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断魂崖陨，重归少年时
断魂崖底，乱石堆里往外冒着刺骨的寒气。
林辰像块被扔下来的破布，结结实实砸在尖石头上。
四肢骨头全碎了，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嘴里满是铁锈味，连呼吸都扯着胸口发闷。
崖顶传来赵昊的嗤笑，那人衣摆被山风吹得乱飞，话里全是嘲讽，裹着风直直砸下来：
“林辰，一个杂役废柴，也敢惦记苏清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灵根都烂透了，也配跟我抢人？”
林辰张了张嘴，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发不出声音。
他记得清清楚楚，半年前刚入青云宗，他测出罕见的雷灵根，本来前途一片光明，连内门长老都抢着要收他为徒。
是赵昊怕他日后成长起来抢了自己内门首席的位置，暗中买通执事，在他的入门丹药里下了散灵散，一点点腐蚀他的灵根。
从那以后，他修为不进反退，从天纵奇才变成了人人笑话的废物，直接被贬去后山做杂役，扫山道、喂妖兽，干最脏最累的活。
也正因为这样，明明他和苏清鸢互相有意，他却总躲着人家。
他是个没前途的杂役，她是内门筑基初期的天才，苏家的嫡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连站到人家身边的底气都没有。
半个时辰前，他听说赵昊拿苏家全族的生意逼苏清鸢定亲，脑子一热就冲了过去，想带她离开。
可他太弱了，赵昊只出了一招，筑基中期的灵力碾压下来，就打断了他的四肢，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下了这断魂崖。
“忘了告诉你，”崖顶的笑声更得意了，“三天后，我就和清鸢定道侣，她那样的天之骄女，本来就该配我这个宗门首席。”
“你？一个杂役，给我提鞋都不配。”
林辰攥紧手里的碎石，指甲都劈裂了，眼里红得快要滴血。
就在这时，崖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是苏清鸢的声音。
“林辰！”
风声呼啸，一道白影从崖边纵身跃下，像片被风吹落的雪花，朝着他飘过来。
‘她的修为……’
林辰瞳孔猛地缩成一团，拼了命想抬手去接，可胳膊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半分都抬不动。
“噗通”一声闷响，她摔在离他不远的石头上，素白的裙子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可她还是咬着牙，一点点往他这边爬，伸出发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她的手冰凉，指尖都在颤，眼泪砸在他脸颊上，却烫得惊人。
“林辰，我从来没嫌过你是杂役，也没嫌过你修为低。”
她咳着血，声音轻得快被风吹没了，“是我没用，护不住你……要是有下辈子，我不当天才了，就想跟你做一对普通修士……”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弱，身子一点点凉了下去。
林辰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心里的恨意像野火一样烧起来，连神魂都快要烧碎了。
赵昊！
毁我灵根的仇，杀我爱人的恨！
我林辰就算变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要是有来生……要是有来生……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
“笃笃笃。”
三声轻响，叩在老旧的木门上，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吵到屋里的人。
林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泡透了。
入眼不是断魂崖底阴冷的乱石，是熟悉的土坯房顶，鼻子里飘着淡淡的艾草味——这是他在后山杂役院的住处。
他愣了两秒，猛地抬起胳膊，完好无损，没有骨折，没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赶紧坐直身子，沉下心感受体内的状态。丹田处，雷属性的灵根还泛着淡淡的光，虽然裹着一层灰黑色的毒素，却远没到前世彻底废掉的地步。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摸到桌上半块没吃完的粗粮饼，又抬头看墙上新贴的杂役弟子规矩，上面的日期：青云历三百七十二年，七月初三。
他十七岁，距离被下毒，刚过去半年。
现在毒素还没有渗进灵根本源，一切都还来得及！
林辰攥紧拳头，指节都捏白了，心脏咚咚狂跳，撞得胸口发闷。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所有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记得前世就在今天，苏清鸢听说他修炼受了轻伤，特意偷偷从内门跑出来，给他送疗伤的丹药。
可那时候他自卑到骨子里，觉得自己一个杂役废柴配不上人家的好意，故意躲去了后山，让她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下午，最后红着眼圈走了。
那就是他们错过的开始，后来他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
要是那天他没躲，要是他敢勇敢一点，是不是后面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现在，机会来了。
赵昊，你欠我的灵根，欠我的命，欠我和清鸢的一辈子，这一世，我连本带利，全要讨回来。
清鸢，这一次，我不会再躲了。
我要堂堂正正站到你身边，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刚才更轻，像是怕他不在家。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大步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晃了晃。
门外站着个穿素白裙的姑娘，是内门弟子的打扮，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挽着，眉眼干净得像山尖的雪。
她手里紧紧攥着个白玉小瓶子，见他突然开门，明显愣了一下，长睫毛颤了颤，耳尖悄悄泛起了粉色。
是苏清鸢，十七岁的，还带着点少年青涩的，好好站在他面前的苏清鸢。
阳光落在她肩膀上，给她的侧脸描了一圈软乎乎的金边，连空气里飘的细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前世她坠崖时染血的模样突然闪进脑子里，心脏猛地一紧，差点就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苏清鸢见他半天不说话，有点局促地低下头，声音细得像山涧的泉水叮咚：
“林辰师兄，我听说你修炼的时候受了伤，这瓶凝气丹，你拿着吧……”
2 初次打脸，毒药现形
苏清鸢话刚说完，就把手里的白玉瓷瓶往前递了递，指尖因为用力，将血色挤了下去。
换做前世的林辰，这会儿指定又自卑又慌乱，忙不迭摆手说不用，找个借口就躲进屋里，把人家晾在外面。
可现在的林辰，只是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伸手就把药瓶接了过来。
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苏清鸢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去，头埋得更低了。
“进来坐会儿？”林辰侧过身子，让开院门的位置。
苏清鸢明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
往常她来送东西，林辰要么躲着不见，要么接过东西就匆匆道别，从来没主动让她进过门。
“不……不用了，我就是顺路过来看一下。”
她有点慌，说话都带上了点磕巴，“你……你最近修炼小心点，别太勉强了。”
林辰看着她这副局促的样子，心脏跳得快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也小心点赵昊，那人没安好心。”
苏清鸢脸上的疑惑更重了，赵昊是宗门首席，平日里温文尔雅，不少弟子都觉得他人不错，林辰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可她看着林辰认真的眼神，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脚步声，伴随着踹墙的咚咚声，还有人骂骂咧咧的：
“林辰那个杂役废物呢？赶紧滚出来！”
“昊哥说了，让你离苏师姐远点，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林辰眉头一皱，苏清鸢却瞬间收了刚才的局促，脸色冷了下来，周身不自觉散出一丝筑基初期的灵力威压。
她转过身，往前站了半步，眉眼间带着内门天才的清冷傲气，和刚才对着林辰说话的软乎乎样子判若两人。
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王虎和李彪叼着草根晃进来。
