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飞天挂
“砰！”
林猫手里的能量饮料还没喝完，屏幕上的人已经倒了。
她盯着击杀回放，半天没动。
对面那人悬在天上，脚下还踩着一辆车。车轮转得飞快，像怕别人看不见他开了挂。
“行。”林猫把饮料往桌上一放，“人会飞，车也会飞。你们这游戏挺讲究。”
她点开举报。页面弹出来，右边缺了一块，确认按钮正好不在。
林猫又点了两下，没反应。
“连举报都坏了？”
她正打算退出，眼前忽然浮起一片白字。
姓名：林猫。
体力：五十。
胆量：三十。
运气：一点。
特殊能力：无。
经验：零。
等级：零。
林猫把手机放到桌上，伸手在那片字前晃了晃。白字没动。
“你是个什么东西？”
字迹换了一行。
“绝地求生辅助系统。”
“能干什么？”
“让宿主在游戏里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事。”
林猫盯着它看了两秒：“找我干吗？”
“我需要经验。你需要赢。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我不想帮呢？”
白字闪了一下。
“拒绝主线任务，将受到惩罚。”
手机跟着震动，屏幕跳出任务提示。
主线任务：今晚吃鸡。
任务内容：进入战场，活到最后。
任务奖励：隐身能力，经验十点。
林猫看看那局被飞天挂打死的记录，又看看任务栏。
“我现在退游戏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行。我倒要看看，谁先倒霉。”
她重新进了游戏。排队时，林猫还不放心，按下退出键试了一次。
屏幕黑了。
手腕像被细针扎了一下，疼得她骂出声，手机差点摔进泡面碗。
“这就是惩罚？”
“提醒。”
“提醒得挺疼。”
林猫把碗推远，点回游戏：“接任务。先说清楚，隐身怎么用？”
“完成任务后才能知道。”
“你还挺会卖关子。”
飞机起飞。林猫选了地图边缘一处偏僻的村子，落地后直奔最近的屋子。她还没进门，一辆车先冲进院子，急刹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男人探出头：“新来的？枪都没有，蹲这儿等着送人头？”
林猫没理他。
“把东西丢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
男人上下打量她：“那衣服也脱了。”
“你抢东西还挑得挺细。”
车门一关，那人开车追了过来。林猫绕着屋子跑，趁他转弯撞翻木箱，钻进屋里摸到一把手枪。
子弹不多。
“有本事出来！”男人在外面喊。
林猫靠着门，听了听动静，没吭声。
“怂包。”
白字浮出提示：附近屋顶有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外面先响了两枪。车猛地倒退，撞上院墙，歪歪斜斜冲了出去。
屋顶的人没露面。
林猫拾起地上的子弹，压进弹匣：“刚才那人是谁？”
“系统只负责提示。”
“欠他一句谢。”
她刚走出院门，远处的枪口便转向了她。
林猫立刻缩回墙后。枪声过后，院外传来车门响，有人骂骂咧咧地走远。屋顶那人也没再开枪。
“你不去救人？”系统问。
“我连自己都顾不上。”
“任务要求活到最后。”
“那就给点有用的。”
屏幕边缘亮起一条细线，指向村口矮墙。
林猫顺着墙根摸过去，看见一个穿红衣的女人蹲在草丛里，举枪盯着屋顶。
“上面那个，别装了。我看见你了。”
屋顶没有回应。
红衣女人往外挪了一步。林猫抬枪打了两发，都没中。
女人转头看她：“你找死？”
“你先来的。”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是黑猫队的人，红姐手下的。”
“那我更不认识了。”
红衣女人骂了一句，举枪冲过来。林猫掉头就跑，绕着院子兜了半圈。枪声从屋顶响起，红衣女人扑倒在地。
林猫朝屋顶举枪：“你救我两回了。”
屋顶露出一截袖子，随即缩回去。
“我在打她，跟你没关系。”
“那正好，我也在这儿。”
“别跟着我。”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继续生存。
红衣女人被淘汰前，丢下一句：“黑猫队记住你了。”
