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认真工作扣积分？
陆闲盯着电脑屏幕上的PPT，右下角时间跳到18:47。
整个十七楼只剩他一个人。隔壁工位的赵凯五点五十九分就关了显示器，走之前拍了拍他肩膀：“兄弟，张总说了，这个方案明天早上八点要。你加油，我先撤了，女朋友等我吃饭。”
陆闲知道赵凯没有女朋友。赵凯只是把活推给了他，然后去楼下网吧打游戏。
这不是第一次了。入职“鼎盛科技”三年，陆闲干过全部门的杂活，背过全部门的锅。上个月项目出了纰漏，张总在全员群里发了一条六十秒语音，核心意思就一句：陆闲执行力太差。但那个模块根本是赵凯负责的，陆闲只是最后帮忙填了一个数据。
他没反驳。反驳过一次，张总说“年轻人不要推卸责任”。
手机震了一下。房东的消息：“小陆，下季度房租涨五百，提前跟你说一声。”
陆闲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他兜里还剩两千四，离发工资还有十一天。
就在他伸手去够鼠标的时候，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面板，像有人把一块玻璃贴在他视网膜上。
【摸鱼系统已绑定】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认真工作。积分-10。】
【当前积分：-10】
【温馨提示：本系统鼓励劳逸结合。工位发呆、带薪如厕、刷手机、假装看邮件，均按有效摸鱼时长累积积分。认真工作、主动加班、替同事擦屁股，倒扣积分。积分可兑换技能、物品及“职场因果律武器”。】
陆闲眨了眨眼。面板还在。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第二件事是看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或者精神失常。第三件事——
他最小化了PPT，点开了一个短视频。
【摸鱼检测：刷短视频。有效时长12秒。积分+2。当前积分：-8。】
陆闲盯着那个从-10跳到-8的数字，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干了一件三年来从来没干过的事：他把PPT关掉，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三十八块钱的麻辣香锅，用公司报销码付的。
【摸鱼检测：带薪点餐。有效时长3分钟。积分+30。当前积分：22。】
【积分商城已解锁。】
商城界面刷出来一排东西，标价从几十到几千不等。最上面一行是灰色锁定的，下面一行亮着：
【技能：Excel自动填表术（一次性）——50积分】
【技能：会议隐身（30分钟）——80积分】
【物品：领导的假发片（一次性，使用后目标头顶出现不可逆的稀疏效果）——150积分】
陆闲的目光在第三项上停了五秒。然后他往下滑，看见了一个灰色按钮：
【因果律武器：你摸的每一条鱼，都会变成张总头上的一根白发。永久生效。解锁条件：累计摸鱼满1000积分。】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走廊传来脚步声。张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杯，脸上挂着那种“我加班所以你们都得陪着”的表情。
“小陆，方案改完了？”
“快了张总，正在调数据。”
“嗯。”张总走到他工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陆闲手速飞快地切回了PPT。张总没看出破绽，但也没走，就站在那儿，像一尊专门用来给人添堵的雕像。
“对了，赵凯那个模块你帮他收个尾，他明天要出差。”张总说，“年轻人多干点，不吃亏。”
陆闲看着张总头顶稀疏得几乎盖不住头皮的那片区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系统说摸鱼积分能换“领导的假发片”。如果他用150积分兑换一次，张总明天开会的时候头顶会多出一块斑秃，形状取决于他当时坐的位置和灯光角度。
他低下头，把嘴角压住。
“好的张总。”
张总满意地走了。陆闲重新打开短视频，一边刷一边吃麻辣香锅。积分涨到86的时候，他把那个“会议隐身”技能兑换了。
明天上午九点，部门周会。张总最喜欢在周会上点名批评人，每次至少二十分钟，被点的人不能还嘴，还得点头记笔记。
陆闲往嘴里塞了一块午餐肉。
明天他打算坐在张总正对面，然后隐身。
第2章 周会上的空白座位
第二天八点五十五，陆闲端着保温杯走进会议室，坐在张总正对面的位置上。