刚要张嘴接着骂，一眼撞见院里的苏清鸢，俩人当场就僵住了，嘴里的草根差点掉地上。
他俩再横，也只是外门正式弟子里的炼气五层小喽啰，苏清鸢可是内门长老亲传的弟子，实打实的筑基期修为，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俩。
更何况人家是苏家嫡女，他俩根本得罪不起。
“苏……苏师姐？”王虎瞬间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的，“您怎么在这儿啊？”
李彪也赶紧陪着笑，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清鸢声音冷得像冰：“刚才是谁在外面嚷嚷，又要打断谁的腿？”
俩人腿肚子都有点打颤，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来找林辰，聊……聊两句杂役的活！”
“对对对，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苏清鸢扫了他俩一眼，没再深究，只淡淡丢下一句：“以后别再来找他麻烦，再让我听见你们在后山横行霸道，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
俩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林辰一眼，那眼神明摆着这事没完。
院门重新关上，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清鸢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又变回了刚才有点腼腆的样子：“林辰师兄，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来了，要是他们还找你麻烦，你就去内门找我。”
林辰心里有点感动，他前世只知道苏清鸢性子温柔，却忘了她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是冰系单灵根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踏入筑基，在宗门里本就有自己的傲气和底气。
她的乖巧温柔，从来都只是为了他。
“放心，我能应付。”林辰笑了笑，“倒是你，回去的时候别走小路。”
苏清鸢点点头，又叮嘱了他几句，才转身告辞。白衣飘飘，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林辰站在院里没动，他太了解那两个跟班的德行，狐假虎威惯了，当着苏清鸢的面不敢造次，等人一走，指定得折回来找场子。
果然，没过半盏茶的功夫，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比刚才更重，话语里带着火气。
“妈的，要不是苏师姐在，老子非弄死这杂役不可！”
“等会儿进去先揍他一顿，再把昊哥给的药撒他水缸里，我看他还怎么横！”
院门被一脚踹开，王虎和李彪去而复返，脸上全是戾气，刚才的怂样荡然无存。
“林辰！你他妈敢躲在苏师姐背后算什么本事？”王虎撸着袖子，一脸凶相，“我告诉你，苏师姐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李彪也跟着骂：“识相的就自己跪下认错，再保证以后离苏师姐远远的，不然打断你的腿！”
林辰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他俩，像看两个跳梁小丑。
“就凭你们俩？”
“哟呵？一个杂役还敢嘴硬！”
王虎勃然大怒，抡着拳头就冲了上来，拳头上裹着淡淡的灵力，带着风声砸向林辰的脸。
炼气五层的修为，在外门正式弟子里也算能打的，他自认收拾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废柴，绰绰有余。
可他不知道，眼前的林辰，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前世八年，林辰在杂役院摸爬滚打，天天跟后山的妖兽搏命，挨的揍比王虎吃的饭都多。
对手出拳的习惯、落脚的重心、招式的破绽，他闭着眼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他不慌不忙往旁边侧了半步，刚好躲开拳头，同时伸手抓住王虎的手腕，顺着他冲过来的劲儿往身后一拽。
王虎收不住脚，“噗通”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牙都快磕掉了。
旁边的李彪愣了，没反应过来这杂役怎么突然变厉害了。
他骂了一声，抬脚就往林辰腰上踹，招式阴得很。
林辰早有防备，微微屈膝避开要害，反手一拳砸在他膝盖侧面。
“嗷！”
李彪疼得单腿跪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站都站不起来。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两个炼气五层的跟班，全被放倒了。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都是灰，又惊又怒：“你……你修为涨了？”
林辰没搭理他，走过去直接在他俩身上搜了起来。
王虎兜里揣着几瓶抢来的低阶丹药，还有一小包碎银子，而李彪的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一点灰褐色的药粉，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苦味钻进鼻子里。
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是散灵散。
就是这种慢性毒药，前世一点点腐蚀他的雷灵根。
前半年赵昊买通执事，偷偷混在每月发的杂役丹药里给他下毒。
眼下这包，是嫌丹药下毒速度太慢，怕他修为有起色，特意让跟班找机会直接撒进他的饮食、水缸里，想加快废掉他灵根的进度。
“这是什么东西？”林辰捏着纸包，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彪脸色一白，眼神躲闪：“没、没什么！就是点普通的药粉！”
“普通药粉？”林辰冷笑一声，抬手就把纸包收进了怀里，“行，那我就留着，改天找戒律堂的执事好好问问，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药，是谁让你们带的。”
王虎和李彪瞬间慌了。这要是被宗门查到，不光他俩要被逐出师门，连背后的赵昊都得受牵连。
俩人也顾不上疼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撂下一句“你给我们等着”，就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了，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动手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毒素淤堵的经脉有多滞涩。
前半年的毒已经渗进了经脉里，好在还没伤到灵根本源，还有的救。
他抬头望向宗门后山深处，在乱石岗后面的阴湿崖壁上，他记得长着一株没人在意的凝露草。
看着不起眼，却刚好能压制散灵散的毒性，甚至还能帮他疏通淤堵的经脉，加快修为恢复。
今晚，就去把它取回来。
3 灵根复苏，月下约定
入夜，后山杂役院大多熄了灯，整片院落静悄悄的，只有虫鸣伴着风声打转。
林辰换了身耐脏的深色短打，悄摸从后院矮墙翻出去，直奔后山深处。
夜色里的山路不好走，树影晃得人眼晕，可他脚步稳得很。
前世他天天在这片山里转，哪条路近、哪片坡有妖兽，他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半个时辰不到，他就摸到了乱石岗后的阴湿崖壁。
崖壁上长满青苔，潮乎乎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林辰借着月光扒开石缝里的杂草，一眼就看见了那株凝露草。
巴掌高，三片圆叶子，叶尖挂着露水，看着跟路边野草没两样，谁能想到这是能压散灵散毒性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把草连根挖出来，刚揣进怀里，身后就传来一声低嚎。
一头一阶黑纹狼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呲着尖牙，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换做以前炼气三层的林辰，见了这玩意儿得绕道走，可现在他半点不慌。
黑纹狼猛地扑过来，林辰侧身一躲，顺手抄起块尖石头，精准砸在它脑门儿上。
那狼闷哼一声，晃了晃脑袋，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多耽搁，转头就往回走。
回到杂役院住处，他关紧门窗，盘腿往床上一坐，掏出了凝露草。
没丹炉也不碍事，这草药性子温和，直接嚼碎了就能炼化。
他把整株草塞进嘴里，清清凉凉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丹田里钻。
林辰闭上眼睛，沉下心引导这股气流，一点点冲刷经脉里淤堵的毒素。