“这就记仇了？”林猫问系统。
“记仇是常见情况。”
“你倒挺懂人。”
远处又响起车声，朝村子开来。
第二章 黑猫队
屋顶上的人从另一侧跳下，钻进树林。林猫跟了两步，耳机里就传来黑猫队的人声。
“红姐被打了？谁干的？”
“穿黑衣的女的，还有个躲屋顶的。”
林猫停住脚。
树林里的男人没回头：“他们来了。”
“我知道。”
“你不是叫我别跟着你？”
“我现在也没让你跟。”
“你这话说得挺省事。”
黑猫队的人冲进村子，分开搜人。林猫和男人躲在旧仓房后，听见外面有人踢开木门。
“红姐说那女的就在附近，仔细搜。”
“就为一个人，至于吗？”
“她打了红姐的人。”
脚步声朝仓房靠近。林猫摸了摸弹匣，只剩两发。
男人递给她一把短枪。
“拿着。”
“你不是不救我？”
“我不想你死在我旁边，挡路。”
“借的？”
“打完还我。”
门口探进一张脸。林猫开枪打中那人的肩膀，外面的人立刻朝仓房扫射。木屑四溅，男人从后门冲出去。林猫跟着翻过矮墙。
追兵咬得很紧。跑到山坡，男人忽然停下。
“你先走。”
“你又要一个人挡？”
“我不想带你。”
“枪是你给的。”
“你死了，枪没法还。”
前面的草丛里站起两个人，穿着黑猫队的队服。
“红姐要见你，把东西放下。”
林猫举枪：“我不认识她。”
“现在认识了。”
男人挡到林猫前面，朝左侧连开两枪。对方躲去石头后，另一人举枪。林猫从右侧绕出去，打中那人的腿。男人趁机越过山坳，林猫跟着跳下去。
两人滚到坡底，枪声才停。
“你叫什么？”林猫问。
“周野。”
“林猫。”
周野指指她头顶的游戏名：“黑帮猫？”
林猫看了一眼：“我弟改的。”
“挺像你。”
“哪儿像？”
“走到哪儿都有人追。”
安全区开始缩小。周野看了眼地图：“我走北边，你走南边。”
“你不是一直带着我？”
“我没带你。”
“那你刚才替我挡枪干什么？”
周野没答，转身往北走。
林猫刚迈出几步，队伍消息跳了出来。
红姐：把林猫送来，我给你留一条命。
周野没停。
系统提示：附近出现两支队伍。
“这时候才提醒？”
“提醒。”
“你就没点别的本事？”
林猫装好子弹，朝南边的树丛走。没走多久，黑猫队的人便从山坳后绕出来。
“她在那儿！”
林猫还击两枪，一枪落空，一枪打在树上。对面有人笑她，她没再耗子弹，沿着碎石坡往下跑。
一辆车撞开路边木栏，停在她身旁。车窗降下，周野朝她喊：“上车。”
林猫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不是走北边？”
“改主意了。”
“红姐给你留命，你不去？”
“你问题真多。”
车开进一片矮房。两人刚进屋，黑猫队的人便追到院外。
有人拍门：“周野，别装聋。”
周野把短枪交给林猫。
“他们认识你？”
“以前认识。”
“你是黑猫队的？”
“以前是。”
门外的人嗤笑：“红姐说了，这局结束前把林猫带过去。”
林猫看向周野：“她为什么非要见我？”
“觉得你故意挑衅她。”
“她的人开车追我，算我挑衅？”
“她不这么想。”
“那她最好想清楚。”
门被撞得一震。周野推柜子抵住门，压低声音：“你从后窗走。”
林猫没动：“你留下？”
“别挡路。”
“我不想欠你第三次。”
“那就别欠。”
院外忽然一声枪响，撞门声停了。
“队长来了！”有人喊。
周野神色一变。
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周野，带她出来。”
红姐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四个人。
“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她看着周野，“怎么还替她挡枪？”
周野没说话。
红姐转向林猫：“把你捡到的纸交出来。”
“什么纸？”
“别装。”
“我没拿。”
红姐的手下递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间游戏房，桌边放着一张写满名字的纸。
林猫认出那间仓房。她落地时确实在里面见过一张纸，顺手塞进了背包，当时只当是地图装饰。
她打开背包，纸还在。
“上面写的什么？”林猫问。
“与你无关。”
“让我交东西，又说与我无关？”
“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你过来拿。”
