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流落在外十八年，被苏家接回那天，全家心疼她“在乡下受苦”。
她扫了一眼别墅——大哥肩上趴着红衣女鬼，二哥车里坐着无脸鬼，三哥宿舍方向阴气冲天。
苏晚没吭声，先吃了三碗饭。
家宴上她突然开口：“这位红衣小姐，能不能别坐我爸腿上？”
全家愣住。三秒后，女鬼尖叫消散。
家人看她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直到苏晚设阵破除全家身上的“闭眼咒”——当晚，苏家人第一次看见：大哥身后女鬼正在舔他脖子，二哥车里无脸鬼在摸方向盘，三哥宿舍方向阴气冲天。
妈妈当场晕了，爸爸腿软，三个哥哥抱成一团。
苏晚淡定擦手：“现在信了？排队，一个一个来。”
后来——大哥的竞争对手儿子扛着花上门表白，二哥的影帝朋友找借口往苏家跑，三哥的学霸学长天天送早餐，警察队长查案查到警局内鬼只为了多见她一面。
苏晚头都不抬：“哥，外面有人堵门。”
苏宸拎着扫帚出去。
苏晚，玄门大天师，收厉鬼当手下，画符捉鬼搞事业。男人只会影响她画符的速度。
直到某天，邪派留话：“天师血脉，果然没让我失望。”
苏晚眯眼——她流落在外十八年，好像不是意外。
（本文无CP，女主独自美丽，全员单相思，团宠爽文，放心入。）
1.
苏晚踏进苏家别墅的第一步就知道，这家人被下了咒。
满屋子鬼，他们一个都看不见。
大厅水晶灯下，一个穿红旗袍的女鬼正趴在她大哥苏宸肩上，舌头一寸寸舔他脖子。苏宸脸色发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还以为是最近公司压力大。苏晚又扫了一眼门口——二哥苏衍的车里坐着一个无脸鬼，正用手摸着方向盘。三哥苏瑜不在家，但楼上他房间的方向阴气冲天，鬼味儿浓得呛鼻子。
苏晚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没吭声。
“晚晚！我的晚晚！”
一个贵妇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抱住她，哭得妆都花了。苏母抱着她左看右看：“瘦了，瘦了，这是在乡下吃了多少苦啊……”
苏晚想说我没吃苦，我师父是玄门第一人，我在山上天天吃灵果喝灵泉，十八岁就收了三百只鬼当小弟。但她看了看苏母的眼泪，决定闭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父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以后家里什么都有，你缺什么就跟爸爸说。”
苏晚点头。能缺什么呢？缺一把桃木剑，你家客厅那把镇宅的桃木剑是假的，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妹妹。”苏宸从沙发上站起来，勉强笑了笑，脸色白得像纸，“我是大哥，公司还有点事，晚点回来陪你吃饭。”
苏晚看着趴在他肩上的女鬼冲她龇牙，女鬼穿着大红嫁衣，脸白唇红，一看就是横死鬼，沾了至少三个月了。苏宸再被她吸两个月阳气，就得进ICU。
“大哥。”苏晚叫住他。
苏宸回头。
“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后脖颈发凉，晚上睡觉有人在你耳边吹气，照镜子的时候觉得镜子里的人笑了一下但你明明没笑？”
苏宸愣住。大厅安静了三秒。
苏母：“晚晚你怎么知道？你大哥最近老说睡不好——”
苏宸：“巧合吧。”
苏晚没再说话。饭桌上再说。
苏家的家宴很丰盛，十八个菜，全是给她接风。苏晚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三碗饭。全家看着她，越看越心疼——这孩子，在乡下饿成什么样了。
吃到第四碗的时候，苏晚放下筷子，抬起头，对着苏父的方向开口了。
“这位红衣小姐。”
全家愣住。
“你能不能别坐我爸腿上？”
空气凝固。苏母筷子掉在桌上。苏父一脸茫然。苏宸皱眉：“妹妹你说什么——”
苏晚抬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黄符，随手一弹。黄符在空中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苏父膝盖上方半寸的位置。