灰黑色的毒质被暖流裹着，慢慢化开、散出体外，皮肤上很快渗出一层黏糊糊的黑汗，带着淡淡的腥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像堵了泥沙的水管似的经脉，一点点变得通畅。
丹田处蒙着灰雾的雷灵根，也渐渐褪去暗沉，泛起细碎的紫色光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辰猛地睁开眼，一丝电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内视一圈，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散灵散的毒性已经压下去了七八成，经脉通了大半，修为直接从炼气三层蹦到了炼气五层，根基还稳得很，半点儿没有虚浮的迹象。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彻底清掉毒素，摸到炼气巅峰的门槛。
正琢磨着后续的修炼计划，院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放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他。
林辰心里一动，起身拉开了门。
月光洒在院门口，苏清鸢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个木食盒。
她没料到林辰会突然开门，吓了一小跳，指尖都攥紧了盒沿。
“你怎么来了？”林辰有点意外。
“我回去之后越想越不放心，怕王虎他们再回来找你麻烦，就过来看看。”
她小声说着，抬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见人好好的，才松了口气，把食盒递过来，“这是内门食堂的灵米粥，补气血的，喝了对身体好。”
说着，她鼻子微微皱了皱，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
林辰这才想起自己一身黑汗，有点不好意思：“刚修炼出了点汗，先进屋坐吧。”
进了屋，苏清鸢把食盒摆到桌上，盛出一碗粥递给他。
粥还冒着热气，米香混着淡淡的灵气，一看就是特意留的好东西。
林辰接过喝了一口，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漫到心口。
前世他最落魄的时候，苏清鸢也总偷偷给他送丹药、送吃食，只是那时候他满脑子自卑，总觉得自己一个杂役配不上这份好，次次都想着法儿推辞。
现在重活一回，他才知道这份心意有多难得。
“你修为……好像突破了？”苏清鸢看着他，眼里满是诧异。
白天她还能感觉到他是炼气三层的气息，这才半天功夫，居然浑厚了这么多。
“下午突然想通了个修炼上的坎儿，就顺带着突破了。”
林辰没提重生的事，只含糊带过，随即放下粥碗，认真地看着她，“清鸢，给我三个月。”
苏清鸢愣了愣：“什么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我会拿第一，冲进内门。”林辰的声音很稳，眼神亮得像盛着星光，“到那时候，我堂堂正正站到你身边，没人再能说我们不配，也没人再敢随便欺负我们。”
屋里静了几秒，只剩窗外的虫鸣声。
苏清鸢的脸一点点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字字清楚：
“好，我等着你。”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林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前世断魂崖下的冰冷与绝望，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月光烘得暖了起来。
又坐了一小会儿，苏清鸢怕深夜独处被人撞见，会给林辰造成麻烦，就起身告辞了。
林辰把她送到院门口，看着那道白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才转身回屋。
他不知道的是，巷子拐角的阴影里，藏着个人。
那人盯着苏清鸢离开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眼林辰的院门，眼神阴鸷得很，没多停留，转身就急匆匆往内门的方向跑了。
4 外门考核，一鸣惊人
第二天一早，昨晚蹲在巷口的眼线就一路小跑冲进了内门，把苏清鸢深夜去杂役院、还待了小半个时辰的事，一五一十报给了赵昊。
赵昊当时正在练剑，听完直接把手里的长剑狠狠砸在石桌上，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杂役废柴，也敢蹬鼻子上脸？”他咬着牙，眼里满是戾气，“我看他是活腻了。”
旁边的跟班赶紧凑上来：“昊哥，今天正好是外门月度考核，那杂役肯定也报名了，想靠考核翻身，要不咱们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这废物能翻出什么浪来。”
赵昊冷笑一声：“走，去看看，顺便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配惦记的。”
与此同时，外门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月度考核是外门的固定规矩，测修为、比实战，正式弟子排名靠前的能多领资源，杂役弟子考进前十就能拥有正式身份。
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话题没两句就拐到了林辰身上。
“还用说吗？杂役里垫底的肯定又是林辰呗，这都连续半年了。”
“可不是嘛，灵根都废了，再练也没用，我看他迟早得被赶出宗门。”
“听说昨天王虎他俩还去堵他了，估计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吧？”
人群里哄笑一片，没人把林辰当回事。
正说着，林辰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杂役弟子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了队伍末尾。
刚才还在说笑的几个弟子见状，纷纷收了声，眼神里带着诧异。
往常考核，林辰总是缩在最角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诧异归诧异，没人觉得他能有什么长进，顶多就是硬撑着装样子。
很快，考核开始。
第一项是测灵力修为，弟子们挨个上前，把手贴在测灵石上。
石头亮得越亮、颜色越深，就代表修为越高。
前面的弟子测完，大多是炼气三四层，偶尔有个五层的，就能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下一个，林辰。”
执事喊出名字的时候，人群里又是一阵窃笑。
林辰面不改色地走上去，抬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
灵力缓缓注入，原本灰暗的石头先是微微一亮，紧接着，紫色的光芒从掌心处蔓延开来，越来越亮，最后整个石头都泛起了通透的紫光，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疼。
“炼气五层！”执事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林辰，“你……你上个月不是才炼气三层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他不是灵根废了吗？怎么连跳两级？”
“是不是测灵石坏了？一个杂役怎么可能到炼气五层！”
“我的天，这才一个月啊，就算是天才也没这么快吧？”
议论声铺天盖地，林辰却像没听见一样，收回手，平静地站到了一边。
人群不远处，苏清鸢站在树荫下，看着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就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废柴。
一旁的赵昊，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他明明记得，散灵散的毒早就该把林辰的灵根腐蚀得差不多了，怎么反而修为涨了？
第二项是实战比试，抽签对战，淘汰制，最后决出前十。
林辰一路过关斩将，赢得干脆利落。
他的招式说不上多精妙，却招招实用，总能精准躲开对手的攻击，再抓住破绽一击制敌。
往往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下了擂台。
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打进了决赛，对手是外门公认的大师兄，炼气六层的周扬。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是靠点歪门邪道。”周扬站在擂台上，一脸不屑，“一个杂役，炼气五层也敢跟我打，我劝你直接认输，省得待会儿伤得难看。”
林辰淡淡看着他：“打过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周扬率先出手，拳头上裹着浑厚的土系灵力，带着沉甸甸的气势砸了过来。炼气六层的修为，比林辰整整高了一个小台阶，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林辰输定了。