红姐看了周野一眼：“把人和纸一起交出来，我不追究你以前的事。”
“你追究不了。”
红姐身后的人抬起枪。林猫把纸折好，塞回背包。
周野开口：“她要的不是纸，是上面的人名。你交出去，她就能说你知道内情。”
红姐脸色一沉：“闭嘴。”
院门外突然传来爆响。几名陌生玩家冲进来，领头的人喊：“把名单交出来！”
红姐立刻指向林猫：“她手里有！”
外面枪声乱作一团。周野拉着林猫躲回屋里。
“你到底惹了多少人？”林猫问。
“不是我惹的。”
“他们都冲这张纸来。”
“纸上有十二个被黑猫队赶走的人。”
“红姐找他们干什么？”
“怕有人把她以前做过的事说出去。”
“什么事？”
周野示意她先别问。门外有人大喊：“周野，替她背锅也没用！”
林猫盯着他：“背锅是什么意思？”
“他们需要一个人认下所有事。”
“本来是你？”
“是。”
“现在要我？”
“你拿着纸，他们正好能把事情推到你身上。”
枪声停了。红姐隔门喊：“交出纸，我让你和周野活着离开。”
林猫隔门回她：“你不是说要见我？”
“现在见到了。”
“那你进来拿。”
红姐沉默片刻，忽然转向周野：“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们两清。”
林猫看着周野：“你还有什么？”
“没有。”
“她说你有。”
“她在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周野垂下枪口：“那张纸上有你弟弟的名字。”
林猫的手停在背包上。
“林小满？”
“我只看见名字。”
“他为什么会在上面？”
“我不知道。”
门外红姐说：“林猫，把纸交出来，我告诉你弟弟在哪。”
“你刚才说他在你手里。”
“我没说过。”
“你当着这么多人说的。”
“谁能证明？”
林猫握住门栓。周野挡在她面前。
“别开。她要的是名单。”
“你凭什么拦我？”
“她会把你和小满一起推出来顶事。”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他在哪。”
“我确实不知道。”
门外有人忽然喊：“红姐，名单少了一页！”
红姐的声音顿了顿：“什么意思？”
“这张纸只有十一个名字，原来的第十二个人不在上面。”
林猫想起仓房里的纸片旁边还压着一张折纸。她翻开背包，找出那张小纸递给周野。
纸上没有名字，只有房间编号和日期。
周野看见日期，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林猫问。
“你弟弟进游戏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
周野把纸攥在手里，没回答。
红姐在门外说：“周野，你果然留着那份记录。”
“记录里还有什么？”林猫追问。
周野仍没开口。
外面有人喊：“红姐，林小满上线了！”
红姐立刻让手下去把人带来。
林猫盯着周野：“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那天是我把他拉进队伍的。”
“你认识他？”
“那时候不认识。”
“他为什么会被写进名单？”
“我不知道。”
“你每次都不知道。”
红姐隔门说：“那天周野把一个新手带进队伍，后来那人就没再出现过。”
林猫转向周野：“是小满？”
周野没答。
她推开门，走到红姐面前：“名单上有我弟弟。先告诉我他在哪。”
“交出纸，我就告诉你。”
“我不交。”
红姐抬手，身边的人举起枪。
周野忽然开口：“她手里没有名单。”
红姐一顿。
“你说什么？”
“林猫捡到的是空白页。真正的名单在你身上。你当初发过房间记录，所有名字你都抄进了自己的本子。”
红姐下意识看向外套口袋。
她的手下也看见了。
“红姐，你一直让我们找纸，是怕名单被别人看见？”年轻人问。
“闭嘴。”
红姐转身离开。林猫追了两步，却被黑猫队的人拦住。
“别追。”周野说。
“她知道小满在哪儿。”
“她也知道你会追她。”
林猫转头看他：“你是不是把小满带进队伍的人？”
周野握紧手里的枪：“是。”
“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不听我解释。”
“我现在不想听。”
