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未婚妻准备了五百万分手支票，她却先问我黑卡能不能加副卡。
下一秒，我听见她的心声：太好了，拿钱去养男大喽！
我当场撕了支票，把黑卡推到她面前。
老婆，够不够？不够我再卖点股份。
她接过黑卡，转身就去学校接人。
我跟过去一看，二十多个男大学生齐声喊她老板。
这婚，我还能不能正常离？
【第一章】
我叫顾砚舟，二十九岁，顾氏集团掌权人。
也是全网票选出来的年度第一渣男。
热搜上关于我的词条，一半骂我薄情，一半骂我眼瞎。
剩下一半在赌沈知微什么时候被我扫地出门。
今天是我和沈知微订婚一周年。
顾家老宅来了二十多位董事和亲戚。
长桌尽头坐着我父亲，手边放着股权协议。
只要我当众和沈知微分手，他就把集团百分之五的表决权交给我。
这是我和顾谨川争夺继承权的最后一步。
也是顾家安排好的戏。
周峤站在我身后，递来一张支票。
五百万。
沈知微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沾了点奶油。
她盯着支票，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我把支票推过去。
沈知微，我们到此为止。
屋里安静下来。
摄像机亮着红灯，现场直播已经开启。
所有人都等着她哭，等着她撕碎支票，等着我坐稳渣男的位置。
她抬头看我。
好。
我手里的钢笔停在桌面。
下一秒，一道声音钻进我耳朵。
太好了，拿钱去养男大喽！
钢笔啪一声掉在桌上。
我抬起头。
沈知微还保持着那副平静的表情，眼睛却已经盯上了支票。
我听见她继续想。
五百万能租三年场地，剩下的钱买设备。贺川他们的学费也能补上。顾砚舟这个冤大头今天居然这么大方。
我盯着她，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她要拿我的分手费养男大学生？
顾谨川端起茶杯，笑了一声。
沈小姐，拿了钱就走吧。顾家不会亏待你。
沈知微伸手去拿支票。
我按住了纸张。
顾谨川的笑停住。
我重新拿起钢笔，在支票上划了两道。
撕拉。
五百万分成两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把黑卡推到沈知微面前。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
父亲沉下脸。
你又想做什么？
我看着沈知微。
老婆，够不够？不够我再卖点股份。
沈知微的手停在半空。
她心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他是不是受刺激了？分手还要加钱？这张卡能不能给男大们一人办一张？
我闭了闭眼。
周峤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
沈知微收起黑卡，起身整理袖口。
那我先走了。
我立刻站起来。
去哪？
她看了我一眼。
接人。
我的指节压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她刚拿了我的黑卡，就要去接男大学生。
我不允许。
沈知微走到门口时，我已经拿起外套。
周峤小声问我。
顾总，董事会还开不开？
我盯着门外。
不开了。
那股权协议？
先放着。
我拿起车钥匙。
我倒要看看，她准备养多少个男大。
【第二章】
沈知微的车停在大学城门口。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她后面，刚下车，就看见七八个男学生从校门口跑出来。
其中一个穿灰色卫衣，手里抱着一箱矿泉水。
沈姐，你终于来了。
另一个人冲过来，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
沈姐，今天去哪家饭店？我查过了，十二个人吃饭，五百块以内能解决。
沈知微把黑卡晃了一下。
今天不看预算。
几个男学生同时欢呼。
我站在车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周峤跟在我身后，低声开口。
顾总，需要我通知保镖吗？
通知什么？
要不要把那几个人请远一点？
我看着那个帮沈知微拎包的男学生。
请他们离我老婆远一点。
周峤抬头看我。
我补了一句。
别动手，注意影响。
沈知微已经发现我了。
她转身走过来。
你跟踪我？
我看着她手里的黑卡。
我送你的卡，我不能看一眼怎么花？
这是我的钱。
那是我的卡。
卡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耳边再次响起她的心声。
