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净身出户
周明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房子归我，车归我，朵朵归我。”
林巧正蹲在客厅给朵朵系鞋带。朵朵五岁，幼儿园中班，今天有舞蹈课。
“你一个月嫂，天天在别人家带孩子，自己孩子不管，你有什么资格当妈？”周明站在茶几对面，西装没换，像是刚从单位回来。
林巧把朵朵的鞋带系好，拍了拍她的小书包：“朵朵，去屋里看会儿动画片，妈妈跟爸爸说点事。”
朵朵看了一眼她爸，又看了一眼她妈，抱着书包进了卧室。
林巧站起来，把离婚协议拿起来翻了翻。
“房子首付我出了十五万，贷款一起还的，凭什么归你？车是我拿月嫂工资买的。朵朵从出生到现在，你换过几回尿布？”
“我挣钱养家。”
“你一个月挣一万五，我一个月挣三万。你养谁？”
周明噎了一下：“你那个钱是伺候人挣的——”
“伺候人怎么了？”林巧把协议放回桌上，“我伺候人挣的钱不脏。”
“不脏也上不了台面。”周明把协议往前推了推，“你挣三万也是伺候人的。我国企中层，说出去是干部。法官看的是综合素质。朵朵跟我，你一个月给两千抚养费就行。”
林巧看着他：“朵朵跟你，谁带？”
“我妈带。”
“你妈去年脑梗住了两回院，你让她带朵朵？”
“那就请保姆。”
“你请保姆，一个月多少钱？我一个月挣三万，你请保姆花八千，剩下两万二够不够还房贷车贷？”
周明不说话了。
林巧把协议推回去：“我不签。”
“你不签也行，法院见。”周明把协议收进公文包，“我请的律师是全市最好的抚养权律师。你一个伺候人的，拿什么跟我争？”
林巧把协议拿起来，折好，塞进自己包里。
“行。法院见。”
周明走了之后，朵朵从卧室里探出个头：“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跟咱们住了？”
“嗯。”
“那他会回来看我吗？”
“会。”林巧蹲下来看着女儿，“但妈妈要跟你说件事——妈妈和爸爸要打官司，争你。”
朵朵眨了眨眼：“争我什么？”
“争你以后跟谁住。”
“跟你。”朵朵说得干脆。
“万一法院把你判给爸爸呢？”
朵朵想了三秒：“那我就跑回来。”
林巧把女儿搂进怀里，没说话。
当天晚上周明发了一条家族群消息：“我和林巧要离婚了，孩子归我。她一个月嫂，天天在别人家带孩子，自己孩子不管，谁放心把朵朵交给她？”
林巧看到的时候已经截了图。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第二天早上林巧去婆婆家接朵朵，发现门锁换了。婆婆隔着门说：“朵朵在屋里写作业，你改天再来。”
林巧站在门口：“妈，我接朵朵上幼儿园。”
“幼儿园明天再去。”
“妈，法院还没判呢。您把门打开。”
门没开。林巧掏出手机给方律师打了个电话：“方姐，我那个离婚官司，你能接吗？”
## 第2章 方律师
方律师半小时后到的。
她把车停在楼下，摇下车窗：“上车。”
林巧坐上去，方律师递了杯豆浆过来：“喝。喝完跟我说怎么回事。”
林巧把换锁的事说了。方律师听完没吭声，从包里摸出个录音笔：“周明在家族群发的那条消息，你截图了？”
“截了。”
“他换锁把你关在外面，你拍照了？”
“拍了。”
“朵朵在门里面喊妈妈，你录音了？”
林巧愣了一下：“没有。”
“下次录。”方律师把录音笔递给她，“这玩意儿你揣兜里，见周明就开。不犯法，他骂你打你都录下来。”
林巧把录音笔揣好。
“方姐，律师费……”
“你先别管律师费。”方律师把车拐上主路，“你带我家大宝带了三年，二宝又带了两年。我问你，大宝三个月的时候夜奶几次？”
“两次。凌晨两点和五点，每次一百二十毫升，喝完拍嗝三分钟。”
“二宝呢？”
“三次。凌晨一点、三点半、六点。二宝胃浅，吃完要多拍一会儿。”
方律师把车停在律所门口，转过头看她：“林姐，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有记录吗？”
“有。每个孩子的吃奶量、排便时间、哭声特征，我都记。记了十五年，记了十五本。”
方律师把车门推开：“走。上楼。你把那十五本笔记拿给我看。”
林巧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纸箱。十五本笔记本码得整整齐齐，封皮上标着年份和孩子的名字——“2010年，方家大宝”“2014年，方家二宝”……
方律师翻开2010年那本，看了两页就抬起头。
“林姐。”
“嗯。”
“这哪是月嫂笔记，这是育儿百科全书。”她把笔记本摊在桌上，“你记了每个孩子每个月的作息、吃奶量、排便规律、过敏反应、哭声音频特征——这玩意儿拿去当证据，够把周明按在地上摩擦。”
“能打赢吗？”
“赢不赢看证据链。”方律师把笔记本一本一本翻过去，“你现在需要三样东西：第一，收入证明——证明你挣得比周明多。第二，专业能力证明——证明你是专业的育儿专家，不是‘没工作的保姆’。第三，抚养条件证明——证明你有地方住、有能力养。”