张总踩着九点的点进来，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陆闲身上停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他今天来得这么积极。然后张总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摔，开口就是老配方：“我先说两句。上周的交付质量，我很不满意。”
陆闲在心里默默点击了【使用：会议隐身（30分钟）】。
面板弹出一个倒计时。与此同时，张总的目光从他身上滑了过去，像扫过一把没人坐的椅子。坐在陆闲旁边的赵凯扭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座位，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赵凯那个模块，出了三个bug。谁负责收尾的？”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张总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赵凯身上。
赵凯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张总，那个是陆闲帮我收的尾……”
“陆闲人呢？”
满屋子人开始互相看。陆闲就坐在张总正对面，距离不到一米五，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还冒着热气。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看他。
“他没来？”张总脸色沉下来，“周会都敢不来，反了他了。赵凯，你替他记上，这个月绩效扣十分。”
陆闲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赵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两笔，手指捏得发白。接下来二十五分钟，张总把赵凯的模块从头骂到尾，用词包括但不限于“糊弄”“态度不端正”“不想干可以走”。赵凯全程没敢抬头。
隐身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陆闲的面板跳了一下：
【摸鱼检测：带薪参加无效会议并成功隐身。奖励积分+200。当前积分：286。】
【额外成就解锁：“锅从天上来，但我不接。”奖励：摸鱼积分翻倍卡（一次性）。】
陆闲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全会议室的目光同时转过来，张总的话卡在半截，瞪着他像瞪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陆闲？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直在，张总。”陆闲笑了一下，“可能您太专注了，没注意。”
张总的嘴开合了两次，最终挥了挥手：“坐下。”
陆闲坐下了。赵凯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一半是震惊，一半是“你他妈刚才在哪”。
陆闲没理他。他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打开积分商城，把那个“Excel自动填表术”兑了。下午张总肯定会让他填上周的周报数据，涉及六个部门、四十多张表。以前这种活他要干到晚上九点。
现在他只需要把源文件拖进去，然后去厕所蹲二十分钟。
【摸鱼检测：带薪如厕超过20分钟。积分+40。当前积分：276。】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陆闲经过张总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在打电话。
“……那个陆闲，最近状态不对劲。你看看能不能找个理由，把他调到售后那边去。售后缺人，年轻人过去锻炼锻炼。”
陆闲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擦手的纸巾。
售后。底薪降一千二，绩效看回款，全公司没人愿意去的坑。张总说“锻炼锻炼”的意思，就是让他自己提离职，省一笔赔偿金。
他走回工位，打开积分商城，盯着那个灰色按钮看了很久。
【因果律武器：你摸的每一条鱼，都会变成张总头上的一根白发。永久生效。解锁条件：累计摸鱼满1000积分。】
当前积分：276。
还差724。
陆闲打开排班表，把下周所有能推的会全推了，不能推的会全点了“参加但隐身”。然后他给赵凯发了一条微信：“赵哥，下周的客户对接我帮你跑吧，你歇着。”
赵凯秒回：“？你吃错药了？”
陆闲没解释。跑客户意味着外出，外出意味着不在工位，不在工位——按系统的判定标准——也算一种摸鱼。
他要攒积分。攒到一千。
第3章 车库里的录音笔