可林辰不慌不忙，脚下步法灵巧一变，侧身躲开的同时，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紫色雷光，精准点在周扬的手腕上。
“滋啦”一声轻响，周扬只觉得胳膊一阵发麻，灵力瞬间断了节奏。
林辰趁势上前，肩膀一顶，反手一推，直接把人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下擂台。
“你耍诈！”周扬又惊又怒，稳住身形就再次冲了上来。
可不管他怎么出招，林辰都能提前预判，轻松躲开。
他的战斗意识，是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无数次挨揍换回来的，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外门大师兄，绰绰有余。
十几个回合后，林辰抓住一个破绽，侧身绕到周扬身后，一掌拍在他后背上。
周扬往前踉跄了几步，终究是没稳住，“噗通”一声摔在了擂台下面。
全场死寂，几秒后，执事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
“本次外门考核，第一名，林辰！恢复外门正式弟子身份！”
台下彻底沸腾了，嘲讽变成了惊叹，看不起变成了震惊。
谁也没想到，那个当了半年杂役的废柴，居然拿了外门第一，直接翻身成了正式弟子。
几位外门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弟子不仅修为涨得快，战斗意识更是绝佳，是个好苗子。
考核结束，弟子们陆续散去，看林辰的眼神全变了。
林辰刚走出广场没多远，前路就被人拦住了。
赵昊带着几个内门弟子，堵在路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阴沉沉的。
“林辰，没想到你藏得挺深。”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正好，我手痒得很，敢不敢跟我切磋几招？”
周围路过的弟子见状，纷纷停下脚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谁都知道赵昊是内门首席，筑基中期的修为，跟林辰天差地别。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就是想当众教训人。
林辰抬眼看向赵昊，神色平静，心里却冷笑一声。
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5 硬刚首席，枕下玄机
周围的弟子瞬间炸开了锅，都觉得林辰是疯了。
赵昊是什么人？内门首席，宗主亲传，实打实的筑基中期高手，炼气和筑基之间隔着天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
这哪儿是切磋，分明是单方面欺负人。
“他不会真答应吧？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肯定得认怂呗，换我我也低头，难不成还真上去挨打？”
议论声里，赵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嗤笑，等着林辰低头求饶。
在他看来，这杂役能爬到外门第一已经是走了狗屎运，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自己动手。
可林辰只是抬了抬眼，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条路：
“有何不敢？”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哄得一声更热闹了。
赵昊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好，有种，那就别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他心里已经起了杀心，正好借切磋的名义，废掉这小子的修为，再给他添点暗伤，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到时候就说是切磋失手，谁也挑不出毛病。
俩人走到路边的空地上，围观的弟子自动退开一圈，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苏清鸢本来已经准备回内门，听见这边的动静，转头看见赵昊要对林辰动手，脸色一变，立刻快步赶了过来，却没立刻出声。
她想看看，林辰到底打算怎么应对。
“出手吧，作为师兄，我让你三招。”赵昊负手站着，语气里满是不屑。
林辰也不跟他客气，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紫色雷光，脚下步法一错，率先冲了上去。
“自不量力。”赵昊嗤笑一声，随手挥出一道火系灵力，火舌卷着热风扑面而去。
在他看来，这一招足够把林辰逼退，甚至直接烧伤。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林辰身子猛地一矮，像是提前知道火舌的走向一般，擦着边躲了过去。
不仅如此，他还顺势绕到赵昊侧后方，指尖的雷光精准点向对方腰侧的破绽。
赵昊心里一惊，慌忙侧身避开，虽没受伤，衣摆却被雷光擦出了一道焦黑的口子。
没人知道，林辰这精准的预判，根本不是什么天赋异禀。
前世八年，赵昊隔三差五就找由头收拾他，每一招每一式，连什么时候出阴招、什么时候下暗毒，他都吃过无数次亏，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对方抬手的角度、灵力运转的习惯，他闭着眼都能预判出来。
“嘶”
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冷气，炼气五层，居然逼得筑基中期的赵昊侧身躲避？这说出去谁信？
赵昊的脸彻底沉了，刚才那一下是他轻敌了，可当众被一个刚翻身的杂役擦破衣服，比打他脸还疼。
“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他咬着牙，周身的火系灵力猛地暴涨，温度瞬间升了好几度，“接下来，我可不会留手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赤红的火焰化作数道火蛇，从四面八方朝着林辰缠过去，招招冲着经脉和丹田去，阴狠得很。
更隐蔽的是，火焰里还裹着一丝极淡的灰褐色雾气，正是和散灵散同源的火毒，一旦沾到身上，就会慢慢腐蚀灵根，神不知鬼不觉。
林辰早有防备，前世他就是吃了这阴毒火功的亏，到后期才发现体内除了散灵散，还有常年打斗中沾染上的火毒，双重腐蚀才彻底废了他的灵根。
他脚步飞快地辗转腾挪，把前世摸透的招式破绽用得淋漓尽致，拼尽全力躲开致命火蛇。
可修为差距终究是天堑，筑基中期的灵力威压压下来，他呼吸都有些发紧，动作越来越慢。
一道火蛇擦着他的胳膊扫过，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衣袖直接烧穿，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还带着点隐隐的麻意——火毒沾上来了。
林辰借着冲击力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了一下才稳稳站住，胳膊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胸口气血翻涌，却半点儿没露怯。
“还敢躲？”赵昊见他居然还能站着，怒火更盛，抬手就要祭出更强的杀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猛地响起，带着筑基初期的灵力，直直打断了他的招式：
“住手！”
苏清鸢快步走过来，直接挡在了林辰身前。她脸色冰冷，眉眼间带着怒意，周身的冰系灵力散开，瞬间把周围的热浪压下去几分。
“赵师兄，他只是个外门炼气弟子，你以筑基中期修为跟他切磋，还下这么狠的手，传出去不怕旁人说你以大欺小、有失首席身份？”
赵昊心里一突，面上却强装镇定：“清鸢，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切磋，失手难免，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应战。”
“切磋？”苏清鸢扫了一眼林辰胳膊上的伤口，眼神更冷，“我怎么看着，赵师兄是想趁机废了他的灵根？这火里裹着的散灵火毒，需要我请戒律堂的长老来辨一辨吗？到时候宗主问起来，赵师兄打算怎么解释？”
赵昊脸色微变，他这阴毒功法素来隐蔽，没想到苏清鸢居然能看出来。
真闹到戒律堂和宗主面前，他虽不至于被重罚，但首席的名声肯定彻底臭了，还会影响后续资源倾斜。
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没法再动手了，只能狠狠瞪了林辰一眼，撂下狠话：
“算你运气好。但我警告你，离清鸢远点，不是你的东西，别惦记，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弟子见没热闹看了，也纷纷散了，只是看林辰的眼神更复杂了。
能硬接赵昊几招还没倒下，还让苏清鸢这么护着，这林辰，怕是真的要翻身了。
人一走，苏清鸢立刻转过身，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尽，只剩下担心。
