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周年家宴，我端着醒酒汤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继妹姜柔的声音。
“沉舟哥哥，你真的打算一直瞒着姐姐吗？”
我脚步一顿。
紧接着，我听见丈夫陆沉舟冷冷地说：
“这件事，绝不能让姜晚知道。”
我手里的汤碗差点掉在地上。
结婚一年，他对我不冷不热，连牵手都少得可怜。我一直以为他天生性子冷，没想到，他竟然背着我和继妹有了秘密。
我正准备推门，眼前忽然飘过几行金色文字。
【女娲！先别冲动啊！你老公不是在出轨，他是在套姜柔的话！】
【笑死，姜柔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上位呢，殊不知陆总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注意那份文件！那才是关键！里面有你妈妈当年留下的东西！】
我愣住了。
十年？
什么十年？
我重新看向厨房。
磨砂玻璃门后，陆沉舟正站在姜柔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姜柔娇滴滴地靠近他。
“沉舟哥哥，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陆沉舟没有回答，只是把文件递了过去。
“你先告诉我，当年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谁让你拿走的？”
姜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协议呀？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陆沉舟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让我觉得陌生。
“姜柔，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姜柔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是妈妈让我拿的。她说那本来就应该属于爸爸，让我找机会拿到姐姐的签字。”
我浑身一震。
妈妈？
她口中的妈妈，正是我的继母林婉。
而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是我亲生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那部分姜氏集团股份。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弹幕又刷了出来。
【听见没有！终于松口了！】
【三年前姜晚妈妈出车祸之前，姜振国就偷偷转移过公司资产。】
【陆总查了三年，终于找到当年经手文件的人了！】
【女儿，你可千万别冲进去！这可是关键证据！】
我站在门外，手脚渐渐冰凉。
三年前，我妈妈死于一场车祸。
警方当时认定是普通交通事故。
继母林婉哭得几度昏厥，父亲姜振国也表现得十分悲痛。
只有我，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妈出事前一天，还给我打过电话。
她说有些事情想当面告诉我，让我第二天回家一趟。
可我没等到第二天。
如今，陆沉舟竟然也在调查这件事。
就在这时，姜柔忽然伸手，抓住了陆沉舟的袖口。
“沉舟哥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陆沉舟低头看她。
“你想要什么？”
姜柔咬了咬嘴唇。
“我想要姐姐手里的股份。只要你帮我拿到那些股份，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了。”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
好家伙。
原来她不仅惦记我的丈夫，还惦记我的家产。
弹幕再次刷过。
【来了来了！她终于说出真正目的了！】
【姜柔真以为陆总是傻子啊？】
【女鹅别生气，待会儿还有更精彩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手里的汤碗。
既然他们都在演戏，那我倒要看看，这场戏究竟能演到什么程度。
我没有推门。
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虽然不知道陆沉舟到底在计划什么，但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弄清楚。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陆沉舟突然开口。
“姜柔，你回去告诉林婉，股权的事情，我会替她想办法。”
姜柔眼睛一亮。
“真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她把三年前那场车祸的事情，再跟你说一遍。”
姜柔的脸色瞬间变了。
“沉舟哥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沉舟收起文件，淡淡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瞒了姜晚多少事情。”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姜柔压低声音。
“那件事都过去三年了，你现在追究还有什么用？”
陆沉舟看着她。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
我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
三年前的车祸。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我猛地回头。
姜柔的身影就在我身后。
可厨房里那个又是谁？
我再看向磨砂玻璃门。
里面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姜柔穿着一条白色礼裙，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目光却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姐姐，你拿着手机干什么呢？”
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收起来。
“没什么，刚才给沉舟送醒酒汤。”
“哦。”
姜柔笑了笑。
“沉舟哥哥在里面吗？我刚才还以为他已经回客厅了呢。”
她说着就要推门。
我伸手拦住她。
“等一下。”
姜柔愣了愣。
“怎么了？”
我看着她，笑得十分自然。
“里面地上有水，刚才我差点滑倒，你还是小心一点。”
姜柔眼神闪烁了一下。
“谢谢姐姐提醒。”
她转身离开。
我端起汤碗，缓缓走进厨房。
陆沉舟正站在水槽旁洗手。
看见我，他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
我把碗放在料理台上。
