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说要订婚，奶牛猫把我按在了墙上
“林见微，戒指摘了。”
我刚打开家门，就被一个男人堵在玄关。
黑衬衫，长腿，漂亮得过分的一张脸。对方单手抵着墙，另一只手攥住我的左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我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你谁？”
“戒指。”他嗓音很低，“摘掉。”
“我报警了啊。”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俯身，吻住了我。
我脑子空白了一秒，随即狠狠推开他。
“啪！”
一耳光，清脆响亮。
男人偏过脸，舌尖抵了抵被打红的唇角，居然笑了。
“终于肯看我了？”
我摸到门边的雨伞，伞尖直指他喉咙：“再往前一步试试。”
他停住。
停得很快，却仍旧盯着我，像一头刚学会收爪的野兽。
“你养了我两年。”他咬字很慢，“现在要嫁给别人？”
“什么玩意儿？”
他抬手，指了指我的拖鞋。
上面印着一只黑白奶牛猫，左眼下方一块歪歪扭扭的墨色斑点。
我低头，再抬头。
男人眼尾，也有一颗形状一模一样的黑痣。
下一秒，一对黑色猫耳从他发间冒了出来。
我手里的雨伞“哐当”落地。
“奶……奶盖？”
“别叫那个蠢名字。”男人脸色臭得要命，“我叫谢妄。”
奶盖是我两年前从雨里捡回来的奶牛猫。
脾气大，嘴刁，黏人。每天睡我的枕头，看到男同事的视频电话就把手机往地上拍。
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嫉妒心强。
没想到它真有病。
还是能变成人的那种。
我把自己灌进一杯凉水里，清醒了三分。
“你先把耳朵收回去。”
“不收。”
“为什么？”
“怕你不信，明早把我当流浪汉扔出去。”
“你刚才亲我了！”
“嗯。”
“没经过我同意！”
他眼睫一颤，终于不笑了。
“这次是我错。”他盯着我的嘴唇，又硬生生移开视线，“我会问。”
我心跳得厉害，强迫自己拿出总监在会议室里的气势。
“今晚你睡客厅。明天我们谈谈你的……物种问题。”
我绕开他，正要去卧室，他却叫住我。
“顾聿不是来娶你的。”
我脚步一顿。
顾聿，百川资本的负责人，我明天的订婚对象。
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他提出注资，条件是双方联姻。说是联姻，其实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合作。
这件事，我还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一只猫。
“你怎么知道他？”
谢妄捡起我的戒指盒，轻轻一捏。
盒盖碎开，里面夹层滑出一枚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
针尖染着暗红色，像干了的血。
“因为他想借你的手，”谢妄的眼睛在灯下变成冰冷的竖瞳，“把我剥皮拆骨。”
第二章｜订婚对象来我家，发现我藏了个男人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看见一个男人穿着我的围裙煎蛋。
他把鸡蛋煎成心形，表情却像在处理仇人。
“吃。”
“你会做饭？”
“看你做过。”
“你不是每次都趴在冰箱上睡觉？”
“猫闭眼，不代表猫没看。”
我看了他三秒：“你以前偷偷看我换衣服没有？”
谢妄手里的锅铲掉了。
“没有。”
“真的？”
“我睡你枕边的时候是猫。”他声音绷得发紧，“我没拿这个身份占过你便宜。”
这句回答让我稍微放下心。
下一秒，他又问：“你跟顾聿睡过没有？”
“奶盖！”
“问问也不行？”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顾聿提着一束白玫瑰，西装笔挺，礼貌得无可挑剔。
“见微，今晚的订婚宴已经安排好了。”
他视线越过我肩头，看见厨房里的，笑容僵了半秒。
“你家里有客人？”
谢妄端着盘子走来，手臂轻轻搭在我肩上。
“不是客人。”
我掐了他腰一下。
他纹丝不动，反而笑得更凶。
“我是她家养的。”
顾聿的目光落到他眼尾那颗痣上。
我清楚看见，顾聿握着花束的手指收紧了。
“原来如此。”顾聿轻声说，“找了你很久。”
谢妄的笑意瞬间没了。
他把我往身后一带。
顾聿却像什么都没发生，温和地问：“见微，那只黑白小猫呢？前些天你还给我看过照片。”
“送人了。”我随口撒谎。
“是吗？”顾聿看向谢妄，“真可惜。我父亲一直想见见它。”
他走后，我反锁了门。
“说吧。”我坐到沙发上，“九条命？猫妖？通缉犯？选一个。”
谢妄在我对面坐下，猫耳不耐烦地动了动。
