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检测到SSS级反派·灭世魔君，30天后将毁灭世界！」
我一看定位，我隔壁？
连夜翻墙偷看，邻居宋景盘腿坐地上，周围一圈发光的阵法。
他闭眼念咒：「以吾之名，召唤远古之力……」
我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报警。
警察来了，看着他脚下的RGB灯带，又看看显示器上的《魔兽世界》。
警察：「朋友，举报也要有理有据啊。」
我：「……」
系统，你给我出来！
【第1章】
凌晨三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我从床上弹起来，盯着那行金色大字。
「恭喜宿主绑定反派追踪系统！」
我揉揉眼睛。
又是哪个无聊软件的推送？
「本系统可检测方圆一公里内所有反派，协助宿主拯救世界！」
我手指移到卸载键上。
「警告！SSS级反派·灭世魔君已锁定，距离宿主17米！」
手指停住了。
十七米？
我住六楼，隔壁是……宋景？
那个每天早出晚归，见面只会点头的程序员？
「反派将在30天后执行毁灭计划，请宿主尽快阻止！」
系统弹出一个倒计时。
29天23小时57分。
我盯着屏幕，心跳开始加速。
【该不会是真的吧？】
从床上爬起来，趴到墙上。
隔壁没声音。
我搬来凳子，踩上去，把耳朵贴在墙面上。
还是没声音。
凳子突然一歪。
我整个人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隔壁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过了半分钟，那边安静下来。
我擦擦额头的汗，爬下凳子。
手机又震了。
「检测到宿主已开始行动，奖励新手礼包！」
一个金色宝箱出现在屏幕上。
我点开。
「获得道具：反派侦测眼镜！」
眼镜？
卧室角落突然闪了一下白光。
我走过去，地上多了副黑框眼镜。
拿起来戴上。
世界变了。
墙壁变成半透明的。
我能看到隔壁房间。
宋景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全是代码。
他突然停下来，端起咖啡杯。
仰头，一口喝完。
然后把杯子重重放下，继续敲键盘。
【就这？】
正想摘眼镜，屏幕突然变了。
代码消失，出现一个黑色界面。
界面正中央，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29:23:45:12
宋景盯着倒计时，嘴角勾起。
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很快了。」
我后背一凉。
摘下眼镜，墙壁恢复正常。
手机又亮了。
「反派正在准备仪式，请宿主保持警惕！」
我坐回床上，盯着手机。
【不会吧……真的假的？】
宋景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程序员啊。
每天背着双肩包出门，回来一身疲惫。
见面打招呼，他就点点头，话都不多说一句。
这样的人，会是反派？
手机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跳动。
我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还有宋景那句「很快了」。
到底什么很快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爬起来。
打开电脑，搜索「灭世魔君」。
跳出来一堆游戏论坛的帖子。
「灭世魔君又在副本里团灭我们了！」
「这人是不是开挂？伤害离谱！」
「灭世魔君求带，愿意出金币！」
我点开其中一个帖子。
里面有张截图。
游戏角色站在尸山血海中，ID就叫「灭世魔君」。
评论区全在讨论这个玩家有多强。
我关掉网页。
【游戏ID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但手机上那个倒计时，还在跳。
我戴上眼镜，又看向隔壁。
宋景已经躺在床上。
但没睡着。
他盯着天花板，嘴唇在动。
像是在念什么。
我集中注意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眼镜突然发热。
他的声音传进耳朵。
「明天要上线…准备好了吗…」
「还有二十九天…」
「一定要成功…」
我摘下眼镜，手在发抖。
他真的在倒数。
和系统的倒计时，一模一样。
【第2章】
早上七点，我守在猫眼后面。
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立刻凑上去看。
宋景背着双肩包出门。
脸色苍白，眼睛下面一圈黑。
他锁好门，走向电梯。
我等了十秒，开门跟上去。
电梯已经下去了。
我冲向楼梯，一路狂奔。
跑到一楼，气喘吁吁推开消防门。
宋景正站在小区门口等车。
我躲在绿化带后面，戴上眼镜。
他头顶出现一行字。
「SSS级反派·灭世魔君」
「危险等级：极高」
「当前状态：筹备中」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我冲出去，拦了另一辆。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
司机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拍电影呢？」
「别废话，快跟！」
司机笑着踩油门。
前面的车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宋景下车，走进大厦。
我付了钱，跟进去。
大厅里全是上班族。
宋景进了电梯。
我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停在18楼。
等另一部电梯，上到18楼。
电梯门开，走廊里安安静静。
玻璃门上写着「星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我透过玻璃往里看。
开放式办公区，几十个工位。
宋景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开始敲键盘。
手机震了。
「反派正在执行日常伪装，请勿打草惊蛇！」
我退回电梯，下到一楼。
找了个咖啡店坐下，点开系统。
「我要怎么阻止他？」
系统弹出一行字。
「建议宿主先收集证据，了解反派计划！」
「如何收集？」
「可使用道具：窃听耳机！」
「完成任务可获得！」
我点开任务列表。
「任务：进入反派住所，安装监控设备！」
「奖励：窃听耳机、夜视仪！」
我盯着屏幕。
【进他家？】
【那不是犯法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疑虑，特别说明：拯救世界的行为，不受法律约束！」
我揉揉太阳穴。
【算了，先观察观察。】
在咖啡店坐到中午。
手机突然弹出提示。
「反派正在进行神秘交易！」
我一个激灵，冲出咖啡店。
宋景从大厦里出来，走进旁边一条小巷。
我跟上去，躲在拐角。
他在一个小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老大爷，面前摆满各种小玩意。
宋景蹲下来，拿起一个东西。
我戴上眼镜，放大画面。
那是一串佛珠。
黑色的，每颗珠子上刻着字。
宋景举起佛珠，对着阳光看。