她小心翼翼拉起林辰的胳膊，看着那道灼伤，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怎么这么傻？他摆明了想找你麻烦，你答应他干什么？”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林辰笑了笑，语气轻松，胸口却还在隐隐发闷，“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而且，他也没讨到好处。”
苏清鸢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掏出一瓶冰肌玉骨膏递过去：“这是治灼伤的，回去立刻涂上，别让火毒渗进去，最近别强行修炼，好好养伤。”
她叮嘱了好几句，又怕待久了被人看见说闲话，坏了林辰的名声，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辰攥着药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
火毒确实沾了点，但量不多，加上他体内还有凝露草的药力压制，翻不起大浪。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全宗门都知道他林辰敢硬刚赵昊，也让大家知道了赵昊心胸狭隘、以大欺小的行为，污了他的名声。
这笔买卖，不亏。
他回到杂役院的住处，虽然恢复了正式弟子身份，但还没搬去新的院落，暂时还住在这里。
关上门，他刚准备坐下上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前世他在杂役院蹉跎的时候，照顾过病重的老杂役陈伯。
老人临死前拉着他的手，含糊地提过一句，说他住的这间破院子，早年住过一位得罪了权贵的外门前辈，好像在枕头底下有藏过什么东西。
当时林辰自己都活得浑浑噩噩，灵根尽毁，只当是老人临终胡言，转头就忘了。
他心里一动，走到床边，伸手掀开了枕头，察觉到一处空格。
空格里赫然躺着一枚古朴的玉简，灰扑扑的，边角都磨光滑了，看着毫不起眼，像是被人藏了很多年。
林辰呼吸微微一滞，居然是真的。
他拿起玉简，贴在眉心，灵力缓缓注入。
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一套名为《雷骨炼体诀》的基础炼体功法，还有后山深处一处隐蔽下品灵脉的精准位置。
林辰握紧了玉简，眼底亮得惊人。
前世他只练了最粗浅的野路子炼体术，就靠肉身扛住了无数次毒打。
如今有了正经的传承功法，再加上一条下品灵脉辅助修炼，他清除毒素，冲击炼气巅峰的速度，至少能快三倍。
宗门大比之前，未必不能拥有和筑基期一战的本钱。
林辰把玉简贴身收好，看向窗外内门的方向。
赵昊，你欠我的，才刚刚开始还。
下次再交手，就不是你追着我打了。
6 灵脉苦修，炼气巅峰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辰白天去外门报道，熟悉新住处，夜里就偷偷摸往后山深处的下品灵脉。
那处灵脉藏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别说外门弟子，就算是内门长老也未必能找到。
洞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水雾，吸一口都觉得浑身舒畅，比外门的修炼环境强了何止十倍。
每天夜里，林辰都在灵脉里打坐修炼，一边运转《雷骨炼体诀》淬炼肉身，一边引导灵气冲刷体内残留的毒素。
散灵散的余毒和上次沾染上的火毒，在浓郁灵气和炼体诀的双重作用下，一点点被剥离、化解，顺着汗液排出体外。
他的肉身越来越强韧，经脉越来越宽阔，丹田处的雷灵根也一点点褪去灰雾，重新绽放出耀眼的紫色雷光。
修炼的日子枯燥又艰苦，炼体的时候，灵气冲刷经脉、淬炼骨骼的疼，像无数根针在扎，每次都疼得浑身冷汗。
可林辰咬着牙硬扛，一声不吭。
前世他受的苦比这多百倍，连灵根被毁、四肢都被打断过，这点疼算什么。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要变强，要站到苏清鸢身边，要让赵昊血债血偿。
这天夜里，林辰像往常一样在灵脉里打坐。
当最后一丝灰黑色的毒素被排出体外时，丹田处的雷灵根猛地一颤，紫色的雷光瞬间暴涨，顺着经脉奔涌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他的修为一路攀升，炼气六层、七层、八层、九层，最后稳稳停在了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林辰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两道紫色电光，周身的灵力激荡开来，吹得洞里的碎石都微微滚动。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前世那种滞涩、虚弱的感觉天差地别。
散灵散的毒，彻底清了。
他的雷灵根，完全复苏了。
前世直到死，他都停留在炼气九层，还带着一身暗伤。
如今重活一回，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他就回到了前世的巅峰，而且根基更稳、灵根更纯，肉身强度更是远超从前。
林辰没急着冲筑基，他知道，炼气到筑基是一道大坎，贸然突破根基容易虚浮。
不如趁着宗门大比前的这段时间，打磨肉身，熟悉雷灵根的力量，把前世的战斗经验和现在的修为彻底融合起来。
真要对上筑基中期的赵昊，他必须靠肉身、预判、属性克制三者叠加，再加上拼命的打法，才有一线胜算。
除了修炼，他也没闲着，一直在暗中收集赵昊下毒的证据。
前世他浑浑噩噩，满脑子的自卑，只知道是赵昊下的手，却没什么实打实的证据。
这一世他动了心思，先是从李彪身上搜到了散灵散，又暗中找到了当年被赵昊买通的那个执事的把柄，那人贪了不少宗门资源，黑账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时机一到，这些东西就能变成刺向赵昊的尖刀。
与此同时，内门里也不太平。
赵昊自从上次切磋丢了脸，心里一直憋着气，派人查了林辰半个月，却什么都没查出来。
对方就像突然开了窍一样，修为突飞猛进，却找不到半点儿邪门歪道的痕迹。
更让他烦躁的是，苏清鸢最近频频拒绝他的邀约，还旁敲侧击地跟苏家提，不想答应这门亲事。
“一个刚翻身的杂役，也敢跟我抢人？”赵昊摔碎了手里的茶杯，眼神阴鸷，“看来不给你点狠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身边的心腹凑上来，低声说了个主意。
赵昊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就这么办，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再被逐出宗门，永世不得翻身，到时候我看清鸢还怎么护着他。”
山洞里，林辰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皱了皱眉，感知外放，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山洞里阴气重。
但他心里清楚，赵昊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对方肯定会有更阴狠的招数。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洞外的月色。
风雨欲来，不过他不怕。
前世他一无所有，都敢跟赵昊硬碰硬。
如今灵根复苏，修为大增，他更没道理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倒要看看，赵昊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7 反设圈套，反将一军
三天后，外门丹药房出事了。
库房里少了三瓶聚气丹，价值不菲，掌管库房的执事一口咬定，是林辰偷的。
理由很充分，林辰最近修为突飞猛进，肯定是偷了丹药辅助修炼，而且他以前是杂役，出身低贱，被认为手脚不干净很正常。
消息很快传遍了外门，甚至连内门都有不少人听说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涨修为了，原来是偷丹药啊！”
“果然是杂役出身，改不了小偷小摸的毛病。”
“这下完了，偷宗门丹药可是大罪，轻则废除修为，重则逐出师门。”
几个戒律堂的弟子直接找上门，要带林辰去戒律堂受审。
来人气势汹汹，一脚踹开院门，开口就是呵斥：“林辰！有人举报你偷盗宗门丹药，跟我们走一趟！”
院子里，林辰正在修炼，闻言也没有太大的动作，神色平静的问道：“有证据吗？”
“证据？库房执事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为首的弟子冷笑一声，“搜一下他的住处，肯定能搜出赃物！”
几人不由分说，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可翻了半天，别说聚气丹了，连个药瓶影子都没找到。
为首的弟子脸色有点难看：“不可能！肯定是你藏起来了！”
“几位师兄说话要讲证据。”林辰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平白无故污蔑同门，按宗门规矩，好像也得受罚吧？”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昊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内门弟子，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林辰师弟，我听说你被人举报偷丹药？你放心，要是没做，宗门肯定不会冤枉你，但要是真做了，可得主动认错，争取宽大处理啊。”