“灵猫。可以换命。有人愿意拿一条命去换钱，有人想拿我的九条命给自己续寿。”
“顾聿？”
“他父亲病危。他给你的不是订婚戒，是锁灵针。”
“他为什么非要通过我？”
“灵猫被谁救过，就会在谁身上留一笔旧债。只有你主动把我当作可以转让的宠物，把名字交给别人，那份旧债才会变成锁。借你的手，他能不伤自己的阵法。”
两年前那场大雨里，我在高架桥下发现一只快冻死的奶牛猫。
我蹲在脏水里给它擦血，自己的手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疤……”我看着掌心，“就是旧债？”
“嗯。”
“所以你跟着我，是因为欠命？”
“最开始是。”
谢妄抬眼，目光变得危险而坦白。
“后来是因为贪心。”
“贪什么？”
“你的床，你的时间，你叫我名字时的声音。”
他向前倾了倾身，又克制着停下。
“最后，想要你。”
我被他说得耳根发烫，抓起平板打开公司报表。
“今晚宴会照去。我必须拿到注资，项目组有六十八个人等着发工资。”
“不准。”
“你再说一遍？”
谢妄下颌绷紧。
我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六十八个人的工资单。
“你想管我，先学会尊重我的决定。”
他盯着屏幕，眼底的凶意一点点压下去。
“好。”
“真好？”
“我陪你去。”
他说完，冷笑一声。
“今晚要是有人碰你，我就让他知道，猫不是只会喵喵叫。”
第三章｜订婚宴上，我把疯猫拽进休息室
顾聿订的酒店顶层，灯火通明。
我穿一身黑色长裙，挽着他的手走进宴会厅，脸上是练出来的标准笑容。
我一直觉得，把人生交给工作没什么不好。
工作至少不会半夜变成人，强吻我，再问我和别人睡过没有。
顾聿俯身：“见微，等会儿交换戒指。”
“先签注资文件。”我笑，“钱没到账，仪式免谈。”
他挑了挑眉，没拒绝。
合同送来的一瞬间，我看见附件里多出一项：私人宠物转让授权。
标的物：黑白短毛家猫，昵称奶盖。
我的笑容顿时没了。
“顾总，你拿我当傻子？”
顾聿依旧温和：“不过是补充条款。你签字，明天钱就到账。”
“宠物和公司的融资，有什么关系？”
“那就要问你家那位新朋友了。”
话音未落，宴会厅大门被人推开。
谢妄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西装走进来。
他不看宾客，只看我。
那目光像绷到了极致的一根线，谁碰一下，谁就会被割伤。
“林见微。”
我心里一沉：“不是说了让你在楼下等？”
“你手上戴了他的戒指。”
“这叫流程。”
“我不喜欢。”
“谁要你喜欢？”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
顾聿刚要伸手拦，谢妄目光一寒：“再碰她试试。”
场面立刻安静。
我不想在投资人面前上演狗血八点档，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他拖到休息室。
门关上，我压着嗓子骂：“你疯了？这里到处都是记者！”
“他要买你养的猫。”
“我看见了。”
“你还跟他笑。”
“我在谈判！”
谢妄一只手撑在我耳边，低头靠得很近。
“林见微，你对谁都笑，对谁都客气。只有对我，连一句好话都舍不得说。”
他凶得厉害，可眼尾却微微泛红。
我本来想推开他，手指碰到他领带上的领夹，却突然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林见微的。」
很小，很幼稚。
像某只猫在猫抓板上画下的地盘。
我忍不住笑了。
“谁是我的？”
“我。”他嗓子哑了，“我是你的。”
我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突然低声问：“现在能吻你吗？”
外面响起顾聿的脚步声。
休息室的门把手转了半圈。
我一把扯过谢妄的领带，主动吻了上去。
他只僵了一瞬，随即扣住我的腰，回吻得又急又狠。
直到我轻敲他肩膀，他立刻退开半寸，呼吸却乱得不像话。
“林见微。”
“闭嘴。”
“是你先亲的。”
“我知道。”
“不是为了挡他？”
我看着他被我咬红的唇，故意说：“你猜。”
谢妄盯了我两秒，喉结一滚。
“你完了。”
我推开门，顾聿正站在外面。
他看见我们，眼底的笑彻底冷了。
我把签字笔扔回他怀里。
“顾总，合作取消。”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
财务总监发来一条消息：公司全部备用授信被临时冻结。
顾聿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林总监，爱情当然重要。”
“可六十八个人的工资，你准备拿什么发？”
第四章｜他把我堵在办公室，我却想亲第二次
凌晨两点，公司的灯只亮了我办公室这一间。
财务说，最迟后天下午，必须补齐两千万缺口。
