛下，臣女可以解释。”
“朕听着。”
“臣女……”
【解释个鬼啊！这下全完了！】
萧沉澜眉梢微挑。
“朕还没死，你便急着跑。陆听莹，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朕身边？”
陆听莹低下头。
这次，她没有再胡乱编理由。
“陛下，臣女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
“宫里不好？”
“宫里很好。”
“那为何要走？”
陆听莹抬起眼睛。
“因为臣女不想每天提心吊胆，也不想因为一句话说错，就丢了性命。”
萧沉澜沉默片刻。
“朕不会杀你。”
陆听莹小声道：“可您是皇帝。”
“皇帝便不能有喜欢的人？”
她怔住了。
萧沉澜伸手，将包袱放到一旁。
“你可以不喜欢朕，也可以继续吃你的瓜。朕不会逼你。”
他顿了顿。
“但出宫的事，暂且不许。”
陆听莹刚要松口气，就听他补了一句。
“除非你愿意带朕一起走。”
陆听莹：“……”
【不是，暴君，你怎么还碰瓷啊？】
萧沉澜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轻轻拢到耳后。
“朕有那么可怕？”
陆听莹看着他。
“以前有。”
“现在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有一点。”
萧沉澜没有生气，反而将声音放得更轻。
“那朕慢慢改。”
他没有留下过夜，只替她将窗户关好，便转身离开。
陆听莹看着重新合上的门，心跳许久没有平复。
【糟糕。】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我。】
9
既然已经掉马，陆听莹索性不装了。
第二日早朝，她照旧跟在萧沉澜身边。
只不过这次，她不再刻意压着自己的心声。
户部尚书刚站出来，她便在心里嘀咕。
【这个赵德昌怎么还没查完？他家账本藏得可深了，书房那幅山水画后面有暗格，里面还有一本私账。】
赵德昌腿一软。
“陛下！”
萧沉澜抬眸。
“怎么？”
“臣……臣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一份账册未曾上交。”
陆听莹差点笑出声。
【哟，主动坦白了？】
萧沉澜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一并呈上来。”
接下来几个大臣上奏时，一个比一个紧张。
有的主动交代私产，有的主动揭发同僚，还有人直接跪下，表示自己愿意重新核查任内所有账目。
陆听莹看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今天这是集体自首大会啊。】
萧沉澜拿起奏折，忽然问她：
“陆听莹，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她。
陆听莹眨眨眼。
“臣女不敢妄议朝政。”
【那还用问？贪污的查账，受贿的追赃，牵连百姓的先把钱还了。别整天抄家流放，最后苦的还是老百姓。】
萧沉澜点头。
“传朕旨意，彻查户部账目，追缴贪墨银两，凡主动交代者，可酌情从轻处置。”
“陛下圣明！”
朝臣们纷纷跪下。
陆听莹却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事。
她只是觉得，既然吃瓜能让坏人露馅，那就顺手帮一把。
退朝后，萧沉澜带她回了御书房。
桌上摆着一方锦盒。
“打开。”
陆听莹掀开盒盖，里面竟然是传国玉玺。
她吓得赶紧盖上。
“陛下，这东西不能乱放！”
萧沉澜看着她。
“朕知道。”
“那您给臣女看做什么？”
“送你。”
陆听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送……送我？”
“嗯。”
“陛下，这可是传国玉玺！”
“朕的东西，朕想送谁便送谁。”
陆听莹把锦盒推回去。
“臣女不敢收。”
萧沉澜却将盒子重新推到她面前。
“朕的江山也可以给你玩。”
陆听莹呆住了。
萧沉澜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你负责吃瓜，朕负责查案。以后朝堂上有什么不平事，你尽管说。”
陆听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陛下，您是不是……”
“什么？”
“是不是觉得臣女特别有用？”
萧沉澜笑了。
“朕喜欢你，与你有没有用无关。”
陆听莹耳根一热。
她低头看着锦盒，心里忽然有些乱。
【这人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冷冰冰的吗？怎么突然开始说这种话了？】
【完了，我好像有点招架不住。】
萧沉澜听见最后一句，唇边的笑意更深。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便慢慢招架。”
当晚，陆听莹发现寝宫里多了一张软榻。
她指了指软榻，又看了看龙床。
“陛下，这是做什么？”
萧沉澜正在解腰间玉带。
“给你准备的。”
“我睡软榻？”
“朕睡。”
陆听莹眨了眨眼。
“那龙床呢？”
萧沉澜抬眸看她。
“自然是留给皇后的。”
陆听莹顿时警觉。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
萧沉澜走近，伸手替她取下发间的珠钗。
“你放心，朕不会趁人之危。”
陆听莹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下一刻，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朕也不介意等皇后主动。”
陆听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陛下！”
萧沉澜终于笑出了声。
“朕在。”
【这暴君以前是不是没这么会撩？】
【谁教他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萧沉澜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无师自通。”
