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就喜欢出门散步，绑定了一个随缘救险系统，没有任何惩罚，愿意搭把手就拿奖励，不想管直接绕道走。这天在江边遛弯，碰到几位水利元老老头正在争论堤坝改良方案，方案藏着一处极易忽略的致命漏洞。我路过随口闲聊两句，直接补上最关键的思路。老头们顺着思路推演，越想越惊叹，追上来找到悠哉闲逛的我，开出丰厚待遇邀我入伙。我笑着摇头：我就是出门遛弯消食的，不想被项目捆住，丢了闲逛的快乐。
第1章
“这破院子地基漏水，今天必须推平。”
刚告别那几个水利老头，我手里还攥着半瓶水。
黄色铲车横在面前，斗齿差点蹭到我裤脚。
我站在自家老院门口，看着院墙上鲜红的拆字。
太阳晒得头皮发麻，胃里那点小笼包还没消化完。
“苏蔓，你这是唱哪一出？”
我盯着站在铲车旁边的女人，心口猛地沉了一截。
苏蔓穿着宽大的男款冲锋衣，正亲昵地替身旁男人整理领口。
那男人叫顾少杰，她的海归男闺蜜，常年自称麻省理工建筑奇才。
“陈默，别整天游手好闲像个幽灵。”
苏蔓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少杰拿下了滨江景观长廊项目，要把你这危房改造成网红打卡点。”
顾少杰推了推金丝眼镜，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对着我。
“我可是正经留学生，刚评估过江堤受力，你这院子压坏了地下防渗层。”
他手里转着一支银色激光笔，红点直接晃在我眼睛上。
脑海里突然响起随缘救险系统的提示音，不带半点催促。
前方三米地下存在高压暗管，强行开挖将引发渗漏，可绕道避险，修复则获健康点。
我眯起眼睛避开红点，目光落向院角那个褪色的铁皮箱。
那是亡父生前留下的水利手稿，也是这栋老院唯一的念想。
“要改建可以，先把我爸的铁皮箱还给我。”
我伸出手，尽量压住嗓子里的哑意。
“再提醒一句，院墙下面有高压暗管，铲车一动就会出大事。”
顾少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笑出声。
“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废物，还敢跟我聊地下管网？”
“我手里这套流体力学模型，放眼全亚洲都没几个人能看懂。”
围观的几个工人跟着哄笑起来，眼神满是鄙夷。
“就是，天天穿个大裤衩沿江瞎转，还真把自己当专家了。”
苏蔓直接抢过旁边的铁锹，狠狠怼在我胸口前。
“陈默，你能不能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少杰为了帮咱们小区提升档次，连五百万设计费都免了，你别不知好歹。”
她说着，顺手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拍在我脸上。
“这是分手协议，签了吧，我受够了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子。”
纸张边缘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我盯着那只被工人们踢到泥坑边缘的铁皮箱，指节攥得发白。
刚才那几个水利老头还要塞给我百万年薪，我嫌麻烦给拒了。
眼下自己真心想护住的女人，却为了个草包要毁掉我爸的心血。
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浸满江水的棉絮，闷得我喘不过气。
“箱子拿来，协议我签。”
我往前迈了一步，去捞泥坑边上的铁盒。
顾少杰冷哼一声，皮鞋狠狠踩在铁盒盖子上，用力碾了两下。
“想拿垃圾可以，先把昨天借我们的那两万块工期损耗费赔了。”
他嘴角挂着傲慢的笑，朝铲车司机挥了挥手。
“别理这个疯子，把那块破木头牌匾先给我推下来！”
铲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巨大的铁斗缓缓举起，直逼门楣上亡父亲手刻的牌匾。
第2章
铁斗砸在门框上的瞬间，老院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住手！”
我冲上去想拦，却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死死按住肩膀。
粗糙的帆布手套卡在我脖子上，勒得我喉咙发紧。
顾少杰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竟然正开着同城直播。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钉子户。”
他把镜头直接怼到我沾满灰土的脸上，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仅恶意阻挠市重点惠民工程，还讹诈施工队两万块钱。”
直播间里瞬间刷过一片谩骂，弹幕密密麻麻飞过屏幕。
“这种社会渣滓就该抓起来，天天就知道碰瓷。”
“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果然是个没本事的软饭男。”
苏蔓站在镜头边缘，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善解人意模样。
“大家别怪他，他是我前男友，实在太缺钱了才出此下策。”
“我以前每个月都贴补他生活费，可他实在太懒，宁愿沿江捡瓶子也不肯上班。”