接下来四天，陆闲的摸鱼积分以一种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往上窜。
周一上午，张总召集全员大会，主题是“降本增效，共渡难关”。陆闲坐在最后一排，手机放在桌上刷招聘软件，积分+80。张总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核心内容是今年年终奖可能“适当调整”。
周二下午，赵凯求他帮忙改一份合同。陆闲接过来，打开文档，然后把“会议隐身”技能挂在后台，把合同里所有“甲方有权单方面调整”改成了“甲方调整需经乙方书面同意”，改完发给赵凯，自己去茶水间泡了杯茶。
【摸鱼检测：带薪泡茶并规避无效劳动。积分+60。当前积分：516。】
周三，张总让陆闲陪他去见一个客户，路上堵车四十分钟。张总在副驾打电话骂人，陆闲在驾驶座用系统自带的“听歌识曲摸鱼模块”把张总电话里提到的几个供应商名字全记了下来。
【隐藏信息已录入：张总与合作方“鑫盛达”存在非官方渠道的合同外报价。】
陆闲没声张。他把这条信息存进了系统备忘录，继续开车。
周五下班前，积分终于跳到1000。
【因果律武器解锁：你摸的每一条鱼，都会变成张总头上的一根白发。永久生效。】
【是否立即激活？】
陆闲点了“是”。
几乎在同一秒，张总办公室传来一声很轻的“啪”，像一根橡皮筋崩断的声音。然后张总推门出来，脸色铁青，手在头顶飞快地捋了一下，好像想确认什么。他的头顶本来就稀疏，这会儿刘海的缝隙似乎宽了一点点。
陆闲低头看手机。系统弹出一行字：
【首根白发已生成。累计摸鱼积分：1000。预计二十四小时内，目标将出现明显外观变化。】
【温馨提示：因果律武器的效果不可逆。且——没有人会相信是“摸鱼”导致的。】
陆闲锁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赵凯从旁边探过头来：“陆哥，你最近是不是中彩票了？怎么天天心情这么好。”
陆闲拍了拍他肩膀：“没有。就是想通了一些事。”
他拿起外套往电梯走，经过张总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张总在里面打电话，语气急躁：“……那个陆闲的事先放一放，我这两天头发掉得厉害，没空管他。下周再说。”
陆闲按了电梯下行键。
下周。下周张总大概会更忙。因为他摸的每一条鱼，都会变成张总头上的一根白发。而他打算下周摸得比这周更狠。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赵凯。赵凯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两秒，跟了进来。
“陆哥，”赵凯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什么事？”
“没有。”陆闲看着电梯门映出自己的脸，“就是认真摸鱼，好好生活。”
赵凯没听懂。但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陆闲的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
【触发支线：张总今晚约了“鑫盛达”的人在城东半岛茶楼见面。时间：20:00。系统建议：带一支录音笔。带薪偷听也算摸鱼。】
陆闲站在公司大门口，晚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烤摊的油烟味。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8:52。
“赵哥，”他叫住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赵凯，“你知道半岛茶楼在哪吗？”
赵凯回头：“知道啊，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
陆闲笑了笑，把手机揣兜里，往地铁站的反方向走了。第4章 茶楼里的报价单
半岛茶楼在城东一条老巷子尽头，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陆闲到的时候七点五十八，他在隔壁便利店买了瓶水，又买了一支最便宜的录音笔，二十九块，能录八小时。
他选了二楼靠栏杆的位置，点了一壶最便宜的菊花茶，六十八。心疼了三秒，然后想起这顿能报销，不疼了。
八点零三分，张总来了。跟他一起进来的是一个矮胖男人，穿花衬衫，脖子上一根金链子粗得像狗绳。两人坐在陆闲斜后方的卡座，中间隔着一道木屏风。陆闲把录音笔贴在屏风底部的缝隙上，然后打开系统面板，花80积分兑换了一个【顺风耳（单次，有效30分钟）】。
张总的声音清清楚楚灌进耳朵里。
“老周那边催得紧，你这批货的差价什么时候能补上？”花衬衫说。