“刚才在门口听见你们说话了。”
陆沉舟擦手的动作慢了半拍。
“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让姜柔去找林婉。”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还听见你问她三年前车祸的事情。”
陆沉舟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
“晚晚，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
“陆沉舟，我不喜欢别人瞒着我。”
“我知道。”
“尤其是你。”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陆沉舟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口。
我转身离开厨房时，眼前又飘过一行弹幕。
【哎哟，陆总急了！】
【他不是不想告诉女儿，而是三年前的证据还差最后一环。】
【不过没关系，女鹅已经开始自己查了，这次夫妻俩终于要并肩作战了！】
我停下脚步。
看着那行逐渐消失的金色文字，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
那么我就不应该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等着陆沉舟告诉我。
有些事情，我也该亲手查清楚。
家宴结束后，我没有立即回房间。
而是去了母亲生前的书房。
这个房间已经被封存了三年。
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
我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找到了一本旧账本。
这是母亲生前的习惯。
她经营公司多年，很多重要的事情都喜欢亲手记录。
我翻开账本，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公司的收支情况。
翻到最后几页时，我发现了一行被红笔圈起来的字。
【姜振国，私自挪用公司资金，金额待核实。】
下面还有一个日期。
正是母亲出事前三天。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后面几页被人撕掉了。
弹幕突然出现。
【就是这个！】
【当年姜振国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的钱转到了林婉名下的空壳公司。】
【你妈妈发现了，所以才会出事。】
【女儿，别只看账本，书柜最下面还有东西！】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书柜。
果然，在最底层的木板下面，我摸到一个松动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U盘。
我拿出U盘，刚准备插进电脑，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晚晚？”
我迅速回头。
陆沉舟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手里的U盘，神情明显变了。
“你找到它了？”
我看着他。
“你知道这里有东西？”
陆沉舟走进来，关上房门。
“我找了三年。”
我愣住了。
“什么？”
“当年你妈妈出事前，曾经把一份资料交给了我。”
他停顿了一下。
“但那份资料不完整，我一直在找剩下的部分。”
我握紧U盘。
“所以，你娶我，也是因为这个？”
陆沉舟沉默了。
我心里忽然有些发凉。
虽然弹幕一直告诉我，他没有背叛我。
可我从来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娶我。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最开始，确实有一部分原因。”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躲避我的目光。
“但不是为了姜氏集团。”
“那是为了什么？”
陆沉舟走到我面前，低声说：
“为了保护你。”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
“三年前，你母亲出事后，姜振国开始频繁接触你的股份。我当时还没有掌握陆家的实权，无法直接对付他。”
“所以你选择和我结婚？”
“嗯。”
“你就不怕我不愿意？”
陆沉舟苦笑了一下。
“我怕。”
“那你还……”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站在你身边，他们很快就会对你下手。”
他说得很轻。
可我却听得心口发紧。
原来这一年来，他看似冷漠，并不是因为不喜欢我。
而是他一直把自己困在那场旧案里。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
“打开吧。”
陆沉舟点了点头。
电脑屏幕亮起。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和几份文件。
视频拍摄于三年前。
画面里，母亲坐在办公室，脸色有些疲惫。
她对着镜头缓缓说道：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妈妈可能已经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你这些事情了。”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视频里的母亲继续说：
“姜振国最近一直在转移公司的资产。我发现他和林婉私下成立了几家公司，利用虚假的采购合同，把集团的钱转了出去。”
“我已经收集了一部分证据，但他们似乎发现了。”
母亲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文件。
“晚晚，妈妈不希望你卷进这些事情。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视频到这里突然结束。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动。
陆沉舟伸手握住我的肩膀。
“晚晚。”
我抬手擦掉眼泪。
“我没事。”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件。
“既然他们害了我妈妈，那就让他们把欠下的账，一笔一笔还回来。”
陆沉舟看着我。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让我不要管。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从那天起，我和陆沉舟开始真正联手。
我利用自己持有的股份，重新联系了母亲以前的几位老部下。
他们当中，有人因为不愿意配合姜振国做假账而被辞退，也有人一直保存着当年的财务资料。
陆沉舟则负责调查林婉和姜振国这几年的资金往来。
