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信奉“穷养儿富养女”。
我被送到乡下种田十八年，妹妹留城里当千金。
十八年后，她跟父母来接我，看着我晒得黝黑的皮肤，满脸嫌弃。
「爸妈，这就是我那个土包子哥哥？」
我笑着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王总，那块地三个亿，今天打款。」
妹妹的脸，当场就绿了。
更绿的还在后面——她这十八年挥霍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在乡下赚的。
【第1章】
七月的太阳能把人烤化。
我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根草，看着远处开过来的奔驰S级。
车在田边停稳，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我妈，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皱着眉看着泥泞的田间小路。
然后是我爸，西装笔挺，额头冒汗。
最后下来的是个姑娘。
二十岁出头，烫着大波浪，穿着香奈儿的小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
我妹妹，沈清雅。
十八年没见了。
她一下车就捂住鼻子，声音拔高。
「什么味道？好臭！」
我妈赶紧递上湿巾。
「乡下就是这样，忍一忍。」
沈清雅踩着恨天高往我这边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泥。
走到我面前三米远，她停住了。
上下打量我，眼神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
「爸妈。」
我爸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牧儿，长高了。」
我妈眼眶红了，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大概是嫌我身上的汗味吧。
沈清雅噗嗤一声笑出来。
「妈，这就是你说的我哥？」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皮肤晒得跟碳一样黑，这衣服是十年前的款式吧？还有这鞋，鞋底都开胶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解放鞋。
确实旧了。
爷爷说，做生意的人，要懂得藏拙。
「你就是沈牧？」沈清雅歪着头，语气里全是优越感。「我还以为在乡下十八年，至少能练出一身腱子肉呢，结果就这？」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爸妈，咱们真的要把他带回城里？你看他这样子，带出去多丢人啊。」
「清雅！」我爸沉声道。
沈清雅吐了吐舌头，但眼里的嫌弃没有半分减少。
「行吧行吧，谁让他是我哥呢。」
她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
「姐妹们不信我有个哥哥在乡下种田，我得发个朋友圈证明一下。」
咔嚓一声。
我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字。
【十八年没见的哥哥，在乡下种田种成这样了，心疼他三秒钟哈哈哈哈】
还配了三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掏出手机。
动作很随意，就像准备看个时间。
手机是最新款的，屏幕亮起时，沈清雅的眼神变了。
「你哪来的钱买这手机？」
我没理她，滑开屏幕，拨通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
「沈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过分。
我靠在田埂上，语气散漫。
「王总，上次说的那块地，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总想要，我当然愿意割爱。只是这块地的市价在两亿八左右，您看——」
「三个亿。」我打断他。「今天打款，明天过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成交！沈总果然爽快！」
我挂了电话。
抬起头。
沈清雅的脸色，从刚才的红润变成惨白。
她死死盯着我的手机。
「你，你刚才说三个亿？」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嗯，买块地。」
「买地？」沈清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哪来的三个亿？」
我看向我爸。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有一丝笑意。
「爸，爷爷呢？」
「在家等你。」我爸说。「收拾一下，跟我们回城。」
沈清雅还站在原地，瞪大眼睛。
「等等等等！你们谁来解释一下？他一个种田的，哪来的三个亿？」
我妈叹了口气。
「清雅，有些事，回去再说。」
「我不！」沈清雅跺脚。「你们必须现在告诉我！」
我往田边的小屋走去。
背后传来沈清雅的尖叫声。
「沈牧！你给我站住！你是不是骗子？你是不是在骗那个什么王总？」
我推开屋门。
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但柜子里挂着的，是全套定制的手工西装。
我换上一套藏青色的，对着镜子打好领带。
镜子里的人，皮肤黝黑，但眉眼锋利。
十八年的农活没把我练成莽夫。
反而让我学会了什么叫隐忍。
推开门。
沈清雅还在门口，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我。
从破旧的解放鞋，到价值二十万的手工西装。
喉咙滚动，咽了口唾沫。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妹妹，哥哥我，回来了。」
【第2章】
车上的气氛诡异得要命。
我坐在后座，沈清雅缩在角落里，离我远远的。
她一路上都在玩手机，但我能看到她的手在抖。
朋友圈里，刚才那条嘲笑我的动态，已经被删了。
我爸开车，我妈坐在副驾驶。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车子开进市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
这是我家。
准确说，是我十八年前离开的家。
现在，我回来了。
车门打开。
沈清雅第一个跳下车，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往屋里跑。
我妈下车，回头看我。
「牧儿，到家了。」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