“收入证明我有银行流水。专业能力……”林巧想了想，“我那些客户，写个评价信行不行？”
“行。找十个老客户写，签字按手印，开庭我带上。”方律师把笔记本合上，“林姐，你那个带娃笔记，再帮我整理一份——不用全给，你挑三个孩子：方家大宝、方家二宝、还有你带过时间最长的那个。”
“张家那个，从月子里带到三岁。”
“就他。三份笔记，我帮你转化成法庭能用的证据。”
林巧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她给刘姐打了电话。
刘姐听完在电话那头骂了半分钟：“周明那个王八蛋！你等着，我给咱月嫂群发消息，让带过孩子的老客户都给你写评价信！”
挂了电话林巧收到刘姐发来的微信群截图——月嫂群里四十多个人，全在刷屏：“林巧打官司，我出证人！”“我客户是律师，我帮你问问！”“我这有五个客户能写评价！”林巧盯着手机屏幕，眨了两下眼。
## 第3章 造谣
周明也没闲着。
第三天林巧去幼儿园接朵朵，老师拦了一下：“朵朵妈妈，朵朵爸爸说以后朵朵由他来接，你……”
“老师，法院还没判呢。”林巧把手机拿出来，“离婚官司下周开庭，现在朵朵还是我们俩共同监护。您要是不放心，我给周明打个电话，您听着。”
老师犹豫了一下，让她把朵朵接走了。
当天晚上周明在小区群里发了一条：“给大家提个醒，林巧当保姆当惯了，自己孩子扔给我妈带，她一个月见不了朵朵几面。离婚了我肯定要孩子，不能让孩子跟着保姆长大。”
底下有人跟风：“月嫂天天在别人家，自己孩子确实顾不上。”
“听说她连房子都没有，住宿舍。”
林巧把群聊截图存下来。她给方律师发过去，方律师回了四个字：“继续收集。”
第二天林巧去婆婆家接朵朵。婆婆堵在门口：“你来干什么？”
“接朵朵。”
“朵朵是我们周家的孩子，你一个伺候人的——”
“妈。”林巧看着她，“您去年脑梗住院，我伺候了您一个月。您说我是伺候人的，我认。但您别忘了，我伺候您的时候没要过一分钱。您挣再多也是伺候人的，说出去不好听——这话是您说的吧？您住院的时候怎么不嫌我伺候得不好听？”
婆婆嘴张了张。
朵朵从屋里跑出来：“妈妈！”
林巧蹲下来把女儿接住。婆婆在后面喊：“你接走可以，晚上送回来！”
“法院判之前，朵朵跟我住。”
“你住宿舍——”
“我租了房子。”林巧把朵朵抱起来，“两室一厅，朵朵有自己房间。”
婆婆追出来：“你哪来的钱租房子？”
“我挣的。”
当天晚上林巧把朵朵安顿好，坐在书桌前整理带娃笔记。朵朵从卧室里探出头：“妈妈你在写什么？”
“写你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什么样？”
“你三个月大的时候，夜里要吃两次奶。凌晨两点一次，五点一次，每次一百二十毫升。你喝奶急，喝完必须拍嗝三分钟，不然就吐奶。”
朵朵凑过来，手指头点着笔记本上的字：“那你怎么记得住？”
“妈妈记在本子上了。”林巧把笔记本翻给她看，“你看，这是你刚出生那天的记录——‘朵朵，体重六斤二两，第一声哭声音调偏高，护士说是饿的。’”
朵朵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妈妈，你把我也记进去了？”
“记了。从你出生记到现在，记了五年。”
第二天周明给林巧打电话：“听说你租了房子？你一个月嫂挣那点钱，租完房子还剩多少？你拿什么养朵朵？”林巧说：“周明，我一个月挣三万，租房子花三千五，养朵朵花五千，剩两万。你要不要我把银行流水给你看看？”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明把电话挂了。
## 第4章 十五本笔记
方律师的律所会议室里摊了一桌子材料。
左边是林巧的银行流水，三年，月均收入两万八。中间是十五本带娃笔记，方律师挑了张家、方家两本摊开。右边是刘姐拉来的十个老客户的评价信，签字按手印，有一封还是用毛笔写的。
“方姐，这封毛笔信谁写的？”
“张家老爷子。退休教授，他说你带他家孙子带了三年，他孙子到现在还管你叫‘林妈妈’。”方律师把信摊开，“这老爷子字写得好，信写得更好——‘林巧同志在我家工作三年，敬业专业，待孙如子。我以党龄担保，此人堪为良母。’”
林巧看着那封信，鼻子有点酸。
“还有这个。”方律师把三份材料叠起来，“收入证明、专业能力证明、抚养条件证明——三样齐了。下周开庭，我打头阵，你跟着我的节奏走。”
“我需要注意什么？”
“第一，法庭上别哭。你越冷静，法官越信你。第二，周明说什么你都别急，等我反驳。第三——”方律师把录音笔拿出来，“他要是当庭骂你，你录下来。”
“当庭骂我也行？”
“当庭骂你，法官听着呢。我正愁他没把柄。”
开庭前三天，周明来找林巧。
约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店。周明穿着件深色夹克，坐下之后推过来一张银行卡：“五万。你撤诉，朵朵跟我，这钱你拿着回老家。”