一声尖厉的鬼叫炸开，红旗袍女鬼显形半秒，面目狰狞，随即碎裂成烟，消散在大厅里。水晶灯闪了三下，温度骤然回升。
苏晚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好了，继续吃饭吧，她走了。”
安静。
苏母慢慢转头看向苏父的腿，什么都没有，但刚才那声鬼叫全家都听见了，那半秒的鬼脸全家都看见了。
苏母：“老苏……你腿上……”
苏父：“我我我我没感觉啊？”
苏宸站起来，脸色难看：“妹妹，你搞什么？这世上哪有——”
“大哥，”苏晚打断他，指着他的后脖颈，“你肩膀上那只还在，穿红嫁衣那个，舌头挺长的。你要不要我一起收了？”
苏宸僵住。他后脖颈确实发凉，也确实总觉得有人在他耳边吹气，但他一直以为是颈椎病。
苏晚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从包里摸出四张符纸，贴在餐桌四个角上。金光一闪而逝。
“明天再说，今天先吃饭。”
全家看着她，表情复杂。苏母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晚晚……你刚才那是……”
“收鬼。”苏晚又夹了一筷子菜，“乡下学的。”
苏父：“乡下……哪个乡下还教这个？”
“山上。”苏晚想了想，补充，“我师父是道士。”
苏宸和苏衍对视一眼，兄弟俩眼神里全是同一个意思：妹妹在乡下受了刺激，脑子出问题了。但刚才那声鬼叫又怎么解释？那团黑烟又怎么解释？
苏母不敢问，又不敢不信，只能拼命给苏晚夹菜：“吃，多吃点，明天妈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苏晚：？
行吧，不信是吧。
2.
当晚，苏晚住在三楼客房。
凌晨两点，阴气骤浓。苏晚睁开眼，起身，从枕头底下抽出三张符。楼梯口蹲着一只饿死鬼，正在啃栏杆，口水滴答。走廊尽头，两只小鬼在追着苏瑜的拖鞋玩。
苏晚走过去，三张符贴出去，三声鬼叫，三团黑烟。收工。
她转身回房，撞见一个人。
苏瑜穿着睡衣，张着嘴，站在走廊那头。他看见妹妹徒手掐住一只鬼的脖子，一拧，鬼化成烟。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妹妹在拍手。
“三哥。”苏晚面不改色，“你拖鞋被鬼拿去玩了，在那呢。”
苏瑜低头，拖鞋确实在走廊尽头，整整齐齐摆着。他抬头，再抬头，苏晚已经回房关门了。
第二天早上，苏瑜顶着黑眼圈把昨晚的事说了。
苏宸：“做梦。”
苏衍：“压力大。”
苏父：“要不要看心理医生？”
苏母：“晚晚啊，妈约了医生——”
苏晚放下筷子。
“行，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
她抽出三张符，一人一张，啪、啪、啪，贴在三个哥哥额头上。再一张贴在妈妈眉心，一张贴在爸爸胸口。符纸化光没入皮肤。
“闭眼咒，解了。”苏晚坐下继续吃早饭，“自己看吧。”
苏宸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抬头，看见一个穿红旗袍的女鬼趴在自己肩膀上，正对着他的耳朵吹气。红嫁衣，白脸，长舌头。
“啊啊啊——！”
苏宸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椅子，连滚带爬往后退。女鬼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飘在半空，茫然地看着他。
苏衍扭头，发现自己那辆保时捷的车窗里，坐着一个无脸鬼，正在摸方向盘，还按了一下喇叭。喇叭声在院子里响得清清楚楚。
“卧槽——！”
苏瑜下意识看向自己房间方向，一个穿寿衣的老鬼正蹲在他门口，冲他咧嘴笑，牙全黑的。
“妈——！”
苏母低头，看见餐桌底下趴着三只小鬼，正在捡掉地上的米粒吃。苏父低头，看见自己拖鞋里睡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鬼，打着呼噜。
全家炸了。
苏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苏父腿一软，扶着桌子坐下，嘴唇哆嗦。三个哥哥抱成一团，苏宸一米八五的霸总缩在苏衍身后，苏衍抱着苏瑜的胳膊，苏瑜抱着苏宸的腰，三个人抖成一串。
“晚晚晚晚晚晚——”
苏晚淡定地喝了一口粥。
“现在信了？”
全家人疯狂点头。
“那就排队。”苏晚放下碗，“一个一个来，大哥先。”
3.