我打了十七通电话。
十七个投资人，听到百川资本的名字，全部变了口风。
我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
谢妄坐在窗台上，眼瞳映着城市灯火。
“他在逼你回去。”
“我知道。”
“我可以让他从这个城市消失。”
“然后你去坐牢？还是被人抓去做实验？”
“林见微，我不是人。”
“但你是我家的人。”
他猛地回过头。
我低头翻合同，没留意他突然安静了。
五分钟后，他走到我椅子背后，将椅子转过来，双手撑在扶手上。
“再说一次。”
“说什么？”
“你家的人。”
“听不懂人话？”
“听懂了。想再听。”
我仰头看着他。
男人离得太近，乌黑的头发垂在眉骨，眼神又凶又烫。
“你现在又要干什么？”
“想亲你。”
“那你为什么不亲？”
“你说过，要问。”
我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现在不行。”我故意逗他，“我在加班。”
谢妄的脸瞬间黑了。
“工作比我重要？”
“对。”
“那我跟工作，你选谁？”
“工作会给我交社保。”
他咬着牙：“我也能。”
“你连身份证都没有。”
谢妄：“……”
我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谢妄忽然弯腰，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别笑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真会难过。”
我笑不出来了。
那只在我出差时会抱着我的睡衣睡觉、我生病时一夜不肯离床的猫，忽然有了一张会难过的脸。
我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谢妄。”
“嗯？”
“抬头。”
他照做。
我吻了一下他的唇。
很轻，像奖励一只好不容易忍住脾气的猫。
他整个人都僵住。
我还没退开，他又握住我的手腕，停在离我半寸的地方。
“能再亲一次？”
“就一次。”
他低笑：“你对猫的计数方式，一直这么不公平。”
下一秒，我被他稳稳抱上办公桌。
窗外是凌晨的城市，我攥着他的领带，心跳彻底乱了。
他吻到我呼吸急促，仍会在我说停时停住，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难受得耳尖都泛了红。
手机偏偏又响起来。
我推开他，接通：“喂，陈总？”
谢妄闭了闭眼，像想把手机吃了。
电话那头说，愿意接手我们的项目，但条件是我交出全部核心数据。
我挂断电话。
谢妄神色忽然变了。
“今晚别回家。”
“为什么？”
他掀开衬衫袖口。
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圈细密的红线，像勒进皮肉的锁。
“顾聿开始收网了。”
第五章｜疯猫锁了门，我第一次跟他翻脸
早上六点，我醒在谢妄怀里。
准确地说，我只睡了二十分钟。
我们什么都没做。他抱着我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像守着一件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红线已经爬到他的手肘。
“你必须告诉我，怎么解。”
“先离开顾聿。”
“这个我知道。”
“也别出这栋楼。”
“谢妄，我有项目。”
“我有命。”他盯着我，“他要的是我，不是你的公司。你一出去，他就会动你。”
我刚要开门，才发现办公室门锁上了。
密码被改过。
我转过身：“你锁的？”
他没说话。
我把手机扔到他面前。
“打开。”
“你出去会有危险。”
“我让你打开。”
他握紧拳，眼中那一点金色像火一样烧起来。
“林见微，我最怕的事，不是死。”
“是什么？”
“是你把我丢下。”
他向我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停住。
“你想要我心甘情愿留下，还是想要一个被关起来的人？”
他眼里的狠劲忽然碎了。
我吸了口气，尽量把话说稳。
“我可以爱一个脾气很坏的男人，也可以接纳一只疯得没边的猫。但我不会爱一把锁。”
谢妄沉默很久。
然后走到门边，输入密码。
“咔哒。”
门开了。
“对不起。”
他垂着眼，像被淋透的奶牛猫。
我想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
是顾聿。
“林总监，你的员工正在楼下等工资。”
“你做的？”
“你来我这里，带上谢妄。我不仅放款，还替你清掉债务。”
“做梦。”
我直接挂断，拎起包往外走。
谢妄没有拦我。