“下个月。”张总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让财务走一笔技术服务费，分三笔打到你公司账上，每笔不超过二十万，不用走招标。”
“二十万？张总，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你那个秘书林薇，她是不是知道太多了？人怎么没了？”
陆闲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张总沉默了好几秒：“意外。警方已经定性了。你别提这事。”
花衬衫笑了一声：“我提不提不重要，你那个新来的小年轻，叫陆闲的，我听说他最近挺跳。你搞不定？”
“一个刚毕业的，能翻出什么浪。”张总语气不屑，“我下周把他调售后，自己就走了。”
陆闲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摸鱼积分因为“带薪偷听”正以每秒一点的速度往上涨，现在已经到了一千一百多。
【隐藏信息录入完成。关键线索：①技术服务费拆分打款，规避招标流程；②林薇死前接触过该资金链条；③张总计划下周调岗宿主。】
陆闲没有声张。他把录音笔从屏风缝里收回来，塞进兜里，然后慢慢喝完那壶菊花茶，结账，出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支线任务“茶楼偷听”完成。奖励：证据链碎片×1（技术服务费拆分记录）。】
【提示：再收集两块碎片，可合成完整财务证据包。用途：匿名提交公司审计部或直接打包发给张总的上级。】
陆闲站在路灯下想了想，转头走进旁边的打印店，把录音笔里的音频导出来，剪掉了开头自己咳嗽那三秒，存进一个U盘，上面贴了个标签：“备用”。
他不急着用。他要等张总先动手。
第5章 售后部？不去了
周一早上九点，张总把陆闲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张调岗通知单。
“小陆啊，售后那边缺个主管助理，我觉得你挺合适。年轻人多岗锻炼，对以后发展有好处。”张总笑容和蔼，头顶的稀疏区域比上周明显宽了一圈，刘海已经快遮不住了。
陆闲看了一眼那张纸。底薪降一千二，绩效跟回款挂钩，全公司都知道那是劝退专用岗。
“张总，”陆闲没接那张纸，“我上周把赵凯那个模块的bug全修完了，客户那边反馈挺好。您要不要先看一下交付报告？”
张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报告我看了，但售后那边确实急缺人，你先过去顶一阵——”
“还有，”陆闲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上周五您让我陪您见客户，路上您打电话的时候，我行车记录仪不小心录到一段。您跟鑫盛达的周总说的那个‘技术服务费走三笔’，我不太懂财务，但听着挺重要的。要不要我发您一份？”
张总的脸色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红到白再到铁青的切换。
“你——”
“我没别的意思。”陆闲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就是觉得，我在现在的岗位上还能干点活。售后那边我确实不擅长，去了也是给您添乱。”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张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最终把那张调岗通知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行。你回去干活吧。”
陆闲转身走到门口，张总在身后补了一句：“陆闲，行车记录仪那种东西，存着没什么用，删了吧。”
“您说得对。”陆闲回头笑了一下，“我回去就删。”
他没删。他把那段音频和茶楼录音拼在一起，又存了一份到网盘。
当天下午，系统弹出了第二块证据碎片：赵凯偷偷塞给他的一份旧合同，是张总去年签的一份供应商协议，对方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跟茶楼那个花衬衫是同一个。
【证据链碎片×2（2/3）。还差一块。】
第6章 赵凯的U盘
赵凯是周三晚上找上陆闲的。
加班到九点，整层楼又只剩他们两个。赵凯端着两杯楼下便利店的热豆浆走过来，一杯放陆闲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陆哥，我问你个事。”赵凯的声音比平时低，“你是不是在查张总？”
陆闲咬了一口豆浆吸管：“为什么这么问？”
“你上周去半岛茶楼了。”赵凯盯着他，“我那天正好路过，看见你进那家店。那地方张总常去。”
陆闲没否认。
赵凯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推过桌面。