三年的真心喂了白眼狼，我早该看清她这副嘴脸。
明明是她刚毕业创业赔得底朝天，我靠散步攒下的系统补贴帮她填窟窿。
那三年里，我每天穿着地摊货省吃俭用，把钱一笔笔转进她的账户。
如今在她嘴里，我成了靠她施舍才活下来的无耻混混。
胃部突然一阵抽搐，早上吃的小笼包在里面翻江倒海。
“苏蔓，你摸着良心说说，到底是谁贴补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哪怕微弱的愧疚。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提高音量。
“你有证据吗，你一个连社保都没有的流浪汉，哪来的钱给我？”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妈指指点点，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年纪轻轻不学好，居然靠造谣前女友博同情，真恶心！”
顾少杰得意地收起手机，从兜里掏出一个褶皱的牛皮纸信封。
“对了，刚才在你这破院门口捡到张假证，是你自己印的吧？”
我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刚才林老临走时硬塞进我口袋里的信封。
里面装着水利研究院的特邀顾问联络函，还盖着红彤彤的钢印。
“把东西还给我！”
我挣扎着想起身，肩膀上的保安又加了几分力道，膝盖狠狠磕在碎石子上。
顾少杰慢条斯理地抽出里面的纸张，扫了一眼就撇起嘴。
“市水利研究院特邀总顾问，陈默先生？”
他把联络函举到众人面前，夸张地拍着大腿大笑。
“我的天，造假都不打草稿的吗，林泰斗的亲笔签名也是你配模仿的？”
苏蔓一把夺过那张纸，嫌恶地看了一眼，直接撕成两半。
“陈默，你疯魔了吧，为了装逼连这种违法公文都敢伪造！”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直接掉进旁边浑浊的泥水沟里。
“你再敢胡闹，我就报警把你送进去蹲几年！”
顾少杰抬起皮鞋，对着泥沟里的红印狠狠踩了几脚。
系统提示音再次悄悄浮现，地下三米的水压数值开始跳红。
顾少杰却完全没察觉脚下的震动，反手拍了拍铲车门。
“给我继续推，今天必须把这破院子连根拔起！”
第3章
挖掘机的履带碾过青石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老院墙角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浑浊的泥浆顺着砖缝往外渗。
那是地下暗流受压的征兆，再挖下去不出半小时绝对会塌方。
“不能再挖了，下面就是老堤坝的减压暗涵！”
我顾不上膝盖钻心的疼，挣脱保安扑到铲车履带前面。
“一旦击穿防渗层，江水倒灌进来，整个滨江路都会被淹！”
铲车司机吓了一跳，猛地拉住操纵杆，车斗悬在半空。
顾少杰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极其轻蔑的冷笑。
“好啊，你还演上瘾了是吧？”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蓝色图纸，狠狠甩在我脸上。
图纸边角锋利，直接在我眉骨处划开一道血口子。
温热的血顺着眼角流下来，视野瞬间染上一片暗红。
“看清楚，这是我带着十几个海归博士熬夜做出来的地质报告！”
顾少杰蹲下身，用手背轻轻拍打着我沾血的脸颊。
“地下两米全都是死岩层，哪来的什么狗屁减压暗涵？”
“我看你是舍不得这套破房子，故意编瞎话吓唬人吧？”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微微闪烁，标出前方五米处一处极深的红点。
那里原本是一条几十年前修筑的战备排涝暗渠，图纸上根本没有记录。
只有刚才我散步路过江边时，通过系统的地质感知才顺便扫出来。
而此时，那个铁皮箱子就卡在墙根裂缝正下方，眼看就要掉进泥坑。
“信不信由你，让我把箱子拿出来，我就去通知水利局的人撤离。”
我抬手抹掉眼睛上的血，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顾少杰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似乎被我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彻底激怒。
“一个只会撒谎的混混，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面前的泥水坑。
“想要那堆破烂手稿也行，当着大伙儿的面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承认自己是个没本事的无业游民，我就大发慈悲让你捡回去。”
周围的工人们再次发出哄笑，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苏蔓抱起胳膊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陈默，少杰这是在给你台阶下，赶紧磕完滚蛋吧。”
“别在这儿耽误工程进度，少杰一分钟的咨询费都是按万算的。”
风吹过江面，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脚下的大地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比刚才更加急促。