苏宸的鬼，是一只死了三个月的女鬼，叫红袖。
生前是苏宸公司对家刘家请来的“招财小鬼”的升级版，本是刘家养了多年的“镇宅”，被反噬死了之后怨气不散，刘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骨灰偷出来，做成“咒引”，塞进了苏宸新买的西装里。女鬼缠着苏宸，吸他阳气养自己，三个月下来，苏宸差点被吸干。
苏晚让苏宸坐在客厅沙发上，自己绕着别墅转了一圈，在后院墙角挖出一个陶罐。罐子里是红袖的骨灰，上面贴着刘家的符印。
“刘家是吧。”苏晚把陶罐往桌上一放，“明天我去会会。”
苏宸脸色发白：“妹妹，刘家……不好惹，他们背后有人。”
“谁？”
“不知道，但刘家这几年突然发家，据说养了什么东西。”
苏晚挑了挑眉，没再问。她打开陶罐，把红袖的骨灰倒在黄纸上，画了一张引魂符，念了三遍咒。红袖的虚影从苏宸肩膀上被强行剥离，尖叫着挣扎，苏晚一巴掌拍下去，女鬼化成一道红光，被收进了袖子里的小葫芦里。
苏宸觉得肩膀上像卸下了一座山，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好了。”苏晚拍拍手，“明天刘家。”
苏宸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妹妹，你在山上……到底学了什么？”
苏晚想了想：“什么都学。画符、捉鬼、看相、风水、炼器、炼丹。”
“那你……”苏宸斟酌着用词，“以后打算干什么？”
“收鬼，赚钱。”苏晚掰着手指头算，“一只鬼一万起步，恶鬼三万，厉鬼十万，能打的厉鬼当手下，不能打的塞地府。还有画符、看风水、破阵，价格另算。”
苏宸：“……”
苏宸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苏晚转了五十万。
“零花钱。”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提醒，第一次露出了进苏家大门以来最真诚的笑容。
“谢谢大哥。”
苏宸：“……不客气。”
4.
第二天，苏晚带着红袖的骨灰去了刘家。
苏宸要陪她去，被她拒绝了。“你去没用，他们看的不是你。”苏晚说，“而且他们手里有鬼，你去了只会被吓到。”
苏宸想起昨晚抱成一团的自己，沉默。
苏晚独自去了刘家的公司。刘家少爷刘明轩正在办公室喝茶，看见苏晚进门，以为她是苏宸派来求和的，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苏宸这是怕了？居然派个妹妹来求情？”
苏晚把陶罐往他桌上一放，罐子裂了条缝，红袖的怨气从裂缝里溢出来，室温骤降。刘明轩打了个哆嗦。
“这个，你们塞给我大哥的。”苏晚拉开椅子坐下，翘起腿，“现在，要么你告诉我你们背后是谁，要么我把这罐子打开，让红袖跟你好好聊聊。”
刘明轩嘴硬：“什么红袖绿袖，我不——”
苏晚弹了个响指，红袖的半截身子从陶罐里探出来，长发散开，直扑刘明轩。刘明轩尖叫着往后躲，椅子翻了，人摔在地上，尿了一裤子。
“我说我说我说——是钱大师！一个姓钱的风水师，他给我们家养鬼，换我们家公司股份，我爹跟他签了协议的！”
苏晚收起红袖，问清了钱大师的地址，走了。
刘明轩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等苏晚出了公司大门，他才哆哆嗦嗦摸出手机，给刘父打电话：“爹……苏家那个妹妹……不对劲……”
刘父：“怎么了？”
刘明轩咽了口唾沫，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她长得挺好看的。”
刘父：“？”
“真的挺好看的。”
刘父：“刘明轩……你他妈吓傻了吧？”
5.