林猫推开挡路的人追去。红姐逃进仓房，反锁了门。
“开门！”
“你弟弟在另一支队伍里。进来，我告诉你。”
“你刚才说他在你手里。”
“我没说过。”
“你当着大家说的。”
“谁能证明？”
屋里传来她的笑声：“周野也不会替你说话。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林猫朝门锁旁边开了两枪，木板裂开。她伸手拨开门栓，冲进去时，红姐已经从窗户逃了。
桌上留着一本小册子。里面写着十几个游戏名，林小满也在其中。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名单将在最后一局公开。
“最后一局是什么？”林猫问周野。
“被黑猫队赶走的人都会进场，证明红姐设局害人。”
“我弟弟也会去？”
“很可能。”
“带我去。”
周野看她一眼：“你不信我。”
“我信你不想让红姐赢。”
他朝院外走：“那就跟上。”
林猫的手机响了一声。
林小满：姐，别来。
第三章 最后一局
林猫发消息问他在哪儿，林小满没有回。
她又问：“红姐说你在另一支队伍里，是真的吗？”
隔了一会儿，屏幕上跳出回复。
“别信红姐。”
“那我信谁？”
“信你自己。”
林猫把手机递给周野：“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周野看完消息，没再躲。
“我把小满拉进队伍。红姐说要给他装备，让我带他去偏僻的地方。我以为她只是要吓唬新人。后来她的人把小满打倒，拿走了他的东西。”
“你看见了？”
“看见了。”
“为什么没救他？”
“我也被人打倒了。”
“那之后呢？”
“红姐说他退了。我想信她。”
“所以你就装不知道？”
“是。”
林猫把册子拍到他胸口：“现在想补偿？”
“我想把她做过的事说清楚。”
“那就别再少说一个字。”
两人走到地图边缘，安全区只剩一片。前方有人拦路，为首的灰衣男人手里拿着照片。
“周野、林猫？”
“你是谁？”周野问。
“方澄。以前跟过红姐。她把我们写进册子，准备把所有事推到我们头上。”
林猫问：“你知道小满在哪吗？”
“红姐会带他去决赛区。她想让他当众承认，是周野害了他。”
“证据呢？”
“许蓉手里有游戏记录。”方澄说，“她一直替红姐保管。”
“她在哪？”
“红姐身边。”
方澄没接林猫递过去的册子，只说：“我不是来帮你们的。我想拿回自己的名字。”
“那就一起去。”
“你不怕我抢册子？”
“你刚才有机会，没抢。”
方澄看了周野一眼：“你把她带坏了。”
“她本来就不听话。”
几人绕山路前进。半道上，一个女人从草丛里跌跌撞撞跑出来，手里只有一把空枪。
是许蓉。
“红姐让你来的？”周野问。
“她让我打听你们的位置。”许蓉看向林猫，“小满在决赛区入口。红姐想让他承认周野害了他。”
“记录在哪？”
“红姐背包里。我说去确认你们的位置，她把包留给我看过。”
“那就拿回来。”
许蓉握着空枪：“我可能做不到。”
“你可以不去。”林猫说。
“你不劝我？”
“劝你有什么用？你自己决定。”
许蓉看了看他们：“我要是拿到记录，你们能带我离开黑猫队吗？”
“你拿到记录，我们一起走。”
许蓉转身跑回树林。
方澄低声问：“你信她？”
“不信。”
“还让她去？”
“她得自己选。”
没过多久，两声枪响从树林里传来。许蓉抱着背包跑回来，身后有人追她。
“红姐发现了！”
她把包扔给林猫，自己躲到树后。方澄开枪压住追兵，周野带着林猫进了附近的矮屋。
背包里有几张记录纸。第一张写着周野的名字，第二张是林小满。最下面一行红字写着：林小满自行离队，未受伤害。
“红姐写的？”林猫问。
“她让我们都签字。”许蓉说。
“你签了？”
许蓉低下头：“签了。她说不签，我就会被踢出队伍，连以前的东西都拿不回来。”
林猫把笔放到她面前：“现在改。”
许蓉在自己的名字旁划了一道。
“我作证。小满没有自行离队，是红姐的人把他打倒后拖走的。我看见了。”
周野问：“你为什么没说？”
“因为我怕。”
门外传来红姐的声音：“许蓉，把记录交出来，我当今天没发生过。”
许蓉攥着笔，没有出声。
红姐又道：“他们谁也护不了你。周野自身难保，林猫只想找弟弟，方澄只想拿回自己的名字。”
方澄在门外回她：“你倒替我们想得周到。”
许蓉看向林猫：“我不出去。”
“那就留下。”
撞门声响起。周野推桌子抵住门，方澄翻窗出去绕后。林猫的系统界面亮了。