他话里话外，都坐实了林辰偷东西的事。
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也纷纷点头，觉得赵昊说得对，林辰肯定是做贼心虚，把赃物转移了。
林辰抬眼看向赵昊，心里冷笑。
这点小伎俩，前世他就见过一次。
那时候他百口莫辩，被打了个半死，还背上了小偷的名声，更没人愿意信他。
可惜，这一世他早有防备。
“赵师兄倒是挺关心我。”林辰站起身，语气平淡，“既然来了，不如一起找找？说不定赃物，就在赵师兄的心腹身上呢。”
赵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胡说什么？我的人怎么会偷丹药？”
“是不是胡说，搜一下就知道了。”林辰看向戒律堂的弟子，“几位师兄，既然要查，那就该一视同仁，在场的人都搜一遍，才公平，对吧？”
戒律堂的弟子对视一眼，觉得有理。
赵昊的心腹瞬间慌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搜！”为首的弟子一挥手，两个人立刻上去按住了那个心腹。
伸手一摸，果然从他怀里摸出了三瓶聚气丹，瓶身上还有丹药房的专属印记。
全场哗然。
“怎么会在他身上？”
“难道是他偷的，想栽赃给林辰？”
“我的天，这也太阴了吧！”
赵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宗门丹药，还想栽赃同门？！”
他想直接把锅全推给心腹，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可林辰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赵师兄别急着发火啊。”林辰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是好奇，一个内门弟子，偷了丹药不藏好，反而跑到我住处附近来，还刚好栽赃给我？这说不通吧？”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心腹，语气带着点施压：“我听说，你可是赵师兄身边最得力的人，这种事，没人指使，你敢做吗？”
那心腹脸色惨白，看向赵昊，眼神里满是求助。
赵昊心里又急又怒，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今天这事肯定没法善了了，要是再咬着不放，只会把自己拖下水。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着戒律堂的弟子道：“是我管教不严，出了这种败类。按宗门规矩处置吧，我绝无二话。”
最终，那个心腹被废了修为，逐出了宗门。
赵昊也因为“管教不严”，被宗主叫去训斥了一顿，还罚了三个月的资源。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
消息传开，全宗门都在议论这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赵昊想栽赃林辰，结果反被摆了一道。
一时间，赵昊心胸狭隘、公报私仇的名声，传得更响了。
经此一事，苏家也动摇了。
他们本来就觉得赵昊心性一般，只是看中他首席的身份和赵家的势力。
如今看来，这人不仅心胸小，手段还上不了台面，真把女儿嫁过去，未必是好事。
苏清鸢趁机再次提出解除婚约，苏家这次没直接拒绝，只说再考虑考虑。
林辰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里打磨灵力。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第一步。
赵昊欠他的，可不止这么点。
宗门大比，才是真正清算的时候。
8 宗门大比，一路横扫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宗门年度大比如期而至。
这场大比是青云宗每年最热闹的事，外门、内门弟子都能参加，最终决出前十。
前三名不仅能获得丰厚的修炼资源，还能选择拜入哪位长老门下，甚至有机会被宗主收为亲传。
对林辰来说，这是他彻底翻身，站到苏清鸢身边的最好机会。
大比当天，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
弟子们三五成群，都在讨论今年的热门人选。
“今年的第一肯定还是赵昊师兄吧？筑基中期的修为，谁打得过？”
“那可说不准，苏清鸢师姐也筑基初期了，天赋高，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哎，你们说那个林辰会不会来？他外门考核拿了第一，还把赵昊师兄坑了一把，胆子大得很。”
“他一个炼气九层的外门弟子，来了也是凑数，碰到内门筑基弟子直接就输了。”
正说着，人群一阵骚动。
林辰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身青色外门弟子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径直走向报名处。
周围的议论声小了几分，不少人都带着好奇和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谁都想知道，这个从杂役翻身的黑马，这次能走到哪一步。
不远处，苏清鸢站在内门弟子的队伍里，看到林辰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赵昊也看见了他，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林辰就是来送死的。
等会儿在擂台上碰到，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生不如死，还挑不出半点儿错处。
很快，大比开始。
抽签分组，淘汰制，一路打到决赛。
第一轮，林辰对上一个外门炼气八层的弟子。
对方刚上台，还没来得及放狠话，林辰指尖一道雷光甩过去，直接把人劈下了擂台，前后不到三息。
全场愣了愣，随即响起一阵惊呼。
“这么快？！”
“那是雷系灵力？他不是灵根废了吗？”
接下来的几轮，林辰赢得都干脆利落。
只有对上筑基初期内门弟子那场，他硬生生扛了对方三记冰锥，胳膊都被刺穿了，才借着对方轻敌的瞬间，用雷光麻痹了对方的经脉，把人打下擂台。
赢是赢了，下场的时候，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台下一片哗然。
“我的天，他居然赢了筑基期？”
“这也太拼了吧，不要命了？”
“雷系灵力爆发力真强，加上他这股狠劲，确实有资本狂。”
几位长老坐在高台上，看着林辰的打斗，眼睛都亮了。
“雷灵根！居然是完整的雷灵根！”
“这孩子战斗意识绝佳，敢打敢拼，是个好苗子！”
“就是修为低了点，不然前途不可限量。”
“修为低有什么？到时候我要了，谁也别跟我抢！”
“……”
一路打到八强，林辰的雷灵根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紫色的雷光在擂台上炸开，耀眼夺目，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全场沸腾了，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被判定灵根作废，贬去做杂役的少年，居然藏着一副顶级雷灵根。
这哪里是废柴，这是被埋没的天纵奇才！
高台上，宗主也微微点头，眼里带着赞许。
旁边的赵昊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心里又惊又妒。
他明明已经毁了林辰的灵根，为什么对方还能恢复？！
不仅恢复了，还比以前更能打了！
半决赛的对阵名单很快出来了。
林辰 vs 赵昊。
苏清鸢 vs 另一位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
消息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终于要对上了！”
“这俩人本来就有仇，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惜林辰才炼气巅峰，赵昊可是筑基中期，估计还是打不过。”
比赛前一天晚上，林辰在后山的老地方见到了苏清鸢。
月色下，女孩穿着白衣，站在树影里，眉眼温柔，看到他身上的伤，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明天对战赵昊，你别硬撑，他修为比你高这么多，实在不行你就认输，别拼命了。”她叮嘱道，语气里满是担心，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上的伤口。
林辰看着她，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等我赢了他，拿了第一，就去苏家提亲。”
苏清鸢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吟：
“我等你，但你一定要平安。”
看着她娇羞又担心的样子，林辰心里一片温暖。
前世的遗憾，今生一定要圆满。
明天，就是第一步。
哪怕拼掉半条命，他也要赢。