别墅是欧式风格，三层楼，带花园和泳池。
门口站着个老人。
头发花白，但腰板笔直，眼神锐利。
我爷爷，沈国强。
看到我，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牧儿。」
我走上前，弯腰。
「爷爷。」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黑了，壮了。」
「您教的。」
「好。」他转身往屋里走。「跟我来。」
客厅很大，装修奢华。
沈清雅已经瘫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见鬼的表情。
看到我进来，她身体一僵。
我爷爷在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
「都坐。」
我爸妈坐在左边的沙发，沈清雅坐在右边。
我站在爷爷身后。
「清雅。」爷爷开口，声音不大，但有威慑力。「你刚才在田里说的话，我都听你妈转述了。」
沈清雅缩了缩脖子。
「爷爷，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爷爷冷笑。「你知道你哥这十八年在乡下干什么吗？」
沈清雅摇头。
「种田啊，爷爷您不是说让他去体验生活吗？」
爷爷没说话，看向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走到茶几前，把文件夹打开。
一份份合同，整齐地摆在茶几上。
「第一份，乡下那两千亩荒地，我十岁时承包下来，改造成生态农场，现在年产值三千万。」
沈清雅瞪大眼睛。
「第二份，十二岁时，我用农场的盈利投资了一家初创科技公司，现在这家公司市值五十亿，我持股百分之三十。」
她的嘴张大了，能塞进一个鸡蛋。
「第三份，十五岁时，我在省城开了第一家连锁超市，现在在全国有三百家分店。」
我把最后一份合同拍在桌上。
「第四份，去年，我全资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物流公司，现在扭亏为盈，年利润八千万。」
沈清雅的脸，从惨白变成青紫。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些合同。
「这，这些都是真的？」
我点头。
「每一份合同上，都有工商局的公章。」
她瘫回沙发里，眼神涣散。
「所以你刚才说的三个亿——」
「是买块地，准备建商业综合体。」我淡淡道。「已经跟王总谈好了，明天过户。」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爷爷这才开口。
「清雅，你以为这十八年，你爸妈为什么把你留在城里？」
沈清雅茫然地摇头。
「因为你是女孩，要富养？」
爷爷笑了。
那笑容冰冷得像刀子。
「错了。」他一字一顿。「因为你没用。」
沈清雅的脸彻底白了。
「什么？」
「沈家的产业，需要继承人。」爷爷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当年就是想看看，你们兄妹俩，谁更适合。」
「所以我把你留在城里，给你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
「把你哥送到乡下，跟着我从零开始。」
「结果呢？」
他看着沈清雅。
「你十八年学到了什么？化妆？打扮？在朋友圈炫富？」
沈清雅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哥呢？」爷爷转头看我，眼里全是欣慰。「十岁承包土地，十二岁投资，十五岁创业，二十岁就有了自己的商业版图。」
「你觉得，沈家的继承人，该是谁？」
沈清雅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你们骗我！」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
「他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
我妈叹了口气。
「清雅，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沈清雅红了眼眶。「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小丑吗？」
她抓起桌上的合同，手抖得厉害。
盯着上面的数字，盯着上面的签名。
然后她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那个鲜红的公章。
手一松，合同掉在地上。
她瘫坐回沙发，捂住脸。
肩膀抽搐着。
哭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爷爷站起身，往楼上走。
「牧儿，跟我上来，我带你看你的房间。」
我跟在他身后。
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雅还在哭。
我爸妈坐在她身边，表情复杂。
这个家，变天了。
【第3章】
我的房间在三楼。
推开门，里面是一百五十平的主卧套房。
落地窗，独立衣帽间，还有一个小书房。
爷爷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这房间，本来是给你爸的。」
我走到他身边。
「现在是我的了？」
「嗯。」他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灯火通明。
「清雅那丫头，」爷爷突然说。「心里肯定恨死我们了。」
我没说话。
「但是没办法。」他转过身，看着我。「商场如战场，沈家需要的是狼，不是羊。」
「她这十八年，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赚的。」
这话，像一记重锤。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爷爷笑了。
「你以为你爸妈哪来的钱供她挥霍？你爸只是个职业经理人，你妈是全职太太，他们的工资够清雅买一个包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
「所以这十八年，清雅上贵族学校的学费，出国旅游的机票，买的那些奢侈品，全都是从你的账户里转的。」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在乡下赚钱，她在城里花钱。你建商业帝国，她建朋友圈人设。」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牧儿，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人负责创造价值，有人负责消耗价值。」
「你要永远做前者。」
门关上。
我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沈清雅这十八年的生活，全都是我给的？