“任务完成度：四分之三。”
“最后一步？”
“进入决赛区域。”
“还有呢？”
“不要相信红姐的承诺。”
门被撞开。方澄从侧面开枪打倒冲在前面的人，周野带许蓉从后窗撤出，林猫跟在最后。
红姐没有追，站在屋门口喊：“你弟弟在决赛区等你。”
林猫停下脚步。
“你又想让我过去？”
“你不去，他会被淘汰。”
“你能让他等我？”
“不能。”
红姐举起手里的记录：“你拿走的是假的。真的记录在我这。让周野承认，是他带小满进队伍后不管他，我就把人交给你。”
“我已经承认带他进队伍。”周野说。
“还不够。说你害了他。”
“我不会替你撒谎。”
林猫看着周野：“你看见他被打倒了？”
“是。”
“你离开了？”
“是。”
“那就把这两件事说出来。”
“我会说，但我不会说没做过的事。”
“没人让你撒谎。”
红姐脸上的笑淡了。
林猫接着说：“你做过什么，他做过什么，让大家自己判断。”
周野拿起记录往决赛区走。红姐的手下举枪，许蓉挡在他前面。
“谁敢开枪，我就把完整记录公开。”
“你手里没有完整记录。”
“有备份。”
红姐盯住她：“你敢骗我？”
许蓉把纸举高：“我怕你，但我不想再替你撒谎。”
红姐没有下令。
几人走进决赛区时，场地里已经挤满玩家。红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周野来了。今天的事都是他造成的。”
有人问林小满在哪，红姐说他已经离开。
林猫站出来：“他还在这一局。”
“你拿什么证明？”
“你把他带到这里，就是证明。”
红姐把一本记录册摔在桌上。周野翻到那一页。
“这上面写着我把他带进队伍。”
“你承认？”
“承认。”
“还有呢？”
“我看见他被打倒，没有救他。”
人群里起了议论。
林猫看着周野：“为什么现在才说？”
“以前我以为承认这件事，就等于替红姐背锅。现在不想再拿这个当借口。”
红姐立刻接话：“他自己都认了。林小满自行离队，跟我没关系。”
许蓉把另一张纸放上桌：“这行字是你后来补的。”
“这是当时记录。”
“那背面的日期呢？”许蓉翻过纸，“也是当时写的？”
红姐伸手来抢。方澄挡住她。
“别碰。”
“这是我的东西。”
“上面有我的名字，也有林小满的名字。你说了不算。”
林猫问：“小满在哪？”
人群后方走进一个穿黑衣的少年。
“小满。”
林小满没有走向她，只盯着周野。
“你当时看见我了？”
“看见了。”
“你没救我？”
“没救。”
“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姐恨我。”
林小满看向林猫：“我现在也恨他。”
周野点头：“你可以恨我。”
红姐笑了：“听见了吗？他都认了。”
林小满转向红姐：“是你让人拿走我的东西，还让大家说我自己退了。”
“证据呢？”
“记录在许蓉手里。那天在场的人也在。”
红姐朝手下喝道：“谁敢走？”
一个人先放下枪，另一个也跟着放下。
“你们想清楚！”红姐说。
林猫站到弟弟身边：“他们已经想清楚了。”
红姐带人退到场地另一头：“游戏还没结束。这局只能留一个。”
“那就按规矩来。”林猫说。
“规矩护不了你弟弟。”
“我知道。”
“你还让他留下？”
“让他自己决定。”
林小满捡起枪：“我不走。”
安全区开始缩小。林猫和弟弟躲到石墙后，周野、方澄守住两侧，许蓉盯着身后的通道。
林猫问弟弟：“你什么时候开始玩？”
“上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总说我玩太久。红姐说能带我上分，我就信了。”
“以后别信捷径。”
“你信周野吗？”
“没有。”
周野在墙另一边说：“我听见了。”
方澄忽然抬手示警，三名玩家从北边靠近。周野绕出石墙吸引火力，林猫开枪压制，方澄从侧面逼退那三人。
林小满忽然冲向另一面墙。
“回来！”
“红姐在那里！”
林猫追过去。系统提示亮起：使用能力。
她跑过一段草地，屏幕上的脚印消失了片刻，追兵停在原地找不到方向。林猫翻过矮墙，落在林小满身边。
红姐身边只剩两个人。
“过来。”红姐朝林小满招手，“那天我没想把你怎么样。是周野先丢下你，我只是拿了你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说我自己离开？”
“为了保住队伍。”
“把我踢出去也叫保住队伍？”