陆听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抬手捂住额头，半天没敢看他。
萧沉澜也没有继续逗她，只替她拉好被角。
“睡吧。”
他转身去了软榻。
陆听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了许久。
【完了。】
【我好像真的要栽在这个暴君手里了。】
10
三个月后，大梁举行封后大典。
红毯从太和殿一路铺至宫门，百官身着朝服，文武分列两侧。
陆听莹坐在凤辇之中，头戴凤冠，身着绣有金凤的凤袍。
她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忍不住感慨。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她还只是尚书府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女。
如今竟然成了大梁皇后。
凤辇停下。
萧沉澜亲自伸手，将她扶了下来。
百官齐齐跪拜。
“参见皇后娘娘！”
陆听莹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么多人跪我？】
【啧，早知道当皇后这么威风，我当初还跑什么？】
萧沉澜侧头看她。
“现在不跑了？”
陆听莹冲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臣妾不跑了。”
【暂时不跑。】
萧沉澜眉梢一动。
“暂时？”
陆听莹立刻闭嘴。
封后大典结束后，萧沉澜牵着她回了寝宫。
桌上摆满了各地进贡的珍宝，还有一摞厚厚的奏折。
陆听莹看见奏折，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陛下，这些是什么？”
“各地官员呈上的奏折。”
“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以后你可以随意翻看。”
陆听莹一脸警惕。
“臣妾只是皇后，不是丞相。”
萧沉澜替她摘下凤冠。
“朕知道。”
“那臣妾能不能只负责吃瓜？”
“可以。”
“那臣妾能不能不批奏折？”
“可以。”
陆听莹终于满意了。
她刚坐下，萧沉澜便端来一盘糕点。
“先吃些东西。”
陆听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萧沉澜坐在她身旁，替她擦去唇边沾上的一点糕屑。
“喜欢便让御膳房日日做。”
陆听莹看着他。
“陛下，您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怎么？”
“怎么总围着臣妾转？”
萧沉澜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
“朕忙了一辈子，总该有些自己的时间。”
陆听莹耳根微红。
【这话说得还挺好听。】
【不过他今天确实挺好看的。】
萧沉澜低头看她。
“只是今天好看？”
陆听莹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忘了收敛。
“臣妾什么都没说。”
“朕听见了。”
“那您就当没听见。”
萧沉澜笑着将她揽进怀里。
“这可不行。”
陆听莹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刚穿书时系统给她的那句提示。
她曾经以为，这个男人会是她最大的麻烦。
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她最舍不得离开的人。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成为天下第一吃瓜皇后！】
【奖励：天下情报库永久开放。】
【奖励：百毒不侵。】
【奖励：宿主可自主选择是否向指定对象开放心声。】
陆听莹眼睛一亮。
这个功能好！
以后她想让谁听见，谁就能听见。
她看了眼萧沉澜。
【这功能不错。以后我可以只让暴君听见我的心声，别人就不用遭殃了。】
萧沉澜正准备喝茶，听见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盏。
“朕倒是觉得，让满朝文武都听见也不错。”
陆听莹扭头看他。
“为什么？”
“省得他们做坏事。”
陆听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臣妾以后每天给他们讲一个瓜。”
萧沉澜失笑。
“一个？”
陆听莹一本正经。
“两个也行，得看瓜有多大。”
萧沉澜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那朕便等着。”
窗外烟花升起，宫人们远远跪了一地。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检测到重大瓜料：皇帝萧沉澜私藏十七本民间话本，其中十二本为甜宠话本，三本为追妻火葬场，两本为女主独美。】
陆听莹猛地抬头。
她缓缓看向萧沉澜。
萧沉澜神色如常。
“怎么了？”
陆听莹的眼神逐渐古怪。
【好家伙！原来你私底下喜欢看这种东西？】
【追妻火葬场？】
【萧沉澜，你最好解释一下。】
萧沉澜沉默片刻。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逃不过被她吃瓜的命运了。
但他甘之如饴。
“皇后。”
“嗯？”
“朕的那些话本，能不能留点面子？”
陆听莹笑得眉眼弯弯。
“陛下放心，臣妾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她顿了顿。
【除了全朝文武。】
萧沉澜：“……”
第二日早朝。
百官刚刚跪下，脑海里便同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家人们，今天咱们来扒一扒陛下的私藏话本！】
满朝文武：“……”
龙椅上的萧沉澜缓缓闭上了眼。
他就知道。
这辈子是别想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