「这个多少钱？」
「二十。」老大爷说。
「能便宜点吗？」
「最低十五。」
宋景掏出二十块，「不用找了。」
接过佛珠，戴在手腕上。
然后转身离开。
我愣在原地。
【就这？】
【这也算神秘交易？】
手机又震了。
「反派已获得魔力增幅道具！」
我：「……」
【一串地摊货，能增幅什么魔力？】
但系统信誓旦旦的语气，让我不敢大意。
宋景回到公司。
我继续在咖啡店守着。
下午六点，他出来了。
这次没打车，走路回小区。
路上进了趟超市。
出来时手里多了两袋东西。
我躲在货架后面，看他买了什么。
清单上写着：
方便面十包、火腿肠一袋、红牛五罐、速冻饺子三袋。
还有最后一项——
黑色蜡烛十支。
我盯着那行字。
【蜡烛？】
【他买蜡烛干什么？】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一眼。
「这么多蜡烛，是要停电吗？」
宋景摇摇头，「做实验用。」
「什么实验？」
「编程实验。」
收银员一脸懵，没再问。
我跟着他回到小区。
他进电梯，我走楼梯。
爬到六楼，听到他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关门声。
我等了一分钟，掏出钥匙开自己家的门。
刚进屋，手机就震了。
「反派正在进行仪式准备！」
「建议宿主立即行动！」
我戴上眼镜，看向隔壁。
宋景把蜡烛摆在地上。
排成一个圆形。
他站在圆心，闭上眼睛。
双手举起，嘴唇开始动。
我心跳加速，凑近墙壁。
眼镜传来他的声音。
「终于要开始了…」
「准备了这么久…」
「今晚必须成功…」
他睁开眼，拿出打火机。
一根一根点燃蜡烛。
火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严肃。
等所有蜡烛都点燃，他盘腿坐下。
放在圆心正中央。
然后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
打开，屏幕亮起。
他盯着屏幕，手指开始敲键盘。
我看到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
还有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28:15:32:41
宋景的手越敲越快。
蜡烛的火光跟着晃动。
整个房间笼罩在诡异的氛围里。
我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3章】
我盯着隔壁看了两个小时。
宋景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手指在键盘上移动。
蜡烛烧掉了一半。
他突然停下来，抬起头。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差不多了。」
说完站起来，吹灭蜡烛。
收好电脑，走进卧室。
我摘下眼镜，瘫坐在地上。
手机弹出提示。
「反派完成第一阶段准备！」
「宿主必须尽快破坏计划！」
「新任务已发布：进入反派住所！」
我盯着任务提示。
【真的要进去？】
【可那是犯法的啊。】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还有宋景那句「今晚必须成功」。
我咬咬牙，点了接受。
「任务接受成功！」
「系统赠送道具：万能钥匙！」
卧室角落又闪了一下光。
地上多了把奇怪的钥匙。
通体黑色，头部有复杂的纹路。
我捡起来，走到门口。
听了听隔壁，没有声音。
应该睡了。
我轻手轻脚走出门，站在宋景家门前。
把钥匙插进锁孔。
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我推开门，探头往里看。
客厅一片漆黑。
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
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照在地板上。
蜡烛还在，只是灭了。
黑色的蜡油凝固在地砖上，形成一个圆形。
我蹲下来，仔细看。
圆圈里还刻了字。
但不是中文。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手机震了。
「检测到魔法阵残留！」
「危险等级：高！」
我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魔法阵？】
继续往里走。
客厅摆设很简单。
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台电视。
桌上堆满外卖盒。
都干了，应该放了好几天。
墙上贴满便利贴。
我凑近看。
「周一上线测试」
「修复Bug」
「项目deadline」
「还有28天」
最后一张，字特别大。
我手电筒照过去。
「灭世计划倒计时」
下面画了个草图。
像是某种仪器。
旁边标注着「能量核心」「传送阵」「召唤法阵」。
我拿出手机，拍下来。
卧室突然传来声音。
「嗯…」
我整个人僵住。
宋景在说梦话。
「还差一点…马上就…」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往门口退。
刚退到门边，脚踩到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
是个易拉罐。
卧室的声音停了。
我听到床铺吱呀一声。
有人起来了。
完了。
我转身就跑，冲出门。
门没关，直接冲进自己家。
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隔壁传来开门声。
然后是脚步声。
宋景走出来，站在走廊里。
我透过猫眼看出去。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左右看了看，目光停在自己家门上。
门半开着。
他脸色一变，走过去。
推开门，进屋。
过了一分钟，他出来了。
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喂，物业吗？」
「我家门好像被人开了。」
「对，我刚才起来发现门是开的。」
「东西…好像没丢。」
「麻烦过来看一下，谢谢。」
挂了电话，他又看了看走廊。
最后看了我家门一眼。
我屏住呼吸。
他没敲门，转身回屋了。
我瘫坐在地上，手还在抖。
差一点。
就差一点被抓到。
手机亮了。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窃听耳机、夜视仪！」
两道白光闪过。
地上多了副耳机和一个眼镜盒。
我拿起耳机戴上。
立刻听到隔壁的声音。
宋景在打电话。
「喂，老妈。」
「没事，就是可能进小偷了。」
「嗯，门没锁好。」
「我知道，以后注意。」
「行了行了，我要睡了。」
「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
「又要换锁，烦死了。」
然后是关灯的声音。
一切归于平静。
我摘下耳机，看着手机。
照片还在。
那张写着「灭世计划倒计时」的便利贴。
我放大图片，仔细研究那个草图。
【这到底是什么？】
【他真的要毁灭世界？】
【还是……】
算了，明天继续观察。
我爬上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魔法阵。
还有宋景说的「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