她嘲笑我是土包子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手里拎的包，都是我的钱买的？
我突然笑了。
笑得胸口发闷。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微信。
我点开。
备注是「清雅的朋友-李曼曼」。
【沈牧？你真的是清雅的哥哥？】
我皱眉。
【你谁？】
【我是清雅的闺蜜啊，她以前跟我提过你。说你在乡下种田，可惨了。】
【哦。】
【但是今天清雅突然把朋友圈删了，还在群里说你其实很有钱？这是真的假的啊？】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
有意思。
消息都传这么快了。
我没回复，直接把她拉黑。
然后打开沈清雅的微信。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配图是一张她坐在沙发上的自拍，眼睛红红的，楚楚可怜。
评论区已经炸了。
【雅雅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宝贝别哭，姐妹们给你撑腰！】
【是不是你那个土包子哥哥回来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盯着最后那条评论，手指顿住。
她还真会博同情。
敲门声响起。
「进。」
门推开，我妈端着一杯茶进来。
「牧儿，喝口茶。」
我接过，没喝。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清雅知道她花的钱是我赚的吗？」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是你爸的工资。」
「所以她一直以为，是你们偏心她？」
「嗯。」我妈叹气。「这也是你爷爷的安排，他说，要让清雅在蜜罐里长大，这样才能形成对比。」
我笑了。
「对比什么？」
「对比出谁更适合继承家业。」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牧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放下茶杯。「爷爷教会了我很多。」
我妈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给我滚开！我要去找他！」
是沈清雅的声音。
然后是我爸的声音。
「清雅，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拿走我的一切？」
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
沈清雅冲进来，头发乱了，眼睛红肿。
她指着我，声音嘶哑。
「沈牧，我不服！」
【第4章】
沈清雅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手指都在抖。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不服什么？」
「凭什么你拿走一切？」她往前走了两步。「我才是在这个家长大的！我才是爸妈陪着长大的！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抢走所有东西？」
我看着她。
她的眼妆花了，睫毛膏和眼泪混在一起，在脸上划出两道黑痕。
「你知道我为什么拿走一切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尖叫。「我只知道你抢走了我的家！」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拿出一本账本。
啪的一声，扔在她面前。
「看看这个。」
沈清雅愣了一下，低头看那本账本。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清雅账户。
她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
【2006年9月1日，贵族小学入学，学费18万，来源：沈牧农场账户】
【2007年3月2日，春季出国游学，费用12万，来源：沈牧农场账户】
【2008年6月15日，购买钢琴一台，费用35万，来源：沈牧超市分红】
一页一页。
全都是她的消费记录。
每一笔后面，都标注着来源。
全都是我的账户。
沈清雅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翻到最后一页。
【2024年6月30日，购买爱马仕限量款包包，费用23万，来源：沈牧物流公司利润】
总计：一千八百六十三万。
这是她十八年花掉的钱。
全都是我赚的。
沈清雅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账本从手里滑落。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这，这不可能。」
「你以为你这十八年的生活是怎么来的？」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爸妈哪来的钱供你挥霍？」
「你上最好的学校，穿最贵的衣服，用最新款的手机，出国旅游，买奢侈品。」
「每一分钱，都是我在乡下，顶着太阳种地，熬着夜谈生意，一分一毛攒出来的。」
沈清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刚才说，我抢走了你的一切？」
「错了。」
「是你，花光了我的一切。」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砸在账本上。
晕开一片水渍。
我站起来，走回沙发。
「现在，你还不服吗？」
沈清雅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靠在沙发靠背上。「因为爷爷要让你活在梦里，活得心安理得，活得理直气壮。」
「这样，当你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才会摔得够疼。」
她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没回答。
我妈冲过来，想扶起沈清雅。
「清雅，起来，别跪着。」
沈清雅甩开她的手。
「你们都骗我！」
她指着我妈。
「你告诉我爸爸工资高，所以我才能过好日子！你骗我！」
「你告诉我哥哥在乡下是为了体验生活，等他回来就好了！你还是骗我！」
「你们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妈的眼眶红了。
「清雅，我们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沈清雅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为了我好，就让我当小丑？让我花着哥哥的钱还嘲笑他？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她站起来，摇摇晃晃。