我们一点一点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而姜柔，也成了其中一个重要人物。
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
当年母亲出事前，她曾经偷偷进入过母亲的办公室，拿走了一份重要文件。
后来，她把文件交给了林婉。
这一次，她又试图通过陆沉舟，取得我手里的股份。
只不过，她不知道，陆沉舟早就掌握了她的一部分证据。
更不知道，我也开始调查她了。
几天后，姜氏集团召开股东会议。
姜振国突然提出，要重新调整公司股权结构。
他的理由是，我长期不参与公司经营，不具备管理能力。
他希望由自己代为管理我名下的股份。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这话说得真好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个为女儿操碎心的好父亲。
我坐在会议室里，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林婉坐在他旁边，笑得十分温柔。
“晚晚，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整天忙着这些事情多累呀。”
姜柔也跟着附和。
“是啊姐姐，你把股份交给爸爸管理，以后每年拿分红就好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么关心我的股份？”
姜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只是关心你。”
“那真是谢谢你了。”
我合上文件。
“不过，我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拿着比较放心。”
姜振国脸色一沉。
“姜晚，你这是什么态度？”
“正常态度。”
我看着他。
“爸，你这么着急让我交出股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
姜振国拍了一下桌子。
“我是你爸，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我没回答。
而是把一份文件递给了旁边的律师。
“麻烦您把这份审计报告投到屏幕上。”
会议室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清楚地列出了近三年来姜氏集团的异常资金流向。
包括虚假采购、关联公司转账，以及多笔无法解释的资金支出。
在场的股东全都变了脸色。
姜振国猛地站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
“爸，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把股份交给你吗？”
“因为我发现，你拿公司的钱，拿得有点太顺手了。”
“姜晚！”
他气得脸色通红。
林婉赶紧站起来。
“晚晚，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些账目都是正常经营支出。”
“正常经营？”
我拿出第二份文件。
“那这几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为什么全都是同一个地方？而且法人代表，全都和你有关系？”
林婉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姜柔更是坐不住了。
她突然指着我。
“姐姐，你凭什么调查我们？”
我看着她。
“因为我怀疑你们偷了我妈妈的东西。”
姜柔脸色一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陆沉舟带着两名律师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姜总，好久不见。”
姜振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陆沉舟，这是我们姜氏集团内部会议，你来干什么？”
陆沉舟将文件放在桌上。
“当然是来送一份礼物。”
他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这是三年前姜氏集团资金异常转移的完整调查报告。另外，还有一段录音，或许各位会感兴趣。”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音频。
里面传出林婉的声音。
“那份文件一定要拿到手。只要沈知意签了字，她手里的股份就能顺利转到振国名下。”
另一个男人问：
“如果她不肯签呢？”
林婉沉默了几秒。
随后说：
“那就别让她有机会再签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是林婉的声音。
我绝不会认错。
姜振国猛地冲过去，想要关闭投影。
陆沉舟却提前一步挡住了他。
“姜总，别急。”
他冷冷地看着姜振国。
“还有一段。”
第二段录音播放出来。
这一次，是姜柔的声音。
“妈妈，姐姐手里的股份怎么办？”
林婉回答：
“放心，只要你拿到她的签字，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那陆沉舟呢？”
“他不是一直在调查吗？等这件事结束，他自然也没有机会再管了。”
姜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爸爸答应我的事情……”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姜柔整个人都傻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和林婉的谈话，竟然被完整保存了下来。
姜振国指着陆沉舟。
“你们这是非法录音！这些东西不能作为证据！”
陆沉舟没有和他争辩。
只是看向门口。
“进来吧。”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带队的人出示了相关法律文书。
“姜振国、林婉，请配合调查。”
林婉一下子慌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姜柔也哭了起来。
“姐姐，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妈妈做了这些事情！”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从小到大，她总喜欢抢我的东西。
小时候抢我的玩具，长大后抢我的衣服。
后来，她开始抢我的父亲，抢我的生活。
现在，她甚至想要抢走我母亲留下的一切。
我曾经以为，只要自己退一步，大家就能好好相处。
可事实证明，有些人根本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满足。
她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我站起身。
“姜柔，你不用求我。”
“你们做过什么，警察会查清楚。”
“我不会替任何人求情。”