林巧把卡推回去：“我不卖女儿。”
“你一个月嫂，拿什么跟我争？”
“我拿我十五年月嫂的工资单跟你争。”林巧把方律师整理的材料拍在桌上，“周明，你要不要先看看？”
周明没看，把卡收起来：“行。法庭见。”
他站起来要走，又停了一下：“林巧，你一个伺候人的，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林巧没接话。
开庭前一天晚上，朵朵在客厅玩积木。林巧坐在旁边整理明天要带的材料。朵朵忽然问：“妈妈，明天是不是要去法院？”林巧把材料合上：“嗯。妈妈明天去跟爸爸说清楚，朵朵以后跟谁住。”朵朵把积木搭好，拍了拍手：“妈妈，你跟法官说，我想跟你。爸爸只会看手机，你会给我讲故事。”林巧把女儿抱起来，没说话。
## 第5章 开庭前夜
开庭那天早上，林巧穿上了月嫂工作服。
方律师在法院门口等她，看见她这身打扮，张了张嘴。林巧说：“这是我挣钱的衣裳。不丢人。”方律师把要说的话咽回去，笑了一下：“我本来想劝你换身衣服，但想想不用了。你就穿这个，让法官看看你靠什么吃饭。”
“走。”
法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几个人——刘姐来了，林巧的两个老客户来了，周明的妈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
周明和他的律师坐在对面。律师姓钱，四十多岁，西装革履，开庭前还在跟周明低声交代什么。
法官敲了槌，先让双方陈述。
钱律师先开口：“原告林巧从事家政服务行业，工作时间不固定，收入不稳定，无法为孩子提供稳定的成长环境。被告周明系国企中层干部，工作稳定，收入稳定，家庭环境良好，更适合抚养孩子。”
方律师站起来：“审判长，原告林巧从事家政服务行业十五年是事实，但‘收入不稳定’这个说法与事实不符。原告三年银行流水显示，月均收入两万八千元，被告月均收入一万五千元。原告收入是被告的近两倍。‘收入不稳定’从何说起？”
钱律师翻了翻材料：“收入高不代表抚养条件好。原告天天在别人家带孩子，自己孩子交给被告母亲带，她一个月见不了孩子几面——”
“审判长，原告提交证据。”方律师把朵朵的成长照片册递上去，“这是原告女儿从出生到五岁的照片，按日期排的——一共一千三百多张。原告带孩子的时间不比任何人少。至于‘一个月见不了几面’，被告在家族群和小区群散布的谣言，原告已截图存证。”
钱律师脸色变了一下。
法官翻了翻照片册，又问周明：“被告，你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夜奶几次？”
周明愣了一下：“……两次吧？”
“几次？”
“可能……三次？”
方律师站起来：“审判长，原告有一本带娃笔记，记录了女儿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作息。原告，请你念一下女儿三个月大时的夜奶记录。”
林巧翻开笔记本：“朵朵，三个月大，夜奶两次，凌晨两点和五点，每次一百二十毫升，喝完拍嗝三分钟。”
钱律师皱着眉翻了翻方律师提交的带娃笔记复印件。翻到第三页，他停住了，抬头看了一眼林巧，又低头翻了翻，把笔记合上，凑到周明耳边说了句话。周明脸色变了。
钱律师站起来：“审判长，笔记是原告单方面记录，真实性存疑。”
方律师回：“每本笔记最后一页都有客户签字确认和联系方式，法庭可以核实。”
钱律师沉默了两秒：“……没有异议。”
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林巧走出法庭的时候，刘姐在旁听席上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周明从她身边过，低声说了一句：“你别得意，还没判呢。”林巧把录音笔按了一下，没理他。
当天下午法院打电话来，说法官要单独见朵朵。林巧把朵朵送到法院门口，蹲下来跟她说：“法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怕。”朵朵点了点头，跟着书记员进了调解室。
## 第6章 打脸
法官在调解室见的朵朵，林巧在门外等着。
等了二十分钟，书记员出来叫她：“林巧女士，法官请你进去一趟。”
林巧进去的时候，朵朵正坐在法官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块饼干。法官问她：“朵朵，爸爸说妈妈天天在别人家带孩子，没时间管你，是这样吗？”
朵朵摇摇头：“妈妈每天都给我讲故事。爸爸只会看手机。”
“妈妈带你多还是爸爸带你多？”
“妈妈。爸爸晚上回来我都睡了，早上我走他还没起。”
“爸爸陪你玩吗？”
“玩过。去年带我去过一次游乐园，他在游乐园里看手机，我差点走丢，是广播找着的。”