这男人怎么突然开始管钱了？早知道就先办三十张副卡。
我胸口发紧。
她甚至已经开始计算副卡数量。
灰卫衣男生走到沈知微身边。
沈姐，他是谁？
沈知微介绍。
这是顾砚舟。
男生看了我一眼，语气客气。
顾先生好。
我伸出手。
你叫什么？
贺川。
读大几？
大三。
每个月拿多少生活费？
贺川愣住。
两千八。
我转头看周峤。
给他发两万。
贺川瞪大眼睛。
不用不用，我不能拿顾先生的钱。
我看着他。
刚才不是还叫她沈姐吗？
沈知微皱眉。
顾砚舟，你别乱发钱。
她心里却在喊。
两万！这笔可以给实验室换新电脑。再多来几个男大，我的项目就能提前半年完成。
我心口一堵。
她嘴上阻止我，心里已经开始安排下一笔钱。
我拿出手机。
周峤，给这个项目追加三百万。
沈知微一把按住我的手机。
你疯了？
我看着她的手。
她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温度一路爬到手腕。
我没有抽开。
她立刻松手。
别乱投资。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个项目做什么。
我看向那群男学生。
不就是养男大吗？
空气静了两秒。
贺川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沈知微抬手捂住额头。
她心里只剩一句话。
他到底听谁说的？我也没在他面前说过养男大啊。
我盯着她的脸。
那一瞬间，我确定了。
刚才听见的声音，不是幻觉。
我能听见沈知微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这件事比分手更麻烦。
因为她心里对我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人傻钱多。
【第三章】
我们去了学校后门的餐厅。
沈知微一桌坐了十几个人。
我坐在她旁边。
贺川坐在对面，另外几个男学生挤在两侧。
他们聊项目，聊课程，聊下个月的比赛。
没有人谈恋爱。
我听了十分钟，心里的火灭了三分。
又过了十分钟，沈知微给贺川夹了一块排骨。
我心里的火重新烧起来。
我也要。
沈知微转头看我。
什么？
排骨。
她夹了一块放进我碗里。
我低头吃掉。
贺川看着我，眼神逐渐复杂。
我问他。
看什么？
没什么。
他低下头，心里却冒出一句。
沈姐到底和顾先生是什么关系？这人看起来不像要分手，倒像来查岗的。
我筷子一顿。
原来不只是沈知微，我也能听见其他人的心声。
只是声音时有时无，距离越近越清楚。
而沈知微的声音最清楚。
或许是因为她每次说话，都在撒谎。
吃完饭，沈知微带我去了项目办公室。
墙上贴满了学生的课程表和比赛计划。
桌面摆着一叠催款通知。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场地租金，设备分期，外聘老师费用。
她确实在养男大。
但养的是一群准备参加全国青年创客赛的学生。
我看着她。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需要钱。
沈知微低头整理文件。
我不想欠你。
我听见她心里说。
我欠顾家太多，不能再欠顾砚舟。只要这次拿到比赛资格，项目就能活下来。可惜那五百万还没到账，黑卡也不能随便刷，顾氏的风控系统太麻烦了。
我拿出手机。
周峤，把顾氏旗下所有银行的限额取消。
沈知微抬头。
你敢。
我敢。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靠你的钱活着？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直给？
我看着她。
因为你是我老婆。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下一秒，她心里的声音传来。
合同只剩二十七天，他现在突然认真了？不会是发现我背后做的事了吧？
我问。
你背后做了什么？
沈知微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我弯腰替她捡起文件。
她心里那句话再次响起。
如果他知道我就是收走顾家那笔坏账的人，估计会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手里的文件停住。
顾家去年有一笔四十亿的海外坏账。
所有人都以为那笔钱已经被银行接手。
只有我知道，那笔债权在三个月前被一个匿名基金买走。
也正因为这件事，顾谨川一直在暗中查那家基金。
我看着沈知微。
你收走了顾家的坏账？
她没有回答。