那一刻，我反而更难受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回头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明亮的走廊里。
像两年前雨夜那只浑身是血的猫。
我下楼处理完员工的事，再回办公室时，谢妄不见了。
沙发上只剩下一张字迹歪得要命的便签。
「你不用来找我。钱我替你拿回来。」
便签下面，压着我没戴上的那枚钻戒。
我心里一沉。
“谢妄，你这个蠢货。”
我一边骂，一边拨他的电话。
无人接听。
三分钟后，顾聿发来一张照片。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黑衣男人被银色细链缠在铁椅上，手腕和脖颈全是红痕。
他抬着头，嘴角带血，却还在笑。
消息只有一句：
「来晚了，你的猫就只剩一条命。」
第六章｜有人敢动我的猫，我就掀了他的桌子
顾聿约我在城西的废弃疗养院见面。
他以为我会一个人过去。
可惜他没和我一起熬过三年的融资大战。
上午九点，我先把他发来的照片交给律师。
九点二十，我联系了财务审计，拿到百川资本诱导公司签署异常授权的证据。
十点，我给警方报了案：涉嫌非法拘禁与商业胁迫。
最后，我把照片中窗外的高架桥和墙上残留的院徽比对出来，确认位置。
我可以冲动，但不会空手送人头。
下午一点，我推开疗养院地下室的门。
谢妄被关在一只银色铁笼里。
他还是人形，脸色白得吓人，黑发垂在额前，手指上已经看不见指甲，取而代之的是隐隐泛光的锐利爪痕。
他看见我，猛地抬头。
“谁让你来的！”
我心口像被什么攥紧。
“闭嘴，等会儿再骂你。”
顾聿坐在桌子后，面前摆着九枚小小的铜铃。
有八枚已经碎了。
“林总监，你的小宠物真倔。”
我盯着那些铃铛。
“八条命？”
“灵猫死一次，可以换一个人的寿数。”顾聿的笑像一张薄纸，“还有最后一次。只要你认下主人的身份，把它转给我父亲，事情就结束了。”
谢妄声音沙哑：“别听他乱说。”
“你没说过，你还有几条命。”我看向谢妄。
他别开脸。
我气得胸口发疼。
顾聿推来一张纸。
上面印着「饲主授权」，旁边还有当年我给奶盖办理的宠物登记复印件。
登记名：奶盖。
饲主：林见微。
顾聿笑着说：“人喜欢以为自己拥有动物。只要你说一句‘奶盖归顾家’，这笔命债就能交割。”
他拿出另一份协议。
“两千万授信，我照给。你要的员工工资、公司前途、项目奖金，都不会少。”
我没拿笔。
而是翻了翻他桌上的合约，问：“你确定我有资格处分它？”
“白纸黑字。”
“那你看看这一条。”
我指着宠物登记表的备注栏。
“查获时为流浪猫，已绝育情况：未核实；识别芯片：无；原主信息：未知。”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我把表格推回他面前。
“你凭什么证明，登记的奶盖和笼子里这个成年人是同一个法律主体？”
顾聿皱眉。
我趁他分神，轻轻按下手机的发送键。
手机扬声器里突然响起他刚才的话。
「只要你把它转给我父亲……」
他脸色一变。
我晃了晃手机：“录音和定位已经同步发给律师。你承认拘禁、胁迫的内容，都有备份。”
“你在拖延时间。”顾聿终于失去了从容。
“对。”我笑了笑，“恭喜，你总算看明白。”
保镖向我扑过来。
我抄起桌上的金属文件夹，照着他的鼻梁砸了过去。
谢妄在笼子里暴喝：“别碰她！”
细链骤然收紧，他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磕在铁栏上。
我心都快炸了。
“谢妄，别动！”
顾聿扯住我的手，强迫我去按那张授权书。
“你以为普通警察能破我的锁灵阵？”
我忽然笑了。
“谁告诉你，我是来等警察破阵的？”
他愣住。
我用力把戒指按进他掌心。
那根暗红色的锁灵针，当即刺破了他的皮肤。
顾聿惨叫一声。
我猛地挣开，冲到铁笼前。
谢妄抬头，眼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林见微，别靠近！它会连你一起锁进去！”
“那你告诉我，怎么放你出来！”
他死死咬住牙。
我忽然想起两年前，那只猫第一次听见我喊“奶盖”时，反应有多凶。
也想起顾聿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认下主人的身份。”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笼子说：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主人。”
第七章｜他九条命，我只要他活着
地下室安静得吓人。
顾聿捂着流血的手，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我看着笼子里的男人，一字一句重复：
“我不是他的主人。宠物登记只是我给流浪猫办理的手续，不是卖身契。”
铁笼上的红光突然暗了一寸。