法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朵朵，如果让你选跟谁住，你选谁？”
“跟妈妈。妈妈会给我讲故事，会给我做小饼干，还会记我吃药的时间。”朵朵把饼干举起来，“这个饼干就是妈妈做的。”
法官看了一眼林巧。
一周后，判决书下来了。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抚养条件上差距不大，被告收入稳定但参与孩子日常生活较少；原告收入较高且长期负责孩子日常生活照料。综合考虑孩子意愿（孩子明确表示愿意随原告生活），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林巧与被告周明离婚；二、婚生女朵朵由原告林巧抚养，被告周明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享有探视权……”
林巧把判决书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方律师站在旁边：“赢了。”
“赢了。”
当天晚上周明来林巧的出租屋看朵朵。朵朵在客厅画画，周明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朵朵，爸爸以后每周来看你一次。”
“好。”
“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
“爸爸。”朵朵放下画笔，看着他，“你知道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夜奶几次吗？”
周明张了张嘴：“两次？”
“两次。凌晨两点和五点，每次一百二十毫升。”朵朵说，“妈妈记了十五年。”
周明坐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
方律师走之前跟林巧说：“你那个带娃笔记，整理一份给出版社投投看，这种东西市场上没有。”林巧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我试试。”当天晚上她给刘姐打了个电话：“刘姐，我想开个工作室，带徒弟。”刘姐在电话那头一拍大腿：“我入一股！”
## 第7章 朵朵
半年后。
林巧的“金牌月嫂工作室”开在城南，两间门面，一间办公一间培训。刘姐当合伙人，带过的月嫂有六个，全是十五年以上经验的老师傅。
林巧把带娃笔记整理了一套培训教材，第一页写了一行字：“孩子不会说话，但会哭。哭声里全是话，你得学会听。”
朵朵上小学一年级了。学校让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
朵朵的作文本上歪歪扭扭写了一篇：
“我妈妈是月嫂。她带过一百多个孩子。她最会带孩子。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夜里要吃两次奶，她记了十五年。她还会做小饼干，比超市的好吃。我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老师把这篇作文拍了照发给林巧。林巧看了半天，存进手机里一个叫“朵朵”的文件夹。
周明每周来看朵朵一次，带她吃顿饭。吃完送回来。朵朵不黏他，也不躲他。
有天周明送朵朵回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林巧，你那工作室……做得挺大。”
“还行。”
“你一个人带孩子，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你走吧，朵朵该睡觉了。”
周明走了。
林巧把门关上，朵朵从客厅跑出来：“妈妈，爸爸刚才是不是又看手机了？”
“没看。”
“那他进步了。”
林巧笑了一下。
晚上她把朵朵哄睡着，坐在客厅里翻带娃笔记的新一页——“朵朵，六岁三个月，换牙了，下面两颗门牙松动。新牙冒头的时候有点疼，买了冰棒含着。”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靠在椅背上。
朵朵从卧室里探出头：“妈妈，你在写什么？”
“写你换牙的事。”
“牙有什么好写的。”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朵朵爬到她腿上：“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当月嫂。”
“为什么？”
“因为可以带好多小孩。”
“你不当公主了？”
“公主没意思。月嫂能记住好多小孩的事，公主记不住。”
林巧把女儿搂在怀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