9 巅峰对决，逼出真相
半决赛当天，中央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奔着林辰和赵昊这一场来的，一个是横空出世的雷灵根黑马，一个是稳居多年的筑基首席，还有旧怨加持，看点拉满。
高台上，宗主和各位长老都端坐在此，显然也很重视这场比试。
擂台上，林辰和赵昊相对而立。
赵昊一身金纹内门服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走到这儿，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炼气就是炼气，永远不可能跨过筑基这道坎。”
林辰神色平静，气息沉稳：“是不是到此为止，打过才知道。”
“不知死活。”赵昊冷笑一声，周身灵力暴涨，筑基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下去。
换做普通炼气九层弟子，光是这威压就得腿软站不稳，直接认输。
可林辰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雷系灵力在周身流转，《雷骨炼体诀》全力运转，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他双腿微微发颤，却半步没退。
“有点本事。”赵昊眼神一沉，不再废话，抬手就是一道炽热的火柱，直奔林辰而去。
火焰带着灼热的气浪，几乎要把空气都烧扭曲了。
林辰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快如闪电，侧身躲开的同时，指尖凝聚起粗壮的紫色雷光，反手劈了过去。
“滋啦！”
雷光与火柱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灵力冲击波四散开来，吹得台下弟子都眯起了眼睛。
“居然接住了？！”
“炼气巅峰硬接筑基中期的攻击，这也太离谱了吧！”
没人知道，林辰接这一下有多吃力。
手臂震得发麻，胸口气血翻涌，差一点就没稳住。
他能接住，全靠前世对赵昊招式的精准预判，加上雷灵根本就克制火系功法，才能勉强抵消一部分威力。
真要正面硬刚，他根本不是对手。
擂台上，两道身影快速交错。
赤红的火焰与紫色的雷光不断碰撞，炸出漫天光雨。
赵昊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三招就能解决对方，可打了几十个回合，林辰虽然一直落在下风，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却总能险之又险地躲开致命攻击，还时不时能反击一下。
对方就像知道他每一招的走向一样，每次都能提前预判。
再这么打下去，他就算赢了，也得落个胜之不武的名声。
赵昊眼神一狠，起了杀心。
他假装败退，趁林辰上前的瞬间，突然祭出杀招，火焰里裹着浓郁的灰褐色雾气，正是精纯的散灵火毒。
这一下要是沾实了，林辰的灵根会立刻再次废掉，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他算准了，林辰躲不开。
“小心！”台下的苏清鸢失声喊了出来。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变了脸色。
这手段，太阴毒了。
可林辰像是早就料到一样，拼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扑，肩膀还是被火毒擦到了，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灵力都滞涩了几分。
他借着扑倒的力道翻滚出去，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猛地抬头，厉声大喝：
“赵昊！你当众使用散灵火毒，想废我灵根，杀人灭口吗？”
声音裹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昊心里一突，刚想辩解，就见林辰抬手甩出几样东西，一个小纸包、一本黑账、还有一份按了手印的供词。
“大家看清楚！这散灵散，就是半年前你买通执事，下在我入门丹药里的东西！这本黑账，是你贿赂执事的证据！还有这份证词，能清楚的知道是你指使手下下毒！”
“当年你忌惮我的雷灵根，怕我抢你的位置，就用这种阴毒手段毁我灵根，把我贬去做杂役，如今见我恢复，又想故技重施，当众下杀手！”
“赵昊，你身为宗门首席，就是这么残害同门的吗？”
林辰的声音掷地有声，证据一件件摆出来，清清楚楚。
他拼着挨一下火毒，就是为了逼赵昊使出阴毒功法，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一下，值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只知道林辰以前是废柴，没想到居然是被赵昊害的！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
“赵昊也太歹毒了吧！就因为嫉妒人家天赋，就毁人灵根？”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温文尔雅，挺随和的，原来都是装的！”
高台上，宗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昊慌了，脸色惨白，厉声反驳：“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伪造的！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伪造的，戒律堂一查便知。”林辰半跪在擂台上，捂着受伤的肩膀，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锐利，“你敢不敢让戒律堂查你的储物戒？里面肯定还有没用完的散灵散，还有你和执事的通信！”
赵昊下意识捂住了储物戒，眼神躲闪。
他这个反应，等于不打自招。
宗主一拍扶手，厉声下令：“戒律堂，拿下赵昊，彻查此事！”
几个戒律堂的长老立刻起身，就要上前拿人。
10 恶有恶报，身份逆转
赵昊见事情败露，彻底慌了。
他知道，一旦被抓，下毒残害同门的罪名坐实，他不仅首席之位不保，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重则直接处死。
“我不服！”他嘶吼一声，眼神扫过台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前排的苏清鸢。
恶从胆边生，他猛地纵身一跃，朝着苏清鸢扑了过去，想劫持她当人质逃走。
“清鸢小心！”林辰脸色一变，忍着肩膀的剧痛，立刻追了上去。
苏清鸢也反应极快，周身冰系灵力爆发，数道冰墙挡在身前。
可她毕竟是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还是有差距。
“咔嚓”几声，冰墙尽数碎裂。
赵昊狞笑着伸手抓向她的肩膀：“清鸢，跟我走！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清鸢的时候，一道紫色雷光猛地从侧面劈来，又快又狠，精准砸在他的胳膊上。
这一击，林辰拼尽了全身所有灵力，连丹田都隐隐作痛。
“啊！”
赵昊惨叫一声，胳膊瞬间焦黑，灵力也断了节奏。
林辰纵身挡在苏清鸢身前，周身雷光暴涨，眼底满是血丝，肩膀的伤口崩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咬紧牙关，催动全身所有的雷系灵力，无数道紫色雷光从身上迸溅飞出，密密麻麻砸向赵昊。
这是他目前能使出的最强一招，用完之后，灵力基本就空了。
雷系功法本就克制邪祟阴毒之功，赵昊的火系功法又被克制，加上他刚才心神大乱，此刻根本抵挡不住。
“轰轰轰！”
雷光接连炸开，赵昊被劈得连连后退，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最后，林辰凝聚起最后一道粗壮的雷柱，狠狠砸向他的丹田。
“噗！”
赵昊喷出一大口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丹田彻底碎裂，修为尽废。
他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成了个废人。
林辰也撑不住了，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苏清鸢连忙扶住他，声音都带着哭腔：“林辰！你怎么样？”
“没事……”林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却对着她笑了笑，“我赢了。”
谁也没想到，最终居然是炼气巅峰的林辰，废掉了筑基中期的赵昊。
虽然是趁对方心神大乱、又靠属性克制和拼命打法才赢的，但越级反杀，还是太震撼了。
戒律堂的人上前，把瘫软的赵昊拖了下去。
后续彻查很快就有了结果，下毒之事证据确凿，赵家还牵扯出不少贪赃枉法、构陷同门的旧账。
宗主震怒，下令将赵昊废除修为，逐出青云宗，永世不得踏入宗门半步，赵家全族迁出青云宗势力范围，永不录用。
曾经风光无限的宗门首席和赵家，一朝倾覆，万劫不复。
大比继续进行，苏清鸢顺利赢了半决赛，和林辰会师决赛。
决赛场上，俩人相对而立。
林辰灵力几乎耗尽，还带着伤，根本没法再打。苏清鸢看着他苍白的脸，直接举起了手：“我认输。”
台下有人惊讶：
“啊？怎么直接认输了？”
“对呀，苏师姐还没打呢！”
“你们知道什么！磕就对了。”