苏晚按地址找到了钱大师的住处。城郊一栋独栋别墅，外面布了鬼打墙的阵。苏晚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这种货色也配叫阵？
她抬手，一道金光破开阵眼。别墅里冲出七八只厉鬼，张牙舞爪。苏晚从袖子里放出红袖，红袖虽然是只三个月的新鬼，但在苏晚符咒加持下怨气暴涨，反手就把那七八只鬼按在地上摩擦。
钱大师从别墅里跑出来，看见苏晚，脸色大变。
“你是谁？”
“苏晚。”苏晚走过去，一把掐住他脖子，“你在我家身上下了什么，说。”
钱大师挣扎着掏出一张黑符，想反打，苏晚反手把黑符拍回他脸上。钱大师被自己的符反噬，惨叫一声，浑身冒黑烟。
“我说我说！是……是上面的人让我干的！我只负责下咒，养鬼，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面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他们都叫他‘先生’，戴着面具，每个月十五在老宅碰头——”
苏晚把他扔在地上，收回红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苏宸。
“大哥，这人我抓了，你叫人来领。还有，他说‘上面的人’戴面具，十五号老宅碰头。我怀疑你家被下咒这事背后有组织。”
苏宸秒回：“妹妹你没事吧？”
苏晚：“没事。对了，刘家那个儿子好像被我吓傻了，一直念叨我好看。”
苏宸：“……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苏宸带着保镖赶到，把半死不活的钱大师拎走了。刘明轩居然也跟来了，远远站着，手里抱着一大束花。
苏宸看见他，脸色铁青：“你来干什么？”
刘明轩看着苏晚，脸红了：“我……我来送花……”
苏晚看了他一眼，对苏宸说：“大哥，帮我收一下，我腾不出手。”
苏宸：“不收。”
苏晚：“那扔了吧，我手上有灰。”
刘明轩把花往地上一放，跑了。
苏宸看着他的背影，拳头硬了。
6.
接下来轮到二哥苏衍。
苏衍是顶流明星，走哪都被粉丝围。但他最近一周天天倒霉，车被划、通告被截、酒店房间被翻。苏晚跟着他去了趟片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车里坐着一个无脸鬼，正伸手摸方向盘。
这鬼没有脸，整张脸是一片光滑的皮，穿着私生饭的应援服，手里还攥着苏衍的应援手幅。
苏衍坐在驾驶座上，浑然不觉，还在哼歌。
苏晚拉开车门：“二哥，下来。”
苏衍：“啊？妹妹你来了——”
苏晚把他拽下车，自己坐进驾驶座，反手一张符贴在无脸鬼脑门上。无脸鬼发出一个闷闷的哭声，苏晚把他揪出来，问了几句。
这鬼生前是个私生饭，追苏衍的车出了车祸，死了之后执念不散，跟着苏衍到处跑，想“离哥哥近一点”。苏晚听完，叹了口气。
“你听好了，”苏晚蹲下来跟无脸鬼说话，“你哥我二哥，活人，阳气重，你天天贴着他，他倒霉，你也散不了执念。我送你走，下辈子投个好胎，别追星了。”
无脸鬼呜呜点头。
苏晚画了张引魂符，把无脸鬼送走了。临走前，无脸鬼用最后一点力气，把苏衍的应援手幅塞进了苏晚手里。
苏晚：“……行吧，我收着。”
苏衍全程看呆，直到鬼散了才回过神来，一把抱住苏晚：“妹妹！你救了我！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
苏晚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松手……你抱错人了……”
“没错！你就是我姐！亲姐！”
苏晚翻了个白眼。
苏衍的影帝朋友沈惊澜刚好来探班，在片场外面看见了全过程。沈惊澜混迹娱乐圈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看见一个姑娘徒手抓鬼，鬼在她手里跟小猫似的，他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尤其是苏晚蹲在地上跟鬼讲道理那一段。阳光正好打在她侧脸上，她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语气像在教育小孩。
沈惊澜站了五分钟，手里的咖啡凉了都不知道。
苏衍发现了他，走过去：“惊澜？你站这干嘛？”
沈惊澜回过神来，第一句话是：“苏衍，你妹妹……有对象吗？”
苏衍：“？”
沈惊澜：“没别的意思，我就问问。”
苏衍：“你想都别想。”
7.