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4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紧急提示！反派今晚将进行重要仪式！」
「宿主必须阻止！」
我翻身坐起来，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
戴上窃听耳机，听隔壁的动静。
宋景还在睡。
呼吸声均匀，偶尔翻个身。
我起床洗漱，守在墙边等。
七点整，他的闹钟响了。
「…关掉…再睡会…」
他嘟囔着，伸手拍掉闹钟。
过了五分钟，又是一阵铃声。
「…烦死了…」
这次他起来了。
洗漱，换衣服，出门。
我跟上去。
今天他没打车，骑了辆共享单车。
我也扫了一辆，远远跟着。
到公司楼下，他把车停好。
刚要进大厦，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喂。」
「嗯，知道了。」
「今晚一定到。」
「放心，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他脸上露出笑容。
那种期待的，兴奋的笑。
我心里一紧。
【今晚？】
【他今晚要行动？】
手机弹出提示。
「反派正在确认计划！」
「仪式时间：今晚20:00！」
「宿主必须在此之前破坏准备！」
我跟着他进公司。
找了个理由混进去，说是来面试的。
前台让我在大厅等。
我坐在沙发上，偷偷观察。
宋景坐在工位上，戴着耳机。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全是代码。
偶尔停下来，端起咖啡杯喝一口。
然后继续敲。
中午，他出去吃饭。
我跟在后面。
他进了一家快餐店，点了份盖饭。
吃到一半，又接了个电话。
「喂。」
「对，晚上八点。」
「地点就在我家。」
「嗯，都准备好了。」
「你们准时到就行。」
挂了电话，他继续吃饭。
表情平静，但眼里有光。
我坐在隔壁桌，手心冒汗。
【地点在他家？】
【他要在家里进行仪式？】
【还有其他人？】
吃完饭，他回公司。
我继续守着。
下午四点，他提前下班了。
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大箱子。
纸箱，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他打了辆车，把箱子放在后备箱。
我又拦了一辆，跟上去。
车停在一个商场前。
宋景下车，抱着箱子进去。
我跟进去。
他径直走向地下一层。
那里有家大型超市。
他把箱子放在推车上，开始采购。
我躲在货架后面，看他买什么。
蜡烛，又买了十支。
这次是红色的。
还有香，那种寺庙里烧的檀香。
买了一大把。
然后是一些奇怪的东西。
朱砂，毛笔，黄纸。
最后去了生鲜区。
买了只活鸡。
装在笼子里，咯咯叫着。
我看得头皮发麻。
【活鸡？】
【他要干什么？】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又问了。
「这些是要做法事吗？」
宋景愣了一下，笑了。
「差不多吧。」
「什么法事？」
「嗯…送别仪式。」
收银员点点头，没再问。
我跟着他出超市。
手机疯狂震动。
「警告！反派正在准备献祭仪式！」
「危险等级：极高！」
「宿主必须立即阻止！」
我盯着那只鸡。
【献祭？】
【他要拿鸡献祭？】
回小区的路上，我一直跟着他。
到楼下，他抱着箱子，提着鸡笼，进了电梯。
我走楼梯上去。
刚到六楼，就听到鸡叫声。
他在开门。
鸡笼放在门口，鸡在里面扑腾。
门开了，他把东西搬进去。
最后提起鸡笼，也进去了。
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又震了。
「仪式将在3小时后开始！」
「宿主可选择：①直接闯入阻止 ②报警求助 ③切断电源破坏仪式」
我看着选项。
【闯入？不行，他肯定会反抗。】
【报警？说什么？说他要用鸡毁灭世界？】
【切断电源？】
对，切断电源！
没有电，他的仪式就进行不下去！
我冲下楼，找到配电箱。
箱子锁着。
我掏出万能钥匙，打开锁。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开关。
每个开关上都标着房号。
我找到602。
手放在开关上，准备按下去。
突然想起什么，停住了。
【等等。】
【要是断电，他会不会发现？】
【到时候更警觉，反而不好下手？】
【要不…先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合上配电箱，锁好。
跑回六楼，戴上窃听耳机。
宋景在布置房间。
能听到他搬东西的声音。
还有鸡的叫声。
「别叫了，一会就好。」
他在跟鸡说话。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
「来了。」
宋景去开门。
「老张！」
「老宋！东西带了吗？」
「带了带了，你呢？」
「我也带了，哈哈哈！」
两个人走进屋。
又是一阵搬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第三个人来了。
「我没迟到吧？」
「没有，刚好。」
「东西呢？」
「在这。」
陆续来了五个人。
全是男的，声音都很年轻。
我听着他们布置房间。
点蜡烛，烧香，铺黄纸。
还有人在地上画东西。
「这个阵够不够大？」
「够了够了，咱们六个人坐得下。」
「鸡呢？放哪？」
「放中间，一会咱们围一圈。」
「行，我去把电脑架好。」
我越听越心惊。
【六个人？】
【他们真的要用鸡做献祭？】
【这到底是什么邪教仪式？】
八点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有人说话了。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今晚一定要成功！」
「冲！」
然后是一阵键盘声。
密集的，疯狂的。
伴随着鸡的惨叫。
我冲出门，用万能钥匙打开宋景家的门。
踹开门，冲进去。
「都别动！」
房间里六个人齐刷刷看向我。
他们坐在地上，围成一圈。
每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
中间放着鸡笼，鸡还在里面叫。
地上画满游戏人物。
蜡烛摆成一个圆，红色的火光跳动。
空气里全是檀香味。
宋景愣住了。
「你…你是隔壁的？」
我举起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个邪教组织，完了！」
六个人面面相觑。
「邪教？」
「什么邪教？」
「我们在打游戏啊！」
我指着地上的阵法。
「打游戏需要画这个？」
「这是…游戏角色。」
我指着鸡。
「那这个呢？」
「这是吉祥物啊！」
「开荒副本，求个好运。」
我：「……」
外面传来警笛声。
警察真的来了。
【第5章】
两个警察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场景。
蜡烛，香，黄纸，还有那只咯咯叫的鸡。
年轻警察掏出本子。
「谁报的警？」
我举手。
「我。」
「报警内容是？」
「他们…他们在进行邪教仪式。」
六个人同时站起来。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只是在打游戏！」
宋景指着电脑屏幕。
「您看，这是游戏界面。」
「我们今晚要打团，开荒新副本。」