“你什么都不会，留下来也只会拖累人。”
林猫打断她：“你有没有让人打倒他？”
“我没动手。”
红姐身旁的男人忽然开口：“是我打倒的。东西也是我拿的。红姐让我们把他拖出去，不留记录。”
红姐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男人捂着脸：“现在还想让我替你撒谎？”
“闭嘴。”
林小满看着红姐：“把记录还给许蓉。”
“那不是你的东西。”
“里面有我的名字。”
红姐伸手要记录，那男人却先一步把纸扔到林猫脚边。林猫捡起来交给许蓉。
安全区再度缩小。红姐举枪瞄准林小满。
林猫挡到弟弟前面。
“让开。”
“不让。”
“你不怕死？”
“怕。”
“那你还挡？”
“他是我弟弟。”
枪响了，子弹打在石头上。
林小满没有举枪：“我不想变成她那样。”
“那就把枪放下。”林猫说。
“她会赢吗？”
“她已经输了。”
周野从侧面开枪，打掉红姐手里的武器。
红姐朝众人喊：“我还有所有人的记录。谁敢站出来，我就把谁以前做的事全说出去！”
许蓉说：“你手里的记录不完整。”
“你拿走了多少？”
“够证明你做过什么。”
红姐转身想跑，安全区边缘已经逼到脚下。她的两个同伴放下枪。
“你们不帮我？”
其中一人说：“我不想再替你惹事。”
“以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我怕你。现在也怕，但我不想再躲了。”
红姐转向周野：“你觉得自己干净？”
“我不干净。”
“那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我会把自己做过的事交代清楚。”
“道歉有用吗？”
“没用。但我不想再撒谎。”
红姐冲向周野。林猫挡在两人之间，红姐抬手打在她肩上。林猫推开她，没有还手。
红姐跌坐下去，立刻喊：“她动手了！”
方澄说：“我们看见你先打人。”
系统提示：最后存活者将获得奖励。
林猫看了眼场上剩下的人：“我不想靠淘汰你们赢。”
红姐冷笑：“你没得选。”
林小满先把枪放下：“我退出。”
许蓉、方澄、周野也陆续放下武器。场上只剩红姐拿着枪。
她盯着林猫：“你满意了？”
“我弟弟回来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对我来说，今天够了。”
“你欠我的。”
“我不欠你。”
“你抢了我的记录，抢了我的队伍，还抢走所有人。”
“他们不是我的。”
红姐举起枪。她的手不稳了。
“开枪。”林猫说。
“你以为我不敢？”
“你可以开。”
林小满看着她：“她没子弹了。”
红姐咬牙扣下扳机，枪里只剩空响。
方澄过去捡起枪检查：“她刚才打完了。”
许蓉说：“最后一发打在墙上。”
红姐把枪扔在地上。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林猫低头看自己的游戏人物，脚下没有留下移动痕迹。
“原来是让别人看不见脚印。”
“是。”
“我还以为能隐身。”
“你想要什么能力？”
“下次再说。”
决赛结束，林猫不是最后一个存活的人，屏幕上却跳出了胜利提示。
红姐盯着那行字，没有笑。
林猫收起手机：“这局算我赢了。”
第四章 新任务
游戏结束后，林猫带着弟弟离开场地。周野留了下来，要和许蓉、方澄一起把事情说清楚。
林小满在门口回头：“你不跟我们走？”
周野说：“还有话要跟他们交代。”
“你不怕我们以后不理你？”
“怕。”
“那你还留下？”
“有些话该当面说。”
林猫没替弟弟回答。
许蓉把记录册交给工作人员，要求把被改掉的名字恢复。方澄站在她旁边，没再挖苦谁。
红姐被拦在场地里，隔着门喊：“林猫，别以为这就完了。”
林猫停了一下：“我没这么以为。”
“你还会回来。”
“也许。”
“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林猫没应声，带着林小满走进夜里。
走了一段，林小满问：“你不问我为什么没告诉你？”
“你刚才说了。”
“你不骂我？”
“你被骗了，我骂你有什么用？”
“周野呢？”
“他做错的事，他自己承担。”
“红姐呢？”
“她也一样。”
林小满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以后还玩这个游戏吗？”