三哥苏瑜那边更麻烦。
苏瑜是医学院的学生，最近在解剖楼值夜班，总是听见停尸间有动静。他以为是自己胆子小，没敢跟家里说。苏晚是在吃早饭的时候发现他印堂黑得要滴墨，才问了两句。
苏瑜一开始还嘴硬：“没事没事，我就是熬夜——”
“你身上沾了鬼气，尸鬼，至少一百年。”苏晚放下筷子，“在解剖楼？”
苏瑜脸白了。
当晚苏晚去了医学院。解剖楼三层，停尸间在最里面。苏晚一进去就乐了——停尸间里蹲着一只老鬼，穿着清朝的寿衣，正在翻尸体标签，嘴里念叨：“这个太老，这个太瘦，这个……这个可以，这个当宵夜……”
“老东西。”苏晚敲了敲门框，“我三哥的阳气你也敢动？”
老鬼回头，看见苏晚，吓得差点散魂：“天师饶命！”
原来这老鬼是清朝年间一个仵作，死了之后一直蹲在停尸间研究尸体，吃了不少新死之人的阳气。苏瑜的阳气最旺，他盯上好几天了。
苏晚把老鬼打了一顿，老鬼服了，跪在地上求饶。苏晚想了想，这老鬼对尸体和阴气熟悉，留着当个情报手下也不错。
“名字？”
“小的叫阿七……因为排行第七……”
“行，阿七，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有鬼出没的地方告诉我，有邪门的东西提醒我。我保你不散魂，还给你供香火。”
阿七哐哐磕头：“主人！”
苏晚收服阿七的第二天，苏瑜的学霸学长林修远找上门来送早餐。
林修远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手里拎着豆浆油条，站在苏家门口，脸红得跟苹果似的：“那个……苏瑜说家里有事，我正好路过，给、给妹妹带早饭……”
苏晚接过早饭，客气地说了声谢谢，转头对苏瑜说：“你学长人不错，下次别让他来了，我不需要早饭。”
林修远：“我明天还来。”
苏晚：“？”
苏瑜小声说：“妹妹，他好像……喜欢你。”
苏晚咬着油条：“喜欢我的人多了，排队。”
林修远真就排队了。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苏家门口，风雨无阻。
警察队长陆行舟是第四个找上门的。
市里最近出了几起连环灵异案，死者的脸上都被刻了符印，法医查不出死因，监控也拍不到东西。陆行舟查了三个月，走投无路，听说了苏家的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苏家。
他见苏晚第一面，就被镇住了。苏晚正在院子里画符，一笔一划行云流水，画完往空中一扔，符纸化成金光消失。苏晚转头看见他，问：“有事？”
陆行舟一肚子话全忘了，就记得点头。
他把案子说完，苏晚翻了翻照片：“这符是拘魂符，死的不是人，是被抽了魂当燃料了。背后有人养魂阵。”
“能破吗？”
“当然能。五万。”
陆行舟：“……能不能便宜点？”
苏晚：“你是警察，给你打八折，四万。”
陆行舟掏出手机就转了四万。
苏宸从屋里出来，看见陆行舟盯着苏晚的眼神，脸又黑了：“警察同志，查案就查案，别的不行。”
陆行舟：“苏总放心，我是专业的。”
苏宸：“你眼睛不专业。”
8.
苏家微信群在苏晚回来第三天炸了。
苏母：“晚晚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苏父：“晚晚缺不缺钱？爸给你转。”
苏宸：“转了。”
苏衍：“我也转了。”
苏瑜：“我转了五千……我零花钱不多。”
苏晚发了一张符纸照片：“谁再刷屏，我贴谁门上。”
全员闭嘴。
只有苏母偷偷发了个红包：“晚晚，买糖吃。”
苏晚收了。
9.