「这些蜡烛和香，是为了增加仪式感。」
「鸡是…呃…吉祥物。」
年长的警察走过去，看了看屏幕。
确实是游戏。
六个角色站在副本门口，ID依次是：
灭世魔君，嗜血君王，地狱使者，暗夜刺客，亡灵法师，毁灭战神。
他又看了看地上。
黄纸上画的不是符咒，是游戏角色的Q版形象。
还挺萌的。
警察转向我。
「你说他们搞邪教？」
我指着蜡烛。
「你看这个阵法！」
「这是游戏角色站位图。」宋景说。
我指着香。
「那这个呢？」
「家里有点味，熏一熏。」
我指着鸡。
「鸡呢？鸡怎么解释？」
宋景的室友老张站出来。
「这鸡是我买的！」
「上次打副本团灭了，有人说我们差个吉祥物。」
「我寻思鸡跟‘吉’同音，就买了一只。」
「打完副本，我们还要炖了吃。」
警察憋着笑。
「所以…你们这是网游开荒？」
「对！」六个人齐声说。
年轻警察看向我。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是邪教？」
我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你看！这是灭世计划倒计时！」
宋景接过手机，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昨晚，我进你家拍的！」
「你进我家？」
「对！」
警察咳嗽一声。
「等等，你说你进了他家？」
我意识到说错话了。
「呃…我…我是为了收集证据！」
「私自进入他人住宅，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可是…可是他要毁灭世界！」
宋景看着照片，叹了口气。
「这个灭世计划，是游戏里的副本名。」
「叫‘灭世魔君的阴谋’。」
「我们工会准备了一个月，就为了今晚首杀。」
「倒计时是副本开放时间。」
他翻出游戏官网，给警察看。
果然，最新副本就叫这个名字。
开放时间：本月28号晚上8点。
我整个人呆住了。
年长的警察收起本子。
「所以，根本没有邪教。」
「只是一群年轻人打游戏。」
「而你，私自进入他人住宅，还报假警。」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
「这位先生，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看向宋景。
「你们这边，要追究他的责任吗？」
宋景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算了，他可能是误会了。」
「不过…」
他指着我手机。
「我家照片能删了吗？」
我低着头，删掉照片。
警察教育了我几句，让我写了保证书。
最后警告一番，放我走了。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
脸烧得厉害。
太丢人了。
人家就是打游戏，我却当成邪教。
还报警，还闯进人家家里。
现在整栋楼都知道了。
门突然被敲响。
我走过去，从猫眼看出去。
是宋景。
我打开门。
「有事吗？」
他递过来一张纸。
「换锁的费用，麻烦你出一下。」
「还有我家地板，你踩坏了一块。」
我接过清单，上面列着：
换锁：280元
地板维修：150元
精神损失费：500元
合计：930元
我掏出手机，转给他。
「对不起。」
他收了钱，转身要走。
「那个…」我叫住他。
「什么？」
「你们…最后打过副本了吗？」
他回头，露出笑容。
「过了，还是首杀。」
「全服第一。」
说完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看着手机。
系统还在。
倒计时还在跳。
27:03:12:41
我打开系统界面。
「你TM坑我？」
系统弹出一行字。
「系统检测准确无误。」
「目标确实是SSS级反派。」
「只是目前在潜伏期。」
我：「……」
「什么潜伏期？」
「反派身份是‘游戏中的魔君’，现实中正在扮演普通人。」
「等倒计时结束，他将在游戏中完成魔君成就，获得毁灭之力。」
我看着这行字。
「所以…他是游戏里的反派？」
「不是现实中的？」
「是的。」
「那你让我阻止个屁啊！」
「系统从未说明反派在现实中。」
「是宿主自行理解错误。」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进游戏里阻止他？」
「正确。」
「我不玩那个游戏！」
「系统可以协助宿主快速提升等级。」
「新任务已发布：进入游戏，创建角色。」
我盯着任务提示。
算了。
都已经这样了。
不如真的进游戏看看。
万一他真的要在游戏里搞事呢？
我点开游戏官网，注册账号，下载客户端。
安装完成，登录进去。
创建角色界面出现。
我选了个战士，取名「正义使者」。
进入新手村。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进入游戏！」
「反派追踪系统升级！」
「游戏模式已激活！」
「新功能：反派定位、能力增幅、情节预知！」
我的角色突然发光。
等级直接跳到90级。
装备全部变成金色传说。
属性爆表。
旁边路过的玩家都停下来看。
「卧槽，这谁啊？」
「这装备，全身金装？」
「大佬带带我！」
我打开地图，搜索「灭世魔君」。
立刻显示出位置。
他在副本里。
我飞过去，站在副本门口。
深吸一口气。
【好，这次在游戏里，看你还怎么狡辩。】
点击进入。
读条结束，眼前一黑。
再睁眼，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宫殿里。
【第6章】
宫殿很暗，只有几根火把在燃烧。
我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
前方传来战斗的声音。
技能特效的光芒闪烁。
还有人在喊。
「奶妈注意加血！」
「战士拉仇恨！」
「法师集火BOSS！」
我跑过去。
六个玩家正在围攻一只巨大的魔物。
领头的就是灭世魔君。
他操控着角色，一刀砍在BOSS身上。
伤害数字跳出来：
-99999！
其他人也在输出。
BOSS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我举起武器，冲过去。
「都住手！」
六个人同时转头。
角色名字显示出来：
正义使者 LV90
灭世魔君打字：「你谁？」
我：「我是来阻止你的！」
嗜血君王：「阻止什么？」
我：「阻止你们毁灭世界！」
六个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聊天框炸了。
地狱使者：「哈哈哈哈哈哈哈！」
暗夜刺客：「这哪来的中二病？」
亡灵法师：「我们在打副本，不是毁灭世界。」
毁灭战神：「笑死，这年头还有人把游戏当真？」
我：「这个副本叫‘灭世魔君的阴谋’！」
我：「你们打通了，世界就毁灭了！」
灭世魔君：「大哥，这是游戏情节。」
灭世魔君：「我们打通了，只是完成成就。」
灭世魔君：「你该不会是…」
他停顿了一下。
灭世魔君：「该不会是我隔壁那个神经病吧？」
我：「……」
被认出来了。
嗜血君王：「卧槽，老宋你隔壁什么情况？」
灭世魔君：「别提了，他昨天报警说我们是邪教。」
地狱使者：「哈哈哈哈哈！」
暗夜刺客：「还有这种操作？」
灭世魔君：「现在又跑游戏里来闹。」
毁灭战神：「牛逼，这人有毛病吧？」
我看着聊天框，脸又开始发烫。
但手机还在震动。
系统还在提示。
「反派即将完成最终任务！」
「宿主必须阻止！」
我咬咬牙，冲向BOSS。
既然他们不肯停手，那我就把BOSS抢了！
一刀砍过去。
伤害：-150000!