如果现在不拿走手稿去打应急电话，等暗涵彻底垮塌，一切就都晚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腥甜，缓缓弯曲了双膝。
泥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裤腿，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爬。
苏蔓得意地举起手机对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解气的弧度。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铁皮箱时，头顶突然落下阴影。
顾少杰抬起皮鞋，照着铁盒侧边就是猛地一脚。
咔嚓一声脆响，生锈的铁盒盖子直接弹飞，泛黄的手稿散落进泥浆里。
“磕头太慢了，这些废纸正好拿去垫地基。”
他转过身，冲着不远处的打桩机操作员挥舞着手臂。
“别磨蹭了，立刻把重型打桩机开过来，直接给我往下贯！”
第4章
巨大的钢制打桩机缓缓移动过来，沉重的机身压得地面直颤。
“别动那个打桩机！”
我抓起泥水里几张染黑的残页，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转身往工地外跑。
刚才顾少杰说这是死岩层，一旦几吨重的钢钎砸下去，地下暗管必爆无疑。
到时候别说这几栋老院，下游整片商业街都会变成泽国。
苏蔓见我要跑，以为我打算去乱举报，立刻尖叫着指使保安拦人。
“拦住他，别让他跑去外面造谣坏了少杰的名声！”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扑上来，手里黑色的橡胶棍狠狠甩向我后背。
剧烈的钝痛瞬间炸开，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左臂磕在路牙石的尖角上，骨头发出清脆的错位声，疼得我冷汗直冒。
“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保安一脚踩在我的小腿上，用力碾了碾，嘴里骂骂咧咧。
我咬紧牙关，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护住怀里那几张沾泥的纸。
苏蔓举着直播手机跑过来，将镜头对准蜷缩在血泥里的我。
“家人们看见了吗，这个无赖讹诈不成，现在还想逃跑去恶意举报！”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屏幕上的辱骂几乎淹没了画面。
“这种害群之马真该打死，阻碍城市建设还敢装可怜。”
“打桩机快砸吧，看着这种钉子户就烦。”
不远处的总包方负责人背着手走过来，满脸嫌恶地捂住鼻子。
我忍着剧痛抬头看向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经理，快停工，地下有三米深的暗流，打桩会出人命的！”
张经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顾少杰。
“顾大师，这疯子交给我们处理就行，您尽管下令施工。”
顾少杰接过香烟叼在嘴里，傲慢地扫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蚂蚁。
“把这废物拖到马路对面去，别弄脏了我的新工地。”
他拿起对讲机，脸上露出即将大功告成的狂热笑容。
“所有人员注意，三号桩位准备，最大功率给我往下打！”
打桩机发出撕心裂肺的引擎嘶吼，巨大的钢锤高高升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随缘救险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成了急促的红色警示，前所未有地响彻脑海。
检测到致命级溃堤风险将在十秒后触发，是否立刻接手抢险，无强制要求。
我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眼睁睁看着那根钢锤悬停在老院地基正上方。
左臂的骨头疼得钻心，保安的脚还死死踩在我的脚踝上。
所有求救的路都被彻底堵死，而五万观众正欢呼着等待灾难降临。
就在顾少杰手指按向对讲机确认键的最后一秒，一阵杂乱的警笛声突然刺破天空。
与此同时，我口袋里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未知的加密来电。
远处江堤大路口尘土飞扬，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正不顾一切地冲破警戒线。
第5章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五辆黑色越野车直接把工地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最先跳下来的是市防汛指挥部的几名制服人员。
紧接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顾不上司机搀扶，跌跌撞撞地从车里冲出来。
正是半小时前在江边被我随口点拨的林泰斗，还有陈老那几位水利元老。