门外突然传来掌声。
顾谨川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记者。
沈小姐，顾总还没告诉你吧？你们的婚姻合同，马上就要公开了。
他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文件第一页，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第二页，是沈知微的签名。
第三页，写着一行字。
合同到期后，双方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沈知微盯着那行字，指尖压进纸面。
顾谨川笑着开口。
顾总给你黑卡，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你早就准备把顾家卖个干净。
我转头看向沈知微。
她没有解释。
她只抬起眼，问我。
顾砚舟，你信我吗？
【第四章】
所有记者都举起了相机。
顾谨川等着我发火。
沈知微也在等。
我看了一眼合同。
这份合同是真的。
签名是真的。
可合同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我问顾谨川。
谁给你的？
顾谨川摊手。
沈小姐的律师。
沈知微攥紧手里的笔。
她心里传来一句话。
不能让他知道最后一页写了什么。那一页要是曝光，顾家的人会先拿他开刀。
我看向她。
最后一页是什么？
她起身。
顾砚舟，这件事和你无关。
我笑了一下。
我是合同上的丈夫，你说和我无关？
顾谨川往前一步。
别装了。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交易。你给她钱，她帮你稳住董事会。现在她反过来买走顾家的债权，顾总还要替她说话？
我拿起那份合同，撕成两半。
记者的闪光灯接连亮起。
我看着顾谨川。
这份合同作废。
他脸色变了。
你有什么资格作废？
我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从今天开始，沈知微不是顾家的合作方。
我停顿了一下。
她是顾太太。
沈知微抬头看我。
她的心声乱成一团。
他在说什么？合同明明还有二十七天。他是不是被顾谨川气疯了？顾太太这个称呼要不要收费？
顾谨川指着我。
你为了一个骗钱的女人，连顾家都不要了？
我把黑卡放到沈知微手里。
她下意识想推回来。
我握住她的手腕。
别还。
她看着我。
我压低声音。
先拿着。你不是要给那群学生交场地费吗？
沈知微的眼睫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拒绝。
我转身面对镜头。
关于沈知微收购顾家坏账的事，我只说一句。
她用的是自己的钱。
这和顾氏没有关系。
顾谨川冷笑。
她哪来的四十亿？
沈知微的助理阮宁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基金持有人信息公开。
所有记者低头翻看。
第一栏，基金名称。
青禾青年发展基金。
第二栏，实际控制人。
沈知微。
第三栏，资产来源。
沈氏集团清算所得，个人投资收益，以及青禾项目全部经营收入。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顾谨川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沈家当年破产，所有人都以为沈知微只剩一套出租屋。
没人知道，她把沈家剩下的专利和债权全部盘活了。
她不是被顾家养着的女人。
她才是买走顾家坏账的人。
我侧头看她。
你早就知道顾谨川在转移资产？
沈知微没有否认。
她心里低声说。
我查了两年。只要我把证据交出去，顾砚舟也会被董事会一起清算。我不能让他替顾家那些人背锅。
我胸口发紧。
她不说，是在保护我。
顾谨川却突然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向沈知微。
我抬手挡住。
纸张擦过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顾谨川盯着我。
你以为她护着你？她只是想吞掉顾家！
我看着他。
你说得对。
他愣住。
我继续开口。
但她吞的是顾家的烂账，不是顾家的公司。
我拿起手机，拨通董事会秘书。
通知所有董事，今晚召开紧急会议。
顾谨川，你准备好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说清楚。