苏晚的鬼手下列队完毕。
阿七负责情报和打手，九九是一只千年小狐仙，负责搜集消息和卖萌，老鬼爷是苏晚师父的老朋友，死了之后一直跟着苏晚，符箓造诣极高，负责后勤和符纸供应。
九九第一次在苏家现身的时候，苏母正在浇花。九九从花盆后面探出脑袋，尖尖耳朵，毛茸茸尾巴，冲苏母笑：“阿姨好。”
苏母尖叫一声，晕了。
苏晚：“……九九，下次先从门口进。”
九九委屈巴巴：“哦。”
全家第二次见到九九，是苏晚让她给苏母送安神香。九九端着香盒，从正门敲了敲门：“阿姨，主人让我送香。”
苏母开门，看见一只小狐仙站在门口，尖耳朵，毛尾巴，手里端着盒子，眼睛大大的。
苏母愣了三秒：“……进来坐？”
九九：“谢谢阿姨！”
从此九九成了苏母的第二个心头肉。
10.
苏晚追查钱大师背后“先生”的线索，回了趟苏家老宅。
老宅在城郊，苏父说祖上留下来的，平时没人住。苏晚一进老宅就皱了眉——地下有阵法，规模不小，至少布了十几年。
她蹲下来摸了摸地砖，抽出一张探测符。符纸落地，金光蔓延，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阵图。阵眼在老宅正厅地下，苏晚挖开，下面埋着一个铜匣，匣子里是一张旧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女的抱着一个婴儿，眉眼和苏晚有七八分像。信上只有一句话：“天师血脉，不可留。”
苏晚捏着信纸，手微微收紧。
她查了自己的身世——苏家当年确实丢过一个女儿，苏母生完孩子第二天，孩子就不见了，医院说被人抱错了，但最后也没找到。苏父苏母找了十几年，才通过DNA比对找到了苏晚。
但苏晚从小在山上长大，是师父捡到的。师父从不提她身世，只说“你命硬，自己扛”。
苏晚收起照片和信，在老宅地下又挖出几样东西：一个邪派令牌、一把生锈的匕首、一本残破的阵法书。令牌上刻着一个字：“渊”。
她拍下照片，发给陆行舟。
陆行舟秒回：“这个令牌，和最近几起案子现场发现的符号一致。苏小姐，你查的东西可能和连环案有关。”
苏晚：“我知道。所以，别拖我后腿。”
陆行舟：“……我尽量不拖。”
11.
暗线浮出水面。
苏晚捣毁钱大师的窝点后，邪派开始动作。有人跟踪苏晚，有人在苏家门口放鬼，有人往苏家寄带咒的信。
苏晚一一解决，反杀回去，打的都是小喽啰。但对方明显是在试探，在摸底。
直到三哥苏瑜被绑架。
那天苏瑜下晚自习，在校门口被一辆黑车带走。苏晚收到短信：“晚上十点，城西废弃工厂，一个人来。”
苏晚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兜里，跟家里人说了声“我出去一趟”，就走了。
苏宸拦住她：“我跟你去。”
“不用。你们去了是拖累。”苏晚拍拍他胳膊，“放心，他们打不过我。”
苏晚一个人到了工厂，里面埋伏了三十多个邪派弟子和十几只厉鬼。苏晚踏进厂房大门，抬手撒出一把符纸，符纸在空中自动排列，结成阵型。
“阿七，九九，老鬼爷。”
三只鬼从她袖子里钻出来，排成一排。
“干活。”
十五分钟后，厂房里躺了一地的人，鬼被阿七按着啃，九九在旁边喊加油，老鬼爷坐在房梁上画符补刀。
苏晚拎着最后一个邪派弟子的领子，问：“你们抓的人呢？”
“在……在二楼……”
苏晚上了二楼，看见苏瑜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堵着，脸上被画了乱七八糟的符。
苏晚把他嘴里的布拽出来，苏瑜嚎啕大哭：“妹妹！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迷信了！”
苏晚：“你本来也没说。”
苏瑜：“我……我在心里说了……”
苏晚：“行吧，回去给你贴张闭心符。”
苏瑜：“？”
苏晚把苏瑜救出来，顺手把邪派二楼的数据电脑搬走了，交给陆行舟。陆行舟拿着数据，脸色沉重：“苏小姐，这里面有警局内部的通讯记录。”
苏晚挑眉：“内鬼？”
“嗯。我查。”
“查到了告诉我，我帮你收。”
陆行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说：“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为了查案才找你的。”
苏晚正在擦手上的符灰，头也不抬：“那你为了什么？”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我——”
苏晚的手机响了。苏宸发来消息：“妹妹，回来了吗？妈做了夜宵。”
苏晚回了个“马上”，然后对陆行舟说：“你刚说什么？”
陆行舟：“……没什么。”
苏晚捣毁邪派分坛之后，对方消停了一阵。
苏晚回家，把老宅挖出来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发现那本残破阵法书里夹着一张地图，标注了邪派另外三个分坛的位置。
“一个换一个，”苏晚把地图拍给陆行舟，“我帮你端了，你帮我查警局内鬼。”
陆行舟：“成交。”
苏晚又给苏宸发了条消息：“大哥，我可能要出门几天。”
苏宸：“去哪？我陪你。”
苏晚：“收鬼。你公司不忙？”
苏宸：“公司没你重要。”
苏晚：“……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苏宸发了个微笑表情：“妹妹，你比我吓人多了。”
苏晚想了想，无法反驳。
12.