BOSS的仇恨立刻转向我。
它抬起爪子，朝我拍下来。
我侧身躲开，继续输出。
「你干什么！」灭世魔君喊。
「抢BOSS！」
「我们打了一个小时！」
「那我也要阻止你们！」
六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也冲过来。
开始跟我抢输出。
场面一片混乱。
技能乱飞，伤害数字密密麻麻。
BOSS的血条飞速下降。
10%。
5%。
1%。
我抬手，准备释放大招。
突然被人控制了。
是亡灵法师的技能。
我的角色僵在原地，动不了。
灭世魔君抓住机会，一刀砍下去。
BOSS倒地。
金色光芒爆出来。
「恭喜队伍‘灭世小队’首杀副本！」
「获得称号：灭世魔君！」
「获得坐骑：末日战龙！」
「获得装备：魔君之剑！」
全服公告刷屏。
「恭喜玩家‘灭世魔君’率领队伍完成首杀！」
「恭喜玩家‘灭世魔君’获得SSS级成就！」
「恭喜玩家‘灭世魔君’登顶战力榜第一！」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控制效果消失了，但我没动。
手机疯狂震动。
「警告！反派已完成终极目标！」
「世界毁灭倒计时：10、9、8…」
我盯着屏幕。
倒计时归零。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游戏还在运行。
玩家还在庆祝。
世界好好的。
我打开系统界面。
「说好的世界毁灭呢？」
系统弹出一行字。
「游戏世界已毁灭。」
我：「？？？」
「请查看游戏情节。」
我点开副本情节介绍。
「灭世魔君原本要毁灭艾泽拉斯大陆，勇士们成功击败了他，拯救了世界。」
「但魔君的意志已经传承，新的魔君将会诞生。」
我看着这段话。
「所以…毁灭的是游戏里的世界？」
「是的。」
「那跟现实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那你TM让我阻止个屁！」
「系统职责是追踪反派，从未承诺反派在现实中。」
我深吸一口气。
退出游戏。
摘下眼镜。
看着天花板。
我到底在干什么？
门又被敲响。
我走过去开门。
宋景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你为什么要抢BOSS？」
「我…」
「你知不知道，我们准备了一个月？」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算了，反正我们还是拿到首杀了。」
「但是，能不能请你，以后别再搞事了？」
「我只是个打工人，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
「回家就想安静打打游戏，放松一下。」
「你这样搞，我真的很困扰。」
我低着头，说不出话。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还有，晚上别再偷看了。」
「我知道你在用什么东西监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感觉很不舒服。」
「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要报警了。」
说完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还在亮着。
系统界面显示：
「任务完成！」
「反派已被击败！」
「系统升级中…」
我盯着屏幕。
「升级？」
「升级什么？」
「检测到新的反派！」
「位置：距离宿主320米！」
「等级：SSS级！」
「代号：毁灭战神！」
我：「……」
【不是吧？】
【还来？】
算了。
我不干了。
直接卸载系统。
点击卸载按钮。
「系统无法卸载。」
「已与宿主深度绑定。」
我：「……」
关机。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爱谁谁，老子不管了。】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真是太丢人了。
希望明天醒来，这一切都是梦。
【第7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揉着眼睛去开门。
宋景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穿警服，一个穿西装。
「警察同志，就是他。」宋景指着我说。
我一激灵。
「怎…怎么了？」
西装男拿出证件。
「你好，我是小区物业经理。」
「关于监控的事，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监控？」
警察开口：「宋先生说，你在监视他。」
「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打游戏？」
「怎么知道他买了鸡？」
「甚至知道他家里的布置？」
我张张嘴。
确实，没有监控，我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
但我总不能说我有系统给的道具吧？
「我…我只是偶然看到的。」
警察掏出本子。
「偶然看到他家客厅的便利贴？」
「还拍下照片？」
「这恐怕不是偶然吧。」
物业经理说：「我们查了监控记录。」
「前天晚上23:47，你从宋先生家里出来。」
「当时宋先生已经睡了。」
「你用什么方法进去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
警察严肃地看着我。
「非法侵入住宅，偷窥他人隐私，这两项都够立案了。」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等！」我急了。
「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只是…只是以为他是坏人！」
「想要毁灭世界！」
三个人对视一眼。
警察：「你说他要毁灭世界？」
「对！我手机里有个系统，它说他是反派！」
「什么系统？」
我掏出手机，打开给他们看。
「就是这个！反派追踪系统！」
「它一直在提示我，说他是SSS级反派！」
警察接过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只有正常的桌面。
没有任何奇怪的系统。
「在哪？」
「就在…」
我接过手机，点开。
系统界面消失了。
所有的任务，提示，全都不见了。
只有一行小字：
「系统已进入隐身模式。」
我疯狂点击，想让它重新出现。
但什么都没有。
警察看着我，眼神变了。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我愣住。
他们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宋景叹了口气。
「警察同志，他可能真的有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不想追究了，只要他以后别再骚扰我就行。」
物业经理也说：「这样吧，我们给他换个楼层。」
「让他们离远一点。」
警察点点头。
「你同意吗？」他问我。
我低着头。
「同意。」
还能说什么呢？
说我真的有系统？
那样只会让他们更确信我有病。
当天下午，我就搬家了。
搬到三楼，一个单间。
比原来的房子小很多。
但至少远离了宋景。
收拾完东西，我坐在床上。
打开手机。
系统还是没有出现。
【算了，也许真的是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系统什么的，本来就不可能存在。】
躺下，盯着天花板。
以后要正常生活了。
好好上班，好好做人。
别再盯着别人，把人家当反派。
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震了。
我拿起来看。
系统界面又出现了。
「隐身模式结束。」
「新任务已发布！」
我盯着屏幕。
「你TM还敢出现？」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进行解释：之前任务为新手教学，难度较低。」
「现在正式任务开始！」
「新反派已锁定！」
我关掉界面。
不管了。
再也不管了。
删都删不掉，那就当它不存在。
把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上班，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小李凑过来，小声问：「听说你搬家了？」
「嗯。」
「为什么突然搬？」
「…房子到期了。」
「哦。」
他没再问，但眼神还是怪怪的。
我知道消息传开了。
整个公司都知道我把邻居当反派，闹到报警。
现在大家肯定在背后说我有病。
午休时，我躲在茶水间。
听到外面有人在聊天。