他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顾父带着律师赶到。
他看了沈知微一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握住他的手腕。
这一巴掌落不下去。
我父亲盯着我。
你也要反我？
我松开他的手。
我只是不想让你碰我的妻子。
【第五章】
紧急董事会在晚上八点召开。
沈知微坐在我右手边。
顾谨川坐在对面，身后站着三名律师。
顾父没有出席。
他把全部表决权交给了顾谨川。
周峤将资料发到每位董事面前。
顾谨川没有看那些资料，先开口。
顾总为了一个女人，准备把集团拖进审计风波。沈小姐收购坏账，目的就是压低顾氏股价，再把公司拆分出售。
几位董事开始交头接耳。
沈知微打开电脑。
我按住她的手。
先别急。
她看了我一眼。
她心里在说。
他又要自己扛？真当自己有三条命？
顾谨川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
画面里，沈知微和一个男学生站在停车场。
她把一个文件袋交给对方。
男学生收下文件袋，转身离开。
视频最后定格在沈知微的侧脸。
顾谨川说。
这就是她收买顾氏员工，窃取商业资料的证据。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沈知微身上。
我看向贺川。
视频里的人是他。
顾谨川把另一份资料推过来。
贺川的银行账户，在三天前收到五十万。转账人就是青禾基金。
贺川猛地站起来。
不是这样的。
顾谨川抬眼。
那你解释。
贺川捏紧手指，脸色发白。
我听见他的心声。
他们抓了我妹妹。只要我不把文件交出去，她就不能活着离开医院。
我敲了敲桌面。
所有人看向我。
我问贺川。
你妹妹在哪家医院？
顾谨川脸色一僵。
贺川抬头，嘴唇发抖。
市二院。
我对周峤说。
现在去查。带上律师和保安。
顾谨川拍桌。
顾总，你凭什么命令顾氏的人？
我看着他。
凭我手里百分之三十一的表决权。
顾谨川笑了。
你手里只有百分之十九。
沈知微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协议。
百分之十二在我这里。
顾谨川的笑停住。
她把协议递给董事会。
三个月前，青禾基金收购顾家坏账时，顺手买下了这部分质押股份。
顾谨川咬牙。
你故意的？
沈知微抬头。
我只是收债。
我听见她心里补了一句。
顺便把你这条藏在墙里的蛀虫揪出来。
顾谨川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杯，砸向投影设备。
杯子砸到一半，被周峤拦下。
顾谨川喘着气。
你们合伙骗我！
我站起身。
从头到尾，只有你在骗所有人。
会议室门口传来消息。
周峤打来电话。
顾总，市二院没有贺川的妹妹。登记信息是假的。
贺川猛地抬头。
顾谨川也站在原地。
我问周峤。
还有什么？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医院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三天前有一辆顾氏的车停在后门。车里下来的人，是顾谨川的助理。
顾谨川脸色发白。
他没有再争辩。
只是死死盯着贺川。
贺川突然冲过去。
你拿我妹妹骗我？
我挡在两人之间。
顾谨川却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
你们以为找到一段监控就能赢？青禾基金的账目有问题。沈知微，你养的这些男大学生，才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想保住沈知微，就让她一个人来旧仓库。
短信后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知微正站在仓库门口。
【第六章】
我赶到旧仓库时，沈知微已经被堵在门口。
顾谨川没有绑她，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让十几个记者围着她拍照。
地上摆着一箱青禾基金的账本。
每本账目上，都有沈知微的签字。
顾谨川站在台阶上。
沈小姐，解释一下，为什么基金每月都有大笔资金流向男大学生？
记者把话筒递到沈知微面前。
她没有接。
我走到她身边。
顾谨川看向我。
顾总来得真快。怎么，怕你的妻子被曝光？
我看着地上的账本。
账目没有问题。
顾谨川笑出声。
你连看都没看。
我指着其中一页。
第七笔支出，时间不对。
顾谨川的笑收住。
我拿起账本。