“去年年底，张总让我帮他整理一批供应商合同。我那时候刚转正，不敢多问，就照做了。后来我发现有几份合同的单价跟市场价差太多了，我就偷偷备份了一份。”赵凯搓了搓脸，“我一直没敢拿出来。我房贷还有二十五年，我老婆刚怀孕。”
陆闲把U盘收进兜里：“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林薇。”赵凯的声音更低了，“林薇出事前一天，她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赵凯，你去年备份的那些东西还在吗’。我当时没回。第二天她就没了。”
陆闲把豆浆放下。
他回到工位，把U盘插上。里面是一份扫描件合集，二十几页，全是鼎盛科技跟鑫盛达的往来合同。张总的签名、花衬衫公司的公章、虚高的报价单，一应俱全。
他把U盘里的文件跟系统里的两块碎片对了一下。
【证据链完整度：100%。合成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财务证据包（完整版）”。用途：①匿名提交审计部；②打包发送至集团纪委邮箱；③系统推荐——在全员大会上投影播放，配合“会议隐身”技能，效果更佳。】
陆闲看着第三条建议，笑了。
然后他打开积分商城，看了一眼自己攒了快两周的积分：一千四百六。张总头顶的白发按每天几十根的速率在长，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张总就得戴帽子出门。
但陆闲不打算等一个月了。
他给赵凯发了条微信：“下周一全员大会，你坐第一排。不管发生什么，别抬头看我。”
赵凯回了一串问号。
陆闲没解释。他打开系统面板，花300积分兑换了一个新技能：
【技能：投影劫持（一次性）——可将任意文件同步至会议室投影屏，持续90秒，期间无法被关闭。】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日历。下周一，月度全员大会，集团大老板视频连线听汇报。
陆闲把U盘揣进包里，关电脑走人。经过张总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灯还亮着，张总正对着镜子拨弄刘海，嘴里嘟囔了一句“最近怎么回事”。
陆闲敲了敲玻璃门：“张总，还不走啊？”
张总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镜子扣在桌上：“走走走，马上。”
陆闲下楼的时候，系统弹了最后一条提示：
【因果律武器进度：张总已累计生成白发217根。预计外观变化：下周一前将出现不可逆的顶部稀疏。】
【建议宿主周一穿深色衣服。白色头发掉在黑西装上会比较明显。】
第7章 全员大会
周一上午十点，十七楼大会议室坐满了人。集团大老板在视频那头，这边张总站在投影幕布前，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至少他本人应该是这么以为的。实际上他头顶靠后那块区域已经薄得能看见头皮了，只是灯光角度让他自己没发现。
陆闲坐在会议室最后排靠墙角的位置，手藏在桌下，指尖搭在手机屏幕上。
张总的汇报进行到第十八分钟，PPT翻到“降本增效成果”那一页，开始念稿：“……通过优化供应商结构，本年度采购成本同比下降百分之——”
陆闲点了“使用”。
投影屏闪了一下，张总那张PPT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扫描合同。鼎盛科技跟鑫盛达的采购协议，单价栏标着市场价的三倍，底下张总的签名清清楚楚。
会议室安静了半秒。张总回头看了一眼屏幕，手里的翻页笔掉在地上。
“这个……技术故障，大家稍等——”
屏幕又跳了一下，第二份文件。技术服务费拆分打款记录，三笔十九万八，收款方鑫盛达。
第三份。林薇出事前一天的工作邮件截图。
第四份。赵凯那晚在茶楼拍的照片，张总跟花衬衫面对面坐着，桌上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90秒结束的时候，投影自动切回了张总那张“降本增效”的PPT。但已经没人看PPT了。视频那头的大老板清了清嗓子：“张总，你先把屏幕关了，我们单独聊聊。”
张总的嘴张着，手悬在半空，额头上全是汗。他伸手去拔投影线，手抖了三次才拔下来。
陆闲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看手机。
【会议隐身（免费试用版）已激活。本次使用不消耗积分。理由：宿主在场但无人关注。系统判定：在场全员注意力均在投影屏，宿主处于事实隐身状态。】
【摸鱼检测：带薪观看领导社死现场。积分+500。当前积分：1660。】
赵凯坐在第一排，从头到尾没抬头，但他肩膀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紧张。