转身往外跑。
「清雅！」我妈想追。
我拦住她。
「让她去。」
「可是——」
「她需要时间消化。」我看着沈清雅跑出房间的背影。「而且，戏才刚刚开始。」
我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监控软件。
屏幕上显示着沈清雅的位置。
她跑出了别墅，上了一辆出租车。
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家夜店。
「她要去找她的朋友哭诉。」我把手机收起来。「然后那些朋友，会告诉她一个更残酷的真相。」
「什么真相？」
我笑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5章】
第二天中午，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睁开眼，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进。」
门推开，管家李叔端着早餐进来。
「少爷，您的早餐。」
「谢谢李叔。」
我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沈清雅回来了吗？」
李叔摇头。
「大小姐昨晚没回来。」
我挑眉。
在外面待了一夜？
「知道她在哪吗？」
「夫人给她打了电话，说是在朋友家。」
我点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爷爷呢？」
「老爷在书房，说等您起床后去找他。」
吃完早餐，我换上一套休闲装，去了书房。
敲门。
「进。」
推开门，爷爷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坐。」
我在对面坐下。
「清雅昨晚去了哪？」
爷爷抬起头，笑了。
「你猜。」
「夜店？还是酒吧？」
「都不是。」他把文件推过来。「她去了她男朋友家。」
我愣了一下。
「男朋友？」
「嗯，许君豪，许氏集团的小少爷。」爷爷靠在椅背上。「两个人交往半年了，你妈妈一直不同意，但清雅偷偷在交往。」
我翻开文件。
上面是许君豪的资料。
二十三岁，许氏集团继承人，名下有三家公司，身家十几个亿。
照片上的人，长得挺帅，但眼神轻浮。
一看就是那种纨绔子弟。
「这种人，配不上她。」我合上文件。
爷爷笑了。
「你还关心你妹妹？」
「她是我妹妹。」我淡淡道。「就算再不喜欢她，也轮不到外人欺负她。」
爷爷满意地点头。
「很好，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牧儿，我让你回来，不只是为了继承家业。」
「我知道。」
「沈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赚钱的商人。」他转过身。「而是一个有格局，有担当的家主。」
「清雅是你妹妹，虽然她这些年被宠坏了，但血缘不会变。」
「你要做的，是把她拉回正轨，而不是踩她一脚。」
我点头。
「我明白。」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笑了。
「当然。」
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
「喂？」
是沈清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想干什么？」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去。」
「带上你男朋友。」
沈清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十二点，国贸中心的法餐厅，不见不散。」
我挂了电话。
爷爷看着我，眼里全是欣慰。
「去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十二点整。
我准时出现在法餐厅门口。
推开门，侍应生立刻迎上来。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沈牧。」
侍应生愣了一下，然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沈先生，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包厢在二楼，装修奢华，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商业区。
我坐下，点了杯咖啡。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沈清雅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淡妆，但遮不住眼底的红肿。
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许君豪。
他穿着一身阿玛尼，头发打着发胶，笑容玩世不恭。
「你就是清雅的哥哥？」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打量着我。
「看起来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土嘛。」
我没理他，看向沈清雅。
「坐。」
沈清雅咬着嘴唇，在许君豪旁边坐下。
「叫我来干什么？」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想认识一下妹妹的男朋友。」
许君豪笑了。
「沈先生真会开玩笑，清雅都跟我说了，你昨天刚从乡下回来，今天就请吃法餐？」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这顿饭不便宜吧？要不要我请？」
我放下咖啡杯。
「不用，我请得起。」
「是吗？」许君豪挑眉。「清雅说你挺有钱的，我还不信呢。」
他掏出手机，随手点开一个转账界面。
「要不这样，我转你一万块，就当交个朋友？」
沈清雅脸色一变。
「君豪！」
我笑了。
「许少爷这是看不起我？」
「不敢不敢。」许君豪笑得更欠了。「我就是想帮帮清雅的哥哥嘛，毕竟在乡下待了十八年，肯定手头紧。」
我掏出手机。
点开银行APP。
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
「许少爷，麻烦看清楚，这是一万，还是一个亿？」
许君豪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6章】
许君豪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的余额，清清楚楚。
一亿零八百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P的图吧？」
我把手机收回来，淡淡道。
「许少爷如果不信，可以让银行的人来验证。」
沈清雅也看傻了。