这笔钱的转账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可银行流水显示当天晚上十一点已经完成入账。账本是后补的。
周峤从车里取出电脑。
他把真实流水投到墙面上。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那笔钱根本没有进入学生账户。
而是经过三层空壳公司，回到了顾谨川名下的基金。
记者开始拍照。
顾谨川上前一步。
这只能证明财务有误，不能证明是我做的。
沈知微终于开口。
那再看第二笔。
她取出一只录音笔。
里面传出顾谨川助理的声音。
把男学生的签字全部补上。只要账面出现漏洞，沈知微就解释不清。
录音播放完毕。
顾谨川的助理转身就跑。
周峤抬手，保安立刻拦住他。
顾谨川指着沈知微。
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知微看着他。
从你第一次让贺川替你送假文件开始，我就准备好了。
我侧头看她。
你知道贺川被威胁？
她没有回答。
贺川扑通一声跪到她面前。
沈姐，对不起。
沈知微弯腰拉他。
起来。
我按住贺川的肩膀。
先把事情说清楚。
贺川哭着说出全部经过。
他的妹妹根本没有被绑架。
顾谨川让人伪造医院通知，拿家人的安全骗他交出资料。
顾谨川退后一步。
你们全都在骗我？
我看着他。
是你先把所有人当成可以交易的东西。
他突然冲向沈知微。
我伸手挡在她前面。
顾谨川的拳头擦过我的肩膀，砸在仓库门上。
门上的铁屑划破他的手背。
他低头看着血，呼吸越来越急。
我拿出手机。
顾谨川，刚才的袭击过程已经直播出去。
他猛地抬头。
直播间弹幕迅速刷过。
有人骂他，有人要求报执法者，还有人问沈知微身后的男学生是不是她包养的。
沈知微看到那句话，眉头跳了一下。
我听见她心里说。
又来了，网上这群人怎么只看脸，不看账？
我拿过她手里的话筒。
我妻子没有包养任何人。
我停了一下。
她只是给学生发奖学金。
一个记者问。
那顾总为什么突然改口叫妻子？之前不是当众分手吗？
我看向镜头。
因为我发现，分手支票不够用。
沈知微侧头看我。
我补充。
所以我换成了黑卡。
直播间瞬间炸开。
顾谨川盯着我们，手指不断发抖。
他知道自己输了第一局。
可他没有离开。
他突然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脚边的账本。
火苗窜起。
沈知微扑过去抢文件。
我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身边。
周峤拿起灭火器。
顾谨川站在烟雾里，声音发哑。
只要证据烧掉，你们谁也赢不了。
周峤按下灭火器。
白雾冲过去，火苗熄灭。
账本只烧掉了一角。
那一角正好露出顾谨川的签字。
【第七章】
顾氏年度慈善晚宴照常举行。
顾谨川想在董事会前完成最后一次反击。
他邀请了媒体、投资人和所有合作方。
沈知微穿了一条黑色长裙，站在我身边。
她把手臂挽进我的臂弯。
我低头看她。
她心里在盘算。
今晚要是能拿下三个投资人，青年工坊就能再开两个分部。顾砚舟站得不错，肩膀也够宽，暂时可以继续留在身边。
我嘴角抽了一下。
她留下我，只因为肩膀够宽。
主持人走上台。
下面有请顾氏集团董事顾谨川先生发言。
掌声响起。
顾谨川拿着话筒，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
他先讲顾氏发展，再讲慈善项目，最后把话题引到沈知微身上。
沈小姐，青禾基金最近资金流向受到质疑。你是否承认，自己通过婚姻关系获取顾氏资源？
现场安静。
沈知微刚要接话，我先拿过话筒。
我承认。
全场一片哗然。
沈知微转头看我。
我继续说。
她通过婚姻关系获取了我的黑卡、我的股份，还有我未来全部收入。
顾谨川的眼睛亮了。
我补充。
这些都是我主动给的。
他脸上的笑僵住。
我看向台下。
如果各位对这件事有意见，可以来找我。不要把脏水泼到沈知微身上。
顾谨川猛地走上台。
顾砚舟，你以为你护着她，就能掩盖她做过的事？
他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张照片。
沈知微和贺川一起吃饭，沈知微给学生买衣服，沈知微半夜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下。
现场议论声变大。
顾谨川盯着沈知微。
这就是你的青年项目？
沈知微拿过话筒。
是。
她抬头看向大屏幕。
这些学生来自不同学校，有人父亲去世，有人被家里断了学费，有人靠兼职交不起设备费。青禾基金给他们住宿、设备和比赛费用，让他们靠自己的作品毕业。
台下没有人说话。
贺川带着其他学生走进宴会厅。
他们没有穿礼服，只穿着项目统一的灰色外套。