散会之后张总被叫去小会议室，集团那边直接来了两个人事和两个审计。陆闲从旁边走过去茶水间泡茶，听见里面在问：“张总，这些合同您有解释吗？”
张总的声音又干又哑：“我……我要跟我的律师谈。”
陆闲端着茶杯回工位，经过赵凯旁边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U盘我还你，里面东西删干净了。”
赵凯抬头看他，眼神像看一个外星人：“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就是认真摸鱼。”陆闲喝了一口茶，“好好生活。”
第8章 新来的总监
张总在周三正式离职。公告写的是“个人原因”，但全公司都知道怎么回事。花衬衫那家公司被拉进了黑名单，鑫盛达那边的账目集团在查，林薇的案子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陆闲没太关注后续。他忙着摸鱼。
周四下午，公司来了新总监，姓沈，女的，三十出头，从集团总部空降。上任第一件事是开全员会，第二件事是看考勤和绩效数据。
陆闲坐在工位上，看见沈总监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表，径直朝他走过来。
“陆闲？”
“沈总。”
“你上个月的加班时长是全部门最低的。”沈总监把表格放在他桌上，“但你的任务完成率是部门第一。赵凯那个模块的bug是你修的，客户对接也是你跑的。你怎么做到的？”
陆闲想了想：“我比较注重工作效率。”
沈总监看了他两秒：“行。以后部门周报你帮我整理，每周五下班前发我邮箱。不用加班，上班时间弄完就行。”
陆闲愣了一下。系统弹窗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获得“领导信任”状态。摸鱼积分获取速度+50%。原因：沈总监的管理风格为“结果导向”，不关注工位在线时长。系统判定：在沈总监手下摸鱼，效率更高。】
陆闲差点笑出声。他点头应下来，沈总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你之前那个供应商合同的备份，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集团审计部想多找几个案例。”
“我回去翻翻。”陆闲面不改色。
当天晚上下班，陆闲在地铁上打开系统面板。积分已经攒到两千一，商城刷新了一个新东西：
【因果律武器升级版：你摸的每一条鱼，都会变成你讨厌的人头上的一根白发。当前可指定目标数量：3人。】
【是否将“鑫盛达周总（花衬衫）”添加为目标？】
陆闲点了“是”。
第二天早上，系统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鑫盛达公司法人代表周某某因涉嫌商业贿赂被带走调查。配图是花衬衫被两个便衣夹着上车的照片，头顶那块地方，比上次在茶楼见的时候明显稀疏了一圈。
陆闲把手机揣兜里，走进公司大门。
第9章 摸鱼的真谛（结局）
一个月后，鼎盛科技十七楼的气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沈总监把加班审批权收到了自己手里，谁要加班得提前写申请说明原因。赵凯每天六点准时关电脑，走之前还跟陆闲打个招呼：“陆哥我先撤了，老婆产检。”
陆闲坐在工位上，面前的Excel表格自动填充完毕，花了零点三秒。他把表发到沈总监邮箱，然后打开短视频刷了二十分钟。积分涨了八十多。
系统面板上，“因果律武器”显示张总已经累计生成白发六百多根。据说张总去了新公司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剃了个平头。花衬衫周总那边更惨，调查还没结束，头发已经掉得不用剃了。
陆闲的摸鱼积分攒到了三千四。商城刷新了一个永久技能：
【技能：摸鱼护盾（永久）——当宿主处于“有效摸鱼”状态时，任何来自上级的临时加活、甩锅、无效会议邀请，将有80%概率被自动弹回给发起人。】
陆闲兑换完这个技能，刚好赵凯走过来：“陆哥，沈总说下周客户答谢会要出个方案，让我问问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赵凯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变了：“啊？沈总，这个方案您让市场部出？……哦哦好的，我跟陆哥说一声。”
赵凯挂了电话，一脸茫然：“沈总说方案让市场部自己搞了。她刚想起来市场部上周闲着。”
陆闲低头看手机。系统弹窗：
【摸鱼护盾已生效。临时加活已弹回。积分+20。】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端着保温杯去茶水间。路上经过沈总监办公室，门开着，沈总监在里面打电话，看见他招了招手。
“陆闲，集团审计那边问你要不要借调过去帮两个月忙，查供应商账目。你那个找合同的眼力见儿，他们挺看重的。”