“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张经理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顾少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哎呀，没想到林泰斗居然亲自来视察我的项目了！”
他热情地伸出双手，试图去握走在最前面的林老的手。
“林老您放心，虽然刚才有个疯子来捣乱，但我的防洪方案绝对万无一失！”
苏蔓也激动地把直播镜头转向老头们，声音发颤地对着屏幕炫耀。
“家人们看到没，连国家顶级水利专家都来给少杰站台了！”
“这就叫实力，某些连工作都没有的垃圾，这辈子都只能在泥里打滚！”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无数人开始吹捧顾少杰年纪轻轻就认识泰斗级大佬。
林老却像是没看见顾少杰伸出来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把将他推开。
“滚开，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动用重型打桩机的！”
林老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颤抖着朝四周嘶吼。
“我们刚才复盘方案才发现，主堤和下游暗渠连在一起，这里绝对不能震动！”
顾少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林老，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这报告可是麻省理工实验室认可的……”
“认可个屁！”
另一位陈老气得直接甩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顾少杰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
眼镜飞出去三米远，镜片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你要是把老排涝涵洞震塌了，整条滨江路十万老百姓的命你赔得起吗！”
现场瞬间死一般寂静，工人们和围观群众全都看傻了眼。
苏蔓举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嘴唇张合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老急切地环顾四周，目光突然定格在墙角泥水里那个狼狈的身影上。
看着我满脸血污、左臂不自然弯曲的惨状，老头眼眶瞬间红了。
“小陈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老几步冲到我面前，根本顾不上地上肮脏的泥水，直接弯下腰扶住我。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刚给你打电话都没人接！”
那两个保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橡胶棍当啷一声滚出老远。
张经理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脖子直往衣服里灌。
“林老，这……这人不是个偷废铁的街溜子吗？”
陈老听见这话，气得胡子都在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
“放肆，这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总顾问，没有他，今天全城都要出大事！”
林老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目光突然扫过泥水沟里那几片被踩烂的碎纸。
看着上面熟悉的红色钢印，老头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头看向苏蔓和顾少杰。
“我的特邀顾问联络函，是谁给撕成这样的！”
第6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只有江风卷着泥沙呼呼作响。
苏蔓脸色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往后缩，差点一屁股摔进泥坑里。
“这……这是假的，陈默怎么可能认识林泰斗……”
她嘴唇颤抖着，实在无法把刚才那个任她羞辱的窝囊前男友，和眼前被大佬捧在手心的总顾问联系在一起。
顾少杰捂着肿起老高的半边脸，眼珠子乱转，突然恶人先告状地尖叫起来。
“林老您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沿江捡破烂的无业游民！”
顾少杰指着林老手里的烟盒纸，嗓门扯得比刚才还响亮。
“那上面写的受力数据，全是他昨天偷看了我的草稿才记下来的！”
“真正研究出这个暗涵漏洞的人是我，他就是个无耻的盗窃犯！”
林老听完气极反笑，转头看陈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你偷看了谁的草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公式？”
陈老直接把烟盒纸拍在顾少杰脸上，指着背面一行密密麻麻的手写算式。
“这是小陈先生在半小时前，当着我们五个老头面现场推演出来的非对称流体方程！”