贺川站到沈知微身后。
沈姐不是养我们。
他看向所有记者。
她是在替我们把被人踩住的路挖开。
另一个学生拿起话筒。
我们每个人都有合同，所有钱都进公账。顾谨川拿来污蔑沈姐的流水，是他让人伪造的。
顾谨川转身抓住那名学生。
你们收了她的钱，当然替她说话。
我走到他面前。
那你呢？
他盯着我。
什么？
你收了谁的钱？
我把一张纸甩到他面前。
顾谨川去年收购三家空壳公司的全部流水，都在这张纸上。
其中两笔资金来自顾父私人账户。
最后一笔，来自顾谨川自己的海外账户。
台下有董事站起来。
顾谨川，你把集团资金转到海外？
顾谨川后退两步。
不是我。
我按下播放键。
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只要顾砚舟被赶出董事会，集团就是我的。沈知微那边不用留手，先毁掉她的名声。
录音播放结束。
顾谨川看着四周的人。
他突然冲向音响，想把设备砸掉。
保安按住他的肩膀。
他开始挣扎，声音越来越尖。
你们都听我的！顾家是我的！
我看着他。
顾谨川，顾家从来没有答应过给你。
他扭头看向我父亲。
父亲，救我。
顾父坐在台下，嘴唇发白。
他没有动。
顾谨川盯着他，突然笑了。
好。你们都不要我，那就一起完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型遥控器。
沈知微脸色一变。
她心里传来一句话。
不好，旧仓库还有备份服务器。
我伸手按住她。
周峤已经带人冲出宴会厅。
顾谨川按下遥控器。
没有任何反应。
他低头看着遥控器，手指不停按动。
我开口。
服务器不在旧仓库。
顾谨川抬头。
三天前就被我搬走了。
他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保安将他拖下台。
他还在喊。
顾砚舟，你会后悔！
我看向沈知微。
她没有看顾谨川。
她只问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说。
从你心里喊出养男大的那天开始。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八章】
顾谨川被带走后，董事会没有立刻结束。
顾父坐在主位，手边放着辞职协议。
他看着我。
只要你签字，我可以把顾谨川的股份交给你。
我没有接笔。
你想让我替顾家收拾残局？
我把协议推回去。
顾父沉默许久。
沈知微站在会议室外，没有进来。
我走出去找她。
她站在走廊窗边，手里拿着那张黑卡。
我问。
你准备还我？
她把卡递过来。
我不需要。
我没有接。
你不是一直想把我甩掉吗？
那是之前。
现在呢？
我看着她。
现在我想追你。
沈知微的手指收紧。
她心里传来一句。
这个人是不是被打坏脑子了？合同快到期，他突然要追我？
我问。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想着合同？
她抬头。
你能听见？
我没有回答。
她往后退了一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见的？
顾家老宅那天。
那你听见了多少？
很多。
包括你说我是人傻钱多。
沈知微抿住嘴。
我又说。
还包括你说我肩膀够宽。
她耳根发热，迅速转开视线。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别躲。
她看着我。
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不分手。
我知道。
我也不是因为那些男大学生才不分手。
我停了一下。
虽然你最好不要对他们太好。
她终于笑了一声。
顾砚舟，你吃醋的时候挺幼稚。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一直幼稚。
她没有回答。
我听见她心里说。
他居然真的要追我。可是我当初签合同，是为了保护他，不是为了和他谈恋爱。要是我答应了，青禾基金的控制权怎么办？
我皱眉。
为什么控制权会影响我们？
沈知微沉默片刻。
因为我收购顾家坏账，不只是为了抓顾谨川。
她把一份资料递给我。
顾家真正的债权人，不是青禾基金。
我翻开第一页。
债权持有人一栏写着三个字。
沈家人。
我抬头。
你父亲还活着？
沈知微点头。
他没有破产，也没有离开国内。沈家当年被顾家联手做局，所有人以为他跳楼了。其实他被迫藏了起来。
她指着资料。
顾家当年拿走沈家专利，导致我父亲被人追债。顾谨川只是其中一只手，真正下命令的人，是顾家上一任董事长。
那个人是我爷爷。
我看着资料，手指逐渐收紧。
顾父早就知道？
沈知微没有说话。