谢妄愣住。
“见微……”
“你叫谢妄。”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是奶盖，不是财产，也不是谁的续命药。”
“可是你救过我。”
“所以呢？救过你，就能把你拴一辈子？”
我握住冰冷的铁栏，掌心旧疤突然灼痛。
“谢妄，我可以把你捡回家。但你想留下来，必须是你自己愿意。”
“我愿意。”他回答得又快又急。
“我还没说完。”
我眼眶发热，嗓子却稳。
“我也愿意让你留下。不过不是因为你有九条命，不是因为你会保护我。”
“是因为我喜欢你。”
谢妄整个人僵住。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明明被人锁在笼子里，听见那四个字，却像突然有了全世界。
银链一根接一根崩断。
顾聿大吼：“不可能！饲主印记怎么会失效！”
“因为你弄错了。”谢妄慢慢站起身。
他眼底竖瞳深得像夜。
“她从来没把我当成她的东西。”
最后一枚铜铃，在桌上裂开一道细纹。
顾聿朝我冲来，手里握着一把银刀。
谢妄撞开铁门，毫不犹豫挡到我身前。
刀尖刺进他的肩膀。
我听见自己失控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谢妄反手扣住顾聿手腕，狠狠将人摔到地上。
他一脚踩住那只握刀的手，眼底杀意翻涌。
“你敢碰她。”
“谢妄！”
我抓住他的手。
“别杀人。”
他低头看我。
那双非人的眼睛里，有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
“看着我。”我把他的脸扳回来，“我在这儿。”
他胸膛剧烈起伏。
十秒后，他松开了脚。
远处响起警笛。
顾聿瘫在地上，脸色灰败。
我伸手接住谢妄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很重，把我压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个疯子，为什么又替我挡！”
“习惯了。”他声音很轻。
“我现在可能真的只有一条命。”
我鼻尖发酸：“有一条就给我好好活着。”
他贴近我耳边，低低问：“那你刚才说喜欢我，还算不算数？”
我气笑了。
“再问就不算。”
“我没听够。”
“谢妄！”
他把脸埋进我颈窝，声音哑得不像话。
“好。我不问。”
停了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可我记住了。”
第八章｜奶牛猫又壁咚我，这次我没躲
顾聿被带走后，百川资本的财务问题也被查了个底朝天。
我们公司没拿到那笔钱。
但录音公布、违规授信冻结解除之后，原本避之不及的投资人又开始排队回电话。
我用三天重做融资方案，拿到一笔比原计划更干净的投资。
六十八个人的工资，终于按时到账。
只有一件事不太顺利。
谢妄生气了。
确切地说，他在医院化成一只奶牛猫，整整三天不肯变回来。
医生只当我抱着猫来看望朋友。
猫躺在病房窗台，听见我说“奶盖”，就拿屁股对着我。
“谢妄。”
尾巴动了一下。
“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鸡肉罐头。”
尾巴又动了一下。
“你要再不理我，我就找个人陪我吃饭去了。”
“喵！”
一声怒吼。
我笑得差点把罐头洒了。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刚换好拖鞋，就被一个黑衬衫男人堵在玄关。
场景熟悉得令人心惊。
谢妄一手抵着墙，另一只手抓着我手里的购物袋，眼眸暗沉。
“要找谁吃饭？”
“哟，会说人话了？”
“林见微。”
“谢妄。”我学他的语气，“壁咚之前，先问。”
他盯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
“请问，我能亲你吗？”
“不能。”
他脸色沉下去。
我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还没说为什么三天不理我。”
他目光闪了一下。
“怕。”
“你也会怕？”
“怕你那天说喜欢，只是为了救我。”
我没想到，疯得连顾聿都敢揍的谢妄，会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我放下购物袋，扯住他的衬衫领口。
“谢妄，你听好了。”
“我喜欢你。”
“喜欢你变成人会吃醋，会装凶，明明心软还要嘴硬。”
“喜欢你做猫的时候，半夜趴在我胸口踩奶，把我叫醒，逼我抱你睡。”
谢妄耳根一点点红透。
“最后一句可以不提。”
“不行，我就是要提。”
我踮脚亲上去。
他一开始没敢动，直到我轻轻咬了他一下。