大结局前夜，苏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戴面具的人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天师血脉，果然没让我失望。”
苏晚在梦里冷静地回了一句：“你谁？”
面具人笑了一声，摘下半边面具，露出半张脸。苏晚看见了，愣住了。
她醒了。
苏晚坐在床上，脸色平静，摸出手机给师父发了条消息：“师父，我梦见你了。”
师父没回。
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机放下。
13.
苏晚花了三天，端了邪派三个分坛。阿七在前面咬人，九九在后面偷东西，老鬼爷在房顶上补刀，苏晚坐中间喝奶茶，指挥：“左边那个，打他脸。”
陆行舟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收拾干净了。苏晚坐在工厂门口的石墩上，翘着腿，旁边蹲着七八只被符纸捆成粽子的邪派弟子。
“来了？”苏晚递给他一串钥匙，“里面还有三只，你们自己拎。对了，你们警局内鬼的位置我也标好了，在你手里那张地图背面。”
陆行舟翻开地图，背面确实写着一行字：“警局三楼东侧档案室，刘副队，今晚八点跟‘先生’通电话。”
陆行舟沉默了很久，说：“苏晚。”
苏晚抬头看他：“嗯？”
陆行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等这件事结束，我想跟你说件事。”
苏晚：“现在也可以说。”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我——”
苏宸的车停在了工厂门口。苏宸下车，看见陆行舟站在苏晚面前，脸一黑，大步走过来：“妹妹，回家吃饭。”
苏晚站起来：“好。”
陆行舟：“不是，我还没——”
苏宸：“警察同志，案子既然结了，那就赶紧回去写你的报告。”
陆行舟：“……”
苏晚上了苏宸的车，走了。
14.
苏晚回家那天，苏家做了一桌子菜，十八个，和接风那天一样多。
苏母抱着苏晚哭了一场，苏父坐在旁边给苏晚剥虾，三个哥哥围着她转，阿七和九九蹲在门口吃供品，老鬼爷在房梁上打瞌睡。
苏晚坐在中间，被一家人围着，觉得有点吵，又觉得挺好的。
晚饭吃到一半，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匿名短信，四条，发给了苏家六口人、四个单相思男配、三只鬼手下，内容一样：
“游戏开始，下一局见。”
苏母：“晚晚，这啥意思？”
苏宸：“谁发的？”
苏衍：“我查查——”
苏晚看了一眼手机，把屏幕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意思就是，”她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你们妹妹我，还得再忙一阵。”
苏母：“啊？那……那你忙完还回来吃饭吗？”
苏晚咽下肉，笑了。
“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翘了一下。
下一局是吧。行，那我们就玩大点。
15.
番外·苏家微信群
苏母：“晚晚明天几点起？妈做早饭。”
苏宸：“妹妹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
苏衍：“我推了通告，明天陪妹妹去收鬼。”
苏瑜：“我翘课。”
苏父：“我给晚晚卡里转了五百万，别问，老子乐意。”
苏晚：“……你们能不能让我消停一天。”
苏母：“不行。”
苏宸：“不行。”
苏衍：“不行。”
苏瑜：“不行。”
苏父：“不行。”
苏晚发了一张图：一张符纸，上面写着“再烦我就搬家”。
全员撤回消息。
苏晚发了个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