“全亚洲能用纯手算推导出这个常数的，一共不超过三个人！”
林老又掏出手机，点开现场抓拍的视频怼到顾少杰鼻尖上。
画面里，我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正拿着一根树枝在江边沙地上画线。
“你说你熬夜做出的地质报告，连暗涵有几条支流都不知道，你配提小陈先生的鞋吗！”
顾少杰彻底傻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那身昂贵的西装。
围观的邻居和工人瞬间炸开了锅，指着顾少杰和苏蔓的鼻子骂起来。
“好家伙，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草包海归，差点把咱们全淹了！”
“刚才还逼着人家恩人下跪磕头，这对狗男女心也太黑了！”
苏蔓直播间里的五万观众更是彻底沸腾，无数弹幕瞬间调转枪头。
“卧槽年度大戏，原来真正的隐世大佬被当成要饭的踩在脚底下了！”
“这女的真下头，赶紧报警把这两个骗子抓起来吧！”
就在所有人声讨顾少杰时，脚下的大地突然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不远处那台始终保持着发动状态的打桩机，因为刚才的震动，沉重的钢锤竟脱钩滑落下去。
咚的一声巨响，几吨重的钢锤不偏不倚，狠狠砸进了老院墙角的裂缝之中。
一道水柱瞬间冲天而起，混杂着大量黑色泥沙，把半个院子直接冲塌。
“不好，管涌爆发了！”
陈老脸色剧变，扑到水柱旁边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跌坐在地。
水口在短短五秒钟内扩大了一倍，浑浊的江水正顺着裂缝疯狂往外喷涌。
按照这个流速，用不了二十分钟，整条防渗堤坝就会被彻底掏空。
“快叫抢险队，把沙袋全部拉过来堵口子！”
林老急得声嘶力竭，一把抓住旁边呆若木鸡的张经理。
“沙袋……沙袋还没拉进场，顾少杰为了省预算把应急物资全砍了！”
张经理双腿彻底瘫软，绝望地指着已经开始大面积塌陷的院墙。
顾少杰看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转身就想往外逃。
第7章
“想跑，给我按住他！”
两个随行的防汛警员扑上去，直接把顾少杰死死按在泥水里。
狂涌的江水已经淹没了小腿，冰凉刺骨，院墙随时都会彻底倾倒。
林老和陈老看着奔涌的泥水，老泪纵横，声音都透着绝望。
“沙袋来不及调拨了，这里的地基已经被打桩机震碎，难道真要炸开上游泄洪道吗？”
“炸泄洪道的话，下游两千亩农田全完了！”
现场一片哭喊和绝望的咒骂，工人们抱头鼠窜，乱成一锅粥。
脑海里随缘救险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监测到高危级堤坝管涌，若搭把手封堵成功，奖励百万合法现金补贴、体质全愈及老院永久守护卡，不救可自行撤离。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被泥水泡烂的几张手稿，上面还有爸爸生前用红笔圈出的字迹。
这老院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掉。
“把对讲机给我。”
我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声音在狂暴的水声中却显得格外沉稳。
林老猛地回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颤抖着把对讲机塞进我手里。
“小陈先生，现在没有沙袋，也没有水泥泵车，这水势根本压不住啊！”
“不用沙袋，工地外面的大型碎石机和那几辆拉钢筋的渣土车还在吧？”
我闭上眼睛，瞬间开启了系统附带的地质微震感知。
黑暗的视野中，地下三米处的管涌通道、岩石分布以及水压流向瞬间化作清晰的立体图。
左前方两米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玄武岩凹槽，正是这段暗涵水流最猛烈的地方。
“把三号铲车开过来，不用往水眼里填土，直接把门口那堆废弃的大块花岗岩推进去。”
“别一块一块丢，用两根钢筋把花岗岩捆成三角形框架，顺着水眼斜着插进左侧四十五度角！”
我语速极快，报出的数据精确到厘米，在场所有工程人员都听得一愣。
“水这么急，光靠几块石头根本堵不住啊！”
张经理哭丧着脸大喊，生怕出了事自己担责。
“闭嘴，按小陈先生说的做，出了事我陈某人一力承担！”
陈老怒吼一声，亲自抢过对讲机下达了死命令。
工人们顾不上多想，立刻发动仅存的两台铲车和吊车，按照我的指令飞快捆扎巨石。
第一组巨石三角架沉入水眼时，水柱瞬间减缓了三分之一。
紧接着，我再次微调角度，指挥另一辆挖机直接挖断院子右侧的一根老槐树根，顺着暗流送入空隙。
“就是现在，把那车刚拉来的速凝干粉砂浆，顺着岩石缝隙倒进去！”
三分钟后，狂暴的泥沙水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竟奇迹般地被死死卡在了石笼之中。
原本疯狂漫延的江水迅速退潮，只剩下细小的水柱在石头缝里缓缓渗透。
在场几十号人全都呆立在泥水里，看着原本像怪兽一样的水口瞬间平息。
林老颤抖着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睛，半晌才长出一口气，转身冲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第8章