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一手托住我的腰，吻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
灯没开，玄关很暗。
我的手机在包里不停振动。
“电话。”我喘着气说。
“嗯。”
“我要接。”
他退开，替我把手机拿出来，乖得有点过分。
电话是同事打来的，确认明天八点的会议。
我交代完工作，回头发现谢妄还站在原地看我。
“怎么了？”
“你刚才说，喜欢我。”
“嗯。”
“再说一次。”
“你有完没完？”
“没有。”他弯下腰，鼻尖碰了碰我的鼻尖，“我这人贪心。”
我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耳朵是热的，毛绒绒的，黑色的。
“那先说好三个条件。”
“说。”
“不准锁门，不准替我做决定，不准一吃醋就想杀人。”
“最后一条有点难。”
“谢妄。”
“好。”他抓住我的手，亲了亲指尖，“我学。”
我故意问：“你学不会怎么办？”
“那就罚我。”
“怎么罚？”
“把我赶到客厅睡。”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也笑，低头吻了吻我的眉心。
“但别赶我出家门。”
“为什么？”
谢妄将我的手按到他心口。
那里心跳得又快又重。
“因为我已经不是来讨一口饭吃的流浪猫了。”
“那你是什么？”
“你的男朋友。”
我挑眉：“我同意了吗？”
他整个人一僵。
我看着他难得慌乱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
“现在同意。”
第九章｜番外：工作狂的猫系男友，禁止退货
和一只奶牛猫谈恋爱，有三个严重后果。
第一，他会抢我的咖啡。
“这东西伤胃。”
“谢妄，那是冰美式。”
“我知道。”
他把咖啡推远，把一杯温牛奶放到我面前。
“你今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所以才要喝咖啡。”
“所以你应该睡觉。”
我掰着指头跟他算工作量。
他听完，沉默片刻，拿过我的笔记本电脑。
我警觉：“你干什么？”
“帮你整理汇报材料。”
“你会？”
男人面无表情：“你每晚加班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
半小时后，他给我发来一份逻辑严密、排版漂亮的汇报稿。
我盯着电脑，第一次对一只猫肃然起敬。
第二，他特别记仇。
有一次我出差，随口夸合作公司的总经理长得帅。
当晚，谢妄没跟我吵。
他只是变回奶牛猫，蹲在视频镜头前，一张黑白大脸占满整块屏幕。
我笑着喊：“奶盖，过来。”
它不理。
“谢妄？”
耳朵动了。
“男朋友？”
猫尾巴翘得比天线还高。
第三，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某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看见餐桌上摆着一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极简单的戒指。
旁边压着一张纸。
「不是锁灵针。可以随时摘。」
我抬头，看见谢妄站在灯下，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这是求婚？”
“不是。”
“那是什么？”
“申请。”
我忍着笑：“申请什么？”
“申请在你工作很忙的时候，仍旧有资格等你回家。”
我鼻尖忽然有点酸。
“那现在不是也有吗？”
“还不够。”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想让你知道，就算以后你不想养猫，我也会留下来。不是以宠物的身份，是以你选中的那个人。”
我看着那枚戒指。
没有神秘的血色，也没有藏在夹层里的针。
只是一个人，紧张地等另一个人答应。
“通过。”
谢妄眼睛一下亮了。
他刚要抱我，我赶紧补充：“但是婚礼等项目上线以后再办。”
他磨了磨牙：“你的项目到底什么时候上线？”
“下个月。”
“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有意见？”
“有。”
他俯身，手撑到我身后的桌沿。
“申请吻未婚妻一次。”
我仰头看着他。
“批准。”
他吻下来之前，头顶忽然冒出一对黑耳朵。
我伸手摸了一下。
他呼吸顿住：“别乱摸。”
“你不是我家的吗？”
他深深看着我，突然笑了。
“是。”
“以前是你的猫。”
“现在是你的人。”
第二天，我给公司请了半天假。
原因：家里有只奶牛猫，醋劲太大，非说我昨天批准的只有一次。
于是我又批准了一次。
这次，他终于不装乖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