“玩。”
“还带我吗？”
“看你表现。”
“我肯定表现好。”
林猫把手机递给他：“先把名字改回来。”
屏幕上还顶着“黑帮猫”三个字。
“你自己改的？”
“觉得好玩。”
“现在呢？”
“有点丢人。”
“说明还有救。”
林小满把名字改成自己的。确认提示刚弹出来，系统又响了。
“新主线任务：帮助黑猫队重建。”
林猫皱眉：“我才刚从那儿出来。”
“任务对象不再是红姐。”
“是谁？”
“你还没有遇见。”
“等我睡醒再说。”
第二天，周野发来消息：“许蓉把记录交上去了。红姐暂时不能再进队伍。”
林猫问：“你呢？”
“我也离开了。”
“准备去哪？”
“把林小满那件事说清楚。”
“别只说给我听。”
“我知道。”
林猫打开系统界面，经验值变成了十，等级还是零。
“这也太少了。”
“新手任务。”
“下次多给点。”
“看表现。”
“你们系统说话都这么省字？”
“是。”
林猫点进游戏，准备带林小满打一局。等待场地里有人认出她。
“你就是黑帮猫？”
“听说你把红姐打输了。”
“她不是没子弹了吗？”
“那也算赢？”
林小满正要开口，林猫抬手拦住他：“不用解释。”
一个穿蓝衣的玩家走过来：“周野替你挡枪，许蓉替你拿记录。你自己做了什么？”
“活到最后。”
“你又不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我把想说的话说完了。”
“这算什么本事？”
林猫没理他，直接点了开始。
飞机升空后，蓝衣玩家在队伍频道里喊：“这把让你知道，靠别人赢一次不算本事。”
“姐，跳哪儿？”林小满问。
“看谁跟我们一起跳。”
蓝衣玩家立刻标了地图中心：“有种就来。”
林猫没跟，带弟弟落向偏远村子。
“怕了？”蓝衣玩家在空中喊。
她没回话。
两人落地后，林小满捡到步枪，林猫只拿到手枪。树林里传来车声，系统提示附近有两名玩家靠近。
林猫把手枪递给弟弟。
“你拿着。”
“你呢？”
“我找别的。”
“你说过会带我。”
“我现在就在带。”
树后有人开枪。林猫沿坡往前跑，脚下没有留下痕迹。追兵停了一瞬，她绕到对方背后，将人击倒。
林小满看她：“刚才那个就是你的能力？”
“嗯。”
“你还说没用。”
“我刚才也不知道有用。”
远处传来蓝衣玩家的声音：“黑帮猫，你们在哪？”
林猫装好子弹：“这回他会知道。”
蓝衣玩家带着两个人冲进村子。
“找到你们了。”
林猫站在院子里：“你刚才说什么？”
“你靠别人赢一次不算本事。”
“那你想证明什么？”
“我比你强。”
“你有枪，我只有手枪。要不要换一换？”
“你以为我会信？”
林小满从屋里出来：“你不是说不怕吗？”
蓝衣玩家举枪指着他：“小孩别插嘴。”
林猫挡住弟弟：“要比就冲我来。”
“行。”
蓝衣玩家把枪放到地上，让同伴别动。林猫也放下手枪，两人各退几步。
“谁先倒地，谁认输。”他说。
“好。”
他冲上来，林猫侧身躲开第一拳，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推向墙边。蓝衣玩家摔进木箱，爬起来还要打。林猫让开他的手，脚下一绊，他又摔了一次。
同伴忍不住笑了。
蓝衣玩家瞪他们：“笑什么？”
林猫捡起手枪：“现在认不认？”
“我认你打得过我。”
“行。”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更新。
“又是什么？”林猫问。
“让黑猫队的名字重新被人提起。”
“你是不是把我当队长了？”
“你目前没有队伍。”
“那我不接。”
“拒绝主线任务，将受到惩罚。”
手机震了一下。
林猫把它塞进口袋：“这局打完再说。”
林小满问：“你接了什么？”
“麻烦事。”
“我跟你一起做。”
“先学会看地图。”
“我会。”
“那你刚才为什么跑进红姐的枪口？”
林小满不说话了。
林猫朝前走：“先活下来，再谈别的。”
山坡上出现几个人影。为首的人穿着红外套，手里拿着一张新名单。
“林猫，有件事要谈。”
林小满低声问：“又是红姐的人？”
“不知道。”
“要打吗？”
“先听他说完。”
对方把名单举起来：“里面有你弟弟，也有你。”
林猫看着那张纸：“这次想让我交出什么？”
“交出几格电量，”那人说，“然后跟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