陆闲端着保温杯想了想：“借调期间加班吗？”
沈总监笑了一声：“审计部比咱们还准时下班。六点关灯。”
“那我去。”
陆闲走出办公室，茶水间泡了杯枸杞菊花茶，回到工位坐下。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四十。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今日摸鱼积分：+340。
【今日摸鱼总结：带薪刷视频18分钟，带薪喝茶25分钟，带薪假装整理文件但实际在看小说40分钟，带薪使用自动填表技能省下两小时工作量。综合评定：摸鱼效率S级。】
【明日预测：摸鱼积分可突破400。建议宿主保持当前节奏，顺便帮赵凯盯一眼他那个新项目的数据，他上周帮你带过两次豆浆。】
陆闲合上面板，看了一眼旁边赵凯焦头烂额的电脑屏幕，叹了口气，伸手把赵凯那堆乱码一样的数据表拖过来，三下五除二调了个公式，重新推回去。
赵凯瞪大眼睛：“你帮我弄了？”
“顺手。”陆闲喝了一口茶，“明天帮我带豆浆，不加糖。”
赵凯点头如捣蒜。
陆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照进来。系统又弹了一条：
【支线任务更新：沈总监准备提拔一名部门副主管，候选名单上有你和赵凯。建议：继续摸鱼。原因——沈总监最讨厌加班表演型选手，赵凯上周申请了三次加班，都被驳回了。】
陆闲看了一眼赵凯正在苦哈哈手动填表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兄弟对不住了。
然后他打开短视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开始刷。
【摸鱼积分+2。】
【摸鱼积分+2。】
【摸鱼积分+2。】
第10章 摸鱼成神（大结局）
副主管的任命是周五下午下来的。
沈总监把陆闲和赵凯一起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两份文件。赵凯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像等着宣判。陆闲靠在椅背上，保温杯放在桌角。
“两个事。”沈总监把第一份文件推给赵凯，“赵凯，售后部那边缺个主管，你过去顶，底薪涨两千，绩效另算。下周一报到。”
赵凯愣了两秒，然后猛点头：“谢谢沈总！”
“第二件。”沈总监把另一份文件推给陆闲，“部门副主管，分管周报和客户对接。不用坐班，弹性工时，只要你每周五把周报发我，客户那边不掉链子，我不管你几点来几点走。”
陆闲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比他预想的还宽松。
“沈总，”他问，“为什么是我？”
沈总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上个月帮赵凯修bug、帮他跑客户、帮他整理数据，赵凯全跟我说了。一个自己活干完了还有余力帮同事擦屁股的人，比十个加班到半夜还干不完活的人有用。”她顿了顿，“而且你找合同漏洞那本事，集团审计部点名要你。我这是截胡。”
陆闲签了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系统弹窗跳出来：
【恭喜宿主晋升“部门副主管”。摸鱼环境评级：A级（管理宽松、结果导向、无效会议减少60%）。】
【摸鱼积分获取速度永久+100%。】
【因果律武器最终报告：张总（前上司）累计生成白发892根，已剃平头；周总（花衬衫）累计生成白发471根，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头发掉得差不多了。任务完成。】
陆闲看了一眼窗外。十月的天，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晒进来，暖烘烘的。
赵凯从后面追上来，搂住他肩膀：“陆哥，晚上撸串去？我请。”
“你请？”
“涨工资了嘛。”赵凯嘿嘿笑，“而且我得谢谢你。售后部主管那个岗，我打听了，不用天天坐班，回款压力也没想象中大。沈总说是我‘踏实肯干’，其实我知道，是你跟沈总提了我一句。”
陆闲没否认。
撸串吃到一半，赵凯喝了两瓶啤酒，话多起来：“陆哥，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张总那些合同，你怎么翻出来的？”
陆闲拿起一根羊肉串：“你给的U盘啊。”
“那茶楼录音呢？”
“行车记录仪。”
“那投影劫持呢？你什么时候会搞那个的？”
陆闲嚼着羊肉，想了想：“自学成才。”
赵凯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两人碰了一杯，赵凯低头刷手机，突然“哎”了一声：“林薇那个案子，重新立案了。新闻刚推的，说张总跟鑫盛达那边涉嫌商业贿赂和职务侵占，林薇的死因也在重新调查。”