我听见她心里低声说。
顾砚舟没有参与，可他姓顾。他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站在顾家那边。
我合上资料。
我要见你父亲。
她抬头。
你不怕我利用你？
我看着她。
你已经利用我一年了。
她一怔。
我说。
但你每次利用我，都是为了替我挡刀。
她的手慢慢垂下。
我握住她的手。
这次换我站前面。
走廊尽头，顾父正站在那里。
他看着我们，脸色很沉。
你们不能去见他。
我转身。
为什么？
顾父沉默很久，终于说。
因为你爷爷还活着。
【第九章】
顾家旧宅地下室里，住着我爷爷顾长衡。
他已经七十六岁，手里却还握着顾氏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顾父一直不让我见他。
我推开地下室的门时，他正在听戏。
顾长衡抬头看我。
你为了一个沈家的女儿，来质问我？
我把债权资料放到他面前。
沈家当年被夺走的专利，都是你安排的？
他端起茶杯。
商场上的事，哪有干净的？
我问。
我父亲知道吗？
顾长衡看向顾父。
你父亲只负责签字。
顾父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不敢站在我这边。
不是他不想救我。
是他自己也在那份罪证里。
沈知微站在我身后，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袖口。
她心里没有催促。
只有一句话。
如果他选择顾家，我就自己结束这段关系。
我拿起桌上的录音笔。
顾长衡，你说的话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他笑了一声。
你以为凭一支录音笔就能动顾家？
我看向他。
不只一支。
周峤推门进来。
他身后跟着三名执法者和两名审计人员。
顾长衡猛地站起来。
你敢报执法者？
我说。
这是经济犯罪调查，不是家事。
顾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砚舟，不能这样。
我看着他。
那我应该怎样？替你们继续遮？
顾父嘴唇发抖。
你是顾家的人。
我抽回手。
正因为我是顾家的人，我才不能让顾家继续拿别人家的命填坑。
顾长衡突然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沈知微。
我转身挡住。
烟灰缸擦过肩膀，砸在地上。
沈知微扶住我。
顾长衡被执法者按住。
他开始咒骂。
沈家本来就该死！我给过他们活路，是他们不知足！
沈知微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握住她的手。
别听。
她抬头看我。
我说。
你父亲还活着。沈家也没有输。
执法者带走顾长衡后，顾父坐在台阶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签过那些文件。
我没有说话。
他抬眼。
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送进去？
我回答。
如果证据证明你参与了，就会。
顾父闭上眼。
我以为只要保住顾氏，就能保护你。没想到我保住的，只有这群吃人的东西。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
你欠沈家的，不是道歉。
顾父点头。
我知道。
他把手里的股份协议递给我。
顾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我转给青禾基金。剩下的交给审计。
我没有接。
沈知微接了过去。
她对顾父说。
这笔股份会全部用于青年基金和受害家庭赔偿。
顾父低下头。
我站到沈知微身边。
顾氏会重组。
周峤问。
顾总，您还继续担任董事长吗？
我看着沈知微。
她心里正在计算重组后的资金缺口。
我说。
不做董事长。
周峤愣住。
我把全部经营权交给职业团队，自己成立新公司，专门承接青禾项目。
沈知微皱眉。
你又要给我送钱？
我说。
不是送钱。
那是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养男大。
她抬手捂住脸。
我听见她心里骂了一句。
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第十章】
顾氏重组花了半年。
顾谨川因商业诈骗、挪用资金和伪造证据被判刑。
顾长衡因指使侵占和经济犯罪接受审判。
顾父主动承担责任，名下资产全部用于赔偿沈家和其他受害者。
网上关于沈知微的谣言一条条消失。