「那个江逸，是不是有点问题？」
「听说他把邻居当成要毁灭世界的反派。」
「还说手机里有系统。」
「我看他平时挺正常的啊。」
「谁知道呢，可能压力太大了。」
「咱们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我端着咖啡杯，站在原地。
手在轻微颤抖。
【都是那个破系统害的。】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专心工作，不想别的。
下班回家，路过超市。
进去买点吃的。
结账时，收银员突然说：「你是不是住咱们小区？」
我点点头。
「听说你之前…」
她欲言又止。
我付了钱，拿着东西走了。
连收银员都知道了。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
把东西扔在桌上，瘫坐在床上。
手机又震了。
我拿起来，看到系统提示。
「反派正在接近宿主！」
「距离：50米！」
我翻了个白眼。
【又来。】
【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继续玩手机，刷短视频。
「距离：30米！」
我无视。
「距离：10米！」
「警告！反派即将到达！」
门突然被敲响。
我愣了一下。
走过去，从猫眼看出去。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三十多岁，穿着黑色夹克。
脸上有道疤。
「谁？」我问。
「江逸是吧？开门。」
「你是？」
「我是宋景的朋友。」
我心里一紧。
【宋景的朋友？】
【来找我麻烦的？】
「有什么事吗？」
「开门再说。」
他的语气很硬。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男人走进来，环视一圈。
「就你一个人？」
「对。」
他关上门。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我整个人僵住。
「你…你要干什么？」
他冷笑一声。
「宋景让我来教训你。」
「你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
「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我往后退。
「等等！这是误会！」
「误会？」
他走过来，刀尖指着我。
「你偷进他家，监视他，还报警诬陷他。」
「这叫误会？」
「我真的以为他是坏人！」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抬起刀。
我闭上眼睛。
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宿主生命受到威胁！」
「启动紧急防护！」
一道白光从手机里射出来。
击中男人的胸口。
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滑下来。
刀掉在地上。
我睁开眼，看着手机。
系统界面弹出一行字。
「反派已被击退。」
「宿主安全。」
我看看手机，又看看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还在动，但爬不起来。
我赶紧拿起手机，报警。
「喂，110吗？有人拿刀闯进我家！」
「地址是…」
【第8章】
警察很快到了。
带走了那个男人。
还有那把刀，作为证物。
「你没受伤吧？」年轻警察问我。
「没有。」
「他怎么倒下的？」
「我…我也不知道。」
「他冲过来，然后突然就倒了。」
警察检查了男人的伤势。
胸口有烧伤痕迹，像是被电击了。
「家里有电击装置？」
「没有。」
「那这伤是怎么来的？」
我摇摇头。
「可能是摔的？」
警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没再问。
「你跟我们回去做笔录吧。」
「好。」
在警局待到半夜。
做完笔录，签了字，才让我回去。
警察说，那个男人叫张奎，有前科。
三年前因为故意伤人进过监狱。
出来后一直没正经工作，四处混。
「他为什么找你？」警察问。
「他说…他说是宋景让他来的。」
警察记下来。
「我们会去调查。」
回到出租屋，已经凌晨两点。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张奎是宋景找来的？】
【不对啊，宋景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手机亮了。
系统界面弹出来。
「恭喜宿主成功击退反派！」
「获得奖励：真相之眼！」
卧室角落闪了一下光。
又是一副眼镜。
我拿起来，戴上。
视野立刻变了。
能看到很多信息。
对着墙壁，显示出材质、厚度、承重。
对着床，显示出制造时间、材料成分。
我对着手机。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行数据。
最下面有一行特别的：
「系统真实性：100%」
我愣住。
【系统…是真的？】
不是我的幻觉？
对着镜子，看自己。
头顶浮现出信息：
「姓名：江逸」
「职业：普通社畜」
「当前状态：困惑、疲惫、怀疑人生」
「特殊标记：系统宿主」
我摘下眼镜，坐在床边。
【如果系统是真的，那之前的事…】
【宋景真的是反派？】
【还是系统又在骗我？】
算了，明天再说。
太累了。
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了。
给公司请了假，说昨晚受到惊吓，需要休息。
老板批了。
估计也是知道我的“病情”，不敢多说什么。
我戴上真相之眼，出门。
想去找宋景问清楚。
到了六楼，敲他家的门。
没人应。
应该是上班去了。
我下楼，打车去他公司。
到楼下，给他发消息。
「我有事找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等了十分钟，他回了：「什么事？」
「关于张奎。」
又等了五分钟，他下来了。
脸色不太好。
「警察找过你了？」我问。
「找了。」
「你认识张奎？」
他摇摇头。
「不认识。」
「但他说是你让他去的。」
「我知道。」
宋景叹了口气。
「警察也这么问我。」
「我跟他们解释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可能是他自己编的理由。」
我盯着他，戴上真相之眼。
他头顶浮现出信息：
「姓名：宋景」
「职业：程序员」
「当前状态：疲惫、烦躁、无辜」
「谎言检测：0%」
【他没有撒谎。】
我摘下眼镜。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没事。」
他看了看表。
「我要回去工作了，没别的事吧？」
「没了。」
他转身进了大楼。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
打开系统界面。
「为什么张奎说是宋景让他去的？」
系统弹出一行字：
「反派善于伪装。」
「宋景可能通过其他方式指使张奎。」
「也可能张奎只是棋子。」
「真正的反派另有其人。」
我：「那真正的反派是谁？」
「正在检测中…」
「检测完成！」
「新反派已锁定！」
「姓名：陈默」
「位置：距离宿主1.2公里」
「等级：SSS级」
「代号：幕后黑手」
我盯着屏幕。
【又来一个？】
【这系统到底靠不靠谱？】
「陈默是谁？」
「正在调取信息…」
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是个中年男人，秃头，戴眼镜。
下面是详细资料：
「陈默，45岁，宋景的上司。」
「星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TO。」
「表面身份：技术大牛。」
「真实身份：黑客组织‘暗网’成员。」
「目标：通过公司窃取用户数据，出售给境外势力。」
我看着资料，皱起眉头。
【这次是真的？】
【还是又在忽悠我？】
「证据呢？」
「系统可协助收集证据。」
「新任务：潜入星辰网络，获取陈默的犯罪证据。」
我盯着任务。
上次就是因为太相信系统，闹了那么大笑话。
这次要是又错了…
但如果是真的呢？
用户数据被卖给境外势力，那可是大事。
我咬咬牙。
「好，我接任务。」
「但这次必须确保情报准确！」
「系统保证：本次任务情报真实性99%。」
「为什么不是100%？」
「世界上没有100%确定的事。」
「1%的误差来自于突发因素。」
我深吸一口气。
「怎么潜入？」
「系统赠送道具：伪装卡。」
「可伪装成公司员工。」
白光一闪，手里多了张卡片。
银色的，上面写着「身份伪装」。
「怎么用？」
「贴在胸口，默念目标身份。」
我把卡片贴在胸口。
「星辰网络技术部员工。」
卡片发热，然后融进身体。
我低头看自己。
衣服变了，变成商务休闲装。
手里多了个工牌。
上面写着：「技术部·李阳」
「这是谁？」