陆闲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赵凯的手机屏幕。新闻配图是鼎峰科技的大楼，底下评论区骂声一片。
“赵哥，”陆闲说，“你去年备份那些合同，算立功了。”
赵凯挠挠头：“其实我当时就是怕背锅。没想到真能用上。”
“所以我说，好好生活。”陆闲举杯，“该干嘛干嘛，该留的证据留好。”
两人碰了第二杯。
一个月后，陆闲的摸鱼积分突破五千。系统商城刷出了最后一个永久技能：
【终极技能：摸鱼领域（永久）——宿主所在部门自动进入“结果导向”管理模式。该模式下，无效加班自动报警、形式主义会议自动取消、甩锅行为自动反弹至发起人。覆盖范围：整个十七楼。】
【是否激活？】
陆闲点了“是”。
第二天早上，十七楼公告栏贴出一张新通知：即日起，部门周会改为邮件汇报，取消线下例会。加班需提前一天申请，且需说明“无法在工作时间内完成的具体原因”。
赵凯在群里发了一串问号，然后私聊陆闲：“是不是你搞的？”
陆闲回了个笑脸：“沈总英明。”
当天下午，沈总监路过陆闲工位，敲了敲他桌子：“你最近在部门里搞什么？怎么所有人都准点下班，活还干得比以前好？”
陆闲正在刷短视频，抬头一脸无辜：“可能是大家想通了。”
沈总监看了他两秒，没再问，转身走了。经过赵凯工位的时候丢下一句：“赵凯，下周客户答谢会的方案，你让市场部配合，别自己硬扛。”
赵凯连连点头。
陆闲低头继续刷视频。系统弹窗：
【摸鱼领域已生效。今日全部门无效加班时长：0小时。无效会议：0场。甩锅行为拦截：3次（其中2次来自隔壁十六楼，已自动反弹）。】
【今日摸鱼积分：+680。】
【宿主已连续30天保持S级摸鱼效率。系统评语：你摸的每一条鱼，最后都变成了别人头上的一根白发。而你，还是那个准点下班、工资照拿的人。】
陆闲把手机揣兜里，拿起外套往外走。经过沈总监办公室的时候，沈总监抬头看了他一眼：“走了？”
“周五了沈总，周报已经发您邮箱了。”
“看见了。”沈总监摆了摆手，“下周见。”
陆闲坐电梯下楼，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夕阳正好挂在对面写字楼顶上。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五点五十八。
【今日摸鱼总结：带薪刷视频40分钟，带薪喝茶25分钟，带薪假装整理文件但实际在看小说1小时，带薪使用自动填表技能省下2.5小时工作量。综合评定：摸鱼之神。】
【明日预测：周末无摸鱼积分。建议宿主好好休息，周一再战。】
陆闲把手机锁屏，走进地铁站。车厢里人很多，他挤到一个角落站着，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回消息，表情焦躁。
男人抬头看了陆闲一眼，大概是看他一脸轻松，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们，你也刚下班？”
“嗯。”
“哪家公司的？”
“鼎盛科技。”
男人愣了一下：“我听说你们那边最近不加班了？真的假的？”
“真的。”陆闲笑了笑，“想通了就行。”
男人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陆闲已经到站了。他挤出车厢，走上扶梯，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系统最后一条消息：
【摸鱼系统感谢宿主使用。温馨提示：你摸的每一条鱼，最终都会变成你自己的生活质量。请继续保持。】
【系统将在宿主退休时自动注销。倒计时：约10950天。】
陆闲站在地铁口，晚风吹过来，带着糖炒栗子的香味。他买了一包栗子，边吃边往家走。
手机又响了，赵凯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张总的新公司也出事了，据说审计进场了，张总本人请了长假。
陆闲回了个“”。
赵凯秒回：“你拜什么？”
陆闲：“拜他自己作的。”
赵凯：“哈哈哈哈哈哈。”
陆闲把手机揣兜里，继续吃栗子。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陆闲】
【摸鱼积分：5120】
【因果律武器：已生效（累计让3名讨厌的人掉头发）】
【终极技能：摸鱼领域（永久生效中）】
【当前状态：下班。开心。】
【人生提示：认真生活，适度摸鱼。该你的活干完，不该你背的锅一个别接。】
陆闲锁屏，上楼，开门，把栗子扔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躺。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
摸鱼大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