“神了，简直神了！”
陈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抓着我的右手半天舍不得松开。
“用三角石笼卡住主水流，再用树根挂住速凝砂浆，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奇迹啊！”
随行的几个年轻技术员更是目瞪口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在世神仙。
“这也太恐怖了，连地下暗流的角度都能盲算得这么准？”
就在众人欢呼劫后余生时，被警员按在泥里的顾少杰却突然挣扎着抬起头。
“他……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才明明就是我设计的方案……”
话音刚落，一辆呼啸而来的警车冲进工地大门，车上直接跳下来几名经侦警员和应急局领导。
“刚才谁是这个工地的项目总负责人顾少杰？”
领头的队长亮出证件，面色冷峻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我们刚才接到实名举报，加上官方监控画面，确认你涉嫌伪造海外学历、无证违规指挥工程。”
另一名警员直接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冷冰冰地念出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你在滨江长廊项目中恶意虚报预算五百万，私自削减防汛应急物资，已构成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罪！”
顾少杰脸色瞬间惨白如死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下去。
“不，不是我，是张经理让我这么干的，跟我没关系！”
“都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顾少杰手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海归才子，此刻涕泪横流地被拖上了警车。
一旁的张经理也没逃过厄运，直接被另外两名警员控制起来。
而直到这时，站在人群边缘的苏蔓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手机直播竟然一直开着！
那五万多在线观众，几乎一字不漏地看完了顾少杰被抓、以及我三分钟力挽狂澜封堵管涌的全过程。
弹幕早就爆炸了，各种举报和人肉信息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卧槽这个女的刚才还嘲笑人家没工作，结果人家是能救全城的超级大佬！”
“这种虚荣又恶毒的女人必须曝光，赶紧查查她公司是不是也偷税漏税！”
苏蔓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她不顾地上全是脏污的泥水，伸手死死抱住我没受伤的那条小腿。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蔓抬起头，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再也没有了半点刚才高高在上的傲慢。
“都是顾少杰那个骗子蛊惑我，是他逼着我把你逼走，逼着我撕掉你的邀请函！”
“咱们三年的感情啊陈默，你最爱我了，你帮我跟领导求求情好不好，我这就把协议撕了，咱们明天就去领证！”
周围的工人们看着她这副嘴脸，纷纷发出一阵嘘声。
林老厌恶地皱起眉头，示意警员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拉开。
“不用叫警员了。”
我低头看着抓着我裤脚的苏蔓，胃里突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轻松。
“苏蔓，把你的脏手拿开。”
第9章
我甩开苏蔓的爪子，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点开微信和银行账单，我直接把屏幕转向了林老和旁边的经侦队长。
“三年来，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笔创业资金、房租和生活费，一共四十八万六千块。”
我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超市小票，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我这里每一笔都有清楚的转账备注和借条录音。”
“既然你今天当着五万人的面跟我彻底撕破了脸，我也就不留情面了。”
苏蔓彻底傻眼了，浑身颤抖着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不……你以前不是说那些钱都是送给我花的吗，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林老接过我的手机扫了一眼，冷哼一声直接递给身旁的随行法务。
“市防汛指挥部的律师团队现在就可以接手，所有不当得利连本带利追回，一分不留。”
“另外，这个女人在直播间造谣污蔑国家特邀总顾问，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一并带走调查吧。”