新的热搜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顾砚舟每天跟着老婆给男大学生发奖学金。
我看到那条热搜时，正在给贺川搬电脑。
贺川伸手要接。
顾总，您放着，我来。
我把电脑放到桌上。
不用。
贺川看着我。
您现在已经不是顾氏董事长了，怎么还亲自搬？
我说。
锻炼身体。
沈知微从办公室走出来。
顾砚舟，过来开会。
我立刻跟过去。
会议内容是青年工坊下一阶段的预算。
沈知微打开投影。
明年要新增六个分部，招收一百二十名学生。设备、住宿和比赛费用加起来，需要八千万。
我拿出一张卡。
黑卡升级版。
沈知微盯着卡片。
我说。
额度不限。
她没有接。
我补充。
副卡一百张，给学生用。
她终于伸手拿走。
我问。
你不怕我又反悔？
她低头看卡。
你什么时候反悔过？
我说。
分手那次。
沈知微看了我一眼。
那不算反悔。
那算什么？
她把卡收进钱包。
算你终于认清自己。
我靠在桌边。
认清什么？
她抬头，语气平静。
你根本不是想和我分手。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
你只是想用一场分手，保住顾家的股份。后来听见我想拿钱养男大学生，就开始乱吃醋。再后来发现我能自己赚钱，就改成追我。
我说。
总结得很准确。
她问。
那你现在追到没有？
我走到她面前。
还差最后一步。
哪一步？
正式求婚。
她明显没料到我会在办公室说这个。
我单膝蹲下，拿出戒指。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惊呼。
贺川和一群学生挤在门口。
沈知微转头看过去。
我没有回头。
沈知微，之前那份婚姻合同已经作废。现在我想问你，要不要重新和我签一份。
她盯着戒指。
我继续说。
期限不是二十七天，是一辈子。违约金我来付，家里的钱你来管，男大学生可以继续养，但不准比我先收到你的晚安。
门口传来一片起哄声。
沈知微抬手捂住耳朵。
她心里却安静下来。
顾砚舟这个人，钱多，嘴硬，脾气差，听得见心声还装得一本正经。可他愿意站在我身边，也愿意把顾家的旧账一笔一笔还清。
她低头看我。
我答应你。
我把戒指套进她手指。
门外的人立刻鼓掌。
贺川冲进来。
顾总，恭喜！
我站起身。
沈知微忽然开口。
对了，明年青年工坊还缺一栋宿舍楼。
我看着她。
她的声音没有变化，心里的声音却已经飘过来。
趁他现在高兴，再买一栋。最好带体育馆和食堂。
我松开她的手。
沈知微抬头。
怎么了？
我说。
我听见了。
她的动作僵住。
我继续。
宿舍楼可以买，体育馆可以买，食堂也可以买。
她眨了眨眼。
真的？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下个月开始，所有男大学生的晚安信息，统一发到群里。
门口再次安静。
沈知微盯着我。
你连这个也管？
我点头。
管。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顾砚舟。
我抬眼。
黑卡再给我一张。
我问。
为什么？
她笑了一下。
给我老公买西装。
我立刻把钱包递过去。
她接过钱包，心里最后飘来一句话。
这个人果然很好骗。明年把青年工坊扩到全国。
我看着她的背影。
沈知微。
她回头。
我说。
全国可以，海外也行。
她的笑僵在脸上。
我补了一句。
但我要当总负责人。
她抬手把钱包砸过来。
我接住钱包，笑着追了出去。
办公室里，贺川捂着肚子蹲下。
顾总终于从霸总变成了项目经理。
周峤站在门口，低头发出一条通知。
顾总，青年工坊全国扩张会议，下午三点开始。
我在走廊尽头喊。
取消。
周峤问。
为什么？
我牵住沈知微的手。
今天先去领证。
沈知微没有甩开我。
她只是把黑卡塞回我手里。
我问。
不要了？
她说。
先拿着。领完证再给我。
我点头。
好。
她侧过脸，耳根发热，声音压得很低。
顾砚舟，你要是敢再当众甩我一次分手支票，我就把你的股份全捐了。
我握紧她的手。
不会。
这次我把全部股份都给你。
她停下脚步。
我低头看她。
老婆，黑卡够不够？
她抬眼看我。
够了。
她心里却说。
不够。婚礼还要包下海岛，男大学生的全国总决赛也要赞助。
我笑了一声。
她立刻警觉。
你又听见了？
我牵着她往民政局走。
听见了。
那你还笑？
我说。
我有钱。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只是把手指扣进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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