她张着嘴，眼神在我和手机之间来回移动。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说了，我在乡下这十八年，不是白待的。」
我叫来侍应生，点了几道菜。
全都是这家店最贵的。
鹅肝，松露，鱼子酱。
加起来六位数。
许君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刚才还说要请客，现在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嘴角抽搐。
「沈，沈先生真是大手笔。」
「还行。」我合上菜单。「这点钱，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块地的零头。」
许君豪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他干笑两声，看向沈清雅。
「清雅，你哥，挺厉害的啊。」
沈清雅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餐巾。
我看着她。
「昨晚在许少爷家住得还舒服吗？」
沈清雅浑身一僵。
许君豪的脸色也变了。
「沈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靠在椅背上。「我妹妹昨晚没回家，我妈打电话，她说在朋友家。但据我所知，她去的是你家。」
许君豪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我们，我们就是聊了聊天。」
「聊天？」我笑了。「聊到凌晨三点？」
沈清雅猛地抬起头。
「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关心。」我看着她。「你是我妹妹，你的安全，我当然要管。」
「你——」
「清雅。」我打断她。「我问你，许君豪对你怎么样？」
沈清雅愣了一下。
「很，很好。」
「是吗？」我转头看向许君豪。「许少爷，你跟我妹妹交往多久了？」
「半，半年。」
「半年里，送过她什么礼物？」
许君豪卡壳了。
「送，送过包。」
「什么牌子？」
「爱，爱马仕。」
「哪款？」
许君豪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记不清了。」
我笑了。
「记不清？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是沈清雅的朋友圈截图。
上面是她半年前发的一条动态。
【男朋友送的爱马仕，好开心！】
配图是一个橘色的包。
「这个包，市价二十三万。」我把手机放在桌上。「但是许少爷，你知道这个包是谁买的吗？」
许君豪的脸彻底白了。
「是我。」我一字一顿。「是我的账户，转给沈清雅的钱，她自己买的，然后发朋友圈说是你送的。」
沈清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我看着许君豪。「所以许少爷，这半年你到底送过我妹妹什么？」
许君豪张着嘴，说不出话。
「还是说，」我笑了，笑容冰冷。「你根本就没送过她任何东西，只是在她身上蹭吃蹭喝，享受她的崇拜？」
「我——」
「够了！」沈清雅站起来，眼眶通红。「沈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清楚，」我也站起来，和她对视。「什么人值得你付出，什么人只是在利用你。」
「你闭嘴！」沈清雅尖叫。「君豪不是那种人！」
「是吗？」我看向许君豪。「那许少爷，你敢不敢当着我妹妹的面，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许君豪的额头全是汗。
他看着沈清雅，又看看我。
嘴唇哆嗦着。
「我，我——」
「你什么你？」我逼近一步。「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沈清雅是沈家的千金，背后有钱，所以才追求她？」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搞定她，就能搭上沈家的线，扩大你的生意？」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娶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跳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扎在许君豪身上。
也扎在沈清雅心上。
许君豪终于绷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教训我？」
「我是土包子？」我笑了。「那你呢？你算什么？」
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免提。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
「沈总。」
「许氏集团，最近在跟谁谈西区的地产项目？」
「是跟王氏集团，但还没定下来，他们在等竞标。」
「我出价比他们高百分之二十，今天就签约。」
对面沉默了一秒。
「明白，我立刻去办。」
我挂了电话。
看着许君豪。
「许少爷，你们公司最看重的项目，刚才被我截胡了。」
许君豪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
「你，你——」
「我什么我？」我笑得更冷。「在商场上，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还有，」我看向沈清雅。「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再跟这种人来往。」
沈清雅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你管不着我！」
「我是你哥。」我一字一顿。「我当然管得着。」
【第7章】
沈清雅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我没追。
只是坐回位置，端起咖啡。
许君豪还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许少爷不坐吗？」我抬眼看他。「菜还没上呢。」
他的嘴唇哆嗦着。
「沈，沈先生，刚才的事，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打断他。「你不是故意接近我妹妹，不是故意骗她的钱，不是故意把她当跳板？」
「我——」
「行了，别演了。」我放下咖啡杯。「趁我还没彻底动手，自己滚吧。」
许君豪如蒙大赦。
转身就想跑。
「等等。」
他僵住。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百万，拿去。」
许君豪愣了。
「什，什么意思？」
「算是我替我妹妹，买断你这半年的时间。」我靠在椅背上。「从今天开始，你跟沈清雅一刀两断，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以后见面当陌生人。」