「系统随机生成的身份。」
「公司系统中已添加该员工信息。」
「持续时间：2小时。」
我看了看时间。
现在十一点半。
午休时间，人应该不多。
我走进大楼，坐电梯上18楼。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公司。
前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刷卡进门，成功了。
技术部在最里面。
我走过去，观察周围。
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
只有几个人还在工位上。
宋景也在，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我压低帽檐，绕过他的工位。
找到陈默的办公室。
玻璃门关着，里面没人。
我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这边。
掏出万能钥匙，打开门。
溜进去，关上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精致。
书架上摆满技术书籍。
桌上有三台电脑。
我戴上真相之眼，扫描房间。
屏幕上浮现出各种信息。
其中一台电脑标记为「高危」。
我走过去，按下开机键。
需要密码。
「系统，能破解吗？」
「可以。」
「请将手机贴在主机上。」
我照做。
手机屏幕闪烁，一串串代码跳动。
三秒后，电脑解锁了。
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
「用户数据·2024年第一季度」
「用户数据·2024年第二季度」
「交易记录」
「境外账户」
我点开交易记录。
里面详细列出了每一笔交易。
时间、金额、买家信息。
最新一笔是昨天：
「出售50万用户数据，金额：500万美元」
我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在卖数据！】
赶紧用手机拍照。
拍了十几张，保存好。
正要关电脑，门突然开了。
陈默走进来。
看到我，愣住。
「你是谁？」
我也愣住。
「我…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哪个部门？」
「技术部。」
他打量我，眼神越来越冷。
「技术部没有实习生。」
「我认识技术部所有人，没见过你。」
他走过来，盯着我的工牌。
「李阳？」
掏出手机，打开公司通讯录。
翻了半天，摇摇头。
「没有这个人。」
然后看向电脑屏幕。
看到打开的文件夹，脸色骤变。
「你在偷看我的文件？」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往门口跑。
他抓住我的衣服。
「站住！」
我用力一甩，挣脱开。
冲出办公室，往电梯跑。
「抓住他！」陈默在后面喊。
几个员工站起来，想要拦我。
我直接冲过去，撞开他们。
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正在关。
我冲进去，按下关门键。
陈默追过来，但晚了一步。
电梯门关上。
我大口喘气，看着手机。
照片还在。
证据拿到了。
【第9章】
电梯到一楼，门一开，我冲出去。
身后传来陈默的喊声：「保安！拦住他！」
两个保安从门口冲过来。
我往侧门跑，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警报响了。
整栋楼都能听到刺耳的铃声。
我冲下楼梯，一路狂奔。
到一楼，推开门，跑出大楼。
外面是条小巷。
我钻进去，躲在垃圾桶后面。
大口喘气，心跳快得要爆炸。
掏出手机，打开照片。
确认证据都在，才松了口气。
「系统，我该怎么办？」
「建议宿主立即报警，提交证据。」
对。
报警。
我拨打110。
「喂，我要报警。」
「请问什么事？」
「有人在出售用户数据，我有证据！」
「什么公司？」
「星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您的证据是？」
「我拍了照片，有交易记录，还有境外账户信息！」
「好的，请您保管好证据，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地址是…」
我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靠在墙上，等警察来。
过了十分钟，警车到了。
两个警察下车，我走过去。
「你就是报警的人？」
「是我。」
我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照片。
警察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严肃。
「这些照片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我潜进他办公室拍的。」
「潜进去？」
「对。」
警察对视一眼。
「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我愣住。
「可是…可是他在犯罪啊！」
「即使他在犯罪，你也不能私自闯入。」
「这些证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我整个人呆住。
「什么意思？」
「非法获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而且你擅自闯入他人办公室，本身就是违法行为。」
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那…那我这些证据…」
「我们会记录下来，作为线索。」
「但想要真正立案，需要通过合法途径获取证据。」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我又被带回警局。
这次是网络安全部门。
一个警官接待了我。
看起来四十多岁，姓王。
「你叫江逸是吧？」
「是。」
「说说你为什么怀疑陈默在出售数据。」
我犹豫了一下。
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我的吧？
「我…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个公司有问题。」
「什么人？」
「一个匿名用户。」
「在哪个平台？」
「论坛…已经找不到了，帖子被删了。」
王警官盯着我。
「江逸，你之前是不是也报过警？」
「说你邻居要毁灭世界？」
我脸一红。
「那是误会…」
「两次报警，都跟现实不符。」
「这次又擅自闯入他人办公室。」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我张张嘴。
又来了。
又觉得我有病。
「我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行为？」
「我…」
王警官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们会调查这个公司。」
「但你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如果再有下次，我们会追究你的责任。」
「明白了吗？」
我低着头。
「明白。」
「去吧。」
我走出警局，站在门口。
阳光刺眼，我抬手挡了挡。
【明明拿到证据了，为什么没用？】
【明明在做正确的事，为什么反而我有错？】
手机震了。
系统弹出提示。
「宿主情绪低落，系统给予安慰。」
「正义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
我看着这行字，苦笑。
「少来这套。」
「都是你害的。」
「系统从未强迫宿主行动。」
「所有决定都是宿主自己做的。」
我愣住。
确实。
每次都是我自己选择相信系统。
选择去做那些事。
现在失败了，却怪系统？
我深吸一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建议：通过合法途径收集证据。」
「怎么做？」
「宿主可向公司应聘，成为正式员工。」
「然后以员工身份调查。」
我想了想。
「可我不会编程。」
「系统可赠送技能：编程精通。」
「真的？」
「确认使用？」
「确认。」
头突然一阵眩晕。
无数知识涌进脑海。
各种编程语言、算法、架构设计…
全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我坐在路边台阶上，缓了好一会才恢复。
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编程题。
以前看都看不懂。
现在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答案。