林辰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不想让他再受伤。
他心里一暖，也对着她微微颔首。
最终，林辰拿下了本届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颁奖台上，宗主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浑身是伤，眼神却异常坚定，满脸赞许：“林辰，你天赋卓绝，心性坚韧，可愿拜入我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宗主亲传！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当年赵昊熬了多少年才拿到的资格，林辰刚拿第一就被选中了！
众人议论纷纷，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林辰躬身行礼：“弟子愿意。”
至此，林辰彻底完成了逆袭。
从人人鄙夷的杂役废柴，到宗主亲传，只用了短短三个月。
以前看不起他的人，现在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林师兄”。
没人再敢说他配不上苏清鸢。
一个是宗主亲传、顶级雷灵根，一个是长老爱徒、冰系单灵根，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大比结束后，林辰搬进了内门的核心弟子院落。
站在院子里，看向远处的青云山巅，他心里一片平静。
大仇得报，身份逆转。
接下来，就该兑现他的承诺了。
11 心意尽诉，道侣之约
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林辰养好了大半伤势，备了厚礼，亲自去了苏家在山脚下的府邸。
苏家主早就听说了林辰的事迹，心里早已动摇。
如今人家是宗主亲传，前途不可限量，比废了的赵昊强了何止百倍。
他亲自出门迎接，态度十分热情。
客厅里，林辰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苏家主，晚辈今日前来，是想求娶清鸢。”
他语气诚恳，眼神坚定：“我与清鸢两情相悦，此生定不负她，往后我定当潜心修炼，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家主看着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坚毅，心里十分满意。
他捋了捋胡子，笑道：“贤侄说哪里话，你们俩情投意合，又是天作之合，我这个做父亲的，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是我们糊涂，听信了旁人的话，差点误了清鸢的终身。往后，清鸢就交给你了。”
从苏府出来，林辰直奔内门苏清鸢的住处。
院子里，苏清鸢正在练剑，白衣翩跹，剑光如雪。
听见脚步声，她收了剑，回头看来，见是林辰，脸上立刻泛起笑意，耳尖微微泛红。
“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全，不多歇着？”
林辰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去苏府了。”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跳，屏住呼吸看着他。
“你父亲已经答应了我们的婚事。”林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很软，“清鸢，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往后道途漫漫，我想和你一起走。”
苏清鸢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从当年在后山被他救下，她就一直记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后来他遭逢大难，被贬为杂役，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只有她知道他不是废柴。
她偷偷送药、送吃食，默默帮他，不求别的，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如今，他不仅回来了，还变得更强，站到了她身边，还要娶她。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哭腔，却无比坚定：
“好！”
林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怜惜，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微风拂过院子里的桂花树，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很快，宗主亲自赐下道侣文书，定下了三个月后的婚期。
消息传开，全宗门都在祝福。
郎才女貌，双剑合璧，没人不羡慕。
婚礼前的日子，平静又温馨。
林辰白天跟着宗主修炼，进步神速，一边打磨炼气巅峰的根基，一边为突破筑基做准备。
傍晚就去找苏清鸢，要么一起练剑，要么一起去后山散步，像所有热恋的道侣一样。
有时候两人就坐在院子里，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也觉得十分美好。
前世的遗憾与痛苦，都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里，慢慢被抚平了。
林辰偶尔会想起断魂崖下的冰冷绝望，再看看身边笑靥如花的姑娘，就觉得无比庆幸。
幸好，他重生了。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12 青云并肩，不负余生
三个月后，大婚之日。
青云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宗主亲自主持仪式，各位长老都来观礼，宗门上下几乎都来了，共同祝贺这对天作之合。
林辰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苏清鸢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身姿窈窕，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拜过天地，拜过师长，最后夫妻对拜。
礼成的那一刻，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入夜，喜房里。
林辰挑开盖头，看着灯下姑娘娇艳的脸，心跳快了几分。
苏清鸢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耳尖通红。
“林辰……”
“嗯。”林辰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清鸢，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这漫漫仙途。
苏清鸢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勇敢地站到了我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都尽在不言中。
婚后的日子，平静又顺遂。
林辰拜入宗主门下后，修为稳步精进，婚后半年，顺利突破筑基，雷灵根的威力越发强大。苏清鸢也在他的陪伴下，稳扎稳打，筑基初期的根基越来越牢。
俩人一起修炼，一起切磋，一起处理宗门事务，配合默契，形影不离。
没人再提起当年的杂役废柴，也没人再提起那个阴狠的前首席。
大家提起林辰和苏清鸢，只会说一句：神仙道侣，天作之合。
这天，两人并肩登上青云山之巅。
云海翻涌，山风浩荡，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尽收眼底。
苏清鸢靠在林辰肩头，长发被风吹起，拂过他的脸颊。
“时间过得好快啊。”她轻声说，“好像昨天，你还是那个躲着我的杂役弟子。”
林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心里暗道：“是啊，好像昨天，我还在断魂崖底，抱着你冰冷的身体，恨自己无能。幸好，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他出身微末，灵根被毁，受尽欺凌，连心爱的姑娘都护不住，最后落得个双双殒命的下场。
今生，他逆天改命，复仇雪恨，重塑灵根，站上青云之巅，还娶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
所有的意难平，都成了圆满。
苏清鸢抬起头，笑着看他：“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嗯。”林辰也笑了，眼底满是温柔，“道途漫漫，风雨同舟。”
山风掠过，卷起两人的衣袂，在云海之上，并肩而立。
前路或许还有凶险，或许还有挑战，但他们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青云万里，与君同行。
不负韶华，不负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