「如果我发现你还纠缠她，」我笑了，笑容里全是寒意。「许氏集团，就不用存在了。」
许君豪的脸白得像纸。
他抓起银行卡，头也不回地跑了。
包厢里只剩我一个人。
侍应生推着餐车进来。
「先生，您的菜。」
「不用了，打包吧。」
「好的。」
我掏出手机，给沈清雅发了条消息。
【回家吃饭，别在外面乱跑。】
消息发出去，一直没回。
我也没在意。
开车回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坐着我爸妈，还有爷爷。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牧儿，过来坐。」爷爷说。
我走过去。
「清雅还没回来？」
「回来了。」我妈叹气。「在房间里，把自己锁起来了，谁都不见。」
我点头。
「让她冷静一下吧。」
「牧儿，」我爸突然开口。「你今天是不是对清雅太狠了？」
我看着他。
「狠？」
「许君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清雅毕竟喜欢他。你这样直接拆散他们，清雅肯定接受不了。」
我笑了。
「爸，你是心疼她，还是心疼你自己？」
我爸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这十八年，把她宠成这样，现在看到她受伤，心里过不去，对吧？」
我爸的脸色变了。
「牧儿，你——」
「我没说错。」我打断他。「你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想后悔？晚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爷爷突然笑了。
「说得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牧儿，你做得对。沈清雅需要的，不是继续被宠，而是被打醒。」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想。
「让她去公司上班。」
「上班？」我妈惊讶。「她，她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我淡淡道。「总不能让她一辈子当米虫。」
爷爷满意地点头。
「行，就这么办。明天开始，让她去你的公司报到。」
「不是我的公司。」我纠正。「是沈氏集团总部，让她从最基层做起。」
我妈倒吸一口冷气。
「最基层？那不是要——」
「要端茶倒水，要整理文件，要加班熬夜。」我看着她。「妈，你舍不得？」
我妈张着嘴，说不出话。
「如果舍不得，那她就永远长不大。」我站起来。「我去叫她下来吃饭。」
上楼。
走到沈清雅的房间门口。
敲门。
「滚！」
里面传来沈清雅嘶哑的声音。
「是我。」
里面沉默了两秒。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我叹了口气。
「沈清雅，你想在房间里躲一辈子？」
「关你什么事！」
「行，那我就在门外说了。」我靠在门框上。「从明天开始，你去沈氏集团总部上班。」
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是沈家的继承人，我有权安排家族成员的工作。」
「我不去！」
「你必须去。」我淡淡道。「这是爷爷的决定。」
里面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突然被拉开。
沈清雅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沈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我看着她。「而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废物。」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不是废物！」
「那就去上班，证明给我看。」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怨恨。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我转身往楼下走。「明天早上八点，我送你去公司。」
【第8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我准时下楼。
客厅里，沈清雅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职业装，黑色西装配白衬衫，长发扎成马尾。
妆化得很淡，遮住了眼底的红肿。
看到我，她别过头。
「走吧。」我拿起车钥匙。
她站起来，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子开进沈氏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
「下车。」
沈清雅推开车门，跟着我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停在二十八楼。
门打开。
是人力资源部。
「沈总早。」前台小姐立刻站起来。
「嗯。」我点头。「叫王经理过来。」
「好的。」
不到一分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
「沈总。」
「这是沈清雅，从今天开始在人力资源部实习。」我看着王经理。「按照正常流程走，不要特殊对待。」
王经理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沈清雅，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明白。」
我转头看沈清雅。
「好好干。」
然后走进电梯，门关上。
沈清雅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王经理走过来，笑得公式化。
「沈小姐，跟我来吧。」
沈清雅跟着她，走进一间办公室。
「这是你的工位。」王经理指着角落的一张办公桌。「你的工作内容是整理员工档案，录入系统，还有接听部门电话。」
「有问题吗？」
沈清雅咬着嘴唇。
「没有。」
「那就开始吧。」王经理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是午休，其他时间都要在岗位上。」
「还有，」她笑了笑。「虽然你是沈总的妹妹，但在这里，没有特殊待遇。迟到扣钱，早退扣钱，工作出错也扣钱。」
「听明白了吗？」
沈清雅握紧拳头。
「明白了。」
王经理走了。
沈清雅坐在工位上，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档案袋。
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
「嗯。」
「加油哦，这些档案要在三天内录完。」