【真的会了！】
我立刻打开星辰网络的招聘页面。
他们正在招技术人员。
我填写简历，上传作品。
作品是我刚刚临时写的几个小程序。
用了半小时，质量很高。
提交。
然后等待。
第二天，接到面试通知。
HR让我后天去公司面试。
这两天，我疯狂练习编程。
把系统给的知识彻底吸收。
到面试那天，我穿上正装，去了公司。
前台登记，让我在大厅等。
过了十分钟，HR下来接我。
「你就是江逸？」
「是。」
「跟我来。」
上楼，进会议室。
里面坐着三个人。
HR，技术主管，还有…
陈默。
我僵住。
他也看到我了。
眼神一冷。
「就是他？」
HR愣了一下。
「陈总，您认识？」
「当然认识。」
陈默站起来。
「前天闯进我办公室的人，就是他。」
HR脸色一变。
「什么？」
陈默指着我。
「他不是来应聘的，是来偷窃机密的！」
「保安！」
我转身就想跑。
但门口已经站了两个保安。
拦住我的去路。
陈默走过来，冷笑。
「这次看你往哪跑。」
「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我被保安按住，动弹不了。
HR拿出手机，拨打110。
我闭上眼睛。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门突然被推开。
宋景走进来。
「等一下。」
陈默转头。
「小宋，你干什么？」
宋景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陈默。
「陈总，我有话要说。」
「什么话？」
「关于公司数据泄露的事。」
陈默脸色一变。
「什么数据泄露？」
宋景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半年收集的证据。」
「公司用户数据被大量出售，金额超过千万美元。」
「而负责这件事的人…」
他盯着陈默。
「就是你。」
会议室一片寂静。
HR震惊地看着陈默。
「陈总，这是真的吗？」
陈默沉默几秒，突然大笑。
「宋景，你在说什么？」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宋景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文件。
交易记录、聊天截图、转账凭证…
比我拍的照片详细百倍。
「这些够吗？」
陈默脸色铁青。
「你…你什么时候…」
「半年前，我就发现公司数据异常。」
「于是开始调查。」
「一直追查到你这里。」
「本来想等证据充足再报警，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事。」
他看向我。
「谢谢你。」
「虽然方法不对，但你的怀疑是对的。」
我愣住。
HR立刻拨打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出售公司用户数据…」
陈默想要逃跑。
但保安拦住了他。
十分钟后，警察到了。
带走了陈默，还有那个U盘。
宋景作为举报人，也跟着去做笔录。
临走前，他对我说：「回头聊。」
我站在大厅里，脑子一片混乱。
【原来宋景也在调查？】
【那他之前为什么不说？】
手机震了。
系统弹出提示。
「任务完成！」
「反派已被绳之以法！」
「获得奖励：真相披露！」
我看着屏幕。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清楚？」
「搞得我像个小丑。」
「系统职责是追踪反派，不是规划行动。」
「宿主的选择，由宿主负责。」
我叹了口气。
也对。
是我太心急了。
总想着单枪匹马去解决。
结果闹了一堆笑话。
【第10章】
陈默被抓后的第三天，警察通知我去做笔录。
说宋景的举报成立，陈默涉嫌出售公司机密和用户数据，案值超过两千万。
已经正式立案。
「那我呢？」我问。
「你的行为确实违法，但考虑到你是出于正义，而且没有造成实际损失。」
王警官说：「我们决定从轻处理，给你一个警告。」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我连连点头。
「明白，绝对不会了。」
出了警局，宋景在门口等我。
「聊聊？」
「好。」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坐下，他给我点了杯拿铁。
「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愣住。
「你道什么歉？」
「之前对你态度不好。」
「现在想想，虽然你方法不对，但至少你是真的在帮忙。」
我苦笑。
「我才应该道歉。」
「把你当成反派，还闹到报警。」
「现在想想，我确实有病。」
他笑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你有病。」
「但后来想想，可能你只是太敏感了。」
「敏感不是坏事，至少你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问题。」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去调查陈默？」
「半年前，我发现服务器数据流量异常。」
「明明用户增长不多，但数据传输量暴增。」
「我就开始追查，一路查到陈默的账号。」
「发现他在定期导出用户数据。」
「于是我开始暗中收集证据，想等证据充足再报警。」
「没想到你先发现了。」
我摇摇头。
「我不是发现的，是…」
我顿住。
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我的吧？
「是什么？」
「是…直觉。」
他笑了。
「直觉也是一种能力。」
我们聊了很久。
从陈默的案子，聊到工作，聊到生活。
最后他说：「其实我想跳槽了。」
「为什么？」
「公司出了这种事，肯定会被调查，说不定要倒闭。」
「而且我也想换个环境。」
「你呢？你在哪上班？」
我说了公司名字。
他眼睛一亮。
「巧了，我正好看到你们公司在招人。」
「技术岗？」
「对。」
「那我投个简历试试。」
两周后，宋景真的入职了我们公司。
还跟我一个部门。
成了同事。
第一天上班，他走过来跟我打招呼。
「以后多关照。」
我笑了。
「应该是我被关照才对。」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朋友。
下班一起吃饭，周末一起打游戏。
他还拉我进了他们的游戏工会。
ID我改成了「正义小侠」。
每次打副本，他们都要笑话我。
「正义小侠，又来拯救世界了？」
我也不生气，跟着笑。
至于那个系统…
它还在。
偶尔会弹出提示。
「检测到新反派！」
「位置：XXX」
「等级：XX级」
但我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了。
而是先观察，先调查。
确认真的有问题，再通过合法途径处理。
有一次，系统提示我公司财务主管在挪用公款。
我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收集了半个月证据。
然后匿名举报给审计部门。
审计一查，果然有问题。
财务主管被开除，还赔了钱。
我没有出风头，也没有惹麻烦。
但心里很满足。
因为这次，我做对了。
又过了几个月，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十次任务！」
「系统升级！」
「新功能：正义联盟！」
「宿主可邀请其他人加入系统，共同追踪反派！」
我看着提示，想了想。
打开通讯录，找到宋景的名字。
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机。
算了。
这种事，还是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使命。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夕阳洒在城市的高楼上，染成金色。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黑暗。
但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光就不会消失。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人。
哪怕方法笨拙。
哪怕会被人误解。
手机又震了。
「新任务已发布！」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笑了。
「来吧，这次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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