两名女警员立刻走上前，不顾苏蔓疯狂的哭嚎和求饶，架起她的胳膊就把人往警车里拖。
“陈默！我不能坐牢啊，我错了陈默，你不能这么绝情！”
尖锐的哭喊声渐渐被警车关门声隔绝，原本喧闹的工地终于彻底清净下来。
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
叮咚一声，本次随缘救险大获全胜，百万合法奖励已汇入账户。
同时，一股暖流顺着脊椎瞬间流遍全身，刚才脱臼剧痛的左臂发出一声轻响，竟直接恢复如初。
身上的淤青和擦伤也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消退，精神前所未有的舒畅。
系统同时弹出另一条提示：老院永久守护卡已生效，特殊建筑保护手续将自动介入。
就在我活动了一下恢复自如的胳膊时，市文物局和水利博物馆的领导居然也紧跟着赶了过来。
“小陈先生，太感谢您了，没有您的手稿，这处清代留下的老暗涵就彻底毁了！”
博物馆馆长小心翼翼地接过我怀里那几张残破的手稿，如获至宝般用无酸纸仔细包好。
“您父亲留下的这些手稿，记录了近百年江堤的精准水文变化，绝对是无价之宝！”
林老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完好无损的肩膀，满脸堆笑。
“我已经和市里打好招呼了，你这栋老院不仅不会拆，还会被直接划为省级水利文化保护遗址！”
“市财政拨专款把老院里里外外翻新一遍，产权永久归你，以后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鼓起掌来，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敬佩和羡慕。
一辆救护车刚好停在旁边，陈老赶紧拉着我就要往车上送。
“别看了，赶紧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晚上咱们几个老头在国宾馆给你摆庆功宴！”
第10章
三天后，江边的空气变得格外清爽。
滨江景观长廊的施工队早就换成了市里的王牌工程局，正在紧锣密鼓地按我留下的思路加筑防渗层。
我的老院外墙已经重新刷上了古朴的青灰，院门口挂上了市水利局颁发的金字保护牌匾。
顾少杰因为重大工程责任事故罪和多项诈骗罪，数罪并罚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苏蔓因为不当得利拒不返还外加造谣生事，不仅赔光了所有家产成了老赖，还在看守所里蹲了半个月，彻底沦为全城的笑柄。
至于我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百万补贴，加上系统每天散步随缘给的几千块小奖，足够我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今天傍晚，我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纯棉T恤和宽松大裤衩，脚上踩着那双舒服的人字拖，慢悠悠地晃出了老院。
刚走到江边那条熟悉的林荫小道，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突然从身后追了上来。
林老和陈老带着十几个水利研究院的院长教授，大汗淋漓地把我拦在了树荫下。
林老手里捧着一个暗红色的绒布盒子，气喘吁吁地打开递到我面前。
“小陈先生，这是江南水利总院名誉总顾问的聘书，年薪八百万，配专车和江景别墅，您看……”
旁边几位学术大佬也是满眼期待地看着我，生怕我再溜走。
“是啊陈先生，只要您肯点头，整个研究院的资源随您调动！”
“您这样的人才，天天在江边晃荡实在是太屈才了！”
全网现在都在找我这个神秘的扫地僧，媒体记者甚至把我家老院门口堵了两天，全被我从后门翻墙躲过去了。
看着这群加起来快五百岁的老头热切的眼神，我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
“各位老先生，我这人真没什么大志向，当年我爸累死累活守了一辈子堤坝，临走前就嘱咐我一句话。”
我轻轻合上那个暗红色的盒子，温和地推回林老怀里。
“让我多出来晒晒太阳，好好活着，别被任何名利和项目捆住手脚。”
林老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却被身旁的陈老轻轻拉住了袖子。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松弛和自在，眼里露出了几分羡慕。
“罢了，强扭的瓜不甜，小陈先生这是真正看透了世俗，咱们不能太自私。”
林老只好苦笑着点点头，郑重地把聘书收了回去。
“那行，聘书我先替总院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您遛弯遛腻了，随时来拿。”
“不过江边这大堤万一哪天再有什么小毛病，您路过的时候可得多瞄两眼啊！”
“那必须的，顺手的事儿。”
我朝几位老头摆了摆手，转身迎着落日的余晖，慢吞吞地往前溜达。
脑海里适时响起随缘救险系统清脆的播报声，宣布今日五公里江边散步打卡完成，奖励现金五百块。
我嘴角微微扬起，顺手在路边摊买了一个烤得流油的蜜薯，一边剥皮一边继续往江风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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