沈清雅的脸色白了。
「三天？」
「对啊，上一个实习生就是因为录不完被辞了。」同事缩回去，继续敲键盘。
沈清雅盯着那堆档案，手抖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打开第一个档案袋。
开始录入。
而我，已经坐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
秘书端来咖啡。
「沈总，今天上午有三个会议，下午有两个商务洽谈。」
「嗯。」我翻开文件。「沈清雅那边，随时盯着，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秘书愣了一下。
「您是说，人力资源部的那位实习生？」
「对。」
「明白。」
秘书退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微信。
发件人备注：许君豪。
【沈总，求您放过我们公司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了一眼，直接删除。
然后拉黑。
电话响起。
是爷爷打来的。
「牧儿，清雅去上班了？」
「嗯，已经安排好了。」
「很好。」爷爷笑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会撑下来的。」我淡淡道。「毕竟，她是我妹妹。」
挂了电话。
我转头看向窗外。
二十八楼的某个角落里。
沈清雅应该正在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档案。
她会恨我吗？
会。
但没关系。
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就算被恨，也要做。
下午五点半。
秘书敲门进来。
「沈总，人力资源部的王经理打来电话，说沈小姐还没录完今天的任务，想申请加班。」
我挑眉。
「让她加。」
「另外，」秘书有些犹豫。「王经理说，沈小姐中午没吃饭，一直在工位上干活。」
我皱眉。
「为什么不吃饭？」
「听说是因为录入速度太慢，怕完不成任务。」
我沉默了几秒。
「让食堂给她送份晚饭过去。」
「好的。」
秘书退出去。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楼里，灯光一盏盏亮起。
二十八楼的某个角落。
应该也有一盏灯，还亮着。
晚上九点。
我开车回到别墅。
推开门，我妈立刻迎上来。
「牧儿，清雅呢？」
「还在加班。」
「什么？」我妈惊叫。「都九点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工作没完成。」我脱下外套。「完不成就得加班，这是公司的规矩。」
「可是她才第一天——」
「第一天也得遵守规矩。」我打断她。「妈，你要再这样宠着她，她永远长不大。」
我妈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上楼，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点开监控软件。
沈清雅还在公司。
定位显示，她在二十八楼。
我盯着那个小红点，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让司机去接她，别让她自己打车回来。」
「好的，沈总。」
挂了电话。
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一直浮现出沈清雅的脸。
她今天，应该很恨我吧。
但没关系。
恨我，总比毁了她好。
【第9章】
一个月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沈清雅的工作报告。
秘书站在对面。
「沈小姐这个月表现不错，档案录入准确率百分之九十八，而且经常主动加班。」
「王经理说，她是这批实习生里最拼的一个。」
我合上报告。
「让她明天来我办公室。」
「好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
敲门声响起。
「进。」
门推开，沈清雅走进来。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一圈。
脸上的婴儿肥没了，下巴尖了，眼睛却更亮了。
她站在我面前，腰板挺直。
「沈总，您找我？」
我看着她。
这一个月，她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千金小姐。
「坐。」
她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标准。
「你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很充实。」她淡淡道。「比以前有意义多了。」
我挑眉。
「不恨我了？」
她沉默了几秒。
「恨。」
「但我知道，你是对的。」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
「这一个月，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以前确实是废物，只会花钱，什么都不会。」
「现在，我至少学会了怎么工作，怎么靠自己赚钱。」
我点头。
「很好。」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什么？」
「调令。」我靠在椅背上。「从下个月开始，你去市场部，做项目助理。」
沈清雅愣了一下。
「市场部？」
「嗯，那里更能锻炼人。」我看着她。「而且，我有个项目要交给你。」
「什么项目？」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策划案。
「西区的商业综合体，还记得吗？」
「就是你上次说要买的那块地？」
「对。」我点头。「现在地已经拿下了，综合体的设计方案也定了，差的就是招商和运营。」
「我需要一个人，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市场调研和招商策划。」
沈清雅的眼睛亮了。
「你，你要交给我？」
「对。」我看着她。「但我要提醒你，这个项目很重要，涉及资金十几个亿，容不得半点差错。」
「如果你搞砸了，不只是你的问题，整个公司都要跟着受损失。」
「所以，你确定能行吗？」
沈清雅咬着嘴唇。
手指绞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
「我可以。」
「很好。」我合上电脑。「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西区综合体项目的负责人。」
「明天去市场部报到，三天内给我一份完整的调研方案。」
沈清雅站起来。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转身要走。
「等等。」
她回头。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给她。