姜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姜振国还想说什么，却被警察带了出去。
林婉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她死死盯着我。
“姜晚，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看着她。
“至少这一次，我没有输给你。”
她被带走了。
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陆沉舟走到我身边。
“累了？”
我点点头。
“有一点。”
他伸出手。
“回家吧。”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忽然想起这一年来，我们之间连牵手都很少。
于是，我主动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陆沉舟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弹幕忽然又出现了。
【啊啊啊！终于牵手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陆总表面冷得像块冰，实际上早就开心得找不到北了！】
【十年暗恋啊，谁懂！】
我忍不住笑了。
陆沉舟低头看我。
“笑什么？”
“没什么。”
我晃了晃他的手。
“就是觉得，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他耳根微微泛红。
“回家再说。”
当天晚上，我整理书房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我试着拉了两下，没拉开。
正准备放弃，陆沉舟从身后走了过来。
“找什么？”
我指了指抽屉。
“这里面有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锁起来？”
他没有回答。
我挑了挑眉。
“陆沉舟，你不会有什么秘密吧？”
他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拿出钥匙。
“既然你想看，那就看吧。”
抽屉打开后，我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沓照片。
全都是我。
有我高中时期穿着校服的照片，有我大学时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还有我第一次参加公司活动时的照片。
甚至还有几张，是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
我拿起其中一张。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2014年3月15日，她帮我包扎了伤口，还送给我一枚银杏叶书签。】
我转过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陆沉舟站在我身后。
“十年前。”
“你还记得？”
“记得。”
他走过来，拿起抽屉最下面的一枚银杏叶书签。
那枚书签已经有些泛黄了。
“那年我刚转学，和人发生了冲突，手受了伤。”
“你路过的时候，主动帮我包扎，还把这枚书签送给了我。”
我看着他。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沉舟笑了笑。
“你当然不记得。”
“那时候你帮过很多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签。
“但我一直记得你。”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早就认识我。
原来，他不是结婚以后才开始喜欢我。
原来那场看似利益交换的婚姻里，从一开始就藏着一个人十年的心事。
我轻轻靠进他怀里。
“陆沉舟。”
“嗯？”
“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
他低头看我。
“好。”
“还有，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直接说。”
他愣了一下。
随后，耳根彻底红了。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
却很认真。
我抬头看着他。
“再说一遍。”
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姜晚，我喜欢你。”
我笑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躲开。
窗外月光正好。
而眼前的金色弹幕，也在这时慢慢出现。
【太好了，坏人终于得到报应了。】
【女儿以后一定要幸福啊。】
我看着那些文字，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时，最后一行弹幕缓缓浮现。
【晚晚，妈妈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紧接着，又出现了一行字。
【这些年，妈妈一直想再抱抱你。】
【可惜妈妈没有机会了。】
【不过没关系，沉舟是个好孩子，他会替妈妈好好照顾你的。】
我浑身一震。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陆沉舟慌忙抬手替我擦眼泪。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抬头看向窗外。
那一刻，所有弹幕都消失了。
没有什么上帝视角。
也没有什么系统。
只有最后几行文字，像妈妈曾经写给我的信一样，静静地留在我的眼前。
【晚晚，不要总想着替妈妈报仇。】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
【妈妈最希望的，从来不是你替我讨回多少东西。】
【而是你能平平安安，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我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陆沉舟把我抱进怀里。
我靠在他胸口，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妈妈……”
“我现在很好。”
“你放心吧。”
陆沉舟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哭了。
只是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
那枚泛黄的银杏叶书签静静躺在桌上。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曾经随手送出去的一份善意。
没想到十年后，它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我身边。
原来有些爱，从来没有真正离开。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