「这是什么？」
「你这十八年花掉的一千八百六十三万，全部明细。」我看着她。「拿回去看看，记住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
「然后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再变回去。」
沈清雅接住文件袋，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
秘书走进来。
「沈总，您真的要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沈小姐？」
「她才工作一个月，经验不够——」
「经验是练出来的。」我打断她。「而且，我会盯着。」
「可是——」
「没有可是。」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她是我妹妹，我不可能看着她一辈子当废物。」
「既然她想改变，那我就给她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了。」
一个星期后。
沈清雅把调研方案送到我办公室。
厚厚一沓，足足一百多页。
我翻开第一页。
【西区商业综合体市场调研报告】
【负责人：沈清雅】
一页一页看下去。
消费者画像，竞品分析，选址优势，招商策略。
每一项都写得很详细。
甚至有她自己跑市场拍的照片，还有手绘的动线图。
我看完最后一页。
抬起头。
沈清雅站在对面，紧张地搓着手。
「怎么样？」
我合上方案。
「及格。」
她松了一口气。
「那，那我可以开始执行了吗？」
「可以。」我把方案推回去。「但有几个地方要改。」
「第十五页的消费者画像，年龄层次太单一，要扩大到35-50岁。」
「第三十二页的招商策略，品牌定位偏高端，要加入一些平价品牌，拉低整体门槛。」
「还有第五十七页的动线设计，主通道太窄，高峰期会堵。」
沈清雅赶紧拿出笔，飞快地记着。
「其他的没问题，改完了再给我看。」
「好！」
她抱着方案，转身要走。
「沈清雅。」
她回头。
我看着她。
「你做得不错。」
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眶红了。
「谢谢。」
声音有些哽咽。
门关上。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
这个妹妹，终于长大了。
【第10章】
三个月后。
西区商业综合体正式开业。
开业当天，人流量破十万，所有商铺爆满。
我站在综合体中心的观景台上，看着楼下人头攒动。
沈清雅站在我身边。
她换了一身正装，头发盘起，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哥。」
这是她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叫我。
我转头看她。
「怎么？」
「谢谢你。」她看着我，眼里有泪光。「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是那个只会花钱的废物。」
我笑了。
「你本来就不是废物，只是没人逼你一把。」
「那现在呢？」她问。「你觉得我合格了吗？」
我想了想。
「勉强及格吧。」
她扑哧一声笑了。
「你就不能夸我一次？」
「等你把这个项目的所有债都还清，我再夸你。」
她愣了一下。
「债？」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
「这三个月，你的项目启动资金，运营费用，人员工资，加起来五千万。」
「都是从我的账户里出的。」
沈清雅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我合上本子。「从下个月开始，项目盈利的百分之八十，拿来还债。」
「还清之前，你别想拿分红。」
她咬着嘴唇，点头。
「我知道了。」
「另外，」我看着她。「你还记得你这十八年花掉的一千八百六十三万吗？」
「记得。」
「那些钱，也得还。」
沈清雅的脸彻底白了。
「加起来，快七千万了？」
「对。」我笑了。「所以，妹妹，你接下来得更拼一点了。」
她深吸一口气。
「行，我还！」
「不过，」她突然笑了。「哥，如果我把债都还清了，是不是就能证明，我不是废物了？」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
现在眼里全是光。
「能。」
「那你等着。」她转身往楼下走。「我一定会还清的，而且比你想象的快！」
看着她的背影。
我突然觉得。
这一切，都值了。
半年后。
沈清雅把所有债务还清。
而且，她还用项目盈利，投资了三个新项目。
全都成功了。
爷爷在家族大会上，正式宣布。
沈清雅，成为沈氏集团的副总裁。
和我，并列。
那天晚上。
沈清雅敲开我的房门。
「哥。」
「嗯？」
她从背后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什么？」
「你看看。」
我打开。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沈清雅，将其名下西区商业综合体项目百分之三十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沈牧。】
我抬起头。
「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项目，是你给我的机会。」她笑了。「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所以，这百分之三十，是我的谢礼。」
我沉默了几秒。
把文件推回去。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她。「你是我妹妹。」
「我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你还我，而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现在，你做到了。」
「这就够了。」
沈清雅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
「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以前那么对你。」
「对不起我花了你那么多钱。」
「对不起——」
「行了行了。」我拍了拍她的背。「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一起，把沈家做得更大。」
「嗯！」
窗外。
夜色温柔。
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
我们兄妹俩。
终于，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而前方。
是更广阔的天地。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